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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冬游(副cp有大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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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冬游(副cp有大篇幅)

熙來攘往的機場候機大廳,敞亮的玻璃墻外瓢潑大雨奮力在敲打,潑灑的水柱沿著外墻傾流直下,天像被捅漏了個窟窿。

今日立冬,候機廳內倒是溫暖如春,廣播裏標準的播音腔女聲響一遍又一遍,去往陵順的航班延遲又延遲。

這裏是輿城去往陵順的飛機中轉城市,邢安市。原本在五個小時前就應該啟程的航行,被大雨一再延誤。

登機口圍了一些人,吵嚷著要退票賠償,工作人員掛著職業微笑,一邊安撫道歉,一邊帶人去休息室。另外的大部分人還是比較理解,畢竟惡劣天氣誰也不想遇到,而自己的行程又不能改簽或者取消。

VIP貴賓休息室裏就安靜得多了,舒緩典雅的鋼琴曲柔和的奏響著,隔絕了人聲和雨聲,只不過嘛……有幾道同高雅完全違和的聲音在起此彼伏。

“三帶二。”嚴澤野面無表情,指揮遲右出牌的聲音聽不出一絲的情緒波動。

遲右抽出牌打出。

虞霄捏著紙牌,轉頭看上家。

霍山慢悠悠的數了數手裏一把雜亂的牌,氣定神閑:“過。”

喬之淮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老婆最棒。

“確定不要?”虞霄已經憋了一輪,又看向遲右,“報牌了嗎?”

嚴澤野伸手擋住遲右剩下的幾張牌,搖了搖頭。

遲右也附和:“沒到。”

虞霄眼神還是銳利的,在嚴澤野伸手擋牌前瞥到了,遲右手上還拿著六張牌。他默了默,覺得大概率還是三帶二或者幾個對子,自己手裏都是連順,不能再讓遲右出牌。

當即抽出兩張牌朝茶桌上一扔:“哈哈哈,對王,我炸!”

嚴澤野微不可查的翹了下嘴角,朝遲右輕輕挑了挑眉,像是在說:看吧,就知道他沈不住氣。

“霄哥,你怎麽這麽早就把王炸給出了。”祝聞聞小拳頭打在虞霄強健的胳膊肌肉上。

“怎麽了?我……出錯了?不能啊,這把我不管上,遲右怕是就全出完了。”

祝聞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霄哥,你見著4點了嗎?4點還沒現牌呢。”

“啊?是嗎?可、可能我看漏了?”

虞霄隨即又一咧嘴,釋然笑道:“沒事,我不信運氣這麽不好,遲右出了兩把三帶,難不成還能摸到四個4點不成?”

祝聞聞一手捂上眼睛,狀若心很累的樣子:“霄哥,該你出牌。”

虞霄點了點手裏的牌,自信一笑:“那我可就出了?”

他的牌都是順子,兩下就能出完,遲右都拿三帶和對子,霍山那邊肯定是接不上的。

霍山還在整理牌。

幾人原本相約回峙陵,帶了祝聞聞和遲右兩個人類同行,嚴澤野尊重霍山,一商量,都願意用人類旅游的方式出行,沒想到出行不順,還沒到峙陵所屬區域的陵順市,就被大雨困在了飛機中轉的邢安機場。

