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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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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一想到這,楚一的第一反應就是拉著司元黎離開,可當自己轉頭伸手的瞬間,卻發現本應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此時卻不知所蹤,就這樣在自己眼底皮下消失了。

環顧四周也沒有找到司元黎的蹤影後,楚一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彈朝天空發射。

此時就躲在一旁暗巷中的司元黎在聽到信號彈的聲音後,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隨後將手中的信紙塞到那個的手上,說:“我知道了,這東西也盡快銷毀,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一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是。”

可隨後,司元黎就發現自己該如何出現在眾人面前是一個重大問題。

就在今早自己看到天空那只風箏後便一直想盡辦法出府,沒想到的是正好趕上司若瑄去看五哥。

循著之前與蕭姝玥的約定,司元黎在大街上尋找海棠花樹的影子,並且早在出府前的那一刻,戴上了能使人反應遲鈍的香囊,而解決之法只有聞到海棠花才會逐漸消減藥性。

可沒想到的是,楚一的反應竟還是如此迅速,只要再給自己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完美度過這個出府計劃。

聽到不遠處有些熟悉的腳步聲,司元黎剛要破罐子破摔,向前一步,隨後只覺一雙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視線,緊接著便是意識的昏迷。

而在最後一刻,司元黎掙紮間將腰上的香囊解開企圖留下訊息。

楚一正帶人跑向前方搜查,忽聞一旁的巷子中有股熟悉的味道,隨即又退了回來,在看到地上那個繡著海棠花的香囊後,心中僅存的一點希望也在這時瞬間消散。

邵君攸幾人緩步來到書房坐下,正好茶剛上時,定王匆匆趕來。

說實話蕭姝玥對眼前的定王實在不好做出判斷,畢竟前世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聽到的消息也都是邵君攸偶然間向自己提起的。

只見定王剛坐下,“如果殿下今日是來謝那日城外的事情,那倒是不必如此,我們本就是兄弟,這是我作為大哥應盡的職責。”

蕭姝玥瞧對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真摯,確實是沒有任何的破綻。

隨後卻只見定王屏退下人,“不知六弟今日前來究竟所謂何事,我……也好有個準備。”

“大哥可曾聽聞竹山村一事?”既然定王如此直接,邵君攸也就不打算再過多試探,直接進入主題。

“聽說了,怎麽,六弟可曾查出真相?”

定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蕭姝玥卻註意到對方放在桌上的左手有輕微的握拳痕跡。

還未等邵君攸說話,定王卻又再次開口,“六弟可知我如今回來是為了什麽?”

邵君攸像是讀懂了定王眼中的意思,但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現在要的不是那種模棱兩可的答案。

而邵君攸也同樣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我和姝玥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向大哥求證一件事,若他日……可有活路?”

一聽到邵君攸說這話的時候,蕭姝玥頓時楞住,來之前只說是試探定王的心思,如今怎麽就,難道就不怕對方有什麽其他的心思嗎?

一開始定王也是一楞,隨後笑著起身,“六弟這說的什麽話。”

停頓之後,“此次回京聖上明裏暗裏都在試探我是否有留京之意,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地說,沒有,至於你說的那些,若真的放下,就趕緊找個靠譜之人,我可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見對方如此坦誠,邵君攸也不再遮掩,“大哥說的我會考慮,但……還有一點,大哥對他,還有什麽看法?”

定王知道邵君攸說的這個他指的是誰,不過倒沒有想到對方竟能這麽快懷疑到那個人的頭上,倒是有些好奇,“六弟料事如神,難道就沒有試著猜猜我的心思?”

說完,卻又不著痕跡地看了蕭姝玥一眼。

陸顯允在收到邵君攸二人前去定王府的消息後,想了想,終究還是選擇去書房匯報,想著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

“父親,若殿下真的查到那些事情,依他的性格,怕是會不好收場,更何況,德妃的死對他來說就意味著宮內再無人可以牽制住他。”

陸顯允特意話留一半,就是在猜對方會不會再重新找個對象。

而陸謙安看著坐在對面將所有事情都分析的頭頭是道的陸顯允,突然覺得幼時被自己牽回家的孩童在一瞬間長大,神情漸漸變得恍惚。

餘光瞥見陸謙安略帶著迷茫的眼神,有那麽一瞬,突然覺得內心裏一直期盼的事情在萌芽生長中,可就在破土之時卻被人狠狠按壓進土裏,再無生還的機會。

“最近收到消息,蕭氏一族蠢蠢欲動,盡早尋個由頭吧。”

從書房出來後,陸顯允待在拐角處的廊廡下久久沒有動身,最終低頭自嘲笑了一聲,擡腳離開。

馬車中,司元黎只覺得頭腦昏沈,拼命地想要睜開眼睛卻也無濟於事,不過憑著馬車外的聲音越來越少,以及路上的

磕磕絆絆,還是能夠判斷此時已經已然在城外。

一想到這,司元黎就有些後悔早知和阿兄說實話就好了。

思索間,馬車停下,只覺得車身向下一沈,一道聲音在面前響起,“幹的不錯。”

隨後司元黎只覺得自己被人扛到了肩上,墊的胃部有些難受,再然後又被人粗魯地丟到床上。

“動作那麽大作甚,就不怕把這小子弄醒?”

