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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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月落孤燈翹著二郎腿,翻看著幫會這個月的賬本,手邊放了小盤瓜子仁一邊吃一邊看,一本看完接著下一本,大到整個幫會成員,小到所有戰寵跟寵的賬目,通通被他翻了個遍。

“先別看了,這些賬本都是你扔在倉庫裏八百年不翻一回的,犯不著非急在這時候裝模作樣用功苦讀。”歐陽千實在看不下眼,把東西搶了下來,勸月落孤燈趕緊把面前的急事兒先處理好。

“呿!”

月落孤燈鼻頭一哼,也不理會歐陽千,沒了賬本可看的他幹脆兩腿一擡,整個人橫躺在幫主寶座中,把頭扭到一邊去繼續吃他的瓜子仁。

幫主的神獸夫君居然是個玩家的事情目前只有他和劍劍知道,可是一看到月落孤燈這周身劍拔弩張的氣勢,歐陽千就不禁有些腦殼疼,別看他們幫主平日裏是個挺溫順的人,一旦上了脾氣,那簡直和一頭牛沒什麽區別。

歐陽千知道生氣時候的月落孤燈連野桃含笑都哄不好,可是再看看蹲在大堂當中的那只神獸,歐陽千覺得自己還是再勸勸吧:“我說,你也不能這樣一直晾著他啊。”

“我怎麽晾著他了?”月落孤燈回過頭瞥一眼在底下蹲著的北城長默,滿不在乎道:“他不是個玩家麽?有手有腳的,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我管不著。”

聽到他的這番話,蹲在底下的那只神獸慫得連耳朵都背在了腦後,大尾巴也安安分分地圈在腳下,一動都不敢動。

月落孤燈怎麽可能不生氣?剛遇到這只小獸的時候他哪裏知道對方是個玩家?如果早點知道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每夜都摟著這只小獸睡覺!?

現在可好,被吃了好幾次的豆腐不算什麽,之前與對方傾訴過的那些話月落孤燈也權當自己失憶,可是一看到對方的ID,月落孤燈就忍不住臉紅。日了狗的,他居然把前任的ID拿給別人用,偏偏他對這人好像還有點好感,真特麽的把臉都丟盡了——!!

見月落孤燈紅著耳廓蜷縮在那兒,歐陽千猜測這小兩口之間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索性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臨走前還不忘幫忙把門關上。

整個幫會大堂裏靜悄悄的,光線也有些昏暗,氣氛令人緊張。

坐在上面的月落孤燈一點動靜都沒有,蹲在下面的北城長默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一會兒,上面傳來的一聲清咳,讓北城長默一下子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知道不能再這麽拖延下去,月落孤燈從椅子上坐直開始審問北城長默,開口直奔主題:“為什麽搶了我的繡球?”

關於北城長默為什麽會隱瞞他的玩家身份,月落孤燈暫時可以用他等級太低不能說人話當做借口安慰一下自己,但搶繡球的時候,是出與他自己的主意吧?

“你也是為了那些聘嫁禮金?”

月落孤燈心裏清楚,雖然現在社會對他們這個群體寬容了許多,但實際上和他一樣喜歡同性的人並沒有幾個。月落孤燈心裏還是有點B數的,比起他這個人,還是歐陽千列出來的那份禮單更有吸引力。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月落孤燈無奈地嘆了一聲,在北城長默開口之前替他做了決定:“大號的ID告訴我吧,我讓管理把東西郵寄過去。”

“我……”聘嫁禮金是什麽玩意?北城長默著急了,他想要的從來只有月落孤燈一人!可一旦這麽說,月月百分百要問清楚其中的原因。

——

不論是棘手的項目合同還是極為刁鉆的商界巨佬,北城長默都能擺平,只是到了月落孤燈那裏,他所有的膽識與才智就好像都被強制歸零了一樣,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要告訴月月他其實是誰嗎?不,北城長默說不出口,目前還不是時候。

北城長默清楚,他那時給月落孤燈帶去的傷害好似一根木刺,這根刺傷口裏紮了七年之久都沒能拔除,難道此時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將所有的往事一筆勾銷?

