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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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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起身剛要說些什麽,只聽安慶帝說,“再過不久就是每年的祭祀日了,正巧你回來,所以今年你就同老四一起去吧。”

司若瑄聽完頓時有些放心下來,果然和自己猜的沒錯,還真是和那祭祀有關,只是不應該是有大哥帶領嗎?

而身處幾步遠的司元黎還有些不明白這祭祀是什麽,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僵硬地說出一個好字。

司若瑄聽到後又立即想到這小子怕是不知道這祭祀是要到北鄴,遂出聲提醒,“父親,聽聞北鄴皇帝重病至今還沒醒來,今年這祭祀還能如期舉行嗎?”

北鄴?

司元黎瞬間擡頭,卻在對方掃視過來後又立即垂眼,但又打起精神聆聽他們即將要談的內容,宛如一只耳廓幼狐剛睜開眼睛,豎起耳朵聆聽周遭的事物。

坐在龍椅的安慶帝看到司元黎的小動作後,不禁響起榮妃,倒是和她阿娘一個樣子。

想到這,心情也有些愉悅,說話的語氣沒了剛才的額壓迫感,“如何不能,這都是你們小輩要擔心的事情,我記得今年北鄴太子好像前不久才成婚,那位太子妃叫什麽來著,蕭……”

提到這,司元黎的身體都不經意挺直,尤其是在安慶帝又將話題轉給自己時就更加緊張。

“老八,你在北鄴不是和這位太子妃非常交好嗎,就連前段時間她都派人傳信於你問及南晟秘藥之事,如今,她的名字你可否答上來?”

司元黎有些不習慣老八這個稱謂,但還是及時回答了這個問題,“回聖……父親的話,她叫蕭姝玥。”

“那我再問你,若你去到北鄴,可會將這解藥送到北鄴太子妃的手中?”

問及此話的時候,安慶帝突然想起那日司若瑄來向自己問及解藥之時,提及到的那位永安公主。

因南晟除了自己這個先例外一直遵循一夫一妻制,所以那和親的永安公主正是安慶帝的親妹妹。

當年德妃離去的前一晚,還特意來尋自己,囑咐若有機會一定要將這解藥送到自己孩子的手上,萬不可讓他承受這痛苦。

而今這麽多年過去了,久到安慶帝都以為妹妹早已死去,沒來得及留下一兒半女,卻不曾想這永和帝如此狡詐,竟纂改永安公主的身份變成了德妃,害的自己才知道如今北鄴太子是自己妹妹留下的血脈。

所以當安慶帝知道對方為何會聯系司元黎時,才沒有大動幹戈搜城拿人,反倒是想借此機會抓緊將解藥送去,畢竟若是到十八還沒能獲得解藥,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卻聽見一陣頭磕地的響聲,正是從司元黎的方向傳來。

“聖上,司元黎自知有錯,不應和異國之人有所聯系,可……可他們對阿元極好,阿元不想讓阿姐傷心,還請聖上成全。”

司若瑄見對方誤解了父親的意思,心裏急的就差跳腳,這小子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每次有關那個人就傻得不行。

剛想說話,只聽安慶帝語氣突變,“你這左手小指怎麽回事?”

司元黎擡頭見對方略帶生氣的面容,頓時又嚇得不敢說話。

反倒是司若瑄在安慶帝問完話後,立即半跪在地上,“父親,此事是女兒的罪過。”

進宮前,司若瑄就想到安慶帝會問及此事,說到底,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自己。

話音剛落沒多久,只聽安慶帝發話讓司若瑄出宮後立即去往刑獄司受罰。

而同時司元黎註意到司若瑄的身體沒來由地抖了一下,看來那個刑獄司是連她都畏懼的存在。

但這件事……是她挑起頭不假,可斷指這件事其實是自己與她的一次搏鬥,看在她沒事找自己聊天的份上,還是幫她一把。

擡頭剛要說話,卻被安慶帝阻止,“怎麽,你想為她求情?”

司元黎註意到司若瑄轉身看向自己,竟還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視線,說:“父親,此事是我與四姐之間的賭約,錯不全在四姐一人身上。”

聽完,司若瑄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去,他叫自己四姐?倒還是第一次聽見……

最後此事究竟是如何判的,司若瑄也沒記太清,總不過是皮肉之痛,也不是不能接受,反而是一心全都放在四姐這個稱呼上了。

回府的路上,司若瑄家對方又開始遠離自己,伸手就要勾住對方的下巴,挑逗著說:“餵,你怎麽又不理我了,像剛才大殿上那樣叫聲四姐聽聽。”

司元黎一個扭頭躲了過去,悶聲不應,儼然是拒絕的姿態。

見此,司若瑄也只好轉移話題,提及去北鄴一事,“對了,你說北鄴聖上病重,你那位阿姐又是太子妃,你猜如今他們會不會有麻煩?”

