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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占有(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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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占有(20)

高二升高三的假期,方慈難得能休假一段時間,他以往的假期都用來兼職,而整個高三的學費已被學校給免去,他也能得以享受難得的假期。

沈幻有事沒事就拉方慈來自己家玩,兩個人一起打打電玩、看看動漫,偶爾出去吃個街邊小攤。

申父申母對方慈本來印象就不錯,再加上方慈幾次蟬聯年級第一、又贏得了校級演講比賽,他們就更願意讓申歡多跟方慈這麽優秀的孩子多接觸了。

不僅如此,申母還總是在沈幻面前誇方慈:“你好好學學人家,多好的孩子吶。”

沈幻撇撇嘴:“媽,期末考試剛給你拿了個前三,怎麽轉眼就不認了呢。”

申母笑著摸摸他的頭:“我知道我家歡歡很棒了,升高三以後也得繼續保持這樣的學習狀態哦。”

沈幻皮了一句:“看心情。”

申母笑著打他一下:“你這孩子!”

沈幻抱著從冰箱拿出來的西瓜,趕緊跑回了自己屋找方慈去了。

假期中蕭墨寒來找過方慈一次,為演講比賽的事情向方慈鄭重道歉,因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唐雅芙也不會這麽執著於報覆方慈,蕭墨寒覺得這個道歉還是很有必要的。

方慈淡淡的說沒事,反正自己也沒有任何損失。

蕭墨寒又祝賀他拿到了演講比賽冠軍,說這是他應得的。

方慈說了句謝謝。

左聊右聊,蕭墨寒小心翼翼的提起了自己約方慈出來最大的目的,他想讓方慈再考慮一下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和我在一起,我以後會保護你,不受任何人傷害。”蕭墨寒看著他,眼神帶著真誠。

方慈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微笑道:“蕭墨寒,你還不明白嗎?你身邊的關系太覆雜了,這才是我們沒法在一起的最大原因。”

“其實正是因為和你認識,發生了那麽多事之後,唐雅芙才會對我做那些事情的吧?”

“蕭墨寒,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方慈認真道:“而你身邊摻雜著各種覆雜的利益關系。今天有唐雅芙,明天還會有李雅芙,王雅芙。”

“我們都無法保證未來一定不會發生什麽事,你說對嗎?”方慈看著蕭墨寒,道。

蕭墨寒嘆了聲氣,他心裏明白方慈說的都是事實。

他沒資格強求方慈和自己在一起,而自己從來也不屑使用逼迫的手段,逼自己喜歡的人委身於自己。

“方慈,如果你想法變了,隨時可以找我。”兩人臨分別前,蕭墨寒說道。

方慈說了句“好”。

看著蕭墨寒被專車接送離開後,方慈才松了口氣。

剛才那些話都是他早就想好的。

方慈覺得只有這麽說,蕭墨寒才會徹底對他死心。如果說真話,說自己壓根就不喜歡他,免不了蕭墨寒後面還要糾纏他。

他和蕭墨寒的這些對話,他回去後第一時間便告訴了申歡。

仿佛急著證明什麽似的,他不希望申歡誤會什麽。而且他和申歡之間本來就該是無話不談的。

轉眼間,假期便結束了。新學期到來,沈幻和方慈照往常一樣一起上下學,沈幻雖然離方慈家不算近,但還是每天早上準時在方慈家樓下等他。

新學期開始後,班級照例要按照上學期的成績重新排列座位,每個人按照排名挑選,第一名的方慈被第一個叫上去,挑在了中間一列的第三排位置。

方慈提前已經和沈幻商量過了,兩個人已經約定好了坐一起,而第三排的位置屬於最佳位置,既能清楚的聽見老師講課,擡頭看黑板,脖頸也不會過痛。

高一和高二,方慈雖然是班級第一,但因為自卑,只敢挑在後排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讓大家平常都看不見自己。

上學期期末第三名的沈幻也被叫了上去,毫不意外的選擇了方慈身邊的座位。

座位挑選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幾乎都是兩個關系好的朋友互相挑選為同桌,班裏的氣氛也活躍起來。一個假期沒見的同學開始互相聊起來。

