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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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予情聽到最後那個名字時怔了下。
被她鎖在逃生艙裏的Alpha青年死了嗎。
所以，遲到狗並不是遲到，而是先去解決了他麽。
【這小子精神閾值不算高……但智商很……根據幼童的戰鬥報告……異化之後頗費了番工夫……】
【……幸存的Omega女孩大概是跟他在一起才……逃過一劫】
【那麽沃德·阿拉法特……異化時難道還……保持著理智嗎？也是……不然那Omega根本沒機會將他……反鎖，可惜四層的外部監控大多……被酸毒硫化損毀，逃生艙的又被幼童破壞……不然真想看看……他的異化進程】
【她能想到用休眠降低體征也算聰明……只是……那臺逃生艙同樣受損，控制面板和計時器都沒有啟動……無法確定她從什麽時候開始休眠的……看到了多少，她說自己一直跟阿拉法特躲在逃生艙裏……你信嗎】
【……信不信已不重要，她確實未被汙染，在這樣的生化災難中成為唯一的幸存者，大概真的就是……運氣夠好吧】
【可在她附近的廢墟裏找到了……艾格上校的幽魂武器，她一定是在沃德之後一直持有這把匕首】
【無所謂……她能研究出什麽……用那小身板像揮舞熒光棒一樣揮刀嗎……哈】
對話到這裏就結束了，予情蹭著唇角思考。
命懸一線的時候的確難以面面俱到，而她唯一遺漏的只有關著沃德·阿拉法特的逃生艙裏的獨立監控系統——那時也沒空管就是了，她原本是打算用腎上腺素爆發來死杠的。
哈，這可不是運氣夠好了，簡直是爆表。
坐在對面反重力椅中的赫爾舉起一張電子紙，在上面刷刷寫道：
‘他們雖然這麽說，但雲海對你的監控申請還沒被撤銷，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過程或許沒那麽簡單，可我不會問，你也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
予情笑著跑他旁邊蹲下，搶了電子紙按在對方那修長的大腿上回覆：
‘謝謝你。’
感受到電子紙下肌肉繃緊的瞬間，她笑瞇瞇地寫下第二句：
‘講真，你是不是對我有想法？我說過只當D的。’
“沒有！這是友情！”赫爾啪地站了起來嗖嗖地跑去了另一邊，“你再扯皮，我就讓你回去了。”他這樣說著，掌心卻來回蹭著後頸，指尖在微翹的金發裏撓來撓去——
無所適從的小動作一覽無餘。
予情支著下巴看了會兒，一邊吐槽咱倆能有個啥破友情，一邊哼笑著指指控制臺上紮滿蝴蝶結和絲帶的騷粉色禮盒：
“我開玩笑的，那是什麽？”
確定她不會再胡說八道後，赫爾先生輕咳一聲，“送給你的驚喜，我答應過你的。”
哦？予情揚眉，心中有了些預感。
嶄新的銀色頭盔和目鏡端正地放在盒子裏，像潘多拉的禮物般令人沈溺。
“你最近就忙這個去了？”予情難掩愉快地拎起頭盔在手裏顛顛，“怎麽解決身份ID認證的事？”
赫爾將一條十分不起眼的項鏈遞給她，“ID藏在鏈墜裏，這個頭盔跟普通的接入口設備是不同的，它的程序被覆寫過，登進去後你會被套一層皮……可能你覺得要以別人的模樣出現在海底世界會很不舒服，但還是安全最重要。”
再穿個馬甲而已，勞資身上的馬甲、不，鎧甲可多著了嘻嘻。
予情披著薄心的鎧甲表示沒問題。
“設備只能留在這個房間裏，我給你開通權限，不管我在不在以後你都可以自己過來。”赫爾喚出虛擬管家，“有什麽需要就使喚韋洛爾。”
“刷你的卡嗎？”
“什麽？”
