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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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令

和白晚錆想的一樣,班裏大部分人狀態大不如從前,其中最為過分的,當屬從皓。這人臉上一整天都帶著笑,星期五沒有晚自習,白晚錆卻還是被從皓拉上了車。一上車,從皓就拉著他,迫不及待道:“晚晚,明天晚上我家莊園有個迎春派對,你也來吧。”

他能和從皓玩到一起去,概率就和兩枚彈藥落在同一個坑裏一樣低。所以他只會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友誼,但是也僅限於和他玩兒:“我沒參加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從皓眼珠一轉,道:“我爸媽老早就想見見你了。”他晃動胳膊的幅度越來越大,“去吧去吧~”

白晚錆不得不懷疑他的意圖:“你上次不是說,怕我被別人看上嗎?”

“噢我剛才忘記說了,去派對要戴面具。”從皓邊掰著手指頭數邊說,“我表哥的舅舅的兄弟的女兒,跟我推薦了一個工作室,好像叫時令,裏面的化妝師特別厲害,造型搭配也是一絕。”

“這麽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從皓說,“她們工作室挺出名的,老板是個女性Alpha,和很多出名的大牛都有合作。不管是衣服鞋子,配飾,還是珠寶首飾,各種消費等級的她們工作室裏都有。”

見白晚錆呆楞楞的,從皓又說:“最重要的是所有東西全部獨一無二。”

白晚錆扣弄著手指,好半天才問:“那這個要花不少錢吧?”

“沒有多少。”從皓湊在他耳邊,輕聲道,“我自己有小金庫,我爸媽會給我報銷。實在不行,我去找喬哥要啊~”

聽到要找冷潤喬,白晚錆坐正了身體:“別。”

“逗你玩的。”從皓說,“就我剛剛說的那個Alpha老板,你要是長在她審美點上了,她送你個十套八套衣服首飾不成問題。”

接受一個陌生人的饋贈,那成什麽了。白晚錆隨口說道:“還不如去找冷潤喬呢。”

“那就去找喬哥。”從皓吐了吐舌頭,“我開玩笑的。”

兩人鬧得正開心,一言不發的司機忽然出聲:“少爺,您和小冷少爺很熟嗎?”

各種情況在從皓腦子中轉了一圈,他才肯定道:“沒有晚晚熟。”

這句話一出,詭異的靜蔓延了整個車廂。疑惑充斥在兩人臉上,最後還是從皓忍不住發問:“叔叔,你別話說到一半就不肯說了,冷潤喬怎麽了?”

司機這才慢吞吞道:“小冷少爺脾氣不太好,夫人怕你和他相處會吃虧。”

對於別人來說,冷潤喬可能確實是個不好相與的痞子。可是他現在壓根聽不得別人說一點冷潤喬的不好。壓抑在胸腔內的火氣還是發了出來:“他脾氣也沒有很差。”

“對,沒有很差!”從皓跟著附和。

剛剛少爺都跟他說了冷潤喬和車上這位關系不一般,他還在這兒說人家壞話,他真是腦子被糊住了。司機尷尬地笑出聲:“是我說錯話了。”

經過這麽一鬧,白晚錆也不再想什麽階級不階級,出醜不出醜了,他現在被火氣熬著腦子,什麽決定都敢下:“明天什麽時候去?”

“約好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從皓思考著時間,拉住他的手,“我大概早上九點過來接你,中午還能一起吃頓飯。”

“好。”

下午兩點,提前十分鐘到達的兩人才被侍應生帶進七樓的衣帽間,獨自挑選整間屋子的衣物。

這是由大平層改造的衣帽間,卻只放著禮服。每一套禮服四周都打著柔和的燈光,也都有屬於自己的一方空間。

一進門,從皓就被一套繡滿暗紋的黑色禮服吸引住了,他走到禮服面前,眼裏被燈光照出光圈:“這套怎麽樣?”

正在挑選的白晚錆聞聲走近,從上到下把這件禮服掃了一遍後道:“你不是想要隆重一點的嗎?”

