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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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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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水鈺閣。
溫以寒端坐在閣堂之上，左右手邊座下分別是玄清宗門的四位長老。
這四位是現在宗門之中年紀最大，資歷最老，又份量最重之人，就算是溫以寒在他們面前也都是小輩，更何況其他弟子。
仙門極重輩分，他們說話時，哪怕是作為玄清宗的天才弟子，以最年輕的資質當上掌門，也並非他一人獨大，尊於長輩，溫以寒也只能聽著。
“諸位長老，此番來找以寒，所為何事相商？”
四個人分別都有自己修煉的山峰，平日裏並不常到水鈺閣做客，這次一來來四，很明顯是打好商量，有事要談。
左前方的長老首先開口，他隨手一揮，案幾上出現一疊文書。
“我這裏又收到了幾個宗門的信件，都是疾書墨音塵的樁樁惡行，讓我等清理門戶，請掌門過目。”伯扈長老略一施法，案幾上的信件瞬間轉移到溫以寒的桌上。
裏面講述什麽事情的都有，大到門派有人被殺，小到哪個農戶被偷了雞，都說是墨玉峰的人幹的壞事，而墨玉峰是墨音塵的地方，墨音塵又曾是玄清宗的弟子……
明眼人當然能一眼看出，這裏面有些事情，甚至說大部分都不是墨音塵所為，只是作為修仙界出了名的惡人，發生什麽事情首先先把結果推給他罷了，反正墨音塵也不會站出來說這些事不是他所為，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接著是一個女聲的長老話音響起，“墨音塵已與我門斷交數百年，要說清理門戶，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蘭茵長老此話不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墨音塵在我門下拜過一日，那自然是該我玄清宗管，如此孽徒，這麽多年善念恩慈都是白教了。”
蘭茵是玄清宗唯一的女長老，和這幾個老頭話不投機，“你倒是想管，論單挑，恐怕他讓你一只手，也難以敵他。”
“近日我才聽說，他屠了西河朱家滿門，再放任下去，確是修仙界一大患。”另一位辛忠長老發言。
“是啊是啊。”
……
話頭一牽，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四人商討起來，常日不在一起處，各路消息閉鎖，也趁此機會互相通絡，溫以寒一句都沒開口，光是聽都聽了他們商討大半個時辰。
“諸位。”
等到他幾人論得口幹，溫以寒才淡淡開口，“諸位所想，以寒都知道，墨音塵墮魔皆因我而起，他最恨的是我，我也會替清道師尊清理門戶，諸位請放寬心，若是再有仙門對墨音塵的投訴，盡管告知與我，都交給以寒處理。”
“哦，掌門既然這樣說，不知掌門是有幾分把握擒拿墨音塵？”
溫以寒沈默一會兒，“沒有。”
溫以寒實話實說，“就在幾日前，我與墨音塵交過手，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應是剛突破九階。”
九階距離升仙不過是臨門一腳，如果說他不是靠墮魔而得到助力，以他的年紀修到九階，那真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位列仙班指日可待。
只是他是魔修啊，身上背負這麽多血債，渡劫飛升之時肯定躲不過，說不定還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他也不過三百來歲，竟也練到了九階，果真是是奇才啊！”
“清道是有點眼光在身上的，收的你們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厲害。”
“咳咳……”
四人論述之間，總算覺得有點跑題，止住話音。