這時,班級後門忽然被推開,正在互相聊得熱火朝天的眾同學回頭,發現是楚笙從後門走了進來。

好多同學一開始都沒認出來,因為以前的楚笙會把自己收拾的幹凈清爽,而此時的他,穿了件舊的泛黃的衣服,頭發也亂糟糟的,整個人堪稱蓬頭垢面,走起路來腿也一瘸一拐的。

更何況楚笙在上學期末做了那麽一檔事,不少同學對他的好感已經全部被敗光了。不少同學對他投去鄙視的異樣目光,看著他坐在班級最後一排,前面的同學跟躲瘟神一樣,立馬把桌子往前拉了拉。

楚笙咬緊了嘴唇,從來沒受到過這種待遇的他覺得難堪極了,但也別無他法,只能低下頭,裝作不在意的去收拾自己的課本。

方慈和沈幻也看見了他走進來的這一幕,雖然知道了楚笙就是背刺自己的那個人,並且一直以來都厭惡自己,方慈也有些於心不忍,他皺眉道:“楚笙的腿是怎麽了?”

沈幻回道:“不知道,下課之後我問問別人。”

方慈嘆了口氣。雖然楚笙那麽對過自己,但看到楚笙這個樣子,他內心多少也有些難受。

沈幻也不清楚怎麽回事。雖然楚笙過分,不過他覺得讓楚笙名譽盡毀,已經足夠懲罰他了,他倒也沒想直接讓楚笙變得這麽慘。

下課後,沈幻找到學校裏幾個學校裏混得比較開的迷弟一問,才知道楚笙的腿是被人給打斷了,大家傳言是蕭墨寒派人打斷的,雖然接上了,但由於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左腿瘸了治不好了。

但大家也都不敢大肆宣揚,畢竟對方可是蕭家的少爺,誰也不敢惹。

沈幻倒覺得這個傳言九成是真的,聯想到洪錦和唐雅芙的下場,楚笙自然也會受到蕭墨寒的打擊報覆。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蕭墨寒會出手這麽狠。

但總體來說,楚笙也是自作自受,他三番兩次在背後使壞,如果不是自己攔著,方慈早就已經被陷害好幾次了。

沈幻回到教室,便將傳言告訴了方慈。方慈聽完之後,心裏更加不好受了。

但方慈確實也沒有任何辦法幫楚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班裏其他人說,不要欺負楚笙。

方慈的號召力還是有的,再加之學校已經加強了校園霸淩的懲治力度,所以班裏的學生也並沒有去欺淩楚笙。

但是依舊沒人願意和楚笙說話,也沒人和他一起玩,大家都當楚笙壓根不存在一樣。

在這樣的排斥孤立環境之下,楚笙只待了不到一周,便忍受不了退學走了,甚至沒有和老師說一聲。

老師發現了還問道:“最後一排的楚笙哪裏去了?怎麽好幾天不來上學呢?”

問起來,卻並沒有任何人回答。

“你們誰和楚笙關系比較近的?去楚笙家裏問一下怎麽回事。”班主任問道。

方慈緩緩舉起了手:“老師,我去問一下吧。”

沈幻看了他一眼,雖然內心不願意讓方慈去,但他也理解方慈這麽做的原因。畢竟是真心對待過的朋友。

他握住了方慈的手道:“我陪你去。”

兩人在周末沒課的時候去了楚笙家拜訪,卻發現楚笙家已經搬走了,現住戶告訴兩人,楚笙家一個月前就已經把這棟房子賣了,現在似乎是搬到了廣元區那附近,租了棟平房居住。

方慈很是疑惑:“廣元區出於C市的邊遠郊區,十分荒涼,楚家為什麽要搬到那裏呢?”

