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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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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與我的榮耀信仰是永遠並存的。

——《甜蜜淪陷》

許塵塵/文

第1章你嘴巴是不是欠縫了?

***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飄落下來,將原本陰沈沈的天空照得通亮。

月光映襯下,視線所及,若有似無,純白一片。

剛從下大巴車下來,岑蜜就被鵝毛般大雪拍了一臉,加上迎面吹來陣陣刺骨的寒風,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和過來。

打了哆嗦,岑蜜僵著手指攏了攏圍巾,只把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蜜蜜,下車了嗎?”電話那邊好友唐茵問。

“剛下車。”

“蜜蜜,你提前一天去,那個姓秦的人知道嗎?不知道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來車站接你。”電話那邊的唐茵笑著調侃,“你們可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

岑蜜:“……”

不經意的擡眸,遠處一個穿著厚重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的男人朝她這邊走近。

來人應該是秦邗升。

她忙對電話那邊的唐茵說,“他來接我了,回聊。”

掛斷電話後,岑蜜思索了一下,拉開圍巾讓臉露出了,省得秦邗升認不出她來。

男人走近後,摘下羽絨服帽子,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對著手機屏幕中的照片,上下打量了一會岑蜜,隨後笑著熱情與岑蜜打招呼:“嫂子,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岑蜜蹙眉驚訝:“我好像不認識你,你是哪位?”

眼前男人二十歲左右,皮膚黝黑,長相一般,她並不認識。

“嫂子,我叫餘輝,升哥讓我來接你去民宿。”

“升哥?是秦邗升嗎?”岑蜜問。

“對。”餘輝註意到岑蜜穿得是高跟鞋,便對岑蜜說,“嫂子,升哥暫時脫不開身,我們在這等他一會……”

“天氣太冷了,不等他了。”岑蜜快速打算餘輝的話,聲音透著幾絲淡漠。

頓了頓,她又對餘輝說,“另外,抱歉,我不是你嫂子。”

這暴風雪天氣,隨意找一個外人來接她。

顯然,秦邗升並沒有把她這個“未婚妻”太當回事。

這樣也好,彼此都不care對方,婚約名存實亡,取消指日可待。

暴風雪斷斷續續下了幾日,無垠大地上早已積了厚厚一層白毯雪。

岑蜜緊緊跟在餘輝身後。

她穿著一雙黑色高筒靴子細高跟,要不是有行李箱支撐著,好幾次險些滑倒。

走了一段路後,岑蜜忍不住問餘輝:“請問還有多久到民宿?”

餘輝回頭笑著對她說:“還得走十幾分鐘。”

深呼吸幾次,她才面露一絲笑容,“好。”

要不是半年前秦邗升突然回國去探望生病的母親,她險些忘了她還有一個大她五歲的未婚夫。

學校一直有組織支援偏遠地區的教育實習活動,一個月前她報名參加了,以支教的名義來南塘小鎮找秦邗升取消婚約。

上一次見到秦邗升還是三年多前,秦邗升回國處理一些事,她那會正在高考,以備戰高考的名義對秦邗升避而不見。

考完最後一門,秦邗升在考場外等她,他給了她一個擁抱後,便匆忙趕去機場。

思緒飄遠時,一個不留神,岑蜜腳一滑,“哐當”一聲,她整個人倒在了雪地裏,行李箱也倒了。

此時,走在前面的餘輝並沒有發現她摔倒了,仍然繼續往前快步走著。

岑蜜單手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來,還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又摔倒了。

這一次摔得有些重,一陣刺痛席卷全身,她吃痛得蹙眉,眼圈一下子紅了。

突然,眼前出現一束刺眼的光亮。

是車燈。

一輛黑色越野車在不遠處停了一下後,車頭轉向,遠光燈明晃晃地朝她照過來。

她眼睛被晃眼的車燈刺激的落下了眼淚。

岑蜜一手遮住眼睛阻礙刺眼的光亮,一手撐著地面再一次緩緩站起來。

腳又一滑,在跌倒的一瞬間,她突然被人一個公主抱打橫抱起。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撲鼻而來。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奈何力氣懸殊,她被人緊緊抱住動彈不得,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氣硬朗的削瘦臉龐。

五官精致深邃,目若寒星,眉如刀剪,高鼻梁,薄唇,他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中和五官的精致,反倒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陽剛之氣。

她被秦邗升身上熱浪熏得眼眶發燙,慌忙用拳頭錘他兩下,“秦邗升,你快放我下來。”

男人褪去了冷肅沈穆,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放你下來哭成小哭包?”