“其實以寒也不錯，年紀輕輕要肩負整個仙門重任，況且一心向道，比墨音塵更有強多了。”
溫以寒無心攀比，右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我與音塵同門同宗，拜師時日也相近，早年時便是我和他在一塊時間最長，見他今日，也很想勸他迷途知返。”
“掌門有何主意？”
“現在想擒墨音塵，有三個辦法，其一，是召集多家宗門，共同逼上墨玉峰，不說別的，四大宗門之中，也有八階的高手，竭盡全力，或能跟墨音塵一戰。”
這個說的簡單，但是各大宗門未必願意，雖說大家已被墨音塵的壓迫許久，可正是有墨音塵在，才能維持各家宗門的平衡，而且八階高手在自家都是鎮門之寶，萬一折損在墨音塵手上，那不也是一種損失。況且各個宗門之間也是有排名比較，殺墨音塵可以，但是誰也不想付出。
“其二，諸位長老同我，一起對戰墨音塵。”
這話也讓在場四位長老沈默，他們年齡已大，近千年都沒有突破九階瓶頸，並且有半數靈力用來封山，非要跟墨音塵打，那損傷最慘重的就全虧在玄清宗門。
諸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不是最合適的選擇。
“第三個辦法是什麽？”浮屠長老皺著眉問。
溫以寒開口，“你們就不管這件事，若是有人再投訴，就交給我，以寒無用，若是各位長老能再給我一點時間修煉到九階，以寒願拼起性命，與墨音塵同歸於盡。”
這倒是讓所有人都沒有話說了，九階沒那麽簡單，快則一年半載，慢就一輩子止步不前，長老們也不願意挫他銳氣，而且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個最佳時期。
“我們倒是能等，只是墨音塵若是再次發瘋，今天屠一個仙宗，明天屠一個仙門，這樣放任下去，遲早留出禍患。”
“我已經在墨玉峰下布置了千絲萬縷網，若是墨音塵有什麽動靜，我會第一時間知曉，並且親自去阻止。”本身上次和他一戰就耗費了許多靈力，又費盡心思做出了這個法器，溫以寒此刻的狀態就差上了許多。
玄清宗靈氣充沛，只要加以修煉，修覆的時日很快。
只是這段時間溫以寒都沒辦法下山，被擄走的自心又不能不管，就讓清寰清河帶著弟子前去索要。
溫以寒借給了他們法器法陣，在希望能救出自心的前提下，要保證玄清宗中無人傷亡，可這幾個小輩哪裏是墨音塵的對手，甚至都沒見到墨音塵人，連他的屬下都沒有勝過。
墨玉峰。
墨音塵解了扶淵的禁錮，允許他在墨玉峰來去自如，反正峰上有結界，他根本逃不出去，餓了他會自己去找果子吃，渴了自己找水喝，逃過每一條下山的路，都被結界封得死死的，根本逃不掉。
平日裏墨音塵在他自己的洞府修煉，見不到人，那些個魔兵屬下拿不準墨音塵心思，不敢隨意欺辱小孩。
清寰他們不死心，一趟救不了就下一趟，多次上墨玉峰討伐墨音塵讓他把扶淵還回來，卻連扶淵的面都見不到。
扶淵再也受不了，沖進洞府裏去找墨音塵，在自己口袋內襯裏，裝滿了鼓鼓囊囊的一袋小石子。
他架起彈弓，每走一步都很謹慎。
這個洞裏黑漆漆，但是很幹凈，兩側都有火光照明，上次是被抓進去，這次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進去，冒險的程度更大，害怕和刺激不斷在腦中上演。
山洞入口不長，扶淵沒走多久，就見到了裏面的光線。
在洞中的石榻之上，墨音塵琚腿盤坐，周身散發出一層黑色的霧氣，將他籠罩在其中，他雙眸緊閉，面容平靜無波，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沈睡之中。
扶淵的彈弓不敢放下，舉的時間太久，又有些手麻了，
“咚~”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石榻之前，有一陣輕微的晃動傳來。這一道聲音很小，但是在這空曠寂寥的山洞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墨音塵猛地睜眼，右側漆黑如點墨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芒。
扶淵口袋裏滿滿當當的石子掉了一顆下來，扶淵被吸引走了目光，又不敢彎腰下撿起，再次擡頭，一道黑色霧氣從墨音塵身上卷須過來，將扶淵高高抓起。