“對啊。”

“這套太素了。”

好像確實太素了,甚至還有點莊嚴,和他這個渾身洋溢著青春的少男一點都不搭。從皓點點頭,再次尋找起來。

這次,他的目光被大片大片的亮光吸引:“這套呢?”

循聲望去,只見四四方方的玻璃罩內,站著玫紅色的長袍,被碎鉆沾染大半,四周又被黑色羽毛占領。直桶一般的長袍曳地,不顯一點兒腰身。

差點被閃瞎眼的白晚錆開始懷疑從皓的眼光,明明他的私服都很好看,為什麽會選這種獵奇的衣服?難道有錢人有專門的人給他們搭配?嗯,一定是這樣,從皓一定要來這家工作室也能解釋得通。還是他來選吧。白晚錆不回答他的問題,在館內繞了起來。

就在他快要走到頭還沒看到合適的而感到失望的時候,比之其他地方暗了幾度的角落,一朵藍色妖姬,綻放在他眼前。

偶有幾朵金色紋樣的的襯衣在胸口處結成碩大的荷葉邊,觸碰著鋪了一層玫瑰的的緊身馬甲,延展著往下,根莖藏進群青色的褲子與同樣被金線繡成的玫瑰占領的米白色長筒靴。旁邊,長長的被修剪的極顯腰身的群青色披風傲然站著,邊邊繡著寬約七公分的玫瑰叢,湊近些,就能看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的藍寶石紐扣。白晚錆不小心觸碰了一下透明罩子,卻見兩個架子轉了起來,將純色的背面展示在他眼前。

看著眼前的衣物,白晚錆莫名想到中世紀的貴族。群青色是中世紀最珍貴的顏料,玫瑰也都是由金線繡成,況且那個時候恐怕沒有藍色的玫瑰,設計師卻能將玫瑰,黃金,藍色聯到一起,真是不可思議。如果真的是古物,那麽它的主人身份不可言說,配得上從皓:

“這套好看。”

走走停停的從皓果斷放棄眼前的衣物,朝白晚錆的位置跑去。只一眼,他就被暖燈照射下的禮服震驚了,半晌才發出驚呼:“真的!”

或許是他的反應太不自然,白晚錆還以為他沒看上,只能雞蛋裏挑骨頭:“但是這件有點像古董。”

從皓卻一拍手,笑道:“我喜歡這件,就要這件了。”

選定了之後,兩個人都松了口氣。從皓迷戀地盯著每個細節看,一時忘了找侍應生打開罩子試一試合不合身。等他終於想起要去找人的時候,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個人:

“我也喜歡。”

從皓猛然轉身,防備地盯住偷偷摸摸的人,又在看清來人之後放松警惕,改為質問:“你怎麽進來的?”

寧未雙手抱臂,斜眼睨著白晚錆:“我想進來就進來了。”

他打聽到的消息是,不管什麽規格的房間,一個時間段就只能進一波人,寧未是怎麽進來的?既然進來了,也沒什麽,畢竟他們從小就認識,但是一進來寧未就要搶他東西,從皓可忍不了。他擋住寧未的視線,用長輩的姿態叫他:“寧五,你不會不懂規矩吧?”

寧未面色一僵,很快又反應過來,厚著臉皮道:“什麽是規矩?反正我不知道。”

裝傻是吧,那他也不客氣了。從皓冷了臉,正色道:“這件衣服是我先看上的,不會讓給你。”

“那還真是巧了,我就要這件!”寧未道。

長大後,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搶過一個東西了。從皓哼笑出聲,將電動鑰匙舉高,率先跑了起來:“有本事你就過來拿。”

話音未落,寧未已經追了上去。和從皓的靈活閃躲不同,寧未毫無顧忌地推著各個禮服外面的透明罩,發出清脆的聲響。

玻璃罩本就不是固定的,有資格來這裏試衣服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貴,時刻保持著優雅,設計者應該怎麽也想不到有人會在這也高雅的場所追逐打鬧。白晚錆害怕寧未把玻璃推到砸傷從皓,大聲喊道:

“你們不要再跑了,別把東西弄壞了。”

已經顯現出疲態的寧未氣急敗壞:“壞了就壞了,我又不是賠不起!”

