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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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事實上剛進門喻星晨就跟一只鳥杠上了。

室內開了暖氣,一旁的鞋架上擺放著嶄新的居家拖鞋,上方的記事板上掛著醒目的節目組留言:歡迎入住。

喻星晨將臂彎裏的大衣掛到一旁的衣架上,司機跟在身後替她將幾大箱行李放到了室內。

彎腰換鞋後再一擡頭,喻星晨就和橫在客廳與玄關之間呆在籠子裏的灰色鳥類對上了視線,腦海裏伴隨著系統“嘀嘀”的警報。

鳥是只鸚鵡,中等體型,看上去並不屬於那些外貌特別可愛的品種。只不過眼前這一只尚算年幼並且眼睛大,猛地這麽一對視,喻星晨覺得對方還挺萌。

喻星晨對鸚鵡有點小興趣,自認在這個社交網絡上就可以雲養寵物的年代她屬於鳥鳥教。

於是她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一些,打量起籠子裏的鳥:“非洲灰鸚鵡,誰養的啊?”

系統的警報被無視,很委屈:“宿主你之前不是說我沒用嗎?我警報了你怎麽聽不見?”

喻星晨一邊看鸚鵡一邊隨口敷衍:“連只鸚鵡都要警報,路上遇到小狗你報不報啊?”

原本還想趁此機會解釋自己功能好證明自己的系統突然覺得它不是很想跟眼前的人講話。

事實證明它的宿主也不是很想搭理它,註意力全在鳥籠裏的鸚鵡身上,難得跟觀看節目的觀眾們倒是關註點一致。

【我去,哪來的鳥?】

【這是非洲灰鸚鵡吧?就是那個網上很火的鸚鵡采訪視頻你們看過沒,那個鸚鵡可以從動物叫模仿到各種特殊音效,問它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還會壓著嗓子來一句:i\'m a star!】

【我知道我知道!聰明鸚鵡,會說話,壽命還很長,如果養得好可以一路把主人送走......】

【這個國內可以養嗎?不是什麽保護動物什麽的嗎,我只在動物園裏看到過。】

節目組後期很快在鸚鵡的畫面旁打上實時字幕:合法持證飼養,愛護野生動物人人有責,請勿模仿。

網友們只能評價:節目組好強的求生欲。不過這一句倒是讓杠精徹底熄了火,全部開始討論起關於鸚鵡的內容,如果讓喻星晨看到興許就是鳥鳥教狂喜。

網友們說的很對,非洲灰鸚鵡,被公認為難得能跟人類進行交流溝通的動物之一,智商甚至能達到五到七歲人類幼兒的程度。

喻星晨很喜歡鸚鵡,只可惜自己一直沒有養,之前一直處於網絡雲養鳥的階段。如今見到了活的,還是比較稀有的品種,她的興趣確實被勾起來了一些。

只可惜眼前聽說很聰明的鸚鵡性格卻有點叛逆。望著喻星晨隔著籠子點了幾下的手指,它無聊地掀了掀眼皮,隨後張著翅膀示威一般朝喻星晨哈了一口氣。

喻星晨茫然片刻後皺眉,隨後,不甘示弱的她很嚴肅認真地朝著籠子“哈”了回去。

【??????】

【臥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美女姐姐你——】

【完蛋,難道是笨蛋搞笑女?受不了了好喜歡!】

灰色的鸚鵡卻重新收束好了一身炸開的毛,沒精打采的目光又瞥了喻星晨一眼,小嘴上下一磕——

“會說人話麽您?”口吐人言,字正腔圓。

喻星晨下意識豎眉:“我不會難道你會?”

問完她就住了嘴。

而她對面的對象明明是只鳥,看上去卻像是有表情一樣,且鳥的表情分明像是寫著——你說呢?

