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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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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幸好身後的尚付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邵君攸。

站直後,只聽見邵君攸一聲輕笑,隨後又說:“這般景象倒像是咱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蕭姝玥腳步一頓,定在原地,這話若是不說,蕭姝玥還能暫時做做樣子與他一同走回屋,可這話既然說出,蕭姝玥便無法裝作不知情。

蕭姝玥側身看向身後的紅梅,“紅梅,你撐著傘與我一道回屋吧。”

紅梅低著頭也頓時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連忙回說好。

忽視身後邵君攸傳來的視線,蕭姝玥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屋。

“我說錯話了?”邵君攸扭頭看向一邊站著的尚付。

而尚付同樣也是一頭霧水,這沒見到之前念得跟什麽似的,怎麽一見了面,又回到之前那樣?

尚付都懷疑是不是自家郎君什麽時候惹惱了太子妃,卻不自知。

回到屋中,蕭姝玥讓紅梅退下後,整個人都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不可否認,在知道邵君攸還活著那一刻,自己的內心裏出現過片刻的歡喜,可之後,當蕭姝玥只要一想到前世家人的結局,就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你又在傷心。”花貓跳進蕭姝玥的懷裏,擡頭看著蕭姝玥。

蕭姝玥沒有回答,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花貓。

而花貓卻還在一直說著:“你這小娘子可真奇怪,如今你家郎君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嘛,如今怎麽倒是比失蹤時更加落寞。”

“若你不得不和你的仇人一起生活,你會怎麽辦?”蕭姝玥想著反正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聽懂花貓的話,倒不如和它聊聊。

“仇人?搶我魚的那種?還是關乎性命的那種?”

蕭姝玥被花貓說的話一下子給逗笑了,點了點頭,“性命吧。”

懷裏的花貓翻了個身,尋找個舒服的姿勢後,繼續說著:“這個嘛,不好說,我記得我的阿娘也是被人給害死的,可當我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我又不恨了。”

“怎麽說?”蕭姝玥歪頭看著花貓。

“那次我本想跳進那家人的屋子嚇嚇他們,所以一直乖巧的躲在屋內,直到那戶人家的夫人和一位老媼走進屋內,提及那頓飯,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花貓低著頭繼續說著:“原來那頓飯本是遞給後院裏的一名不聽話的侍妾,想著給她點教訓,誰知阿娘為了找點吃食補充奶水給我小妹跳上了竈臺,就再也沒有跳下來過。”

感受到懷裏花貓落寞的情緒,右手撫摸著花貓的頭,口中還說著:“你阿娘一定很好。”

“是啊,可就是太好,才會為了那一點奶水而忘記了人類的吃食不能自己先嘗試。”

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思緒讓蕭姝玥乍然坐起身,花貓跳到地上,一臉疑惑地問:“怎麽了?”

任憑蕭姝玥如何回想,卻始終抓不住。

邵君攸一走進書房,剛想吩咐尚付做事,就聽見身後尚付先行出聲,“郎君,您可知在您失蹤的這段日子裏夫人有多傷心。”

被尚付這麽一打斷,邵君攸一時竟忘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索性接著尚付的話題。

“怎麽說?”

尚付看著面前人一臉看戲的狀態,心想:我的太子啊,你這腦子怎麽就不開竅呢,別等哪天太子妃跑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於是本著為太子守好太子妃的心理,尚付添油加醋說盡了蕭姝玥的好話。

“就拿您失蹤那天,我回去的時候已是晌午,夫人楞是連午飯都沒吃就要去您待過的地方看一眼,天氣正好與今天一樣下著小雨,我回馬車拿傘的功夫,一回來就看到太子妃望著遠處在那哭。”

尚付緩了下又接著說道:“從那地方回來後,太子妃就一直盯著那塊玉佩看,吃飯更是沒有個準點的。”

“等等,什麽玉佩?”邵君攸出聲打斷。

“就是太子妃送給您的那塊玉佩啊。”

“還好沒丟。”邵君攸心想一陣歡喜。

尚付看著太子如此神情,心想這也不是不在意啊,怎麽倆人相處就那麽別扭呢,還不如當初下雨天那個打著紙傘的太子殿下呢。

邵君攸擡眼看見魏尚書和李侍郎站在門外,連忙起身,迎上前,“兩位大人進來坐。”

一進屋關上門後,魏尚書和李侍郎倆人就跪在地上,低頭說:“還請太子殿下責罰。”

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透露出李溫此時內心的慌亂。

而魏勉雖然表面上雖然沒有同李溫一般緊張,可內心還是對邵君攸這位太子有了幾分敬畏之心。

倘若之前在知道眼前這位太子殿下要和自己一同前往江南時,沒有鄙視是不可能的。

一個只會依照書本辦事的太子如何能夠解決江南水患之事,可自從這一路上自己暗中觀察著那人所行之事,所說之話,無不在狠狠打自己的臉。

“二位大人快起,若是讓外人看見豈不是亂了我的計劃。”

尚付上前扶起兩位大人起身後又站回到了邵君攸的身後。

邵君攸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坐,正好我有一件事想告知魏尚書和李侍郎。”

“悉聽尊便。”

“出事之前,我將那本青冊交給兩位大人,不知這半個月現在進展如何?”