予情搓搓指尖，赫爾很神奇地明白了她這個手勢的意思，不由失笑：
“是，刷……我的卡。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再見吧，這次不會失約了。”
走的時候也是阿希來接的。
覺得他這殷勤得有問題的予情正想調笑兩句，便見一個可可愛愛的Omega男孩子迎面走來。
他看見她先是一楞，然後打開終端瞧了眼，再看看她，而後立刻捂緊口鼻兔子一樣跑了。不僅如此，回底層宿舍的一路上，誰看見她都退避三尺，掩著嘴竊竊私語。
仿佛她是一大顆老痰。
“……這就是你護送我的理由？”予情稀奇地捅了捅希大總管的腰眼，“你擔心我？”
猝不及防被她戳得一抖的阿希笑臉裂了一毫秒：“不，我是擔心別人。”
“我難道是會打小哥哥的人嗎？”予情不可思議地倒指著自己鼻子，“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差勁？”
“您不是差勁，”阿希心平氣和，笑容溫和，“您是瘟疫。”
哪哪兒都有你。
“以後一段時間，您去哪兒我都會陪同，但極光近來瑣事不少，恕我無法全日跟隨。”希大總管仿佛有點生氣，又仿佛很解氣似的補充：“所以麻煩您老實呆在宿舍，或者六層赫爾先生的房間。”
正要完成日常頂嘴成就的予情想起放在六層的接入口設備，笑瞇瞇地比了個OK。
阿希狐疑地瞧了她一眼。
正在下行的透明電梯緩緩路過了仍未撤銷封閉艙的四層，那鐵錚錚的銀灰色高墻和極光的氣氛十分不搭調，卻不知為何總讓人想起濡濕的血肉和蠢動的陰影。
予情抱胸靠著電梯墻凝視外面，直到再看不見。
阿希透過鏡面觀察她，口氣聽起來溫和卻又十分平淡：
“一共十九名Alpha，十一名Omega和二十三名Beta喪生，只有你活著。”
予情笑了笑，“為什麽告訴我這個？應該是不許透露的吧。”
阿希沒有說話。
電梯叮地一聲停住。
予情正要一腳踏出，身後阿希忽然開口：
“我要是你，會想辦法盡快離開極光。”
予情挑著眉回頭。
希大總管沒有笑。
他斯文安靜的面容掩映在背後橘黃的燈光下，分成了一片片搖晃的明暗色塊。
……
予情刷開宿舍門的時候，被大波幹花片和香粉兜頭撲得眼淚直流。
“——慶祝！生還！”
“我好感動，嗚嗚……”誰給拿個東西擦下眼睛，瞎了瞎了瞎了，這都買的啥假冒偽劣產品。
當她能正常睜眼的時候，發現狹小的寢室裏擠滿了熟面孔，除了常來往的姘頭們，還有平時經常約牌的幾個。
屬於Omega的信息素擁擠在這樣小的空間裏，甜得齁人。
克吉奧先生坐在身邊用濕手帕幫她擦眼睛，予情眨著眼看他，忽然伸手夾住了他的鼻子：
“跟你沒半分關系，是我自己好奇心重。”
“……”克吉奧先生甩掉鼻夾，快速地抱了她一下，“你沒事就好。”
“如你所見，我活的好好的，既沒受傷也沒有心理陰影。”予情大馬金刀地擺出了說書人的架勢，這幫小妖精哪能這麽好心主動給她慶祝，必定是來聽故事的。“那天，我登上四層準備參觀一番，謔，好家夥，所見之人皆七孔流血，面色青紫，形若中蠱，爺掐指一算，斷定此事必不簡單，於是掏出了我祖傳的八——”
“慢著，”艾思磕著零食，斜睨她，“你這口氣不對，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被你當成了傻瓜。”
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哪裏怪的瑟裏曼將信將疑地點頭。
予情愛撫了一下眼巴巴等著自己說書的馬歇爾的小腦瓜，哼聲笑道：
“莫打岔，且聽我繼續道來——爺掐指一算，斷定此事必不簡單，於是掏出了我祖傳的八米大雕……”
“噓——”
“聚氣凝神，取精血含而不化再一口噴出——”