剛發洩完,他就意識到對於從皓來說,能帶著一起來試衣服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他不再去追從皓,轉而沖向白晚錆,推搡著毫無防備的人,直至將人推倒。

“你幹什麽?!”

迅速趕來的從皓擋在白晚錆身前,冷不丁手中一空。再一看寧未,那是一臉的嘚瑟:

“搶到了。”

眼見著寧未就要打開玻璃門,白晚錆也不管什麽惹事兒不惹事兒,死死盯住囂張的人,觀察時機準備一擊必中。只是他還沒有起身,就被從皓攥住了胳膊:“算了晚晚,別搶了。”

“你不是喜歡那件嗎?”白晚錆不解。

“是喜歡啊。”從皓擠出一個笑容,“可是衣服比不上人,你沒事兒才是最重要的。”

從皓把他看的那麽重,他怎麽可能任由別人搶走屬於從皓的東西。白晚錆大聲道:“我聽說過一個故事。”見寧未回頭,白晚錆看著他問,“你要聽嗎?”

寧未只是瞥了他一眼,轉身走進罩子內,不屑道:“你這樣窮酸的人能講出什麽好故事,我不聽。”

就在他的手要摸到料子的那一刻,又有一道女聲加入了戰場:“什麽樣的故事?”一身黑的長發大波浪站在場內,露在外面的腱子肉讓現場鴉雀無聲,也方便了她聲音的傳播,“我倒是想聽一聽。”

寧未嘆了口氣,退了出來,將鑰匙交給她,乖巧叫道:“時傾姐姐。”

從皓渾身一顫,疑惑問:“時清?”

女人這才做出抱歉的表情,磁性的嗓音緩緩流露出來:“鄙姓時,單字傾,赫赫時名時,河傾月落傾。”

這都是什麽成語,怎麽他都沒聽過?從皓小聲找外援:“哪個?”

白晚錆也同樣小聲回答:“時間的時,傾國傾城的傾。”

哦,原來此時傾非彼時清。從皓放了心:“姐姐,我男”突然出現在他胳膊上的重量打斷了他的話,從皓找補說:

“……我難得的好朋友的的明戀者的好兄弟,叫路時清。”說完,他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學著時傾介紹,“赫赫時名時,清風徐來清。”

“聽過。”時傾點點頭。

聽……過……從皓是真的覺得自己今天時運不濟了,恐怕他這點兒小心思都被對面的時傾看光了。他想找個地洞鉆進去,自然也沒看到時傾的目光一直釘在白晚錆身上:

“既然認識了,那這位,好朋友,是不是該給我講講故事?”

剛剛寧未搗亂的時候,白晚錆就已經想好了,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麽:

“從前有一只小夜鶯,喜歡在人類的房間外唱歌。伴著溫暖的爐火,還有人類的歡聲笑語,夜鶯唱得很起勁兒。

慢慢的,天氣越來越冷,有一天下起了大雪。夜鶯斷斷續續地唱著歌,清脆的聲音卻逐漸被大雪掩埋。快要凍死的時候,夜鶯沒有後悔不和同伴一起遷徙到溫暖的南方,卻遺憾自己沒能見一見屋內的人。想著想著,夜鶯失去了知覺。

再次恢覆神志的時候,夜鶯已經見到了燃燒著火焰的壁爐,那不再是只火焰投在墻壁上的光,而是溫暖的焰。圍在它四周的也不再是漫天飛雪和幹枯的樹枝,而是他一直想見的人。他們像夜鶯想象的一樣,和善溫暖,快樂滿足。小夜鶯是被小女孩帶回來的,也是最先發現夜鶯醒來的人。

小女孩的奶奶說:‘老天,我就知道能在冬天生存下來的小夜鶯會被我們救活。’

小女孩的爸爸問:‘這個小東西應該能聽懂我們說話吧?’

