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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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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阿筱,說要什麽?”

遲筱捏著花的手一抖,她不可思議地望了過去。

石府的禁制解開,那個一襲青袍、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人捂著嘴,像是還有些咳嗽。

他緩緩走出來,垂著眼,眼尾一片如霞彩般的薄紅。

映在蒼白的臉上,無端顯得稠艷。

謝銜青看著樹蔭下呆楞的小姑娘,不由彎了彎眼。

便看到她提著裙擺,像是一團雲彩、又因為心裏不自覺湧起的甜味,而覺得像是一團棉花糖撲進了懷裏。

這四年像是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倒是遲筱,身量長高後,謝銜青能輕易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他卻沒忘記隨風而來的那句話,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發間,謝銜青提醒道,“別的男人?”

聲音有若漱石寒流,又似碎玉濺石,清越而溫和。

只是落進遲筱耳朵裏,卻是如催命般的嚇人。

她一陣心虛,視線胡亂漂移道,“我、我就是隨口說說,而且師兄你不是出關了嗎?”

說回這個,遲筱脫離這個久別重逢的擁抱,上下打量起謝銜青來。

就註意到了他臉上不正常的薄紅。

謝銜青感受到了面上突然傳來的微涼觸感。

眉眼越發長開的小姑娘……或者已經不能說是小姑娘了,她指腹有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老繭,卻因為長在她的手上,而讓面上這一點摩擦時的微癢,轉瞬便傳到了心尖。

他抿著唇,沒有避開,只是像是熱極的人貪戀這一點解暑涼意,蹭了蹭她的手。

謝銜青的眼眸極黑,面容又是帶著病氣的蒼白。眼裂很長,聚於眼尾攏成一束而微微上挑,是一雙含情的桃花眼。

哪怕是平日裏冷淡的神色,擡眉低眸間都讓人情不自禁覺得,是否有些許難以辨分的朦朧情意藏在霧裏。

此刻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就好像那抹總是若有似無的情意,瞬間有如寫於白紙黑字上一般清晰,直直撞入人心頭。

他輕笑一聲,眼角眉梢的稠艷越發顯得秾麗,像是有所準備的在……

勾引。

遲筱捫心自問,師兄那樣的正經人會勾引她嗎?

用得著勾引她嗎?

心裏這麽想,手上的動作卻遠比那些沒由頭的想法要來得直接。

遲筱擡手捧住他的臉,被手心傳來的那股熱燙之意驚了一驚。

一時滿心風月皆散去,她蹙眉道,“師兄,你這是怎麽了?”

不加遮掩的憂心。

他這個師妹,做什麽都是坦坦蕩蕩,憂心便是憂心,喜愛便是喜愛,若是問,也不會有何搪塞之語。

謝銜青只覺滿心愉悅,他彎了彎眼,並不如何憂心道,“我渡了劫,只是代價便是失了一魄。”

他說話時時帶有困倦,初時遲筱只以為是累著了,再者他平時便是這幅樣子。

卻不想居然是魂魄都不全了。

她自然是怒道,“那師兄你不早點說!”

人皆有三魂七魄,修士雖說厲害起來有移山倒海之能,在這方面也與普通凡人無異。

甚至可以說,要是魂魄裏失了些什麽,處境要比凡人更為兇險。

凡人只是昏睡,修士可就是心魔如播撒入土的種子逢了春雨,見風狂長。

心魔兇險,遲筱自然緊張萬分。

卻不知道謝銜青怎麽還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急切,用的勁難免有些大。

青年沒有抵抗,非常順從地便抱著懷裏的人,後仰倒進了那片花海之中。

漂浮的雲彩剛好遮過這片山腳,無名的花朵長得嬌艷盛極,颯颯的風卷著清幽的香氣,纏起了二人飄動的衣角。

落下的花瓣被激的於空中飛揚,又被那陣自在的風卷去不知所在的遠方。

謝銜青安撫地撫著懷裏人的發,聲音帶笑,身上那股始終游離的氣質卻越發重了起來。

他的視線一寸寸撫過那張魂牽夢縈的臉,輕聲道,“阿筱,我沒有心魔。”

眼尾的紅痕越艷,那張臉實在是讓人難以移目的好看。

遲筱卻是抿著嘴,氣呼呼刺他,“是,師兄天縱奇才,怎會有心魔?”