現住戶說:“似乎是急用錢吧,我看好像是要給他們兒子治病什麽的。我們正好也正在看二手房,就買下了。”

方慈沈默了,半晌後,他向現住戶道了聲謝,然後和沈幻坐了大巴前往偏僻的C市廣元區。

兩人根據楚家現住戶提供的信息,沿著逢源路邊走邊問,終於在一個小攤販口中,問出了楚笙的住處。看著那不起眼的破爛平房,方慈試探性地敲了敲門,過了大概有五分鐘,門裏面才有人將門打開,顯然是楚笙的母親。

“阿姨,我是方慈,楚笙在家嗎?”方慈道。

楚笙的母親是記得方慈的,方慈和楚笙從小學起就一個班,經常一起上下學。她也知道自己家孩子做了對不起方慈的事,他們被叫去學校談心時都了解到了。

她嘆了口氣說:“方慈呀,阿笙對不起你啊,阿姨給你道歉。”

方慈連忙搖頭:“阿姨,都過去了,沒事的。”

楚母說:“唉,阿笙說他再也不會去學校上學了,正巧我們市區的房子也租不起了,就搬到廣元區來了。”

“阿姨,您可以請楚笙出來嗎?我和他談一談。”方慈輕聲道:“老師讓我來的,大家都很擔心他呢。”

楚母又是嘆了口氣,讓方慈和沈幻稍微等一會兒,自己則轉身回去屋裏叫楚笙。

不過一會兒,屋內就傳出楚笙的喊叫聲:“滾!都他媽給我滾!”

“滾啊!我誰也不見!讓他們去死!”喊叫聲還伴有玻璃破碎的聲音,似乎是硬物砸碎窗戶的聲音。

“他們都是來看我笑話的!我他媽見什麽見!”尖利的男聲響起。

方慈眉頭一緊,和沈幻對視一眼。對於眼前這樣的情況,兩人都有些無言。

隨著“砰”的劇烈關門聲響起,一個腳步聲也隨之由遠及近,大門很快被再度打開。

楚母的頭發和衣服都比剛才淩亂了許多,很明顯,是剛才和楚笙爆發了爭執之後的結果。

眼角也有明顯的濕潤。

她擡手裝作自然的抹了下眼尾,對方慈說道:“方慈,沒辦法,阿笙說他誰都不見,我也勸不動。”

“讓你們白跑一趟了,你們請回吧。”

“楚笙以後也不會再去上學了,也要麻煩你和學校的老師說一聲。”

方慈明白,已經沒辦法了。再繼續堅持,也只會給楚笙家添更多的麻煩。

他禮貌的應了句“好”,將自己的號碼寫在了一張便簽上,撕下來遞給楚母:“阿姨,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打電話聯系我。”

楚母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下來:“唉,方慈,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孩子。”

“阿姨,這是我該做的,畢竟我和楚笙從小一起長大。”

方慈又說了句阿姨再見,和沈幻一起離開了。

對於楚笙,他能做的就這麽多了。至於楚笙未來的路怎麽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和自己就沒有關系了。

但是多少還有些難過,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卻是那麽的討厭自己,如今的處境也這麽淒慘。

回去的大巴車上,一時之間多種情緒浮上心頭,方慈怔怔的望著窗外依次倒退的風景,沈默無言。

看到方慈有些情緒低落,沈幻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背上,輕輕的拍了幾下,柔聲安慰道:“阿慈,你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能做的都做了,不要想太多了。”

方慈擡起頭,看著在自己身旁的申歡,內心裏升起了一股溫暖,他側過身抱住申歡:“歡歡……”

在這樣的時刻,他不由自主想要尋求那唯一關心自己的人的懷抱,手牢牢抱住申歡的腰,心就會瞬時安下來。

但如果以後有一天,申歡也離自己而去呢?他忽然感到害怕。

“歡歡,永遠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方慈小聲的說。

沈幻有些意外,倏然間手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腦殼,更是不知所措。

心也在狂跳。他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方慈感知到他沒有反應,有些堂皇的將手緩緩地撤開,一邊想要擡頭看申歡的反應。

冷不防手又被旁邊的人按住,給放回了先前的位置,而自己也被對方抱在了懷中。

“好,永遠也不離開。”他等到了申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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