男人聲線低沈富有磁性,不失野性。

“你胡說,誰哭了。”岑蜜臉頰頓浮起幾絲紅暈,面露慍色,嗔道:“秦邗升,你這樣抱著我,就是在耍流氓。”

秦邗升雙眸灼灼註視著懷中的岑蜜。

鵝蛋臉龐,白皙明凈,眉眼靈動,面頰緋紅。

在月光映襯下,顯得有些嬌艷欲滴。

他薄唇輕抿,眸光漸漸變得深沈。

岑蜜被秦邗升盯得心頭發慌,掙了幾下都沒掙開,氣惱道:“秦邗升,你流氓,混蛋——”

秦邗升拗不過岑蜜只好把岑蜜小心翼翼放下,再不放下,搞得他真的變成了流氓,混蛋。

擔心岑蜜再次滑倒,秦邗升緊緊跟在岑蜜身後,到岑蜜平安坐上他車子後排,他視線瞥到餘輝一副賊眉鼠眼的吃瓜相,頓時眼神一厲。

***

車子緩緩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對比之前顛簸不已的大巴,秦邗升的駕駛水平高多了。

車內空調溫度開得有些高,餘輝忍不住打開了副駕駛的車窗。

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吹進車裏,風中還夾雜著濃郁的汽油味。

坐了一下午的大巴車,沒來得及吃東西,岑蜜胃裏空蕩蕩的,又聞到汽油味,她感覺有些暈車,惡心想吐,抱著背包閉目休息。

透過後視鏡,秦邗升註意到岑蜜緊蹙著眉頭臉色有些蒼白,抿唇思索了一下,皺了下眉,將副駕駛車窗按上去,直接鎖上主鎖。

餘輝納悶,“升哥,幹嘛關窗戶啊,你空調開的這麽高,還不讓人吹吹風了?”

秦邗升側目剮了餘輝一眼,嗤哼道:“你小子要是嫌熱,脫羽絨服下車自己走。”

“一點也不熱,太冷了。”餘輝縮了縮腦袋,隨後他又忍不住杠道,“升哥,咱們冬天開車什麽時候開過空調啊!而且你還把空調開得這麽高,你看我都出汗了!”

“啪——”後腦勺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餘輝一臉懵逼看向開車的秦邗升。

秦邗升一眼剜向他:“你嘴巴是不是欠縫了?”

餘輝:“……”

岑蜜聽得覺得好笑,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來。

車廂裏靜默一會。

一向話多的餘輝忍受不了如此安靜的氣氛,主動開口打破沈默,“大嫂,你會在這裏待多久?”

“不確定。”岑蜜回。

餘輝一臉問號,“怎麽會不確定?”

“看情況。”

所謂的“看情況”取決於秦邗升,要是秦邗升同意取消這門親事,她下個月就找借口回學校。

“大嫂,你能過來,升哥他可開心了,他特意把他原本的房間……”

“啪——”後腦勺又挨了一巴掌,餘輝又一臉懵地看向秦邗升。

秦邗升瞪他的眼神,似乎能比他戳個洞出來,他只好對岑蜜訴苦,“大嫂,早知道就讓你坐前面,升哥鐵定不會打你。”

秦邗升嗤哼道:“屁話真多,趕緊閉嘴。”

餘輝立刻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今晚的升哥有點反常,他還是慫成鵪鶉,省得又挨打。

約莫過了一刻鐘,車子終於在燈火通明的民宿門口停下。

車子熄火後,餘輝識趣先下車。

秦邗升瞥了一眼後視鏡的岑蜜,他感覺氣氛有些沈悶,伸手從大衣口袋中掏出煙盒。

從煙盒中抖出一根煙,剛準備點上,想到岑蜜有過敏性鼻炎,他又將煙和打火機放回口袋裏,眼底浮起幾絲自嘲。

自從餘輝下車後,岑蜜的手就緊緊攥著背包的繩子,她都能察覺到她手心沁出了汗水,她緩緩睜開眼,視線不偏不倚與後視鏡中的秦邗升撞上了。

視線不偏不倚與後視鏡中的秦邗升撞上了。

他黑眸深沈如墨,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似乎看穿她的心事。

她眼皮一跳,快速躲閃他的目光,支支吾吾開口,“秦……秦邗升,其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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