彈幕裏的直播間觀眾們早已笑瘋,直刷節目效果拉滿了。

喻星晨則是鼓起一邊腮幫子,十分不爽地直起身,瀟灑地往客廳走去。

是什麽樣的人才會養出性格這麽惡劣的寵物啊?

-

喻星晨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人,很顯然她是今天第一個到的。

等人這件事喻大小姐不常幹,偶爾幹一幹還覺得挺新鮮的,她並沒有什麽額外的情緒,就是有點兒閑著無聊。

茶幾上擺放著節目組提前準備好的入住事項,打印在薄薄一張卡片上,喻星晨拿起來隨便翻看了幾眼。

一,工作日早晚一起用餐;

二,節目拍攝中不允許直接表白;異性之間不允許私下約會。

三,不允許主動透露關於前任的信息。

喻星晨想,還需要透露麽?一共就六個人,四個是公眾人物,誰和誰有過交集一目了然,有什麽好猜的。

不過如果按照這是個小說世界的設定,那麽確實舞臺應該交給小說的男女主角吧?所以也許對觀眾們來說,看的就是他們心中認定的cp如何破鏡重圓。

喻星晨深感無聊地撇撇嘴,同時想起那位原男主幹的好事,又有點為原女主感到不值當。

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剩下其他的相關事項在進組之前都由節目組對他們進行過一定程度的透露,雖然說接下來眾人要在這間房裏同住一個月,但其實並沒有限制他們除去節目拍攝時間外的活動。

正應了節目組的要求,他們要一起吃早飯和晚飯,所以直播拍攝時間也固定在了工作日的早上和晚上,外加有節目組活動安排的周末整天。

其餘時間裏,嘉賓們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的工作,一切照舊。

卡片上的內容一眼就掃完了,暫時還沒有其他嘉賓前來。喻星晨一個人坐在布滿各種隱藏攝像頭的客廳裏,悠哉游哉。

腦子裏剛安靜了沒多久的系統百無聊賴,沒話找話:[宿主,你不緊張嗎?]

按理說她該緊張的,只可惜她的人設是嬌蠻又自我的富貴人家大小姐,不把其他人的眼光放在眼裏是第一要務。想到這兒,喻星晨打了個哈欠。

系統:[......]

喻星晨自打進屋以來就不太見外,不知從哪裏找來幹凈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一口一口抿著,沈沈靜靜,沒什麽多餘動作,直到門口傳來動靜。

動靜聲不算大,一個人,伴隨著哼哧哼哧搬行李箱上臺階的聲兒,來的應該是位女孩子。

喻星晨想起進門時那段臺階,她自己倒是沒吃這個苦,而她也不是個很見不得別人吃苦的熱心人,如今放下水杯起身準備去門口幫忙不過是因為——

自從動靜傳來開始系統就吵得她頭疼,嘮嘮叨叨一些“一定要拿捏住氣勢坐在這裏不要動!”“給她一個下馬威!”“拜托你是正宮!”諸如此類的內容,內容傳達的核心總結就是五個字:原女主來了。

喻星晨對於這件事本來是無動於衷的,只不過系統一副要教她做事的樣子令她有些不爽。

耳邊一縷頭發垂落了下來,喻星晨放下水杯,玻璃水杯碰撞在玻璃茶幾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換來腦海裏的片刻清凈。

而喻星晨將頭發別到耳後,豁然起身決定跟系統對著幹。

雖然對於系統的存在,喻星晨從頭至尾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事實上從今天這段離奇經歷開始以來,她亦有自己的考量。

喻星晨想,從系統幾番言論來看,不外乎是要鼓動她跟原女主鬥得你死我活。

世界上這麽多男女感情問題裏的情形總是這樣。很多時候那些糾葛裏錯的多半是男性,女孩子們卻為了男人沖鋒陷陣,明明有錯的男人卻隱身幕後,做了鷸蚌之爭中的漁翁,是真正沒有意思的一件事。

再結合自己身上的劇情,喻星晨難得在心裏罵了一句:媽的。

系統還沒察覺喻星晨的想法,在心裏握拳:[戰鬥吧,宿主!]