小女孩雙手合十,對著夜鶯許願:‘我想要只玫瑰。’

她的哥哥也閉上了眼:‘夜鶯夜鶯,我想要六根青草。我一根,妹妹一根,爸爸一根,媽媽一根,奶奶一根。還有一根,給妹妹的玫瑰。’

小女孩的媽媽摸摸男孩的頭:‘小夜鶯需要待在溫暖的環境下,冰天雪地裏也沒有玫瑰和青草。’

小女孩問:‘媽媽,離開了我們的房間,小夜鶯會死嗎?’

她的媽媽點了點頭,小女孩立刻哭叫起來:‘我不要玫瑰了,我想要小夜鶯活著。’

她的哥哥也流下淚水:‘我也不要青草了,我也要小夜鶯活著!’

小夜鶯很感動,她們的願望,都沒有它的命重要。第二天等到太陽出來,小夜鶯飛出了窗戶,飛過河流,飛過村莊,飛進一片樹林,來到滿是玫瑰的莊園。它是一只神奇的夜鶯,在了無生機的冬天,給小女孩的每一位家人,都帶了一只玫瑰,還有成片的青草。可是滿足了她們的願望,夜鶯卻失去了蹤影。

後來,為了紀念夜鶯,長大的小女孩的哥哥做了一串青草形狀的寶石手鏈。而小女孩則為夜鶯做了一件小衣服。金絲為線,瑪瑙抽絲,銀針做引,繡了滿衣的芳香。

玫瑰綻開的那一刻,窗外再次響起夜鶯的歌聲。”

仔細聽著故事的時傾右手摩挲顴骨,道:“這和之前聽到的夜鶯與玫瑰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這是我自己編的,白晚錆在心裏吐槽 。

還不等他編個合理的解釋,時傾又說:“但是你的創意很不錯,玫瑰與青草搭在一起,是我之前沒有想過的。”

玫瑰與青草,說的不就是他和路時清嗎?好兄弟,就是了解他。從皓蹭了蹭白晚錆的肩膀,露出羞澀的笑容,寧未卻快人快語:“玫瑰就是玫瑰,怎麽會與青草搭配在一起?”

“為什麽不能?”他不就和路時清在一起了嗎?從皓說,“嬌花就是要用綠葉來配。”

“不,嬌花只需要盛開,就是最美的。”時傾的手終於從臉上拿開,立到空中,“綠葉也足夠綠,不一定非要走到一起。”

正得意著時傾選擇了他的話,就聽時傾繼續道:“寧未,這件衣服,你不合適。”

“時傾姐姐?”寧未難以置信道。

時傾轉身,徑直走到一個罩子前,熟練地取下其中的衣物,舉到寧未眼前:“紅花繁雜,若沒有綠葉來襯,顯得庸俗。”她挑挑眉,“你不如來試試這件,藤蘿雍容,卻不俗氣,清新淡雅,透著貴氣,很襯你。”

寧未將衣服看了又看,沒挑出什麽不滿意的,只是他不甘心就把那套禮服讓給從皓:“我要是穿了這件,和在大庭廣眾之下釋放信息素有什麽區別?”

知道他在找茬,從皓故意說:“信息素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那你如果穿著繡滿玫瑰的的衣服,就和我的信息素一樣了。你都把我的信息素穿身上了,算暗戀我嗎?”

聽了這話,寧未莫名心虛,但是他也沒有暗戀從皓,最多只是想和從皓一起玩。但是從皓不肯做他的朋友,他才不自降身份,先去找別人呢:“你有病吧,誰會暗戀你!”

