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四象秘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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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四象秘境（二）
慕子修與文森特一路追著，有時候他們飛得慢了，異獸王者會停下來等等他們，但是又顯得十分猶豫。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異獸王者似乎有意帶他們去某一個地方，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奎木狼小境的深處了。
文森特難得地十分正經，皺眉道：“子修，我們別追了，這裏已經很深入了，秘境深處有很多危險的存在。”
慕子修瞥他一眼，“你害怕？”
文森特假裝正經的臉瞬間破功，不忿地說：“怎麽可能。”
“繼續追吧。”慕子修說。
他們追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如果說剛開始還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那麽這裏已經可以稱得上只剩下原始的痕跡了。
突然，異獸王者停了下來，有些焦慮地高吼一聲，然後迅速地消失在森林深處。
這一次兩人沒有去追，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同尋常。
壓迫！無盡的壓迫！
他們的卡械護甲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這是因為感覺到了威脅，自動護主。兩人的臉色大變，卡械護主，這表明他們將會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險。
白光籠罩後，他們的壓力少了許多，兩人的心中升起一種渴望，仿佛前方有什麽正在召喚他們前行。
沒有猶豫，他們撥開樹枝，走了過去。
前方，景色大變，萬丈高峰沖天而起，雲霧繚繞看不清真假，仿佛是有一萬個高僧正在念經，無聲的聲波擴散讓兩人十分難受。
這些山峰簇擁在一起，散發著聖卡師般的威嚴。
他們望著山往前走卻怎麽靠近不了，慕子修皺起眉頭，說道：“也許是陣法。”
文森特大驚，“你說這裏是一張卡牌？”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感覺有些無語，也有些躍躍欲試。陣法卡牌是古武卡師們最青睞的卡牌種類之一，只可惜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失傳了，就算是帝國那邊，估計也沒多少史料記載了。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起碼有一萬年的歷史了，這樣的奇遇，怎麽不讓他興奮？
慕子修往前一步，他曾經看過這方面的資料，“我來試試能不能解開。”慕子修放開心神，細細地感受著空氣中的波動，空中浮著各種制作卡牌的材料。
慕子修捕捉到一絲卡牌的軌跡，抓起筆飛快地記下，然後接著捕捉。
這樣的動作，他大概重覆了五六次，一次比一次的時間長，動作也更加艱難。
在第一星河時代前期，陣法卡最低也是七級的卡牌，即便慕子修擁有可比肩聖卡師的心神修為，在□□力量脆弱的情況下，想要解開這樣的一張卡牌，對他來說負擔很重。
他原本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畢竟他現在還只是一個一級卡師，想要覆原一張七級以上的卡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所希望的只是盡可能地捕捉卡牌的靈力運行軌跡，把陣法撕開一個口子，讓他和文森特進去。
空白的卡牌上多了幾條繁奧的線條，散發出淡淡的威壓，慕子修汗如雨下，艱難地想要再添一筆。
突然，他臉色一變，有一種他無法抗衡的壓力降臨在他心神間，他的臉一白，唇邊流出一絲血跡。
同時，慕子修胸口的卡牌項鏈也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他感覺胸口的痛感消退了不少。
“咦，子修你成功了！”文森特驚奇地大呼。
只見原本的山林景象已經消失不見，周圍黑漆漆地一片荒涼，虛無，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邪惡。只有中間一條只容兩人通過的過道，充滿了生靈的氣息。
