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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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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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哥,我們這樣過來斂兄長的廂房是不是不太好?”

這個叫福哥的出聲,兇狠說道,“有什麽不好的,我們就是來看看,他這帶回來的是個什麽女人,竟然連曼香表妹都看不上眼。”

“那我們大可以等她出來一見,這樣闖進去太失禮了,人家還是個姑娘。”

“你來都來了在這墨跡什麽,在溫家地界她就算是玄清宗弟子又如何,我還怕她不成?!”福哥大聲怒斥,面前的其他幾個人也不敢再出聲。

墨音塵聽得出外面有四個人,都是低階的修士,只有帶頭的這個靈力稍高一些,借力翻到了墨音塵的廂房外院,小麻煩沖他們幾人不斷吼叫。

扶淵如今沒有靈力,見這幾人不懷好意,也不肖多言,沖上去就撲倒第一個跳下來的男子。

“去去去,怎麽還養了狗啊!”

等到另外幾個人都下來,他們用劍驅趕著扶淵。

扶淵不管不顧,既然用叫聲恐嚇他們都不走,那就別怪他不客氣,如今的扶淵體型比先前有長大一點,但也不過墨音塵膝蓋這般腿高,跟幾人不要命的撕咬一番下來,其他人都收了一點皮外傷,反倒是扶淵被踢飛好幾遠,摔得不成樣子。

墨音塵晚一步出來,原本小麻煩雪白一般的毛發,染上了片片猩紅,他怒從心來,眸色冷冷,看眼前這幾人像是死人一般。

沒有人敢動他的所有物,哪怕是一條狗。

站在最前面的這個人叫溫福,他見到墨音塵,目光直接就被他所吸引,原本以為族中曼香表妹已經是傾國傾城之姿,這溫斂帶回來的女子姿色確實更勝一籌。

墨音塵在屋內待著,褪掉外衫,出來得匆忙也並未註意這些細節,肌膚在裏衣之中若隱若現,四個人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情景,頓時都紅了臉,溫福卻是心神蕩漾。

“確實長得不錯,連溫斂那種裝模作樣的人都能看上你,果然有幾分姿色。”

他對墨音塵垂涎的目光毫不避諱,墨音塵只想著要怎麽給小麻煩報仇。

敢傷他的狗,該死!

墨音塵手心一翻,長劍在他手中幻化出來,此劍名為縛月,是師尊賜名,劍身呈現半透明之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寒芒閃耀。

他腳尖一點,劍身隨著他的動作劃破空中氣流,只是劍芒就將眼前這幾人掃蕩在地。

他手腕一轉,劍身回到劍鞘,隨後將它重新插回劍鞘中。

墨音塵站在那裏,看著地上躺著哀嚎的三人,其中兩人已經被打斷筋骨,剩下那個口出狂言之徒還有一口氣,此時臉色慘白,雙腿顫抖。

“你……你不要過來……我可是溫家的人……”

他沒想到,溫以寒這個帶回來的女修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法力。

墨音塵伸腿,一腳將他踢倒在院墻,隨即居高臨下看向對方,他的腳跟踏在他胸膛上,踩得溫福悶哼出聲,嘴角溢出了血,道:“溫家,也配輪到你說話?”

他的聲音冰冷而低沈,聽在人耳朵裏只覺得毛骨悚然。溫福臉色發青,雙手緊握,根本不敢擡頭與她對視。

“姑娘,饒命!饒命!”

墨音塵勾起唇瓣,冷笑一聲。

溫福在墨音塵的腳下根本動彈不得,萬萬想不到這樣一個女子,簡直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閻王。

他的腳尖微動,死死壓住溫福的身體。

墨音塵將長劍的劍刃頂到福哥的手背上,在幾句言辭間,緩緩將劍身從手背刺穿,直插地心,地面被長劍的刺入而裂開一條縫隙,福哥的哀嚎聲在空曠的院子裏回蕩著。

“夠了。”

墨音塵專註在對溫福的動作上,一只纖長的骨節的手,握住了他。

“師弟,你在做什麽!”溫以寒趕到,阻止墨音塵的動作,低聲問他。

扶淵也咬住了墨音塵的衣角,不斷的把他往回拉扯,這才讓墨音塵恍惚間清醒過來。他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有了一瞬間想要殺人的沖動,不論是殺了修士還是殺了凡人,都是犯了玄清宗門的規矩。

溫以寒將劍身拔出,一腳將溫福踹飛。

“你先進屋裏躲躲,外面的事情交給我。”

墨音塵需要一點時間緩解,他抱上小麻煩化作一縷硝煙,進了屋子裏去。

沒過多久,屋外就響起了諸多人聲,他們都是被先前的溫福的吼叫吸引過來,墨音塵不知道溫以寒是怎麽解決的,討伐聲從斥問又變得逐漸平緩,隨後溫以寒跟著他們的家人離開,墨音塵才出來。

墨音塵的廂房被畫下一個封印,還派了人把守,顯然是溫家想盯住他。

一直到晚上才見到溫以寒的身影,他神色有些憔悴,手臂上有一條明顯的疤痕,見到墨音塵後勉強的一笑。

“音塵,我回家多日還得再陪見父母,多年未見,敘舊恩情,這溫家結界困不住你,你先回玄清宗去吧,等我忙完再行回去與你匯合。”

溫以寒的說辭讓墨音塵有些遲疑和不解,“你若是不想呆在這,和我一起走就是,今日溫家對你做什麽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溫家還需要我,不會把我怎麽樣。”

