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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廁所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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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廁所欺負

手術室外,貝堯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

剛才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他束手無策,如果因為他而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他會自責一輩子的。

如果當時碰上這件事的是溫夜,他肯定知道怎麽辦。

貝堯兩手撐在大腿上,暴躁地狂揉頭發。為什麽他什麽都做不好,為什麽他除了被人欺負什麽都不會?

學習成績不好,什麽事都會被他弄的一團糟。保護不了自己,更加保護不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手術燈在漫長的等待中熄滅,貝媽媽搶救成功。

貝堯松了口氣,繃緊的神經倏地放松下來,身體順著墻壁滑下來。

自從那一夜失眠後,溫夜的睡眠狀況持續不佳,生物鐘不知道哪裏出現故障,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醒了。

看了眼床頭的時鐘,才淩晨四點多,最遲不會超過五點,還讓不讓活了!

溫夜從床上坐起來,惱怒地把枕頭丟在地上,就好像他丟的是貝堯。

溫夜咬牙切齒地想,都怪貝堯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早知道兩人之間牽扯不斷的關系,他去年就不該救他!

在貝堯家沒出事前,溫夜覺得死小鬼被欺負沒什麽大不了。出事之後,溫夜總忍不住關註他。說他是關心他,不對,說他是可憐他,也不全是,溫夜非常煩躁的同時,偶爾又會在貝堯的身上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媽蛋!那個慫包小鬼哪一點能和我相提並論!

那次事件後,溫夜更是整日無法安睡,他想,我把張磊忠揍得不清,冤有頭債有主,萬一他找貝堯報仇,就是他對不起貝堯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狗屁不通的道理,溫夜心裏總算舒坦不少,為了能夠心安理得地睡覺,他大搖大擺地去初中部找貝堯。

沒想到卻被告知那小子請假了,已經好幾天沒來上課。

你問我他什麽時候會回來,我怎麽知道!

溫夜氣絕,轉身又被一個毛毛躁躁地小子撞到。

“沒長眼啊!”怒火中燒的溫夜,口氣不善。

“吃槍藥了,那麽兇。”李小航最近也很煩,罵完擡頭發現是溫夜,呆住了,“怎麽是你?”

聽語氣認識自己,可惜溫夜不認識他。溫夜沒好氣地問:“你誰啊!”

“我是貝堯的朋友,你是不是來找他的?”

“嗯,他人呢?”

李小航左右看看,這裏人多口雜,他把溫夜帶到人煙稀少地地方,壓低嗓音說:“貝堯家出了點事,他請了好幾天假。”

又出事?

溫夜直說:“他爸媽都那樣了,還能出什麽事啊?”

李小航看了溫夜一眼,思考要不要告訴他實情。溫夜這人脾氣不好,十分火爆,但是確實救過貝堯不少回,李小航便不再隱瞞:“他媽媽前幾天自殺了,貝堯一直在醫院照顧他。”

溫夜詫異地皺起眉頭:“什麽?”

“阿姨一時想不開。”李小航長籲一口氣,“你找貝堯有事嗎?放學我可以帶你去醫院看他。”

溫夜是怎麽回到高中部的,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周圍的人全是家庭幸福美滿,因而沒有爸爸的他,比較起來,就很慘了。原以為,這世界上就他最苦命,沒想到讓他碰上一個比他慘多了的貝堯。

溫夜從小沒有爸爸,只有殘缺,不存在失去。可貝堯經歷的是一個完整的家庭,一點一點的支離破碎,甚至差點就變成孤兒。

同情,溫夜從來不認為自己的情感中會有這麽一種感情,可現在,他同情貝堯。

放學後來到醫院,溫夜在樓下花了大價錢買了個碩大的果籃。他缺少父親,並不缺錢,甚至很富裕。

貝堯在醫院裏看到溫夜,連一絲驚訝都沒有。經歷過母親自殺的沖擊,他好像變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溫夜問候了貝媽媽兩句,自我介紹說是貝堯的學長,貝媽媽道了聲謝,便再也沒開口過,呆呆地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溫夜又問了貝堯兩句,他實在不擅長主動找話題,所以很快的,他與貝堯相繼沈默起來。

貝堯和她媽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相有七八分相似,貝媽媽比貝堯更好看一些,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遮不住她昔日的美麗。貝堯略顯青澀一些,由於年紀不大的關系,微微散發出中性美。

現在這兩個人都在發呆,溫夜無話可說,下樓買了晚飯回來給這兩人後,不再逗留。

幾天後貝媽媽出院了,貝堯背上書包,重返校園。

沒有人知道貝堯請假的這些天做什麽去了,無論張磊忠如何欺負貝堯,威逼利誘也問不出,後來失去耐心,索性繼續折磨羞辱貝堯。

從尿臟他的衣服,到把他鎖在廁所裏,再到對近乎赤|裸的少年拳打腳踢。

反抗在眾人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遭到更嚴重的毆打,貝堯幹脆放棄掙紮,反正欺負完了,他們就會放他走。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在廁所裏欺負貝堯的活動尺度日漸增大。有人開始對貝堯的身體動手動腳,撫摸,擰捏,揉搓。

貝堯皮膚光滑,身上沒有傷口,只是一些淤青,便足以刺激每一個的感官,讓一些快要開竅的少年心中又慌亂又興奮,同時又覺得羞恥。

不過欺負的對象是貝堯,羞恥心都好像不那麽強烈了。

“嗳,他可真嫩,跟女人似的。”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有小鳥的也不一定是男人,雙性人聽過不?”

“分開他腿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人笑著用腳踢開貝堯的雙腿,貝堯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但當著眾人面被這樣,讓他羞恥的臉色通紅。

“讓開,讓我看看。啊?沒有洞啊,真是男人。”言語中竟然帶著失望。

“誰讓你並攏的!我還沒看到呢!”

“快走,外面有人來了!”

暗地裏做壞事的人一窩蜂散開,貝堯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佝僂著背站在廁所隔間的門外。

貝堯認得他,好像是學校專門負責打掃廁所的零時工。

【又鎖……就幾句話也被鎖簡直不能忍啊!!!

此處就是大叔摸了摸貝堯的皮膚,貝堯嚇得叫出聲來】

叫聲傳到大叔耳朵裏,他更加興奮了,貝堯幾乎能看到他眼裏的亮光。那亮光太嚇人,如同老虎看到兔子,一口就能把他咬死。

在陰暗的廁所的小隔間裏,這樣的人,這樣的事,被強烈恐懼侵襲的貝堯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一腳踹開大叔,邊套上褲子邊往外跑。

教學樓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放學的同學早已回家,欺負他的人也在大叔來之前跑掉了。

天色已晚,漸漸暗淡下去,黑暗將要籠罩大地,光明在哪裏?

我還能看到光明嗎?

從未有過的恐懼正在侵蝕著貝堯,他一路沒有停歇,從廁所跑回教室,拿起自己的書包,跑出校園,身後像是有百鬼在追他,他一路不停歇地跑到家。

當後背靠在門板上的時候,貝堯依舊心有餘悸,心臟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著。身體被清潔工大叔摸過的地方,隱隱作痛。向來健康的胃,也開始罷工,突然抽痛起來,痛得貝堯不得不彎下腰,一陣陣的幹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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