“閉嘴吧你！什麽玩意兒！”
……
眾人鬧了許久才紛紛離開，只有艾思去而覆返。
他抱胸懶洋洋地靠坐在小床邊，“極光要休業整頓知道嗎？”
予情正翻著終端裏差點被塞爆了的信箱，“能猜到。”
出了這麽大的事，四層的封鎖也還未解除，政府心得多大才能讓葛泰杜納繼續開門營業。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Alpha和Beta客人遇難，但我們自己人少了誰還是能算清的。”
予情擡頭看他，笑笑：“想說什麽直說就好，咱倆什麽關系還用兜圈子？”
“……你，”艾思咬了下嘴唇，難得有些躊躇，“你看到曼度了嗎，他痛苦嗎？”
曼度跟艾思是同期進極光的，盡管這麽多年來一直互相別苗頭，但或許是因為太寂寞了，也或許是因為對方見證了自己從青澀裏走來……實際上兩人關系並沒有彼此以為的那麽差。
予情停下撥弄虛擬屏的手指，擡頭努力回憶的模樣。
她記得，記得被匕首送葬之前，那個青年驚怖扭曲的、沾著血的臉。
半晌，她遺憾地摸摸下巴：“沒見到，兵荒馬亂的我很早就躺逃生艙裏休眠了。”
艾思瞧著也不知道信是不信，片刻後輕哼了聲轉移了話題：
“你可當心著點，走了這麽多權貴子弟，雖然始作俑者不是你，但誰讓你活下來了呢，憑什麽是你呢……”
幸存者有罪。
“休業整頓能暫時擋一擋這些人，”克吉奧先生有些憂慮地插嘴道，“泰裏頓先生應該也可以，就是不知道……”
他願意保護你到幾時。
予情當然聽得懂室友的未盡之意，她擺擺手不在意道：
“人生的刺激正在於一切不可預知的轉折，不用擔心我，我一般能保護我自己，只要沒人拖後腿。”
聞言艾思毫不猶豫地擡起屁股離開：“安慰你是真沒必要，滾吧，睡覺了。”
“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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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情聽到最後那個名字時怔了下。
被她鎖在逃生艙裏的Alpha青年死了嗎。
所以，遲到狗並不是遲到，而是先去解決了他麽。
【這小子精神閾值不算高……但智商很……根據幼童的戰鬥報告……異化之後頗費了番工夫……】
【……幸存的Omega女孩大概是跟他在一起才……逃過一劫】
【那麽沃德·阿拉法特……異化時難道還……保持著理智嗎？也是……不然那Omega根本沒機會將他……反鎖，可惜四層的外部監控大多……被酸毒硫化損毀，逃生艙的又被幼童破壞……不然真想看看……他的異化進程】
【她能想到用休眠降低體征也算聰明……只是……那臺逃生艙同樣受損，控制面板和計時器都沒有啟動……無法確定她從什麽時候開始休眠的……看到了多少，她說自己一直跟阿拉法特躲在逃生艙裏……你信嗎】
【……信不信已不重要，她確實未被汙染，在這樣的生化災難中成為唯一的幸存者，大概真的就是……運氣夠好吧】
【可在她附近的廢墟裏找到了……艾格上校的幽魂武器，她一定是在沃德之後一直持有這把匕首】
【無所謂……她能研究出什麽……用那小身板像揮舞熒光棒一樣揮刀嗎……哈】
對話到這裏就結束了，予情蹭著唇角思考。
命懸一線的時候的確難以面面俱到，而她唯一遺漏的只有關著沃德·阿拉法特的逃生艙裏的獨立監控系統——那時也沒空管就是了，她原本是打算用腎上腺素爆發來死杠的。
哈，這可不是運氣夠好了，簡直是爆表。
坐在對面反重力椅中的赫爾舉起一張電子紙，在上面刷刷寫道：