“怕啥,以往都是如此,就沒幾個是安全醒來的。”

“行了行了,咱們走吧,等會主子就來了。”

隨著關門聲落下,司元黎又覺得體力似是恢覆了不少,但依舊是無法睜開眼睛,只能靠聞和嗅來感知周圍的環境。

不過令司元黎失望的是,沒有聞到任何有用的氣味,但窗外時不時傳來的風聲,以及剛剛在馬車裏逐漸上坡的感知,倒是讓司元黎有些懷疑這似是在哪個山上。

只可惜自己才來幾天,還沒將這地圖看全,不然還能想想辦法。

而司元黎的這些小動作早已被坐在屏風後面的司若瑄看的一清二楚,沒想到那迷藥對這小子沒多大作用。

早在看到司元黎的時候,司若瑄就被他那雙獨一無二的丹鳳眼給迷住了,要不是三哥那邊不好動手,恐怕這兩兄弟早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過也好,如今這小的倒是不失為一個調教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個耐心了。

可令司若瑄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他們一行人進府,就再沒看到司元黎出門。

原本今日本是去看完五弟的日子,可司若瑄卻是在賭,那突然出現的風箏必不是巧合,果然,沒多久就收到楚一帶著司元黎出府的消息。

“阿姐,阿元想你了。”

對面突然的說話聲讓司若瑄頓時僵住了身體,可那也僅僅是一瞬,之後又很快恢覆成往日的模樣。

而這時,司若瑄也起身從屏風後走出,一步一步走向那只側躺在床上待宰的羔羊。

而當自己走到床邊,看到司元黎脖頸間裸露的印記後,卻再次停住了腳步,原本那幾乎可以忽略的迷茫也在此時消散。

可剛要動手時,那人口中卻突然念叨著阿姐兩字。

聽著那人不自主地呢喃,司若瑄不禁想起那年冬日,風雪遮掩了所有人的行蹤,自己抱著六弟孤零零地坐在門檻上,望著遠方,企圖對方憐憫。

可在一聲聲的阿姐,好冷之後,司若瑄忽略自己的五感,不想認清懷中六弟早已變得冰冷的事實,只期待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接自己下山,亦或者將解藥送來,可一直到天空泛白,司若瑄也一直沒有等到對方送來的解藥。

“冷,好冷。”

乍然聽到司元黎說出後,司若瑄的眼前逐漸清明起來,心中暗道:阿弟也是怪阿姐這些年來做的事嗎……

就這樣一直站到門外敲門聲響起,司若瑄才回過神來,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門外早已準備處理屍體的幾人在看到司若瑄一身幹凈的白衣走出後,頓時楞住。

其中帶頭的一個大胖子上前畏畏縮縮地問道:“主子可是今日心情不好,怎的還沒到手?”

一記眼神掃過,幾人站在餘原地不敢說話,生怕一不留神落得和之前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回頭後司若瑄看著遠處躲藏在山後的餘暉,輕飄飄說了句:“看著裏面那人,不死就行。”

同一時間,楚一和楚三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如今已過了三個時辰,司若瑄那邊依舊是沒有回府,去以往那些地方也都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其中意味著什麽,所有人都清楚。

更何況這次對方還找了與以往不同的地點,為的就是不讓任何人找到。

突然,有人急急忙忙地跑來,說:“殿,殿下,四殿下回府了!”

楚一頓時擡頭,只見司玄澈起身,忙不疊地說:“楚一跟著我,其他人繼續去找!”

司若瑄一回府身邊侍女就上前詢問是否要換掉身上的衣物。

經過下人這麽一提醒,司若瑄倒是低頭看了看身上只沾染了些塵土的衣物,似是想到些什麽,眼中精光一閃,說:“去後院找個人來,我這衣服還是太幹凈了點。”

一聽這話,侍女金蓮嚇得不禁哆嗦了一下,輕聲應是。

沒過多久,金蓮雙手捧著走進司若瑄的寢宮,說:“殿下,東西準備好了,您看?”

像今天這幅操作,金蓮只在一開始的那幾年看到過幾次,隨著時間過去,倒是忘記了殿下也不是每次都當即取目。

垂眼看著那瓷碗裏的血跡,司若瑄第一次內心裏有一種惡心的感覺,讓人忍不住閉目。

只見眼前黑影加大,頭頂傳來司若瑄的聲音,“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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