從皓昂起頭顱,不甚在意道:“挺多的人,都暗戀我啊。”

他是在問有多少人暗戀從皓嗎?寧未氣地抓緊了手中的衣物,盯住白晚錆惡狠狠道:“這衣服我不要了,也沒有多好看。”

再這麽下去,好好的衣服要被貶低的一文不值了。沒辦法,時傾按住對講機:“蘿森,你帶著寧未少爺去逛逛珠寶間。”

時傾發話,那他就不止是單純地逛珠寶間,其他的東西,只要是時令裏有的,他都可以免費拿到。想著自己能比那兩人先選東西,寧未的壞心情消失了,他故意問道:“時傾姐姐,我挑中什麽就給我什麽?”

“當然。”

再次得到承諾,寧未開開心心地跟著小跑過來的蘿森試衣服了。

房間內再次剩下三個人。時傾走到白晚錆面前:“你”

白晚錆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並回答:“我叫白晚錆,鐵青錆。”

“剛剛那個故事?”時傾又問。

白晚錆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是我隨機編的。”

嗯,瞎編也可以編的那麽完整,只能說白晚錆反應速度很快,敏銳的人是她喜歡的:“我冒昧地問一句,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完全可以聞見彼此的信息素的味道。就像現在,白晚錆聞到對方的時傾身上泛著一股朗姆酒提拉米蘇以及雨後茶葉的清香味兒,那是屬於Omega的信息素。應該是和她比較親近的人身上的。這麽想著,白晚錆放心說:“……木香花。”

時傾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真是可惜,我們這裏沒有木香花元素的衣服。”

“不用。”木香花本來就不惹眼,沒人註意到也很正常。白晚錆也禮貌的笑:“我要純色的衣服就可以了。”

從皓碰了碰他:“今晚大家肯定都是怎麽張揚怎麽來,你怎麽還要穿純色的衣服?”

“我不習慣太耀眼。”白晚錆也與他耳語。

低調一點確實沒錯,從皓聳聳肩:“行吧,反正今晚冷潤喬也不一定在,你肯定穿什麽都無所謂。”

“他在我也要那麽穿。”白晚錆不服氣道。

等他們說完了,時傾才拿下群青色的禮服:“請跟我走,我親自為你們做造型。”往門口踏了一步,她又補充說,“算是我送你們的。”

免費的?那豈不是欠了人情了?從皓問:“時傾姐姐,您能親自為我們做造型,我們已經很占便宜了,哪能不收費啊。”

“白晚錆,跟我挺投緣的,我從不跟投緣的人講金錢。”時傾頭也不回道。

完了完了,他昨天開玩笑的,現在居然要成真了!不行不行,他不能讓白晚錆吃虧。從皓迅速找了個理由:“他,他,他是劣等Omega。”

時傾依舊穩步走著:“是嗎?我覺得他和頂級Omega也沒什麽區別。”

這句話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啊,這下不止從皓,白晚錆也緊張起來,他抓住從皓的胳膊,打了個寒戰。沒辦法,從皓只好把冷潤喬拉出來做擋箭牌:“他男朋友是個占有欲極強的混蛋。”

話音剛落,架子鼓的聲音響了起來。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時傾將食指和中指伸進褲兜,把手機夾了出來,翻轉到眼前:“真不巧,我女朋友的電話。”

“嚇死了。”兩人攙扶著站在地面上,從皓拍著胸脯說,“我剛剛差點就要打電話給路時清了。”

這個屋子太大了,又沒有其他人,此刻顯得有些陰森可怖。白晚錆彎下腰捶捶腿,提議道:“我們也先出去吧。”

快要出門了,從皓才想起什麽似的補充:“晚晚,你別跟喬哥說,我罵他了。”

只可惜白晚錆還沒說話,就有細微卻足夠清晰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朵:“我已經知道了怎麽辦?”

???冷潤喬聽到了,那他還有命在嗎?從皓瞪大眼睛,驚恐的望著白晚錆。被望著的人則拿起手機大聲狡辯:“是你聽錯了,我掛了。”

從皓哭唧唧:“這……”

“我忘記掛電話了……”白晚錆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他要是敢說你,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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