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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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孟從州下午來橫店見了陳唯安和知姚一面,同行的還有她經紀人,落地後,特助直接開了車過來接他去見知姚,知姚在起飛前還問過需不需要她安排人過來,被孟從州拒絕。

孟從州對橫店的了解程度超乎她想象,幾人抵達餐廳的時候,路過某個包間時知姚忽然看到了賀聞陽也在,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打招呼,孟從州腳步先停下來。

他視線望向裏邊,屋內不僅有賀聞陽,還有一個女人,知姚不認識。

站定沒多久,裏邊傳來交談的聲音。

是那位陌生女人,“你好端端的去欺負人家做什麽,一個群演而已,能礙你什麽路?”

“你不懂。”賀聞陽笑了下,“她想拍戲,我就給她角色,她也得看看自己夠不夠格壓不壓得住吧,這個世界哪有那麽簡單。”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還想找譚溯幫忙,要不是我掛的快,那通電話他就接到了。”

收拾一個新人,本來用不著麻煩萬傾傾,可她怕南遙不上鉤,只能讓萬姐姐來幫忙。

“傾傾姐這次真謝謝你。”賀聞陽給她敬酒。

萬傾傾只抿了一小口,“那邊好像是塊墳地,晚上根本沒人過去,嚇嚇她就完了。別把事情搞大。”

賀聞陽不情願,冷哼了聲,“南遙怕什麽,她連做人家小三都不怕,她…”

而她話音忽然停住是因為萬傾傾忽然站起來,萬傾傾的笑容比剛才要熱烈許多。

她快步走出去,賀聞陽回頭恰好看到知姚跟陳唯安。

賀聞陽垂了下頭,莫名有幾分心虛。

知姚的個性比她的臉要正直許多,她不喜歡這樣的小動作。

孟從州跟萬傾傾顯然是認識的,單獨聊了幾句後便先走,離開的時候只跟陳唯安點了下頭,話都沒跟知姚說一句。

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瞪了閨蜜幾眼,又無可奈何,“你怎麽沒完沒了,他倆都分手了你還真對人家幹嘛?”

“譚溯心裏還有她。”這才是她氣不過的。

這頓飯,最後由知姚打包回去吃,萬傾傾本來是明天的飛機,本來打算第二天再回去,沒想到會碰到孟從州。

她跟知姚不一樣,知姚是他發小,而她喜歡他,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

可剛才他臉色那麽難看,之前見面最起碼語氣是溫柔的,但剛才…

那個小群演有那麽重要?

她只能把航班提前,改成晚上最後一個航班回去。

臨上機前,跟南遙對接的工作人員給她回信,說事情都很順利。

萬傾傾閉了下眼,頭更疼了。

-

孟從州自己開車去萬傾傾說的那個地方,他開車又快又猛,特助給他打電話說已經聯系到黎歡,南遙曾經打過電話給她。

但現在南小姐電話已經關機,不清楚是沒電還是出了什麽事。

孟從州二十分鐘趕到,確實像萬傾傾說的,是個男人來了都會害怕的地方。

沒燈,周圍全是黑的,這輛車上沒手電,他只能拿手機的電筒暫時應付一下,按萬傾傾說的,這裏應該是個廢棄的拍攝場地,留下的設施都是不要的。

他不敢想象南遙現在在經歷怎樣的心路歷程,但一想到她一個人待在這鬼地方,他就有種想把萬傾傾撕了的沖動。

這裏有好幾層,孟從州一層又一層的找,最後在一層的某個大廳中的表演臺上看到了南遙。

她一個人坐在邊上,孟從州怕嚇到她,只站在門口喊她名字。

一聲一聲。

南遙覺得自己幻聽,這個聲音很熟,一個名字劃過腦海中,可怎麽可能,最不可能出現的人就是他。

她朝四處張望,視線看到一抹亮光朝她走過來,她心裏的虛幻的影子漸漸清晰。

“孟從州?”她嘗試的喊了聲。

“是我。”得到回應,他快步走過去,借著手機光,他上下看了她有沒有受傷,南遙也是這會才看到他眼裏的擔心。

“你有讀心術嗎,你怎麽會來。”她聲音有幾分哽咽。

沒想過他會來。

“害怕嗎。”一路上,他都不敢想她會不會哭這件事。

南遙楞了幾秒,該怎麽回答呢,她在鬼屋裏都是能跟npc聊天的人,她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懼鬼神。

可看到孟從州眼裏的擔心,她忽然改了說辭,“嗯,特別害怕。”

“剛才我還聽到有人在哭。”

孟從州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是搭在她肩膀上的,就這樣虛抱著人上了車,孟從州表情忽然嚴肅下來,“如果當群演需要你經歷這些的話,那我收回支持你的話。”

南遙被他推到車裏,在熟悉的人面前,她緊張的情緒也慢慢放松下來。

她雖然不怕,可陌生的環境讓她時刻保持著警惕,神經像被系在了橡皮筋一端,她太累了。

“是黎歡給你打電話的麽?”車開到一半,她終於問出心裏的疑惑。

“不是,碰到萬傾傾。”孟從州直視前方,“你知道是誰想整你麽?”