下一秒它心中英勇就義奔赴女人們初次見面戰場的宿主就主動上前打開了厚重的大門,探頭望向屋外的原女主,態度分外友好。

“需要幫忙嗎?”探出頭的宿主如是說。

-

助理把車停在了拍攝範圍以外的地方,祝然然敬業地推著自己一大一小兩只箱子,確定了門牌號進到院內,看著大門前近半層高的挑高臺階嘆了口氣。

凡事由淺入深,先易後難。剛拎著小的那一口箱子上了一半臺階,擡眼望去就發現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裏頭的人正探頭看她,一張臉孔漂亮得很,嗓音又低又清冷:“需要幫忙嗎?”

進組前嘉賓們之間並沒有提前碰過面,因而祝然然看見眼前顯然是節目嘉賓的生面孔,眼睛亮了一亮——是漂亮姐姐!

隨後漂亮姐姐走出來,穿一身質感極佳的黑裙,皮膚特別白,看過來的時候瞳仁是深黑色的,很安靜。

漂亮姐姐朝她伸出一只手,滑出衣袖的一截腕骨很細,而她上前幫助的模樣看上去也很生疏。

祝然然忍不住抿唇笑了笑,一邊說著不用不用,憋了一口氣就將小箱子搬了上來,又噔噔噔跑下去搬大的那一只。

無處插手的美女姐姐就自然而然地收回手,一個人立在旁邊也不覺得尷尬,而是又看了她兩眼。

祝然然想了想,一邊大力拎起快有她半個人高的箱子,一邊還扭頭安撫對方:“我可以的,你看,你看!”說完噌噌噌拎著箱子一口氣上完所有臺階。

喻星晨眼裏流露出一絲讚賞神色。甜妹自立自強還哄她,她很受用。

祝然然推著箱子進到室內,兩人簡單互通姓名。

“你好,我是祝然然,很高興見到你呀漂亮姐姐!”

“你好,喻星晨。”

喻星晨點點頭,對方一句漂亮姐姐無形之中喊得她心情又多了幾分愉悅,畢竟誰不喜歡被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真誠甜妹喊漂亮姐姐呢?

喻星晨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祝然然,米色毛線外套上繡著淺鵝黃色的小雛菊,腦袋上一頂同色系的軟尼貝雷帽,一頭烏黑頭發很柔軟,乖乖巧巧編在腦後。

她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好乖。

隨後她又問系統:“這麽漂亮可愛的小甜妹真能沒眼光到看上原男主?”問完她又在心裏回憶了下原男主,又想了想原女主的人設,“暴殄天物了。原先覺得我慘,現在覺得只要沾上男的沒一個不慘的。”

想了想她再問:“她一定要跟男主好嗎?”

系統:[......?]

三個問句它一個也答不上來!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裏,兩人已經重新回到了室內。一進門依舊是橫在玄關處的籠中鸚鵡,只不過這次鸚鵡並沒有沒精打采也沒有哈氣兇人。

鸚鵡歪著腦袋像是在打量進屋的兩人,響亮地開了嗓:“歡迎光臨!”

祝然然被逗笑了:“哇,會說話的鸚鵡耶?怎麽這裏有只鸚鵡在!”她偏頭問喻星晨:“姐姐你帶來的嗎?”

喻星晨內心還在記仇,心想嗎的小鸚鵡還有兩副面孔,她怎麽會養出這麽沒禮貌的小東西呢?她聞言面無表情搖了搖頭。

祝然然琢磨:“啊?不是?難道是節目組安排的,我們之後是不是要餵它?說不定會有這個環節呢。”

沒等喻星晨搭話,祝然然又開心地說:“好耶,我還沒餵過鸚鵡呢!”

喻星晨的註意力就暫時被轉移,跟祝然然聊起這個新話題:“你也喜歡鸚鵡啊?”