謝銜青只是笑,他手指勾落她束發的發繩,烏發便如流水般瞬間傾瀉。

他嗓音飄忽,眼裏越發像是含了難散的霧氣,卻莫名的讓人覺得他很認真,“倘若心魔是阿筱,那便不是心魔。”

遲筱:“……”

她頓住了手上正在翻找的動作,可以說是連定魂草是什麽都忘了,只是睜大眼,像是頭一次認識眼前這人一樣。

她沒有意識到這個姿勢實在暧昧。

手撐在他臉側,膝蓋分於兩側,溫熱的呼吸交融。

天光雲影共徘徊。

石府位偏,此刻一片幽寂。

唯獨沈默的二人,像是披戴了一身風月。

遲筱盡量冷靜的想,她師兄到底是缺了哪一魄,從前的克制全無,仿佛是再無這樣那樣的顧忌,連帶著彎起的眼裏全是熱切而厚重的情意。

她試圖思考。

卻終於發現,那些枯燥的修士常識,也和定魂草一樣,變成了腦中無意義的符號。

“……師兄,你這樣的話,我就全當你是要對我負責了。”

也不知道嘴裏在說什麽,遲筱遇到這種像是無可躲避的樊籠般將她困住的氛圍時,總有種胡言亂語的本能。

她顯然是緊張極了,本是嫣紅的唇被咬出一點白,貝齒微露。

眉也蹙著,眼裏像是含著層水光。

眸光流轉間,屬於女性的晃目般的姝艷與少女的一點含蓄交融,最終化成了一股獨特的氣質。

謝銜青靜靜望著她。

他的神思實際要比面上看起來清醒的多,只是那一魄的缺失,讓他像是脫了畫地為牢的束縛,覺得格外自由輕松了起來。

也覺得,心裏那頭困獸,終於是限制不住了。

“阿筱可還記得,你與我約定的彩頭?”

他總歸對著這個朝暮相對的師妹,從沒有露出過內裏的一些晦暗。

從前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謝銜青願作遲筱眼裏光風霽月的師兄,但此後他們間絕不止步於師兄妹。

眉眼溫和,暖融的笑意蘊在那雙漂亮的眼裏,遲筱被晃了下神,慢慢才道,“自然是記得。”

說完就覺察到有手指插入她的指縫,溫柔而不容拒絕。

鼻尖心上,全是那人身上清淡微苦的氣息。

比四年前黑暗裏隔著花的廝磨、月夜下短暫的一觸即逝,此刻要顯得更為真實。

也更為的……讓人忍不住放開,徹底沈入這無邊風月之中。

遲筱不知何時手撐在他的胸膛,手心相抵處便是那人有力的心跳。

眼角不知為何而凝成的水珠被輕輕抹去,謝銜青撐起身,將她抱在懷中。

他抵在懷中人的頸項間,微闔的眼裏更多的是迷茫。

像是一時有些分不清,這花海裏與他相擁的是遲筱,還是與她一般面孔的心魔。

卻因為懷中始終存有的溫熱,而獲得了一處精神的錨定。

“阿筱,四年之期既已到,我如約而至。”

他一時的晃神之後,眼神覆歸清明。

那些迷茫盡數消退,只因謝銜青明白,這是不會消散的現實。

“你可願嫁與我為妻?”

師兄意識到這是現實的原因:妹玩的沒有他心魔裏那麽花(bushi)

有點短,只因我今天進行了一個激情四射的打掃衛生的大動作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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