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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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而接下來邵君攸的回應卻讓尚付更加篤定了守在這個人身邊的念頭，而不僅僅是遵守當初的約定。
此時的邵君攸只覺得心中有無數道墻將自己圍困，可明明自己那麽努力，卻始終只能扯出一條縫隙，傾訴自己的無奈，“尚付，我終究是克服不了，怎麽辦？”
還記得上次聽見郎君說怎麽辦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在冊封太子前夜，只不過那時的郎君是因為要面對的朝中官員的反對才發出的疑問，而這些都可以在日後改變。
可如今，郎君面對的是自己的心魔……
如今的尚付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郎君陷在自己的情緒裏，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在郎君的身邊，暗自記著時辰，以免郎君深陷泥淖，無法自拔。
所幸，在半個時辰後，邵君攸終於從月牙凳起身，跪坐在蒲團上，說話的語氣沒有了剛才的慌亂，無助，而是恢覆成平日裏的冷漠，疏離。
“那個人的位置可確定了？”
“確定了，還有就是魏尚書那邊似乎對郎君私下捐助的事情有所察覺。”
“無妨，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總之魏尚書是不會白百姓受苦，不是嗎？今晚準備好。”
“是。”
“魏公，現今局勢緊張，殿下如今的行事風格真的合適嗎？”
魏勉沒有及時對李侍郎這番話做出回應，反而是開始第一次認真思考當初永和帝在抉擇誰當太子這件事說出的那番話。
“聖上真的想好了？屬意六皇子？”
“魏公可還有好的人選？吾也曾想過，讓定王回京，可自從那件事情過後，司堯立下誓言一生駐守邊疆，永不回京，近幾年就連吾的生辰也不曾來信，回想近幾年的信件還是三年前，不過每次的信中他都曾提到六弟可還安好？也對，他一直與君攸交好，吾想著，在這盛京有他掛念的人終究是好的，有朝一日說不定還能回心轉意。”
魏勉看著永和帝陷入回憶的神情，一時間也不好說些什麽，只說：“可那六皇子畢竟不是皇後親生子，怕是朝中官員以此來說事。”
“這又何妨，吾既認定，他便是我北鄴國的太子，誰也不能置喙！”
李大擡頭看天，心想時辰快到了，那個人會按時赴約嗎？
誰知心中念頭剛出，一塊石頭掉落在面前，再一擡頭時，竟然見到了今早見到的那幾位。
“是你們？！”李大震驚之餘，卻也有竊喜的成分。
邵君攸走上前，直奔主題，說：“李郎君，今日我此番前來，想來你也知道緣由，我只想問你一句，可否信我等？”
只見李大先是拱手回禮，隨後擡頭鄭重其事地說道：“在下若是不信郎君，便不會在此等候，更不會置大家的性命於不顧。”
邵君攸一時不解，“大家？”
話音剛落，隨著李大拍手兩下，原本安靜的一進院頓時發出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幾息間，李大的背後至少站了有二十幾號人。
而這些人邵君攸也並不陌生，全都是今早才見過。
原來今早所見種種都是他們想讓那些人看到的……
隨後又見對面眾人雙膝跪地，聲音雖小，但邵君攸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匯集在一起的求救聲讓邵君攸第一次有了前進的動力，也讓邵君攸懂得他們是我北鄴子民，理應護佑。
“還請郎君救我妻兒老小，惟願生死相隨報答此恩。”
邵君攸上前扶著李大起身，說：“大家快請起，邵某擔不得大家如此重禮。”
“尚付，開始吧。”隨著邵君攸的一聲令下，尚付拿出懷中準備好的青冊，開始為眾人詳細記錄受災的真實情況。
漸漸地，由原本的二十幾人演變成五十八十，直至上百人，最後竟連一開始準備的青冊都不夠記錄，只得現找冊子記錄，最後再謄寫到青冊上。
直至天空泛白，尚付一直不停歇的右手才終於得到停歇。
李大安排好最後遲遲趕來的人坐下歇腳時，剛想上前謝過，只見一道金光從邵君攸身後乍現，宛如話本中的神仙，逆光而來，救治世人。
回過神後，李大走至邵郎君身前，有感而發地說：“邵郎君如此仁義，日後必定心想事成，大展宏圖！”
邵君攸看著李大一臉的崇拜，也鄭重其事地回說：“借郎君吉言，以待終有一天！”
重物倒地的聲音頓時讓李大擋在邵君攸的身前，口中說著：“王峰，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可當王峰小心翼翼打開門後，卻只見一名小娘子歪倒在地睡得正香。
“三娘子？”李大一開始有點不敢相信，可遠處那張臉卻又讓自己不得不相信。
“李郎君認識？”邵君攸不相信地問道，他們怎麽會認識姝玥。
“認識認識，這位小娘子人可好咧。”說著，還走上前。
這時，又輪到邵君攸開始不解，可在看到身後幾人與李大一同上前時，卻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異樣，原地不動。