文森特有些後怕，“好在媳婦兒你解開了陣法一角，不然我們在這裏亂闖的話，怎麽死都不知道。”
到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是一個殺陣，只餘一線生機給闖入者。
萬幸的是，他們真的找到了這條生路。文森特一副迫不及待地樣子，“嗷嗷嗷，子修我們快進去吧？出來再去捉那只獸王！”
好在他還記得慕子修剛剛解陣法的時候受了傷，扶著慕子修上路。
慕子修心中卻是十分疑惑，他明明解陣失敗了，為何生路卻出現了？
細細地想了想剛剛的情景，慕子修皺眉，難道是因為卡牌項鏈發出的藍光？
這倒是有點可能，畢竟蘭修斯卡牌是而今存世唯一一張十級卡牌，被陣法卡牌刺激後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迫使陣法卡牌讓出生路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管怎麽樣，他們算是走進來了。
生路的盡頭，是一個山洞，長長的過道，洞壁上畫滿了壁畫。
文森特好奇地湊過去看，“這些畫好像在記載什麽。”
“不過這些文字不認識，該不會是遠古時期的文字了吧？”文森特說出來，自己就被逗笑了，怎麽可能，壁畫怎麽可能存在那麽長時間呢？反正看不懂，他權當故事看了。
“第一幅畫，一個糟老頭子？哈哈，還帶著個皇冠，真搞笑，又不是第一星河時代。”說完，他又嘀咕了一句：“怎麽覺得這個皇冠有點眼熟？”
慕子修整個人卻是被這些壁畫震住了，上面的語言不是什麽上古的語言，而是古蘭修斯語言，是蘭修斯帝國成立之前的語言，慕子修勉強能看懂大概意思。
壁畫中的老人名為慕澄海，是一個十級卡師。
僅僅第一幅畫，就在慕子修的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慕澄海，傳說中慕家的祖先，歷史上唯一一個有史料記載的十級卡師，一個幾乎被神話了的男人！
文森特伸出手在慕子修眼前晃了晃，笑道：“子修，一副破爛畫有什麽好看的？”
慕子修顧不上理會文森特，沿著山洞往前走繼續看壁畫。
慕澄海少年成名，中年時就已經成為了十級卡師，他在兒女各自成家後，決定徒步天涯，尋找更上一層的契機。
慕子修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果然！祖籍上說十級卡師不是盡頭是真的！
他繼續往下看。
慕澄海這一走，就走了二十五年，這期間他遇到很多人，遇見許多事，就連他的孫子建立了蘭修斯帝國，他也未曾回去。
天道無情，總留一線生機，他終是找到了一點線索。
他開始上天入地地尋找最好的材料準備制作一張十一級的卡牌。盡管他算的上是這個宇宙最強大的人了，仍然收集了五年才收集齊。
在他險而又險地將卡牌制作完成後，突然烏雲密布，從天空中劈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將卡牌擊成飛灰。
下一張壁畫，已經被破壞了，慕澄海似乎在雷海中看見了什麽，也寫了下來，寫完卻覺得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於是又把壁畫給毀了。
慕子修皺眉，心中感覺十分不甘，此刻他離一個天大的秘密這樣的近，卻不能接近。
他用靈力包裹雙眼，努力想要看清被毀去的最後一張壁畫，卻險些被畫畫者遺留的力量波動給震傷了心神。
他頗為動容，沒想到慕澄海死去了近一萬多年，他的力量仍然凝聚不散。
難道這就是十級卡師的力量嗎？
慕子修眼角的餘光看了眼正無聊地在洞口東張西望的文森特，若不是文森特在場，慕子修必定要好好地祭拜祖先一番。
他在心中默默地推演猜測最後一張壁畫的秘密，突然，文森特一聲大叫給打斷了沈思。
“唉呀媽呀，嚇了爺一跳……”文森特怪叫道，“子修快來看，天上有個棺材！”
棺材？那不是遠古時期才有的殯葬習俗嗎？難道是慕澄海的棺材？慕子修趕緊走過去看。
他走到洞口擡起頭一看，果然看見石洞的上空懸掛著一個棺材，一眨眼間慕子修好像看見了無數張卡牌正在圍繞著它，然而一瞬間後空空如也。
變得太快，以至於慕子修懷疑自己看錯了。
文森特背後涼嗖嗖地，吞了口口水，“子修，我怎麽覺得心裏發毛啊，我們不會撞鬼了吧？”自從來了四象秘境後，從變異獸王者帶路，到神秘的陣法卡牌和莫名其妙的壁畫，再到現在懸空的棺材，處處都透著詭異。
話音剛落，整個山洞開始搖晃起來，文森特開始慘叫：“不會吧？真撞鬼了？我還不想這麽早死啊！我還是個處男啊嚶嚶嚶……”
聞言，慕子修無語地看文森特一眼，原本十分嚴肅的氣氛被這個逗比破壞得一幹二凈。
山洞的石壁裂開，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對這種聲音熟悉地很，卡械的聲音！
