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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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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本以為蕭父會解釋幾句,卻什麽也沒等到,眼前景象突變,來到青山寺門口。

看著地上掉落的紅葉,蕭姝玥註意到過往路人都披上一件薄薄的外衫,以及頭頂上空排成一排向南飛的鴻雁。

若推斷沒錯,此時應該是在寒露前後,可今世時間已經來到了九月底,兩者之間差不了幾天。

而此時守在床邊的邵君攸註意到蕭姝玥突然皺起眉頭,誰知剛牽起手,只覺得頭腦一陣暈眩……

在看見安國公府的馬車後,蕭姝玥便一直跟著蕭父二人的身後,最終來到寺廟後山的一處空曠地上。

隨後又見蕭元柏上前幾步,將地面上的一塊石頭移走,緊跟著後邊出現一個僅一人出行的洞口。

時間緊迫,蕭姝玥還是將剛剛看到的信息都記在心裏,以備將來的不時之需。

不過走著走著竟又來到前山,不對,應該說是和前山風格一樣的地方。

而且,這裏明顯比前山更為陰冷,只因走在前方的蕭元柏忍不住縮著脖子,聳了聳肩。

蕭姝玥跟著蕭父走進一間屋子,裏面突然傳來聲音:“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我來只是想知道你們為何會任由雷鳴出去,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去府上?”

黑暗中,蕭姝玥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卻只聽那人冷不丁說一句:“你這尾巴若是沒有處理好,我又如何和你談話。”

說完,只見那黑暗中一盞燭火亮起,燭火搖曳,照映在那人臉上,冥冥中,蕭姝玥只覺得那人的目光正是看向自己這裏。

而當蕭姝玥看清那人面容時,頓時倒吸一口氣。

祖父?!

他不是去世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什麽尾巴,阿爹莫要說笑。”

就在蕭姝玥招架不住自己的眼神後,蕭鈺卻突然收回了視線,“坐下吧,時間緊迫,再說,我也沒多少時間了。”

只見蕭父立即上前,少有的慌張,“阿爹,要不就和正隆出去,反正,反正……”

蕭姝玥第一次見到阿爹口不擇言的神情,可對方卻不同意阿爹的說法,“我若是想要出去,早就出去了,還用等到現在。”

頭一擡,蕭鈺看向身後跪著的蕭元柏,倒是罕見地笑了笑,“這是元柏吧,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

“晚輩拜見祖父。”

蕭鈺點點頭,“對了,那玥姐兒怎麽樣了?”

“姝玥很好,只是身為太子妃,註定是不能與阿爹您相見了。”說完,蕭正隆忍不住嘆息。

“無妨,我這裏有畫像就成,只是不知那玥姐兒還能不能記得我這小老頭。”笑了笑,又說:“對了,既然雷鳴已經不服管教,獨自出山,那……也就留不得了,不過現在我想說的是,這支軍隊已不是我能掌控住的,必須盡快找個後生接管。”

蕭正隆起身剛想要說話,隨後卻又坐下,“阿爹的意思是他們還是沒有消除對蕭家的疑心嗎?那阿爹這些年來一直與他們蝸居在這裏又有什麽意思?!”

眼見蕭父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只見蕭鈺看了眼窗外,轉過頭,“當然有意義,否則,我蕭家豈不是早在十幾年前就已覆滅,亂臣賊子,虧他們邵家也能想得出來。”

聽到這話,蕭姝玥倒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早在上一輩中,就一直都是把蕭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只不過最後祖父以自身蝸居在此處為最後的退步,保住了蕭家。

“祖父,孫兒有一事不明,既然早就有了那個想法,為何不直接動手?”

蕭元柏此話正是蕭姝玥心中疑惑的,剛想要聽對方的回答,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剛想要躲藏的蕭姝玥也突然想起根本沒人看到她,也就大膽了起來,反而是走到蕭鈺的身邊,好好觀察這個幼年只見過一面的祖父。

門外走進的那個人蕭姝玥瞥了一眼,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但是看對方的年紀,應該是先帝時期的那些人,看來當時先帝駕崩後,朝中突然去世的人都大為可疑。

“崔叔,好久不見。”

蕭姝玥剛要擡起的手突然一頓,倒是沒註意到身邊祖父嘴角的笑意。

回過神後,蕭姝玥又仔細看了看,還真是和那位崔家四郎有些相似,不過此人一直繃著個臉,怪不得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蕭鈺,我說什麽來著,你家這個小子向來不聽話,明知事情不對勁還要來此,還將你這孫兒也帶來,這是生怕你家

有後代。”

一時間,蕭姝玥倒是有些理解崔牧野為何有那一面了,敢情是和他祖父一個樣子。

“行了行了,別讓小輩看了笑話,你呀,每次都說這些話,不就是你家孫兒不能來,嫉妒嘛。”

“你!”