可司元黎到底是年齡擺在那,有些事情若沒有人教導,總是顯得有些遲鈍,就比如在這件事上,雖有些擔心,但覺得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但就在幾日後的十月十五那天,蕭姝玥可謂是遭遇了回京的第一個危險。

那日蕭姝玥和雲香出門準備前往安國公府,可就在馬車進坊門的下一瞬,隨著馬車的一陣搖擺,幾個黑衣人掀起前簾將二人擄走,速度之快就連蕭姝玥還沒來得及使用袖箭就被一掌打暈。

而等到蕭姝玥醒來後已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周遭異常的安靜,就連自己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蕭姝玥試著叫了幾聲雲香的名字,回應自己的只有空曠屋子裏的整整回聲,此時也瞬時明白對方要麽是將自己二人分開關起,要麽是只擄走了自己一人,放雲香回去報信。

只不過蕭姝玥有些不明這夥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如今能夠威脅的只有安國公和邵君攸二人,只是不知到底是這二人中的哪一個?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能夠借此事扳倒那幾位的哪一個?

早在蕭姝玥將長右和尚付都安排各自的事情後,早就會料想到會有一天,卻有些意外對方竟如此著急,難不成還是想趕在祭祀之前將邵君攸拉下太子之位嗎?

而就在蕭姝玥思考之時,安國公府的門前出現了雲香的身影。

門外小廝在看到是雲香後,立即小跑著走下臺階,迎上前,還未說話,只見對方嘴唇哆嗦的厲害,說:“快,快帶我去見安國公。”

雲香在一醒來發現自己被丟進黑暗窄巷後,身邊也沒有蕭姝玥的身影,頓覺不妙,可又不敢大聲聲張。

隨後在確定周遭沒有蕭姝玥的身影後,雲香又立即回到自己醒來的地方,想著對方留下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在剛才位置的一個草堆下放著一張疊好的紙條,雲香打開一看,上面寫著:若想你家主子無事,自回安國公府求助。

回府的路上,雲香偶然碰見幾個熟人,只能強裝鎮定打聲招呼。

隨後終於在小廝的帶領下來到安國公府書房。

而在見到安國公的那一刻,雲香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說:“家主,太子妃有危險。”

說著,又顫顫巍巍地將袖中的紙條拿出,由一旁還有些沒回過審的蕭元柏遞到蕭父的面前。

而當蕭父看到紙條上獨有的梅花印記時,頓時了然這是誰的手筆。

“父親,眼下這情況對方是想做什麽?”蕭元柏見蕭父的神情,有些擔心地問道。

蕭父將紙條投入香爐後,命人將雲香攙扶著出去休息,隨後轉身拍了拍跟在身後的蕭元柏的肩膀,語氣略微沈重,“看來有些事情註定是要發生的,元柏,你可曾準備好了?”

蕭元柏目光一沈,點頭回應,“準備好了。”緊跟著略有些擔心地提及是否要將此事告知宮裏的邵君攸。

思索片刻,蕭父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就說:“讓你母親在我們出府半個時辰後進宮通知殿下吧。”

“對了,你阿娘呢?”事已至此,蕭父有些舍不得和自己相濡以沫近二十年的妻子。

雖說前幾年二人相敬如賓,甚至說是互相不對付,可人心是肉長的,在倆人將事情說開後,也就沒了那些桎梏的束縛,倒是一直維持到了現在,還育有一兒一女。

“阿娘她……貌似在前院和管家商議三妹妹的生辰該準備些什麽禮。”說著,蕭元柏的聲音也漸漸變得哽咽。

“這樣啊……那就不打攪你阿娘了,派個人讓雲香半個時辰後去通知你阿娘吧。”

臨走前,蕭父望了眼前院的方向,仿佛還能聽見蕭母和管家議論此物太過俗氣,配不上自家女兒的爭執聲,還能看見被管家反駁後有些慍怒的神情。

蕭元柏和蕭父二人從後門騎馬離開後一直來到城外的一片樹林,隨後又下馬向樹林深處走去,一直在看到被樹林掩藏著的別院後,才停下腳步。

而後蕭父就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這四周響起,卻又分不清位置,“蕭正隆,沒想到啊,你竟如此看重那蕭姝玥,還真帶著你唯一的獨子赴這黃泉路。”

蕭元柏立即反駁,“閣下既已寫明,就不必在此搬弄是非,為何還不現身,就這麽甘願當這陰暗下的縮頭烏龜嗎?”

“哼,你這小子,和你爹年輕時一個樣子,叫人生厭。”

話音剛落,只覺頭頂一個掌風直奔蕭父,蕭元柏立即將蕭父拉在一旁,‘彭’的一聲,不得不與那人接招。

沒幾秒,蕭元柏只覺得右手酥麻的厲害,對方也還在不斷施壓中。

而當蕭父準備上前幫忙時,一蒙面人從身後牽制住蕭正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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