事情的發展更加詭異了，有萬年歷史的石洞，為何會有卡械出現？
一分鐘後，慕子修二人看著黑壓壓的一大片的穿著卡械的無臉人，紛紛感覺壓力山大。
文森特嘴角抽了抽，“怎麽還有這麽多機甲和傀儡？”媽蛋，就算他家是生產卡械的也沒見過這麽多啊！
慕子修掃了一眼，十分淡定地開口：“我有不祥的預感。”
文森特頓時驚恐地看著他。
果然，話剛說完，底下的無臉男開始動了，首先有兩個飛了上來，分別對上了慕子修和文森特。
文森特第一時間召喚出了自己的龍形卡械護甲，主動迎了上去，“嗷嗷嗷，單打獨鬥你森爺可不怕你！”
一個無臉□□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三兩下便被他們打敗了，一拳打碎後消散在空氣中。
兩人還來不及松口氣，又是四個無臉男飛了上來，分別對上兩人。
他們的臉色一變，再次陷入了戰鬥當中。
到了最後，兩人的身邊都圍著十幾個無臉男，他們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傷口，應付起來越來越吃力。
不管怎麽天才，他們現在還很弱小，靈力和體力總有用完的那時候，這是事實。
慕子修指揮引魂線把一個打算偷襲文森特的無臉男定住，自己卻因為走神被其中一個無臉男打斷了肋骨。
文森特趁機打爆了那個被定住的無臉男，然後便聽見了慕子修痛苦的悶哼聲，焦急地說：“你別管我啊，我能應付地了！”
文森特側頭，躲過一個無臉男的攻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摔到地上，一腳踩在上面讓他消散在空氣中。
“別廢話。”慕子修啞著聲音說。
這是他從試煉空間出來後遇到的最大危機，在試煉空間中，他不會真正死亡，只有懲罰。
可這裏不一樣，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卡械自動護主了太多次，已經無法再次發出那種柔和的白光，紅色的線條都變淡了許多。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山洞過道位置太窄牽扯了一下無臉男軍團，又有引魂線時時阻礙著他們，兩人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最初他們以為是幻境亦或是陣法中的一環，然而他們卻受傷了，真正地流血了。在幻境中是不可能受傷的！
無臉男軍團怎麽打都打不完，長時間的戰鬥使他們的身體已經超負荷，沒有了思考的多餘空間。
好不容易打敗了這一批無臉男，又是一批比前面多一倍的無臉男飛了上來，兩人心中都有些恐懼，這僅僅是無臉男而已，後面還有傀儡和機甲。
他們像是掉進了地獄，怎麽逃都逃不出去。
“該死的，這裏用不了禁卡！機甲也用不了！”文森特的卡械擁有第二形態，原本是用來制敵出其不意，現在膝蓋護甲和手肘護甲處的金屬刺上已經鮮血淋漓，敵人卻還無窮無盡。
“碼的，有完沒完！”文森特咬牙，這個地方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阻止他使用禁卡和機甲召喚卡。
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何總是讓他小心，不要以為攜帶著機甲就可以天下無敵。
看著那邊認真對敵，卻已經明顯體力不支的慕子修，文森特的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暗金色的瞳孔晦暗不明。
在戰鬥的時候走神的代價便是，文森特差點被一個無臉男打爆。
文森特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不要逼我做出那個決定啊！”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這句話。
他不再顧自己身上的傷，拳拳到力，一拳便能打爆一個，硬是擠到了慕子修身邊與他背靠背。
“媽蛋，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慕子修喘著氣，沒空回答他。
慕子修還只是一個一級卡師，若不是有純凈的能量體，他的靈力早已經不知道枯竭了多少次了。
他連魔焰卡都沒心思用，他一邊要應對眾多無臉男，一邊要控制引魂線不讓太多無臉男接近他們，還要時刻註意著文森特的情況，腦子高速運轉想要找到破解死局的辦法。
是的，死局。無論什麽死局，總會有一條生路，可如果他不能盡快找到辦法，他們兩人今天都要死在這裏。死局將變成必死之局。
突然，一團白色闖進了慕子修的眼簾，那是一只初生的小白虎，一雙大眼睛濕漉漉地，懵懂而無知地看著這個世界，歪著頭看著他們，眼中有些疑惑。