崔祖父還要再說些什麽,卻又生生忍住,但蕭姝玥卻是聽到那人心裏在說:我還能每年冬至偽裝出去一次,你這老家夥一生也不能出去,還好意思說我?

“得了,趕緊說正事,要不然被雷家那些人知道,就走不了了嘍。”

聽到這,蕭姝玥趕緊坐好聽接下來蕭鈺的話。

“當年先帝駕崩,我和你崔叔幾人收到密令,必須在幾年後相繼假死來到這青山寺中隱蔽,雖不知為何,可遺命不可違,也是到了最近幾年知曉當今聖上這些年的做法,才知先帝此舉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合理推翻,重立新主。”

“阿爹怎麽之前都不跟我說,我還一直以為先帝是忌憚蕭家,才……”

“忌憚是真,可先帝也一直將北鄴看的無比重要,不到萬不得已,只要我們能夠好好守護北鄴,他是不會動手的。”

“那雷家為何還要將消息告知聖上?”一提起雷家,蕭正隆就忍不住說話大聲了些。

不過蕭姝玥沒有聽見祖父對雷家的解釋,反而是說:“正隆,你只要記住無愧於心這四個字,其他的,不用管,也管不了了。”

“祖父,元柏有話要說,聽您的意思,先帝對當今聖上並不滿意,那當初為何不另立他人,不就沒有這些事情,您和崔祖父幾人也就不用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只聽崔祖父放聲大笑,“元柏這話問得好,不過有一句話,你們要知道,帝王心,不可猜。”

看他們一直沒有說到重點,蕭姝玥有些著急,畢竟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就會醒來,若是錯過重要部分可如何是好。

心裏剛這麽想,好似聽見祖父說:“玥姐兒不用擔心,聽我說完。”

聽到這話後,蕭姝玥立即看向眾人,卻發現沒有任何的反應,難道是只有自己能聽見嗎?

蕭姝玥聲音有些顫抖,試探著問:“祖父能看見我?”

只見蕭鈺輕微點頭,算作對蕭姝玥的回應。

可蕭姝玥剛要說話,就聽見蕭父的聲音:“阿爹,只是最近聖上對各大世家進行打壓,這些年來更是沈迷於丹藥,怕是身體早有虧空,如今難道還不是時候嗎?”

祖父二人一同嘆氣,搖頭,“只要對方不做出格之事,就不能動手。”

坐在一旁聽到的蕭姝玥忍不住說:“那若是做出傷害百姓之事,祖父可會動手?”

蕭鈺聽到後頓了一下,似是回應,似是解釋,“可若聖上做出殘害百姓之事,那便是我等出山之時。”

蕭姝玥一聽,頓時興奮了起來,若不是此時無法回到現實中去,怕是早就告知邵君攸等人這個消息,有了祖父的幫助,推翻聖上豈不是輕而易舉。

邵君攸從昏迷中醒來,一睜眼,卻發現周圍環境有些陌生,反正不是在東宮,倒像是在……太極殿?

剛動身卻又聽見有人咳嗽的聲音,腳步一頓,可接下來看到的人卻是讓邵君攸無法動彈,僵硬在原地。

遠處坐在龍榻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帝。

只不過看他此時腳步虛浮的狀態,邵君攸懷疑此時的先帝怕是已經時日無多了。

“還楞在那幹什麽?”

邵君攸下意識以為先帝是在叫自己,可又突然看到此時身為太子的聖上出現,倒是及時收回了腳步,站在原地看他們說話。

“父親身體要緊,那些瑣事又何必親自操勞,平白傷了身體。”

邵君攸註意到先帝盯著對方許久,才淡淡回說:“吾若是不做,又會有誰……還有你,別以為吾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麽,趕緊將那些人送出宮去。”

說完,只見永和帝站起身,臉上略帶怨氣,“父親說的這是何話,我也是為了我父親的身體著想……”

還未說完,只見先帝突然發怒,“限你三日,立即將那些人送走!”

在永和帝不情不願的離開後,邵君攸突然想起先帝駕崩是好像是在十三年前的臘月突然駕崩,這麽一想,渾身立即打了個寒顫。

這時,邵君攸才註意到宮殿外正白雪紛飛,若沒有記錯的話,雪停那日,正是先帝駕崩之時!

難道說先帝的死和父親有關?

剛想到這,只聽遠處床榻上的人突然咳嗽了起來,邵君攸疾步來到床邊,本想做些什麽,卻又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觸碰到對方。

著急之時,也不知是無意觸碰,還是本就不穩,床邊圓凳上放置的藥碗突然落地,變成一地的碎片。

見依舊沒有人進來服侍,邵君攸又是著急,又是無力,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個圓凳上,想著反正也沒人能發現。

可剛一坐下,就聽見剛剛還在咳嗽之人,突然嚴肅地說了一句:“對面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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