沒回國之前北城長默一直擔心著月月會不會早就把他忘了,回來之後才發現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月落孤燈不僅一直牢記著那段往事,還因此長年累月地睡不好覺,晚上做夢都會哭……

他現在公布出自己“北城長默”的身份,除了會將月月的傷口撕裂得更大之外,還能有什麽作用?北城長默都可以猜想到,知道真相之後的月月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絕對是讓他滾。

雖然現在他所用的ID依舊是“北城長默”,卻是一個全新的身份,如果能用這個身份陪在月月身邊作為彌補,又何必非要讓他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倒不如直接讓月月把從前的那個北城長默忘了來得痛快。

——

“我沒有大號,我…偷看你好久了,正好撞上你拋繡球招親,覺得是個機會。”想了許久,北城長默說道。

“啊?啥?”

月落孤燈黑人問號臉,還以為北城長默會朝他索要那些聘嫁禮金,或者說一說自己懷抱著的感情。

在和他相處的這幾天內,月落孤燈能感受到北城長默是有些喜歡他的,而他,似乎也同樣產生了一些好感。

對一只小獸有好感這種事月落孤燈自己說不出口,所以才會問他為什麽要搶繡球。本是希望北城長默能讓他有個臺階可以下,結果月落孤燈怎麽都沒想到,對方既不要禮金,也沒說喜歡,但那“偷看”二字在月落孤燈聽來,與“喜歡”根本沒什麽區別。

“什麽機會?”月落孤燈表面十分平靜,實際心裏早就有上百只小爪子在撓了,這種感覺過於難耐,讓他忍不住又設了話套,想引導著北城長默繼續說下去。

“就是,想著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偷看你的機會。”北城長默硬著頭皮繼續扯謊,雖然這借口蹩腳到讓他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吞掉。

月落孤燈有點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再次苦口婆心地引導他:“偷看就是偷看,哪裏來的光明正大?”

“咳…我現在跟你說了,還不能算光明正大嗎?”

“停!停停停!”月落孤燈被他繞得頭大,連連做手勢讓對方先打住,他現在不想去糾結光明還是不光明的問題,只想知道對方到底喜不喜歡他。

月落孤燈走到北城長默身邊,直接蹲下身子看著他,直言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哪裏值得你如此青睞了?”

月月的目光如炬,讓北城長默心虛,他撇開了視線,回答著:“感、感覺……”

月落孤燈驚了,該不會遇上個傻子了吧?都暗示到這份兒上了,他連簡簡單單的“喜歡”兩個字都不會說嗎?!

“看來你的腦電波很厲害?”這家夥,裝寵物的時候膽子大到敢跳上他肩膀親他臉頰和嘴角,現在卻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對不起……”北城長默怎麽會看不出月落孤燈的小心思?那句喜歡他現在還不能說出口,一是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這樣的資格對月月說喜歡,二是因為他還沒有探清月月的想法。

“算啦,不用道歉,還以為你是出於喜歡才去搶繡球的呢,是我想多了。”月落孤燈不再勉強,如果對方真的喜歡他,應該早就坦白了。

月落孤燈有些遺憾,他從不把自己的軟弱展現給別人看,而面前的這只神獸夫君卻陪著他度過了幾個難熬的夜晚,月落孤燈會對他產生些微妙的感情也是情有可原。

原本他還想著如果是面前這個人的話,那他按照師父所說的,去嘗試接觸一段新感情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了,這只神獸夫君並不喜歡他……

再次伸手揉了揉北城長默的狗頭,故作輕松地笑道:“你的小癖好我不追究,只是我並沒有被人偷窺的習慣,咱們好聚好散吧,我問問GM怎麽解除姻緣。”

剛打開聯絡GM的窗口,月落孤燈就被北城長默咬住袖口阻止著:“不是!我沒有偷窺的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月落孤燈的脾氣有些壓不住了,說話也不太客氣,他已經看不清北城長默到底在搞什麽花樣,來回耍著他很好玩是麽?

北城長默承認自己確實很卑鄙,既不敢開口說喜歡,又不想和月月斷姻緣,北城長默猶豫著,試探性地開口道:“就是看著你的時候會覺得很安心,還有些不敢說也說不清的,聽著像情話似的。”

“某人跳過來親我的時候,怎麽沒像今天這麽磨蹭?”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什麽叫不敢說也說不清?月落孤燈被氣笑了:“我算明白了,敢情就是在耍流氓唄?”

北城長默頓了頓,覺得好像越描越黑了。“那我還是說吧……”

“快點說!”月落孤燈的耐心已經升上極點,他現在最想聽的不就是情話!?

北城長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就像家裏的枕頭。”

月落孤燈腦中的那根弦頓時被雷到繃斷,臥槽這他媽的是什麽形容?太過分了吧!!還沒從震怒之中反應過來,北城長默的下一句話讓月落孤燈再次當機。

“抱著睡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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