慕子修隱約間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麽，思路卻始終不清晰。
“可惡！”文森特又被打中了一拳，眼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他理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他不那麽做，他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裏！
小白虎弱弱地叫了一聲，無臉男軍團似乎沒有見到它，亦或是刻意沒有去接近它。
慕子修身上有許多深深淺淺的傷痕正在流血，無臉男軍團越來許多，可要命的是他的意識越來越混亂了。
他悶哼一聲，又被砍中一刀，整個肩膀都幾乎被撕開，此時小白虎依舊無知地看著他，發出一聲像是貓叫一樣的虎叫聲。
慕子修腦子轟得一下，那條線終於連上了，“我明白了，文森特，是心！因為我們相信他們可以傷害到我們，他們才可以傷害到我們！”
這一切其實就是幻境，只是這個幻境太真實，以至於他們錯以為是現實。
正因為是幻境，小白虎剛剛出生，並不懂得什麽是幻境，什麽是現實，所以才不受影響。
“砰……”慕子修剛說完這句話，所有的無臉男軍團，傀儡，機甲，便像鏡子一樣被打碎了了，石洞空洞洞地，好似剛剛的一切從來沒有存在過。
文森特其實已經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撐了，暗金色的瞳孔火焰修煉熄滅，他眼睛失去了焦距，很快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卡械化為一道金色的光芒，回收到了卡儀之中。
慕子修的情況比文森特還要糟糕，他強撐著，拿出一顆靈草捏碎了草草撒在他們身上，為傷口止血，然後便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他依稀看見小白虎走了過來，溫柔地舔舐著他的傷口。
“唉，命運無常。”石洞深處有一聲嘆息，悠遠而綿長，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為誰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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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修與文森特一路追著，有時候他們飛得慢了，異獸王者會停下來等等他們，但是又顯得十分猶豫。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異獸王者似乎有意帶他們去某一個地方，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奎木狼小境的深處了。
文森特難得地十分正經，皺眉道：“子修，我們別追了，這裏已經很深入了，秘境深處有很多危險的存在。”
慕子修瞥他一眼，“你害怕？”
文森特假裝正經的臉瞬間破功，不忿地說：“怎麽可能。”
“繼續追吧。”慕子修說。
他們追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如果說剛開始還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那麽這裏已經可以稱得上只剩下原始的痕跡了。
突然，異獸王者停了下來，有些焦慮地高吼一聲，然後迅速地消失在森林深處。
這一次兩人沒有去追，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同尋常。
壓迫！無盡的壓迫！
他們的卡械護甲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這是因為感覺到了威脅，自動護主。兩人的臉色大變，卡械護主，這表明他們將會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險。
白光籠罩後，他們的壓力少了許多，兩人的心中升起一種渴望，仿佛前方有什麽正在召喚他們前行。
沒有猶豫，他們撥開樹枝，走了過去。
前方，景色大變，萬丈高峰沖天而起，雲霧繚繞看不清真假，仿佛是有一萬個高僧正在念經，無聲的聲波擴散讓兩人十分難受。
這些山峰簇擁在一起，散發著聖卡師般的威嚴。
他們望著山往前走卻怎麽靠近不了，慕子修皺起眉頭，說道：“也許是陣法。”
