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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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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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靈絡克水,墨音塵與這白安竹既然都是土靈絡,白安竹繞過坐下第一弟子溫以寒,偏偏來和墨音塵切磋,這不明顯的意思是瞧不上溫以寒。無論答應不答應,是輸是贏都把墨音塵架在了一個受人指責的位置上。

扶淵反應過來,狂吠幾聲,這人果然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他是人形態就好了,那他一定要幫師尊好好教訓這個家夥。

墨音塵聽到這裏,也想起前晚上溫以寒所說的,自己會感興趣的人就是他了,修土靈絡的人少,能將土靈絡達到一定修為的更少。

“可以。”

墨音塵淡漠開口。

扶淵不斷的用小爪子輕撓著墨音塵的腰間,不行不行啊師尊,你這就是中了這人的奸計了。

墨音塵才不管這麽多,“既然是切磋,總也不能白比試一場,若是我勝了,那你就回去再閉關個幾百年。”

“行。”白安竹答應道,“那若是我贏了,接下來在玄清宗的幾日,可否讓墨道友相陪幾日?”

這個人果然是奔著師尊來的,扶淵氣得火冒三丈,這有多大的臉,既然還敢對師尊提這種要求!

“好,一言為定。”

墨音塵輕聲應下。

溫以寒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到了墨音塵的身邊,還沒來得及攔下墨音塵的嘴,已經得知他答應跟這白安竹切磋比試的事情,湊到他耳邊低聲:“你怎麽這麽沖動,也不說等等我來處理。”

“你怕我會輸?”

“他有一記白月斬,能橫劈瀑布江流,你能嗎?”

“……”

縱是英才,此時的墨音塵修煉時日並不長,和同齡人比自然遙遙領先,有些體面的前輩不會說去找個小輩的麻煩,這白安竹很明顯不是在這個範疇。

“算了,既然你都已經答應了,那就別給玄清宗丟臉吧師弟,若是勝了,我便許你一千靈石拿去花。”溫以寒拍拍他的肩膀,肯定的許諾道。

墨音塵點頭,“別反悔。”

“不反悔。”

場上的氣氛頓時就火熱了起來,各家弟子以及玄清宗的弟子都主動往邊上靠,留出了中間的空地,墨音塵把小麻煩往溫以寒懷裏一塞,神色沈靜,目光銳利的盯著前方。

銀劍在墨音塵身前顯現,劍刃上閃爍著寒光,他的臉上帶著一抹冷漠之色,伸手取劍。

這個身穿灰衣的男人到此時都仍沒有摘下鬥笠,伸出一臂,掌心幻化出長劍,對上墨音塵的目光。

他微微勾起唇角,鬥笠下的雙眼無法不在墨音塵的身上流連,這樣冷漠的,無情的眼神,狠狠的激起白安竹的興趣,輸或者贏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在今日,讓墨音塵記住自己這個人。

墨音塵先一步出招,銀劍如同靈蛇般朝著前方襲去,他的眼眸冷厲如刀鋒,手中長劍也是快若閃電,一道寒光掠過,劍氣淩冽!

“哐”地一聲巨響傳來,墨音塵只覺得右臂一陣發麻,手中銀劍被對方用力震了回來,眼中露出驚異之色,沒想到自己這一擊竟然會落空。

墨音塵眼神凝重,對方的實力確在自己之上!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雙腳猛然蹬地,身形騰空而起,整個人朝著對方撲去,手中長劍直刺對方面門。

對方身體一側,墨音塵便貼近對方的後背,長劍從其衣領處刺入,兩人都並未受傷,說著是比試,這白安竹的動作卻很是暧昧,場上之人或許看不出來,扶淵簡直看得太真切了,這個人假借比試之名,分明是在吃師尊豆腐!

摸師尊的手,摸師尊的腰,青天白日之下,竟做如此大膽之事!簡直就該殺!扶淵心裏恨恨想道,犬牙磨得滋滋作響。

墨音塵是完全沒註意到白安竹的動作,打鬥之間有些身體接觸難免,他方才被白安竹甩過身去,後退三步,腳勁才停下,力道之大震碎了三塊磚石。

他兩手將劍拔起,再狠狠插入地面之下,地面從劍身的位置開始裂開,眨眼間的功夫便將整個空地劈裂成了兩半。

白安竹感覺到背部勁風襲來,眉頭微皺,腳尖輕點,身子騰空而起,與墨音塵拉開距離,地面那本是沖他而來的巨縫,瞬間化為了平地,而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已經被劈裂,出現了一條足有十丈寬的裂口。

這樣的威力,簡直可以毀山填海!白安竹心中暗嘆,自己在墨音塵這個年紀,確實不太如他。

“好強的攻擊力!”白安竹臉上露出讚賞的表情。

他騰飛在空中,將手中劍挑起,隨之而起的還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在人家的玄清宗的地盤上,白安宇兩手催動法力,將整個地面擡起,在原本就是半山腰的山門前,立出一個土柱來。

墨音塵見此,眼中精芒閃爍,嘴角微勾,一抹嗜血之色從眼中蔓延而出。

他腳掌猛踩,地面頓時崩裂,身形一閃便躍到土柱頂端,身影一轉,手持利刃狠狠刺向了白安竹!