‘他們雖然這麽說，但雲海對你的監控申請還沒被撤銷，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過程或許沒那麽簡單，可我不會問，你也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
予情笑著跑他旁邊蹲下，搶了電子紙按在對方那修長的大腿上回覆：
‘謝謝你。’
感受到電子紙下肌肉繃緊的瞬間，她笑瞇瞇地寫下第二句：
‘講真，你是不是對我有想法？我說過只當D的。’
“沒有！這是友情！”赫爾啪地站了起來嗖嗖地跑去了另一邊，“你再扯皮，我就讓你回去了。”他這樣說著，掌心卻來回蹭著後頸，指尖在微翹的金發裏撓來撓去——
無所適從的小動作一覽無餘。
予情支著下巴看了會兒，一邊吐槽咱倆能有個啥破友情，一邊哼笑著指指控制臺上紮滿蝴蝶結和絲帶的騷粉色禮盒：
“我開玩笑的，那是什麽？”
確定她不會再胡說八道後，赫爾先生輕咳一聲，“送給你的驚喜，我答應過你的。”
哦？予情揚眉，心中有了些預感。
嶄新的銀色頭盔和目鏡端正地放在盒子裏，像潘多拉的禮物般令人沈溺。
“你最近就忙這個去了？”予情難掩愉快地拎起頭盔在手裏顛顛，“怎麽解決身份ID認證的事？”
赫爾將一條十分不起眼的項鏈遞給她，“ID藏在鏈墜裏，這個頭盔跟普通的接入口設備是不同的，它的程序被覆寫過，登進去後你會被套一層皮……可能你覺得要以別人的模樣出現在海底世界會很不舒服，但還是安全最重要。”
再穿個馬甲而已，勞資身上的馬甲、不，鎧甲可多著了嘻嘻。
予情披著薄心的鎧甲表示沒問題。
“設備只能留在這個房間裏，我給你開通權限，不管我在不在以後你都可以自己過來。”赫爾喚出虛擬管家，“有什麽需要就使喚韋洛爾。”
“刷你的卡嗎？”
“什麽？”
予情搓搓指尖，赫爾很神奇地明白了她這個手勢的意思，不由失笑：
“是，刷……我的卡。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再見吧，這次不會失約了。”
走的時候也是阿希來接的。
覺得他這殷勤得有問題的予情正想調笑兩句，便見一個可可愛愛的Omega男孩子迎面走來。
他看見她先是一楞，然後打開終端瞧了眼，再看看她，而後立刻捂緊口鼻兔子一樣跑了。不僅如此，回底層宿舍的一路上，誰看見她都退避三尺，掩著嘴竊竊私語。
仿佛她是一大顆老痰。
“……這就是你護送我的理由？”予情稀奇地捅了捅希大總管的腰眼，“你擔心我？”
猝不及防被她戳得一抖的阿希笑臉裂了一毫秒：“不，我是擔心別人。”
“我難道是會打小哥哥的人嗎？”予情不可思議地倒指著自己鼻子，“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差勁？”
“您不是差勁，”阿希心平氣和，笑容溫和，“您是瘟疫。”
哪哪兒都有你。
“以後一段時間，您去哪兒我都會陪同，但極光近來瑣事不少，恕我無法全日跟隨。”希大總管仿佛有點生氣，又仿佛很解氣似的補充：“所以麻煩您老實呆在宿舍，或者六層赫爾先生的房間。”
正要完成日常頂嘴成就的予情想起放在六層的接入口設備，笑瞇瞇地比了個OK。
阿希狐疑地瞧了她一眼。
正在下行的透明電梯緩緩路過了仍未撤銷封閉艙的四層，那鐵錚錚的銀灰色高墻和極光的氣氛十分不搭調，卻不知為何總讓人想起濡濕的血肉和蠢動的陰影。
予情抱胸靠著電梯墻凝視外面，直到再看不見。
阿希透過鏡面觀察她，口氣聽起來溫和卻又十分平淡：
“一共十九名Alpha，十一名Omega和二十三名Beta喪生，只有你活著。”
予情笑了笑，“為什麽告訴我這個？應該是不許透露的吧。”
阿希沒有說話。
電梯叮地一聲停住。
予情正要一腳踏出，身後阿希忽然開口：
“我要是你，會想辦法盡快離開極光。”