蕭姝玥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此時實在是不想睜眼，緊繃了一夜，終於有休息的機會可不得好好把握。
邵君攸見蕭姝玥沒有起身的意向，才開始走上前，說：“我來吧。”
“邵郎君認識？”李大疑惑。
聽李大的稱呼看樣子她這是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便不說好了。
“看來我這舍妹還是沒有聽我的話，出去貪玩了。”
蕭姝玥在一聽到邵君攸的聲音後，立即睜眼，一下子坐起身。
“原來郎君和三娘子是兄妹啊，怪不得，都是一樣的熱心腸。”
“兄妹？”蕭姝玥小聲覆述著。
“是啊，三妹妹這是要瞞到底，不認我這個六哥哥了？”邵君攸見蕭姝玥一副剛睡醒，沒有回神的狀態，特意出聲提醒，以免出現漏洞。
無論蕭姝玥多不想承認，但最終還是起身，賠著笑臉，說：“六哥哥哪裏的話，我只不過是才睡醒，迷糊了。”
“三娘子怎麽在這門口睡著了，何不進來？”李大在一旁出聲詢問。
蕭姝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好邵君攸在一旁出聲解釋：“一定是看到我在這不敢進來，晚間又不能在坊間亂走，只能蹲在門口了，是不是，三妹妹？”
蕭姝玥想了想也只能這麽說，要是說出自己與邵君攸的關系，想必李大怕是會追問個不停，畢竟自己一開始對李大他們的介紹那是千萬不能讓邵君攸知道的。
“那快點進來歇息吧，三娘子。”說著，李大就側身讓路示意蕭姝玥二人先進，畢竟這報曉鼓即將開始，人也要漸漸多了起來。
尚付合起青冊，一擡頭就看到邵君攸背對著自己，歪頭看著對面的蕭姝玥。
太子妃？她怎麽來了？
蕭姝玥略過邵君攸看向這邊的視線，當看到尚付臉上的疑惑，想必是沒有聽見剛才門口的對話。
而邵君攸在看到蕭姝玥看向自己的身後時，才想起尚付還在身後。
要說是前世的糾葛還是倆人的默契太好，異口同聲地說：“六哥哥可結束這邊的事情了？”
“三妹妹準備何時回府？”
剛上前一步的尚付在聽到二人彼此的稱呼後，差點一個沒站穩，但也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是不知是誰挑起的頭。
“郎君，屬下這邊已經記錄好了，可以回府了。”
“嗯。”說著，又轉身對李大說道：“既如此，我們就先走了，萬事小心。”
“曉得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做那梁刺史眼中的災民。”
蕭姝玥也立即出聲：“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就先不回去了。”
“三妹妹還有什麽事沒做嗎？”
邵君攸猜想蕭姝玥應該是昨夜和自己前後腳來到這個地方，只不過是看到自己在，所以就沒有進來，至於到這裏是因為什麽事…
只見李大出面解釋，“是這樣，前幾日我們聽說三娘子可以治病，便依照別人說的去找三娘子，而三娘子在第一次看診後也說日後會在每次日落前趕到這裏，昨日因為我們知道今日有人要巡查，所以就讓三娘子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又走到蕭姝玥的身邊，說：“三娘子，昨夜下工之後，又有幾個人身體不適，本想昨夜去通知您的，可您也看到了，也就拖到了現在。”
“快帶我去看看。”說著，只見蕭姝玥宛如回家一樣，轉身朝左廂房走去。
“郎君，咱們要去看看嗎？”
“走，去看看。”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厚的草藥味撲面而來，讓邵君攸下意思地皺眉，可緊接著卻又看到蕭姝玥正坐在床邊為床上雙目緊閉的小郎君治傷。
“不是說十歲以下的兒童都被梁刺史派來的人抓走了嗎，怎麽這裏？”
話還沒說完，從外面進來一位壯漢，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這小子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更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又不說話，所以戶籍一事也就一直沒有落成，倒是讓我們成功把這小子護著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說完，只聽見裏面傳來微弱的咳嗽聲，然後就聽見蕭姝玥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阿元，怎麽樣？好點了嗎？”
阿元？
“這是三娘子給這小子取的名字，實不相瞞，這小子自打到我們這來就擰的很，對我們都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狀態，可倒稀奇，那天這小子一聽到阿元這個名字的時候，誒，喜歡極了，攥著三娘子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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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來邵君攸的回應卻讓尚付更加篤定了守在這個人身邊的念頭，而不僅僅是遵守當初的約定。