“你膽子很大，本座修煉也敢闖進來！”
“我不是故意的，你放開我，放開我……你放我回去，我再也不找你了！”
扶淵被黑色的霧氣捆住，掙紮間，又是好幾顆石子掉下，墨音塵揮了揮手，將扶淵倒置吊梢的模樣，“稀裏嘩啦”從內襯口袋裏掉出一堆的石子。
“你不會還以為這能傷得了本座吧。”
上次是他的註意力都在墨音塵身上，著了這小鬼的道，憑現在來說，墨音塵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都容易。
“每天被門外那幾只蒼蠅不勝其擾，既然你這麽想見，要不抓進來陪你吧，你覺得怎麽樣？”
墨音塵被打斷修煉，收回法力，扶淵再次被扔在地上，被底下的小石子硌得生疼。只見上面的人斜著身子，懶懶一躺，依靠在石床之上。
扶淵反應過來他說的“蒼蠅”是什麽意思，擔心這大魔頭真的會對自己師兄們動手，“不行不行，別抓他們。”
“這可由不得你。”
眼見墨音塵擡起了手，扶淵恐他是來真的，也顧不得身上疼痛，跌跌撞撞的往他身邊奔過去，以肉身攔住墨音塵的動作。
扶淵從玄清宗被擄到墨玉峰已經一月有餘，他趟過水，打過滾，身上原本的白色衣袍早已被弄得臟汙不堪，此刻竟然還敢撲到墨音塵身上，隔著三寸都能聞到他身上作嘔的味道。
墨音塵一把推開他。
“臭死了。”
頭一次被人這麽嫌棄，扶淵也略尷尬，“我都快一個月沒洗澡了，能不臭嗎……也沒這麽臭吧。”
修仙者的第一步就是洗髓，哪怕是他們魔修也不會有汙糟的臭味，反倒是他們食五谷雜糧的凡人，嘖。
墨音塵再次用法力拎起扶淵，用勁往外面一拋，對面可是漆黑的石壁啊，扶淵以為自己會被撞成一攤肉泥，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原以為的疼痛感並沒有襲來，反倒是摔在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來了一個臉和帶著露珠的青草親密接觸。
他睜眼往上看，一位身穿雲錦衣袍的美人欣然而立，到尾椎長的卷發布滿整個背後，光是從背影來看，只覺得繚繞仙氣，一眼讓扶淵怔了許久。
美人緩緩轉過頭來，定睛一看，竟然是墨音塵。
他冷冷開口道，“還楞著幹什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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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位是現在宗門之中年紀最大，資歷最老，又份量最重之人，就算是溫以寒在他們面前也都是小輩，更何況其他弟子。
仙門極重輩分，他們說話時，哪怕是作為玄清宗的天才弟子，以最年輕的資質當上掌門，也並非他一人獨大，尊於長輩，溫以寒也只能聽著。
“諸位長老，此番來找以寒，所為何事相商？”
四個人分別都有自己修煉的山峰，平日裏並不常到水鈺閣做客，這次一來來四，很明顯是打好商量，有事要談。
左前方的長老首先開口，他隨手一揮，案幾上出現一疊文書。
“我這裏又收到了幾個宗門的信件，都是疾書墨音塵的樁樁惡行，讓我等清理門戶，請掌門過目。”伯扈長老略一施法，案幾上的信件瞬間轉移到溫以寒的桌上。
裏面講述什麽事情的都有，大到門派有人被殺，小到哪個農戶被偷了雞，都說是墨玉峰的人幹的壞事，而墨玉峰是墨音塵的地方，墨音塵又曾是玄清宗的弟子……
明眼人當然能一眼看出，這裏面有些事情，甚至說大部分都不是墨音塵所為，只是作為修仙界出了名的惡人，發生什麽事情首先先把結果推給他罷了，反正墨音塵也不會站出來說這些事不是他所為，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接著是一個女聲的長老話音響起，“墨音塵已與我門斷交數百年，要說清理門戶，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蘭茵長老此話不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墨音塵在我門下拜過一日，那自然是該我玄清宗管，如此孽徒，這麽多年善念恩慈都是白教了。”