扶淵在墨音塵的懷裏探出頭來,他能看出溫以寒此刻神情疲憊,脖子那處似乎還有些傷口,既然他都能看見,那師尊也一定能看見。

墨音塵沒有再應他話,“嗯,知道了。”

不等扶淵還想聽兩人說話,墨音塵直接將小麻煩收進了儲物袋裏,催動法術,地盾消失。

這溫家的結界困不出墨音塵,只是片刻的功夫,墨音塵已經到了溫家門外,扶淵知曉師尊對溫以寒這個師兄很是上心,可這溫家分明對溫掌門只有利用而已。

儲物袋會和修士的靈力相通,小麻煩不斷的動靜,惹起了墨音塵的註意,他顯身地面之上,將小犬放了出來。

扶淵踮起後腿,不斷的撲撓墨音塵的腰肢,想和師尊說話又只能發出無助的汪汪聲。

墨音塵和小麻煩相處時日已久,也能看懂一些扶淵的動作,遲疑道問他,“你是想我回去,救他?”

可能在小狗的眼裏,都能感受到溫以寒的危險,可那家夥還非要硬撐,墨音塵懷揣著手,很不情願。

扶淵不斷的點頭,吐著舌頭,真摯的望向他。

雖然師尊確實對溫以寒確實太上心了一些,讓扶淵都很是吃味,可掌門畢竟是師尊的師兄,師尊也不能這樣拋下人家不管。

“他不需要我去救。”

他可以需要!

扶淵著急的在墨音塵身邊轉圈,不斷的用爪子扒拉著他。

若是這次只有墨音塵一個人,他斷然不會去管這樣的閑事,小麻煩這一只狗都能生出靈智,此時的墨音塵比五百年後更容易心軟,答應了下來。

“行,我去。”

去還不行嗎?希望溫以寒那家夥能識好歹,要不是看著小麻煩的面子上,絕對不會再跑這一趟。

再次將小麻煩收到了儲物袋裏,墨音塵一個閃身,重回溫家而去。

……

溫家院臺之內,溫以寒站在他父母身側,門主坐在上方,溫福的渾身都是血,身旁還有一個年齡稍大的婦人不斷的在哭訴指責著溫以寒。

“望家主給我做主啊,我兒福兒是沒有溫斂這麽成氣候,也不該仍有被人騎到頭上去,那小妮子敢這麽對待福兒,必須把她抓回來給我們福兒一個公道。”

家族支系龐大,溫斂本就常年不在家,家中長輩是要倚靠溫以寒,又心疼在家裏看著長大的福小子,畢竟溫家以後還得靠小一輩的繼承,而溫斂必然是失去了掌門溫家的資格。

“寒兒?”

溫以寒的母親也扯了扯他的衣角,溫以寒本不想跟族中的人多說,礙於母親都發話了,還是站了出來,“是溫福逾距,擅自跑到我的廂房之中,闖入姑娘閨閣,人家一時失手,也情有可原。”

“胡說!她那是什麽失手,她本就是奔著福兒的命來的!”

“那三嬸母覺得此事要什麽補償,溫福身上的傷我可以負責給他醫治,其他幾位弟弟的也是一樣。”

光是治傷這不難,哪怕是溫福被墨音塵廢了一只手,在法術下也可以恢覆原樣,而三嬸母那邊還是在不依不饒,非要給個交代。

“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溫斂我看你就該將此事報與玄清宗,讓清道掌門將她驅逐出玄清宗,交由我們溫家自行處置,她敢傷福兒,那我就得讓她十倍奉還。”

溫以寒臉上還掛著與平日無異的神情,面色之下難看至極,這是多久沒回來,家中怎麽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家主終於開口發話,“溫斂,你帶回來那女子現在在何處,帶她上來,敢傷我們溫家的人,不管是何原因,都得給出一個說法。”

溫以寒看明白了,家中這是已經存心包庇溫福,他是斷不可能把墨音塵交出來,且不說他本不是女子,而墨音塵的性子,只會讓今日這個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家主,這本就是我們溫家的事情,沒必要牽連旁人,是我帶她來的溫家,既然她所犯下的錯,我願意替她承擔,所有罪罰,可以罰我一人。”

家主那邊還沒發話,三嬸母又開始哭訴,“家主要給我們福兒做主啊,誰讓我們福兒沒有天賦,沒人家有本事,能拜得玄清宗去,為了一個同門,包庇傷害自家人,我看回頭都得忘記自己姓什麽了。”

溫以寒無言,他大不能跟著三嬸母一樣撒潑,站在左側的父親一直未開口,取出法術幻化的鞭子,打在了溫以寒的身上,擦過脖子處。

溫母著急心疼,卻也沒敢上前護著兒子。

“這次讓你回來,本就是想讓你結識溫家旁系的女子,你倒好,自己帶回來一個,還這般惹事!”

溫以寒承受著苛責與傷害,都並未吭聲半句。

若是能讓他選,他也寧願不回來。

家主擺了擺手,“行了,別在我跟前動手,既然你這麽有膽量,那溫家家法可還記得,傷自家人該作何懲罰?”

“棍三十,祠堂罰跪三日。”

“嗯,念這次溫福也有錯,只讓你罰跪一日,晚些時候自己去領罰吧。”

溫以寒不與多言,哪怕明明看出家主是有心偏頗,他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了,這點懲罰於他來說也不是什麽,更心寒的是溫家的處事方式,如今各大家族為留修士在家,竟然把他這個本家弟子反倒是排外。

他先去了廂房之中,讓墨音塵先離開,這溫家問題頗多,他怕墨音塵再次跟溫家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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