此時的邵君攸只覺得心中有無數道墻將自己圍困，可明明自己那麽努力，卻始終只能扯出一條縫隙，傾訴自己的無奈，“尚付，我終究是克服不了，怎麽辦？”
還記得上次聽見郎君說怎麽辦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在冊封太子前夜，只不過那時的郎君是因為要面對的朝中官員的反對才發出的疑問，而這些都可以在日後改變。
可如今，郎君面對的是自己的心魔……
如今的尚付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郎君陷在自己的情緒裏，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在郎君的身邊，暗自記著時辰，以免郎君深陷泥淖，無法自拔。
所幸，在半個時辰後，邵君攸終於從月牙凳起身，跪坐在蒲團上，說話的語氣沒有了剛才的慌亂，無助，而是恢覆成平日裏的冷漠，疏離。
“那個人的位置可確定了？”
“確定了，還有就是魏尚書那邊似乎對郎君私下捐助的事情有所察覺。”
“無妨，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總之魏尚書是不會白百姓受苦，不是嗎？今晚準備好。”
“是。”
“魏公，現今局勢緊張，殿下如今的行事風格真的合適嗎？”
魏勉沒有及時對李侍郎這番話做出回應，反而是開始第一次認真思考當初永和帝在抉擇誰當太子這件事說出的那番話。
“聖上真的想好了？屬意六皇子？”
“魏公可還有好的人選？吾也曾想過，讓定王回京，可自從那件事情過後，司堯立下誓言一生駐守邊疆，永不回京，近幾年就連吾的生辰也不曾來信，回想近幾年的信件還是三年前，不過每次的信中他都曾提到六弟可還安好？也對，他一直與君攸交好，吾想著，在這盛京有他掛念的人終究是好的，有朝一日說不定還能回心轉意。”
魏勉看著永和帝陷入回憶的神情，一時間也不好說些什麽，只說：“可那六皇子畢竟不是皇後親生子，怕是朝中官員以此來說事。”
“這又何妨，吾既認定，他便是我北鄴國的太子，誰也不能置喙！”
李大擡頭看天，心想時辰快到了，那個人會按時赴約嗎？
誰知心中念頭剛出，一塊石頭掉落在面前，再一擡頭時，竟然見到了今早見到的那幾位。
“是你們？！”李大震驚之餘，卻也有竊喜的成分。
邵君攸走上前，直奔主題，說：“李郎君，今日我此番前來，想來你也知道緣由，我只想問你一句，可否信我等？”
只見李大先是拱手回禮，隨後擡頭鄭重其事地說道：“在下若是不信郎君，便不會在此等候，更不會置大家的性命於不顧。”
邵君攸一時不解，“大家？”
話音剛落，隨著李大拍手兩下，原本安靜的一進院頓時發出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幾息間，李大的背後至少站了有二十幾號人。
而這些人邵君攸也並不陌生，全都是今早才見過。
原來今早所見種種都是他們想讓那些人看到的……
隨後又見對面眾人雙膝跪地，聲音雖小，但邵君攸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匯集在一起的求救聲讓邵君攸第一次有了前進的動力，也讓邵君攸懂得他們是我北鄴子民，理應護佑。
“還請郎君救我妻兒老小，惟願生死相隨報答此恩。”
邵君攸上前扶著李大起身，說：“大家快請起，邵某擔不得大家如此重禮。”
“尚付，開始吧。”隨著邵君攸的一聲令下，尚付拿出懷中準備好的青冊，開始為眾人詳細記錄受災的真實情況。
漸漸地，由原本的二十幾人演變成五十八十，直至上百人，最後竟連一開始準備的青冊都不夠記錄，只得現找冊子記錄，最後再謄寫到青冊上。
直至天空泛白，尚付一直不停歇的右手才終於得到停歇。
李大安排好最後遲遲趕來的人坐下歇腳時，剛想上前謝過，只見一道金光從邵君攸身後乍現，宛如話本中的神仙，逆光而來，救治世人。
回過神後，李大走至邵郎君身前，有感而發地說：“邵郎君如此仁義，日後必定心想事成，大展宏圖！”
邵君攸看著李大一臉的崇拜，也鄭重其事地回說：“借郎君吉言，以待終有一天！”
重物倒地的聲音頓時讓李大擋在邵君攸的身前，口中說著：“王峰，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可當王峰小心翼翼打開門後，卻只見一名小娘子歪倒在地睡得正香。
“三娘子？”李大一開始有點不敢相信，可遠處那張臉卻又讓自己不得不相信。
“李郎君認識？”邵君攸不相信地問道，他們怎麽會認識姝玥。
“認識認識，這位小娘子人可好咧。”說著，還走上前。
這時，又輪到邵君攸開始不解，可在看到身後幾人與李大一同上前時，卻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異樣，原地不動。