南遙唔了聲,“我不知道猜的對不對。”

“你說說看。”

“應該是賀聞陽賀大小姐吧。”南遙盯著他看,“這個圈子裏除了她沒有別人。”

一個不知名的女孩,沒有人會介意,除了賀聞陽。

話題聊到這,南遙沒再主動跟他說話,孟從州心裏有火,不想被她看出來,直到車停在南遙租的小區外,她才後知後覺,“我好像沒告訴你我住哪。”

“這個房子是我讓助理給你篩選過的。”孟從州聲音很輕,“你住進來第一天我就知道,本來家具都要換新,你搬進來太著急就沒來得及。”

南遙有點震驚,難怪房東小哥特別熱情,帶她看了好幾天,還主動讓了幾百塊。

“南遙,我說想娶你不是說著玩,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來星耀。”孟從州的視線像有了具體的溫度,“接受結婚,你也可以拒絕我。”

他的視線有了攻擊性,認識他這麽久,南遙沒見過他這一面。

“那我能知道為什麽是我麽?”南遙小聲問著,她身上衣服還沒換,被風一吹太冷了,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胳膊。

孟從州看到了她的小動作,把車後座的外套拿出來給她披上,南遙聞到了他身上清冷的味道,香水後調還有點甜,特別像她很早以前喜歡的一款中性香。

看了她半晌,孟從州忽然不甘心道,“你真的忘了我,是不是?”

南遙猛的擡頭跟他對視。

她看了他很久,很可惜並沒有從腦海裏找到這張臉的任何一個畫面。

孟從州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過起來,“你真的不記得了啊。”

“高三那年在北城,冬天,一個公交車上,有個女孩冤枉我摸了她,是你站出來替我作證,後來我們同一個班,我待到高考前回了南城,那幾個月我一直跟著你,你也沒趕我走。”

“我那會不愛說話,老一個人待著,也沒什麽朋友,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

他的朋友都在南城,北城認識的人只有她。

望著孟從州深邃的眼睛,南遙很想讓自己記起,可是,什麽都沒有。

“對不起,我沒印象。”

聞言,孟從州微不可聞的簽了下唇角,“這樣啊…”

他總是抱有幻想,覺得那會不應該就那樣走掉,至少也應該讓她好好記住他,後來大學,他去看過她幾次,可南遙身邊已經有了譚溯,孟從州回來以後發了三天的高燒,之後再去看她,每次都能看到譚溯也在,久而久之,他都開始安慰自己:再等等,說不定,還有機會。

終於等到了這個時機,南毅公司出了問題,他投資,用投資者的身份來見她。

南遙看著孟從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腦子有點亂,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但有一個問題,她現在必須要知道答案。

“你一直戴的那枚戒指,是知姚的嗎?”南遙想都沒想,問題就這麽脫口而出。

孟從州笑了,“你的。那枚戒指你戴著太大了,不小心丟了,我正好撿到了。”

那根本不能被稱之為一個戒指,南遙雖然不記得他,但她記得那個小圓圈的戒指,是在門口小賣部用她三分之二的零花錢買的,素圈戒指。

只有一個碼,她特別喜歡,就買了,可戴了沒幾天丟了,她也未曾放在心上。

“抱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孟從州沒讓她繼續,“我又不是想聽到你說對不起才告訴你這些,只不過你一直拒絕我,我也不想瞞著你。”

南遙抿了下唇,她之前居然以為孟從州喜歡別人。

打臉太快,那個別人好像是她自己。

有風從耳邊擦過,吹亂了南遙的頭發。

孟從州把她送到樓上,輕聲說,“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拒絕我一次跟拒絕我兩次的結果都是一樣。”

“南遙,你想演戲我會百分百支持你,可沒人能欺負你,懂麽?”

關上門,南遙很輕的眨了下眼。

她捂著胸口,不明白為什麽會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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