文森特大驚，“你說這裏是一張卡牌？”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感覺有些無語，也有些躍躍欲試。陣法卡牌是古武卡師們最青睞的卡牌種類之一，只可惜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失傳了，就算是帝國那邊，估計也沒多少史料記載了。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起碼有一萬年的歷史了，這樣的奇遇，怎麽不讓他興奮？
慕子修往前一步，他曾經看過這方面的資料，“我來試試能不能解開。”慕子修放開心神，細細地感受著空氣中的波動，空中浮著各種制作卡牌的材料。
慕子修捕捉到一絲卡牌的軌跡，抓起筆飛快地記下，然後接著捕捉。
這樣的動作，他大概重覆了五六次，一次比一次的時間長，動作也更加艱難。
在第一星河時代前期，陣法卡最低也是七級的卡牌，即便慕子修擁有可比肩聖卡師的心神修為，在□□力量脆弱的情況下，想要解開這樣的一張卡牌，對他來說負擔很重。
他原本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畢竟他現在還只是一個一級卡師，想要覆原一張七級以上的卡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所希望的只是盡可能地捕捉卡牌的靈力運行軌跡，把陣法撕開一個口子，讓他和文森特進去。
空白的卡牌上多了幾條繁奧的線條，散發出淡淡的威壓，慕子修汗如雨下，艱難地想要再添一筆。
突然，他臉色一變，有一種他無法抗衡的壓力降臨在他心神間，他的臉一白，唇邊流出一絲血跡。
同時，慕子修胸口的卡牌項鏈也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他感覺胸口的痛感消退了不少。
“咦，子修你成功了！”文森特驚奇地大呼。
只見原本的山林景象已經消失不見，周圍黑漆漆地一片荒涼，虛無，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邪惡。只有中間一條只容兩人通過的過道，充滿了生靈的氣息。
文森特有些後怕，“好在媳婦兒你解開了陣法一角，不然我們在這裏亂闖的話，怎麽死都不知道。”
到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是一個殺陣，只餘一線生機給闖入者。
萬幸的是，他們真的找到了這條生路。文森特一副迫不及待地樣子，“嗷嗷嗷，子修我們快進去吧？出來再去捉那只獸王！”
好在他還記得慕子修剛剛解陣法的時候受了傷，扶著慕子修上路。
慕子修心中卻是十分疑惑，他明明解陣失敗了，為何生路卻出現了？
細細地想了想剛剛的情景，慕子修皺眉，難道是因為卡牌項鏈發出的藍光？
這倒是有點可能，畢竟蘭修斯卡牌是而今存世唯一一張十級卡牌，被陣法卡牌刺激後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迫使陣法卡牌讓出生路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管怎麽樣，他們算是走進來了。
生路的盡頭，是一個山洞，長長的過道，洞壁上畫滿了壁畫。
文森特好奇地湊過去看，“這些畫好像在記載什麽。”
“不過這些文字不認識，該不會是遠古時期的文字了吧？”文森特說出來，自己就被逗笑了，怎麽可能，壁畫怎麽可能存在那麽長時間呢？反正看不懂，他權當故事看了。
“第一幅畫，一個糟老頭子？哈哈，還帶著個皇冠，真搞笑，又不是第一星河時代。”說完，他又嘀咕了一句：“怎麽覺得這個皇冠有點眼熟？”
慕子修整個人卻是被這些壁畫震住了，上面的語言不是什麽上古的語言，而是古蘭修斯語言，是蘭修斯帝國成立之前的語言，慕子修勉強能看懂大概意思。
壁畫中的老人名為慕澄海，是一個十級卡師。
僅僅第一幅畫，就在慕子修的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慕澄海，傳說中慕家的祖先，歷史上唯一一個有史料記載的十級卡師，一個幾乎被神話了的男人！
文森特伸出手在慕子修眼前晃了晃，笑道：“子修，一副破爛畫有什麽好看的？”
慕子修顧不上理會文森特，沿著山洞往前走繼續看壁畫。
慕澄海少年成名，中年時就已經成為了十級卡師，他在兒女各自成家後，決定徒步天涯，尋找更上一層的契機。
慕子修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果然！祖籍上說十級卡師不是盡頭是真的！
他繼續往下看。
慕澄海這一走，就走了二十五年，這期間他遇到很多人，遇見許多事，就連他的孫子建立了蘭修斯帝國，他也未曾回去。