蕭姝玥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此時實在是不想睜眼，緊繃了一夜，終於有休息的機會可不得好好把握。
邵君攸見蕭姝玥沒有起身的意向，才開始走上前，說：“我來吧。”
“邵郎君認識？”李大疑惑。
聽李大的稱呼看樣子她這是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便不說好了。
“看來我這舍妹還是沒有聽我的話，出去貪玩了。”
蕭姝玥在一聽到邵君攸的聲音後，立即睜眼，一下子坐起身。
“原來郎君和三娘子是兄妹啊，怪不得，都是一樣的熱心腸。”
“兄妹？”蕭姝玥小聲覆述著。
“是啊，三妹妹這是要瞞到底，不認我這個六哥哥了？”邵君攸見蕭姝玥一副剛睡醒，沒有回神的狀態，特意出聲提醒，以免出現漏洞。
無論蕭姝玥多不想承認，但最終還是起身，賠著笑臉，說：“六哥哥哪裏的話，我只不過是才睡醒，迷糊了。”
“三娘子怎麽在這門口睡著了，何不進來？”李大在一旁出聲詢問。
蕭姝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好邵君攸在一旁出聲解釋：“一定是看到我在這不敢進來，晚間又不能在坊間亂走，只能蹲在門口了，是不是，三妹妹？”
蕭姝玥想了想也只能這麽說，要是說出自己與邵君攸的關系，想必李大怕是會追問個不停，畢竟自己一開始對李大他們的介紹那是千萬不能讓邵君攸知道的。
“那快點進來歇息吧，三娘子。”說著，李大就側身讓路示意蕭姝玥二人先進，畢竟這報曉鼓即將開始，人也要漸漸多了起來。
尚付合起青冊，一擡頭就看到邵君攸背對著自己，歪頭看著對面的蕭姝玥。
太子妃？她怎麽來了？
蕭姝玥略過邵君攸看向這邊的視線，當看到尚付臉上的疑惑，想必是沒有聽見剛才門口的對話。
而邵君攸在看到蕭姝玥看向自己的身後時，才想起尚付還在身後。
要說是前世的糾葛還是倆人的默契太好，異口同聲地說：“六哥哥可結束這邊的事情了？”
“三妹妹準備何時回府？”
剛上前一步的尚付在聽到二人彼此的稱呼後，差點一個沒站穩，但也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是不知是誰挑起的頭。
“郎君，屬下這邊已經記錄好了，可以回府了。”
“嗯。”說著，又轉身對李大說道：“既如此，我們就先走了，萬事小心。”
“曉得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做那梁刺史眼中的災民。”
蕭姝玥也立即出聲：“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就先不回去了。”
“三妹妹還有什麽事沒做嗎？”
邵君攸猜想蕭姝玥應該是昨夜和自己前後腳來到這個地方，只不過是看到自己在，所以就沒有進來，至於到這裏是因為什麽事…
只見李大出面解釋，“是這樣，前幾日我們聽說三娘子可以治病，便依照別人說的去找三娘子，而三娘子在第一次看診後也說日後會在每次日落前趕到這裏，昨日因為我們知道今日有人要巡查，所以就讓三娘子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又走到蕭姝玥的身邊，說：“三娘子，昨夜下工之後，又有幾個人身體不適，本想昨夜去通知您的，可您也看到了，也就拖到了現在。”
“快帶我去看看。”說著，只見蕭姝玥宛如回家一樣，轉身朝左廂房走去。
“郎君，咱們要去看看嗎？”
“走，去看看。”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厚的草藥味撲面而來，讓邵君攸下意思地皺眉，可緊接著卻又看到蕭姝玥正坐在床邊為床上雙目緊閉的小郎君治傷。
“不是說十歲以下的兒童都被梁刺史派來的人抓走了嗎，怎麽這裏？”
話還沒說完，從外面進來一位壯漢，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這小子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更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又不說話，所以戶籍一事也就一直沒有落成，倒是讓我們成功把這小子護著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說完，只聽見裏面傳來微弱的咳嗽聲，然後就聽見蕭姝玥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阿元，怎麽樣？好點了嗎？”
阿元？
“這是三娘子給這小子取的名字，實不相瞞，這小子自打到我們這來就擰的很，對我們都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狀態，可倒稀奇，那天這小子一聽到阿元這個名字的時候，誒，喜歡極了，攥著三娘子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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