予情挑著眉回頭。
希大總管沒有笑。
他斯文安靜的面容掩映在背後橘黃的燈光下，分成了一片片搖晃的明暗色塊。
……
予情刷開宿舍門的時候，被大波幹花片和香粉兜頭撲得眼淚直流。
“——慶祝！生還！”
“我好感動，嗚嗚……”誰給拿個東西擦下眼睛，瞎了瞎了瞎了，這都買的啥假冒偽劣產品。
當她能正常睜眼的時候，發現狹小的寢室裏擠滿了熟面孔，除了常來往的姘頭們，還有平時經常約牌的幾個。
屬於Omega的信息素擁擠在這樣小的空間裏，甜得齁人。
克吉奧先生坐在身邊用濕手帕幫她擦眼睛，予情眨著眼看他，忽然伸手夾住了他的鼻子：
“跟你沒半分關系，是我自己好奇心重。”
“……”克吉奧先生甩掉鼻夾，快速地抱了她一下，“你沒事就好。”
“如你所見，我活的好好的，既沒受傷也沒有心理陰影。”予情大馬金刀地擺出了說書人的架勢，這幫小妖精哪能這麽好心主動給她慶祝，必定是來聽故事的。“那天，我登上四層準備參觀一番，謔，好家夥，所見之人皆七孔流血，面色青紫，形若中蠱，爺掐指一算，斷定此事必不簡單，於是掏出了我祖傳的八——”
“慢著，”艾思磕著零食，斜睨她，“你這口氣不對，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被你當成了傻瓜。”
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哪裏怪的瑟裏曼將信將疑地點頭。
予情愛撫了一下眼巴巴等著自己說書的馬歇爾的小腦瓜，哼聲笑道：
“莫打岔，且聽我繼續道來——爺掐指一算，斷定此事必不簡單，於是掏出了我祖傳的八米大雕……”
“噓——”
“聚氣凝神，取精血含而不化再一口噴出——”
“閉嘴吧你！什麽玩意兒！”
……
眾人鬧了許久才紛紛離開，只有艾思去而覆返。
他抱胸懶洋洋地靠坐在小床邊，“極光要休業整頓知道嗎？”
予情正翻著終端裏差點被塞爆了的信箱，“能猜到。”
出了這麽大的事，四層的封鎖也還未解除，政府心得多大才能讓葛泰杜納繼續開門營業。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Alpha和Beta客人遇難，但我們自己人少了誰還是能算清的。”
予情擡頭看他，笑笑：“想說什麽直說就好，咱倆什麽關系還用兜圈子？”
“……你，”艾思咬了下嘴唇，難得有些躊躇，“你看到曼度了嗎，他痛苦嗎？”
曼度跟艾思是同期進極光的，盡管這麽多年來一直互相別苗頭，但或許是因為太寂寞了，也或許是因為對方見證了自己從青澀裏走來……實際上兩人關系並沒有彼此以為的那麽差。
予情停下撥弄虛擬屏的手指，擡頭努力回憶的模樣。
她記得，記得被匕首送葬之前，那個青年驚怖扭曲的、沾著血的臉。
半晌，她遺憾地摸摸下巴：“沒見到，兵荒馬亂的我很早就躺逃生艙裏休眠了。”
艾思瞧著也不知道信是不信，片刻後輕哼了聲轉移了話題：
“你可當心著點，走了這麽多權貴子弟，雖然始作俑者不是你，但誰讓你活下來了呢，憑什麽是你呢……”
幸存者有罪。
“休業整頓能暫時擋一擋這些人，”克吉奧先生有些憂慮地插嘴道，“泰裏頓先生應該也可以，就是不知道……”
他願意保護你到幾時。
予情當然聽得懂室友的未盡之意，她擺擺手不在意道：
“人生的刺激正在於一切不可預知的轉折，不用擔心我，我一般能保護我自己，只要沒人拖後腿。”
聞言艾思毫不猶豫地擡起屁股離開：“安慰你是真沒必要，滾吧，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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