一提到這事,李侍郎就一肚子的火氣,剛坐定,就開始抱怨道:“回殿下的話,這馮軍實在是可惡,表面上像是什麽都安排好的,可每次等我和魏尚書確認的時候,總是會冒出一些新的問題,而那馮軍,更是可惡,借口倒是挺多,實事倒是一件也沒幹成!”

邵君攸在看到魏尚書也點頭之後,繼續說道:“養傷期間,根據我與長寧村村長的交談得知,此次水患並不是沒有預兆,反而在事情發生的半個月前就有百姓以及部分官員告知了我們那位梁刺史。”

邵君攸說這話的時候,即使已經盡力隱藏住自己的情緒,此時站在身後的尚付就已經知道那位梁刺史想必是要成為小命不保的第一人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門外梁大人敲了下門,“魏尚書,李侍郎,下官有話要講。”

尚付接收到邵君攸的視線上前打開了門,一番問候過後,梁大人就又看向魏尚書,“二位大人,下官突然想起一件事,還請大人移步。”

二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又看向邵君攸,而邵君攸此時還不想打草驚蛇,笑了笑,“邵某多謝二位大人記掛,一切都好。”

魏尚書和李侍郎相視而笑之後,李侍郎先開口說話:“那好,如此,我就和魏尚書便先走了,邵公子留步。”

來到議事廳後,李侍郎先是出聲詢問:“不知刺史有何要事,等下我與魏尚書還要繼續昨日之事,怕是不能耽擱。”

聽到李侍郎說的話後,魏尚書倒是眉頭一挑,眼神中也略帶點欣賞,心想:這小子的作用倒是用在這了,不錯不錯。

只見梁刺史一改往常的搪塞之意,緊跟著接話,說:“這些小事何須勞煩二位大人親自去做,下官待會就安排人,五日,哦不,三日,時間一到,下官一定將完整的受災情況完完全全地送到大人面前。”

“這樣啊,不知魏公有何看法?”李溫側身拱手說著。

這下,梁刺史生怕魏尚書說出一個不字,畢竟這倆人經常對著幹,就沒有意見統一的時候。

誰知今日的魏尚書卻是一反常態,直接點頭示意,說了聲好。

這下,倒是真的讓梁刺史覺得時間是如此的珍貴,那可是一個中州的受災情況啊,三日,就算之前有過記錄,那也只是胡亂造冊,完全沒有參考的價值。

李溫看出了梁刺史的窘迫,卻裝作不知,繼續說道:“既如此,我和魏公就先回去歇息了,這幾日累得很,終於可以歇息一陣了。”

送走魏尚書二人後,梁刺史立即癱軟靠在椅背上,此時,一直躲在屏風後面的馮軍走出,行禮問道:“大人真的要在三日內完成登記造冊嗎?”

梁刺史忍不住白了馮軍一眼,有氣無力地回說:“那不然呢,如今端王安然無恙地回來,該做的還是要做,難不成還想等到上頭那位親自下命令?”

馮軍一聽,便知此事是怠慢不得了,連忙說:“屬下立即去安排人手。”

關門前,邵君攸看見梁華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卻也只當自己沒看見。

尚付見邵君攸坐下沒有動身的意思,試探性地問:“公子不去看一下夫人?”

邵君攸開口原本拒絕的話轉而變成了一個好字。

剛走到門前,邵君攸和尚付二人就看見一只花貓從房裏跑了出來,而那只花貓在臨走前,還向這邊看了眼才離開。

好一會,握拳的雙手慢慢松開,聲音卻還是有點止不住地顫抖:“這只花貓怎麽回事?”

因之前顧著尋找邵君攸,尚付也沒註意到這只花貓何時出現在太子妃的身邊,想了想,就說:“屬下不知,但夫人似乎和這只花貓挺有緣的,有時候都能待好久。”

剛說完,只見蕭姝玥從房裏低頭走了出來,不知在想些什麽,險些就撞上了面前的邵君攸。

蕭姝玥在看到熟悉的鞋面後立即止步,這才避免了撞進邵君攸的懷裏。

尚付看到身前那人伸出手後又不著痕跡的縮了回去,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暗自點了點頭。

二人雙目相對卻始終沒有說話的意思,最終還是尚付打破了這番尷尬的局面。

“屬下突然想起有些事,就先告退。”

邵君攸跟在蕭姝玥的身後走進屋內,剛一坐下,就看到蕭姝玥走到梳妝臺邊,從其中的一個木盒中拿出那塊玉佩。

邵君攸伸手去接,卻看到蕭姝玥眼中的猶豫,便說:“這次是特殊情況,沒有下次了,我會保管好的。”

若不是為了不讓邵君攸起疑心,蕭姝玥根本就不想把東西還回去。

蕭姝玥避過倆人之間的接觸,把玉佩放到桌面上,“再信你最後一次。”

剛聽見邵君攸說出一個好字,隨後就聽見那人悶哼一聲,轉頭看向,卻見邵君攸右手扶著胸口,側身彎腰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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