蘭茵是玄清宗唯一的女長老，和這幾個老頭話不投機，“你倒是想管，論單挑，恐怕他讓你一只手，也難以敵他。”
“近日我才聽說，他屠了西河朱家滿門，再放任下去，確是修仙界一大患。”另一位辛忠長老發言。
“是啊是啊。”
……
話頭一牽，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四人商討起來，常日不在一起處，各路消息閉鎖，也趁此機會互相通絡，溫以寒一句都沒開口，光是聽都聽了他們商討大半個時辰。
“諸位。”
等到他幾人論得口幹，溫以寒才淡淡開口，“諸位所想，以寒都知道，墨音塵墮魔皆因我而起，他最恨的是我，我也會替清道師尊清理門戶，諸位請放寬心，若是再有仙門對墨音塵的投訴，盡管告知與我，都交給以寒處理。”
“哦，掌門既然這樣說，不知掌門是有幾分把握擒拿墨音塵？”
溫以寒沈默一會兒，“沒有。”
溫以寒實話實說，“就在幾日前，我與墨音塵交過手，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應是剛突破九階。”
九階距離升仙不過是臨門一腳，如果說他不是靠墮魔而得到助力，以他的年紀修到九階，那真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位列仙班指日可待。
只是他是魔修啊，身上背負這麽多血債，渡劫飛升之時肯定躲不過，說不定還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他也不過三百來歲，竟也練到了九階，果真是是奇才啊！”
“清道是有點眼光在身上的，收的你們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厲害。”
“咳咳……”
四人論述之間，總算覺得有點跑題，止住話音。
“其實以寒也不錯，年紀輕輕要肩負整個仙門重任，況且一心向道，比墨音塵更有強多了。”
溫以寒無心攀比，右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我與音塵同門同宗，拜師時日也相近，早年時便是我和他在一塊時間最長，見他今日，也很想勸他迷途知返。”
“掌門有何主意？”
“現在想擒墨音塵，有三個辦法，其一，是召集多家宗門，共同逼上墨玉峰，不說別的，四大宗門之中，也有八階的高手，竭盡全力，或能跟墨音塵一戰。”
這個說的簡單，但是各大宗門未必願意，雖說大家已被墨音塵的壓迫許久，可正是有墨音塵在，才能維持各家宗門的平衡，而且八階高手在自家都是鎮門之寶，萬一折損在墨音塵手上，那不也是一種損失。況且各個宗門之間也是有排名比較，殺墨音塵可以，但是誰也不想付出。
“其二，諸位長老同我，一起對戰墨音塵。”
這話也讓在場四位長老沈默，他們年齡已大，近千年都沒有突破九階瓶頸，並且有半數靈力用來封山，非要跟墨音塵打，那損傷最慘重的就全虧在玄清宗門。
諸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不是最合適的選擇。
“第三個辦法是什麽？”浮屠長老皺著眉問。
溫以寒開口，“你們就不管這件事，若是有人再投訴，就交給我，以寒無用，若是各位長老能再給我一點時間修煉到九階，以寒願拼起性命，與墨音塵同歸於盡。”
這倒是讓所有人都沒有話說了，九階沒那麽簡單，快則一年半載，慢就一輩子止步不前，長老們也不願意挫他銳氣，而且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個最佳時期。
“我們倒是能等，只是墨音塵若是再次發瘋，今天屠一個仙宗，明天屠一個仙門，這樣放任下去，遲早留出禍患。”
“我已經在墨玉峰下布置了千絲萬縷網，若是墨音塵有什麽動靜，我會第一時間知曉，並且親自去阻止。”本身上次和他一戰就耗費了許多靈力，又費盡心思做出了這個法器，溫以寒此刻的狀態就差上了許多。
玄清宗靈氣充沛，只要加以修煉，修覆的時日很快。
只是這段時間溫以寒都沒辦法下山，被擄走的自心又不能不管，就讓清寰清河帶著弟子前去索要。
溫以寒借給了他們法器法陣，在希望能救出自心的前提下，要保證玄清宗中無人傷亡，可這幾個小輩哪裏是墨音塵的對手，甚至都沒見到墨音塵人，連他的屬下都沒有勝過。
墨玉峰。