“當”的一聲脆響傳來,白安竹手中長劍抵擋住了墨音塵的長劍,長劍上散發的力道讓白安竹的虎口泛紅。

墨音塵眼眸一凝,周遭卷起輕微的風沙,吹得眾人都睜不開眼睛,兩人的速度極快,身影快若閃電,一瞬之間便交換了數次攻防。

“嘭!”

又是一聲巨響,兩人的身形終於分開,兩人皆各自倒退幾步,白安竹手臂隱隱有些酸痛。

白安竹單膝跪地,而距離他眼前一寸的,正是墨音塵的銀色劍芒,只消一動,便能取下白安竹的人頭。

“承讓了。”墨音塵冷聲道。

話音剛落,那本是白安竹鑄造起來的土柱瞬間崩塌,墨音塵站在上面並未來得及反應,這數十丈的高空之中,他本想飛身再落下,只是片刻恍惚間落進了一個懷抱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白安竹安然無恙,還將墨音塵給抱了下來。

“咳咳咳!咳咳!”四周風沙剛散去,溫以寒吐槽說道,“你們土靈絡打架真要命。”

白安竹的手還搭在墨音塵的腰上,扶淵再也忍不住了,從溫以寒懷中跳下來,沖到白安竹面前對著他狂吠,一步蹦起來將白安竹小腿咬出了血。

墨音塵拎著小麻煩的尾巴將他抱起,也錯身離開白安竹的身邊。

怎麽小麻煩對他惡意這麽大?

人家來者是客,剛來玄清宗第一天就被狗咬了,這傳出去可不太好聽,溫以寒也趕忙上前,“對不住,這小犬頑劣,傷著你了嗎?”

小麻煩的牙都還沒換,這一口除了下口狠厲之外,並不算多大的傷,頂多是擦破點皮,楓如故上前善後,傷口立馬就恢覆如初。

拋開這點小插曲,眾人還是更關心這算是誰贏了,畢竟剛剛在空中,墨音塵明顯更勝一籌,但是在下來時,白安竹又占了上風。

不習慣被眾人這樣圍著觀看,墨音塵跟溫以寒說了一聲,“我累了,先回去。”

溫以寒知道他性子,點點頭,“剩下交給我。”

墨音塵說完飛身離開,作為清道掌門座下第一弟子,溫以寒安撫在場眾人的好奇心,“各位,熱鬧也看了,該散的也就散了吧,諸位道友遠道而來,玄清宗已備好房間給諸位接風洗塵。”

底下眾人吵吵嚷嚷。

“溫道長是為師兄,不會還打不過墨音塵吧。”

“按道理來說,墨音塵是土靈絡,天克溫以寒……”

“他倆到底是誰會更厲害些?”

……

如今墨音塵在眾人面前露了一手,心裏都有了底,同齡的小輩之中,真不敢信還能有打得過墨音塵的,尤其是被土靈絡克制的水靈絡。

煙白雪脾氣再也忍不住了:“讓你們愛胡說八道!想看我大師兄和二師兄爭鬥,也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他們是同門師兄弟!懂什麽叫同門嗎!”

楓如故和溫以寒一人一只手拉過煙白雪,輕聲撫慰道,“別跟他們計較。”

眾人都沒有領頭敢生事,都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逐漸散去了。

總有好事者想挑撥溫以寒和墨音塵的關系,煙白雪每次遇到這種人都恨不得上去揍一頓,一切都怪這個白安竹開始,氣死了!

墨音塵回到霄音樓,感受到懷中溫熱,才想起自己把小麻煩給抱了回來。

小狗蜷縮著在掌心睡成一團,到這時還不忘記用尾巴勾著墨音塵的手腕,深怕自己把他給扔掉。

墨音塵從來沒遇到過這麽難纏的活物,輕輕的把他放到蒲團之上,感受不到師尊的味道,扶淵立即就醒了過來,屁顛屁顛跑到墨音塵的腳邊磨蹭。

“晚點還是把你送回給煙白雪那兒去。”墨音塵睥睨著腳下的小白團子說道。

扶淵說不出話拒絕,小聲嗷嗚嗷嗚的不高興。

雖然跟娘親在一塊也很好,她還餵自己糕點果子,可扶淵還是想待在墨音塵身邊,一刻看不住,心裏都莫名的焦急。

他往後退了幾步,墨音塵也看得出來,這小家夥不願意去煙白雪那裏,他半倚在榻上,斜斜側躺,鳳眼微微半垂,試探著問:“你想待在我身邊?”

小狗瘋狂點頭,用兩腳站立起來,前爪不斷撲騰著墨音塵的床榻。

師尊,我想!我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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