祝然然點頭:“鳥鳥教萬歲!”喊出這句口號的時候她還小小地握了一下拳頭。

喻星晨也很欣慰,點點頭心想,不錯,跟她一樣有品位。她在心裏:握拳!

所以基本上來講,接下來一個月的節目錄制生活中,除了被迫同處一個屋檐下的陌生嘉賓外,還有這樣一只會說話的特殊小嘉賓。

在接下來,小嘉賓響亮的“歡迎光臨”又響了三次,分別迎來其他三位嘉賓。

一位是靦腆害羞的設計師陳晰,一位是原男主謝嘉釋,還有一位則是另一位女嘉賓歐陽樂佩。

歐陽樂佩最晚出場,卻生生靠開朗性格和絲毫看不出暗流湧動的大神經,最早和眾人打成了一片,短暫地緩解了其他幾人或多或少的尷尬。

比如此時她就在介紹自己的名字:“我叫歐陽樂佩嗎不是,怎麽回事呢這個名字?說來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我媽媽她,害,她老人家吃童話長大的,最喜歡的公主是樂佩公主,所以給我起了這麽個名兒,希望我長成公主。”

眾人恍然點頭表示明白。

歐陽樂佩又道:“只可惜我大概是讓她失望了。我不想當公主,只想當保護公主的騎士喔!”一邊這樣說,她一邊依次向在場兩位女嘉賓分別遞了個wink。

祝然然還在茫然中,喻星晨就已經淡然點了點頭,隨口接道:“太好了,那你保護我吧。”

歐陽樂佩第一次見人接她梗接得這麽順溜,楞了一下,緊接著樂開花了。

歐陽樂佩:“太好了!那我保護你!”

祝然然在一旁茫然地眨巴了兩下眼睛:“那我呢?”她轉而望向喻星晨,眼睛又變得亮晶晶,“好吧,那我跟樂佩一起保護你!”

兩位男嘉賓在一旁被忽視已久,一直沒插上話。還是謝嘉釋尷尬地咳了一聲,在吸引到所有人註意力後站起身來:“那個,洗手間在哪邊?我想去一下。”

場上的閑聊被按下暫停。

系統終於尋到功夫,在喻星晨腦海裏崩潰。

[宿主,彈幕都嗑起你和原女主了,還有嗑你和樂佩的,還有嗑你們三個人在一起的。。。。你不著急嗎?!之後你要怎麽在節目裏跟她們戰鬥,你們可是競爭對手!!

[還有,你也太忽略原男主了吧!人家都尷尬離場了!他肯定察覺到你的態度不對勁了,怎麽辦,怎麽挽回!]

喻星晨無視它,反而是饒有興致地問:“你能看見彈幕?不說我都忘了這節目是直播的。”她頓了頓,“念兩條給我聽聽?””

系統:[?]

問號打歸打,要它念它還真念。

【開播之前你們都說“釋然”是來破鏡重圓的,但我怎麽覺得謝嘉釋好像看了喻星晨好幾眼啊?他們倆之間該不會有什麽吧。。。。】

【前面的不要過度解讀好嗎,明明謝嘉釋一直在看然然,然然也有眼神回應!】

【只有我覺得然然一直在看她的“漂亮姐姐”嗎】

【話說回來,這檔戀綜性向鎖死了嗎?怎麽辦我覺得美女們好好嗑啊——】

喻星晨聽了兩條點點頭,怎麽辦,彈幕裏的大家都很會說嘛,敏銳觀察到謝嘉釋異樣的那條暫且不論,其他幾位倒是品味不錯,女孩子貼貼嘛,她也喜歡。

只不過她一是直的二不是來談戀愛的,真是不好意思要辜負大家的期待了。

這檔綜藝叫什麽來著?前任戀綜耶——她可是金牛座,她們金牛座從來不吃回頭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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