墨音塵解了扶淵的禁錮，允許他在墨玉峰來去自如，反正峰上有結界，他根本逃不出去，餓了他會自己去找果子吃，渴了自己找水喝，逃過每一條下山的路，都被結界封得死死的，根本逃不掉。
平日裏墨音塵在他自己的洞府修煉，見不到人，那些個魔兵屬下拿不準墨音塵心思，不敢隨意欺辱小孩。
清寰他們不死心，一趟救不了就下一趟，多次上墨玉峰討伐墨音塵讓他把扶淵還回來，卻連扶淵的面都見不到。
扶淵再也受不了，沖進洞府裏去找墨音塵，在自己口袋內襯裏，裝滿了鼓鼓囊囊的一袋小石子。
他架起彈弓，每走一步都很謹慎。
這個洞裏黑漆漆，但是很幹凈，兩側都有火光照明，上次是被抓進去，這次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進去，冒險的程度更大，害怕和刺激不斷在腦中上演。
山洞入口不長，扶淵沒走多久，就見到了裏面的光線。
在洞中的石榻之上，墨音塵琚腿盤坐，周身散發出一層黑色的霧氣，將他籠罩在其中，他雙眸緊閉，面容平靜無波，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沈睡之中。
扶淵的彈弓不敢放下，舉的時間太久，又有些手麻了，
“咚~”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石榻之前，有一陣輕微的晃動傳來。這一道聲音很小，但是在這空曠寂寥的山洞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墨音塵猛地睜眼，右側漆黑如點墨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芒。
扶淵口袋裏滿滿當當的石子掉了一顆下來，扶淵被吸引走了目光，又不敢彎腰下撿起，再次擡頭，一道黑色霧氣從墨音塵身上卷須過來，將扶淵高高抓起。
“你膽子很大，本座修煉也敢闖進來！”
“我不是故意的，你放開我，放開我……你放我回去，我再也不找你了！”
扶淵被黑色的霧氣捆住，掙紮間，又是好幾顆石子掉下，墨音塵揮了揮手，將扶淵倒置吊梢的模樣，“稀裏嘩啦”從內襯口袋裏掉出一堆的石子。
“你不會還以為這能傷得了本座吧。”
上次是他的註意力都在墨音塵身上，著了這小鬼的道，憑現在來說，墨音塵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都容易。
“每天被門外那幾只蒼蠅不勝其擾，既然你這麽想見，要不抓進來陪你吧，你覺得怎麽樣？”
墨音塵被打斷修煉，收回法力，扶淵再次被扔在地上，被底下的小石子硌得生疼。只見上面的人斜著身子，懶懶一躺，依靠在石床之上。
扶淵反應過來他說的“蒼蠅”是什麽意思，擔心這大魔頭真的會對自己師兄們動手，“不行不行，別抓他們。”
“這可由不得你。”
眼見墨音塵擡起了手，扶淵恐他是來真的，也顧不得身上疼痛，跌跌撞撞的往他身邊奔過去，以肉身攔住墨音塵的動作。
扶淵從玄清宗被擄到墨玉峰已經一月有餘，他趟過水，打過滾，身上原本的白色衣袍早已被弄得臟汙不堪，此刻竟然還敢撲到墨音塵身上，隔著三寸都能聞到他身上作嘔的味道。
墨音塵一把推開他。
“臭死了。”
頭一次被人這麽嫌棄，扶淵也略尷尬，“我都快一個月沒洗澡了，能不臭嗎……也沒這麽臭吧。”
修仙者的第一步就是洗髓，哪怕是他們魔修也不會有汙糟的臭味，反倒是他們食五谷雜糧的凡人，嘖。
墨音塵再次用法力拎起扶淵，用勁往外面一拋，對面可是漆黑的石壁啊，扶淵以為自己會被撞成一攤肉泥，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原以為的疼痛感並沒有襲來，反倒是摔在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來了一個臉和帶著露珠的青草親密接觸。
他睜眼往上看，一位身穿雲錦衣袍的美人欣然而立，到尾椎長的卷發布滿整個背後，光是從背影來看，只覺得繚繞仙氣，一眼讓扶淵怔了許久。
美人緩緩轉過頭來，定睛一看，竟然是墨音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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