天道無情，總留一線生機，他終是找到了一點線索。
他開始上天入地地尋找最好的材料準備制作一張十一級的卡牌。盡管他算的上是這個宇宙最強大的人了，仍然收集了五年才收集齊。
在他險而又險地將卡牌制作完成後，突然烏雲密布，從天空中劈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將卡牌擊成飛灰。
下一張壁畫，已經被破壞了，慕澄海似乎在雷海中看見了什麽，也寫了下來，寫完卻覺得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於是又把壁畫給毀了。
慕子修皺眉，心中感覺十分不甘，此刻他離一個天大的秘密這樣的近，卻不能接近。
他用靈力包裹雙眼，努力想要看清被毀去的最後一張壁畫，卻險些被畫畫者遺留的力量波動給震傷了心神。
他頗為動容，沒想到慕澄海死去了近一萬多年，他的力量仍然凝聚不散。
難道這就是十級卡師的力量嗎？
慕子修眼角的餘光看了眼正無聊地在洞口東張西望的文森特，若不是文森特在場，慕子修必定要好好地祭拜祖先一番。
他在心中默默地推演猜測最後一張壁畫的秘密，突然，文森特一聲大叫給打斷了沈思。
“唉呀媽呀，嚇了爺一跳……”文森特怪叫道，“子修快來看，天上有個棺材！”
棺材？那不是遠古時期才有的殯葬習俗嗎？難道是慕澄海的棺材？慕子修趕緊走過去看。
他走到洞口擡起頭一看，果然看見石洞的上空懸掛著一個棺材，一眨眼間慕子修好像看見了無數張卡牌正在圍繞著它，然而一瞬間後空空如也。
變得太快，以至於慕子修懷疑自己看錯了。
文森特背後涼嗖嗖地，吞了口口水，“子修，我怎麽覺得心裏發毛啊，我們不會撞鬼了吧？”自從來了四象秘境後，從變異獸王者帶路，到神秘的陣法卡牌和莫名其妙的壁畫，再到現在懸空的棺材，處處都透著詭異。
話音剛落，整個山洞開始搖晃起來，文森特開始慘叫：“不會吧？真撞鬼了？我還不想這麽早死啊！我還是個處男啊嚶嚶嚶……”
聞言，慕子修無語地看文森特一眼，原本十分嚴肅的氣氛被這個逗比破壞得一幹二凈。
山洞的石壁裂開，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對這種聲音熟悉地很，卡械的聲音！
事情的發展更加詭異了，有萬年歷史的石洞，為何會有卡械出現？
一分鐘後，慕子修二人看著黑壓壓的一大片的穿著卡械的無臉人，紛紛感覺壓力山大。
文森特嘴角抽了抽，“怎麽還有這麽多機甲和傀儡？”媽蛋，就算他家是生產卡械的也沒見過這麽多啊！
慕子修掃了一眼，十分淡定地開口：“我有不祥的預感。”
文森特頓時驚恐地看著他。
果然，話剛說完，底下的無臉男開始動了，首先有兩個飛了上來，分別對上了慕子修和文森特。
文森特第一時間召喚出了自己的龍形卡械護甲，主動迎了上去，“嗷嗷嗷，單打獨鬥你森爺可不怕你！”
一個無臉□□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三兩下便被他們打敗了，一拳打碎後消散在空氣中。
兩人還來不及松口氣，又是四個無臉男飛了上來，分別對上兩人。
他們的臉色一變，再次陷入了戰鬥當中。
到了最後，兩人的身邊都圍著十幾個無臉男，他們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傷口，應付起來越來越吃力。
不管怎麽天才，他們現在還很弱小，靈力和體力總有用完的那時候，這是事實。
慕子修指揮引魂線把一個打算偷襲文森特的無臉男定住，自己卻因為走神被其中一個無臉男打斷了肋骨。
文森特趁機打爆了那個被定住的無臉男，然後便聽見了慕子修痛苦的悶哼聲，焦急地說：“你別管我啊，我能應付地了！”
文森特側頭，躲過一個無臉男的攻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摔到地上，一腳踩在上面讓他消散在空氣中。
“別廢話。”慕子修啞著聲音說。
這是他從試煉空間出來後遇到的最大危機，在試煉空間中，他不會真正死亡，只有懲罰。
可這裏不一樣，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卡械自動護主了太多次，已經無法再次發出那種柔和的白光，紅色的線條都變淡了許多。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山洞過道位置太窄牽扯了一下無臉男軍團，又有引魂線時時阻礙著他們，兩人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最初他們以為是幻境亦或是陣法中的一環，然而他們卻受傷了，真正地流血了。在幻境中是不可能受傷的！
無臉男軍團怎麽打都打不完，長時間的戰鬥使他們的身體已經超負荷，沒有了思考的多餘空間。
好不容易打敗了這一批無臉男，又是一批比前面多一倍的無臉男飛了上來，兩人心中都有些恐懼，這僅僅是無臉男而已，後面還有傀儡和機甲。
他們像是掉進了地獄，怎麽逃都逃不出去。
“該死的，這裏用不了禁卡！機甲也用不了！”文森特的卡械擁有第二形態，原本是用來制敵出其不意，現在膝蓋護甲和手肘護甲處的金屬刺上已經鮮血淋漓，敵人卻還無窮無盡。
“碼的，有完沒完！”文森特咬牙，這個地方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阻止他使用禁卡和機甲召喚卡。
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何總是讓他小心，不要以為攜帶著機甲就可以天下無敵。
看著那邊認真對敵，卻已經明顯體力不支的慕子修，文森特的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暗金色的瞳孔晦暗不明。
在戰鬥的時候走神的代價便是，文森特差點被一個無臉男打爆。
文森特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不要逼我做出那個決定啊！”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這句話。
他不再顧自己身上的傷，拳拳到力，一拳便能打爆一個，硬是擠到了慕子修身邊與他背靠背。
“媽蛋，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慕子修喘著氣，沒空回答他。
慕子修還只是一個一級卡師，若不是有純凈的能量體，他的靈力早已經不知道枯竭了多少次了。
他連魔焰卡都沒心思用，他一邊要應對眾多無臉男，一邊要控制引魂線不讓太多無臉男接近他們，還要時刻註意著文森特的情況，腦子高速運轉想要找到破解死局的辦法。
是的，死局。無論什麽死局，總會有一條生路，可如果他不能盡快找到辦法，他們兩人今天都要死在這裏。死局將變成必死之局。
突然，一團白色闖進了慕子修的眼簾，那是一只初生的小白虎，一雙大眼睛濕漉漉地，懵懂而無知地看著這個世界，歪著頭看著他們，眼中有些疑惑。
慕子修隱約間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麽，思路卻始終不清晰。
“可惡！”文森特又被打中了一拳，眼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他理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他不那麽做，他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裏！
小白虎弱弱地叫了一聲，無臉男軍團似乎沒有見到它，亦或是刻意沒有去接近它。
慕子修身上有許多深深淺淺的傷痕正在流血，無臉男軍團越來許多，可要命的是他的意識越來越混亂了。
他悶哼一聲，又被砍中一刀，整個肩膀都幾乎被撕開，此時小白虎依舊無知地看著他，發出一聲像是貓叫一樣的虎叫聲。
慕子修腦子轟得一下，那條線終於連上了，“我明白了，文森特，是心！因為我們相信他們可以傷害到我們，他們才可以傷害到我們！”
這一切其實就是幻境，只是這個幻境太真實，以至於他們錯以為是現實。
正因為是幻境，小白虎剛剛出生，並不懂得什麽是幻境，什麽是現實，所以才不受影響。
“砰……”慕子修剛說完這句話，所有的無臉男軍團，傀儡，機甲，便像鏡子一樣被打碎了了，石洞空洞洞地，好似剛剛的一切從來沒有存在過。
文森特其實已經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撐了，暗金色的瞳孔火焰修煉熄滅，他眼睛失去了焦距，很快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卡械化為一道金色的光芒，回收到了卡儀之中。
慕子修的情況比文森特還要糟糕，他強撐著，拿出一顆靈草捏碎了草草撒在他們身上，為傷口止血，然後便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他依稀看見小白虎走了過來，溫柔地舔舐著他的傷口。
“唉，命運無常。”石洞深處有一聲嘆息，悠遠而綿長，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為誰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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