本就打算走一路玩一路,幾人也不趕時間,不過得打發等候的無聊。也不知是誰最先提議玩鬥地主的,一呼即應。

只是從開始玩到現在,霍山都沒搞清楚規則,癮倒是大得不行,還不讓喬之淮遞招。

喬之淮只得在一旁坐著,雖然看霍山出牌看得那一個心急,但楞是忍著一個意見沒敢提,只適時的比著大拇指,沒辦法,家庭地位很明顯了。

虞霄這邊本來是祝聞聞在玩,不過有八百個心眼子的嚴澤野在給遲右出點子,也是一局沒贏過。看不下去的虞霄這才親自上陣,要替祝聞聞報仇雪恥。

雪恥不要緊,也用不著局局叫地主吧。

原本是隨機二打一的鬥地主,被虞霄搞成了固定配合。霍山和遲右兩個農民聯合起來,鬥虞霄這一個地主。

祝聞聞催促虞霄出牌,虞霄剛剛摔出一個順子,就聽遲右嘿嘿一聲笑。

“霄哥,你連2點都沒有還叫地主,4點可全在我這裏,炸!剩兩張。”遲右報了牌。

“誒,不是,遲右你手氣這麽好的麽。還是……”虞霄瞧他一旁的嚴澤野,想說是不是人在底下悄悄用了能量來調換,被嚴澤野一個眼神把話吞了回去。

想想確實也沒必要,虞霄悻悻。

這一局依然毫無懸念。

祝聞聞也早料到了結局,虞霄手裏連一個2都沒用,雖然一手的小順子,除了兩個王,沒有能上手的牌。就這樣還敢叫地主,哪怕霍山連牌都沒整理順,也被遲右壓死了。

“不玩了,不玩了,老輸我們就沒意思了。”虞霄耍賴的扔掉紙牌。

嚴澤野輕哼一聲:“技不如人就要及時認輸,願賭服輸,行李都歸你了。”

先前說好的,誰輸了誰扛行李。

六個人的行李,都給虞霄一人全包。

遲右/傾身往嚴澤野耳旁靠近,小聲道:“認真的?這麽多東西,霄哥一個人不行吧?”

“嘁,誰說我不行。”真男人聽不得這話,“小遲右,你別小看我。”

嚴澤野一邊點頭一邊道:“對的,那麽大一頭兕狼,別小看。”

祝聞聞幹脆閉眼,油然生出一種帶熊孩子的無力感,不想加入無聊的爭辯。

霍山還在數手裏的紙牌,好像猛然才發覺似的:“咦,怎麽這一局結束了?小遲右剛剛不是報牌還有兩張嗎?沒出啊?”

這邊四人齊齊轉身。

“我去買熱飲,有人一起嗎?”嚴澤野及時提議。

其餘三人約好似的,一起擁著他就往休息室門口走。

望著迅速消失的一眾身影,霍山擡頭看了一眼“VIP貴賓”幾個字,轉頭問問喬之淮:“貴賓還親自去買嗎?不是打個電話就送過來?”

喬之淮撫著額頭:“親愛的,你想喝什麽?我跟他們一起去買,親自買。”

又過了兩個小時,大雨一點沒有要變小的勢頭,更沒有等來航班恢覆的通知。

一行人被工作人員安排去了機場酒店休息,兩兩一間房。

臨時的休息房間,自然比不上外面的大酒店。標準雙人間,單人床很窄,隔音效果也差。

隔壁房間裏,祝聞聞就虞霄每一次都叫地主的事還在爭論。嚴澤野意念轉動,在房間裏豎起能量墻,隔絕了外界一切動靜。

“看來今晚得湊合在這裏睡了。”遲右犯愁地瞅著翻身恐怕都得一點點挪的單人床。

遲右並不健壯,但是個兒並不算矮小,連他都覺得睡著逼仄,更何況體格大了一圈的嚴澤野和虞霄他們。

嚴澤野靠過來,一手摟住他的腰,俯身貼著人耳邊:“要不,變成小貓,睡我懷裏。”

潮熱的呼吸噴灑,遲右心裏一顫,用手肘輕輕推了推,紋絲不動。他也沒真要把人推開,稍微後仰了身,偏頭擡眼:“那還不如你變回獸形給我躺。”

嚴澤野眼裏閃了閃:“我很樂意。”

遲右也就這麽一調侃,沒想到嚴澤野順應如此自然認真,接下的話頭便卡在了喉嚨。

就這麽靜默對視了三秒,暧昧氣息驟然升溫。

嚴澤野手掌在遲右腰間用力一帶,低頭就吻了下來。

能量墻內,只有兩人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右右。”

嚴澤野碾磨著唇舌,在人嘴唇上輕咬了一下,暗啞著嗓子叫了遲右一聲,似在征詢對方的意見。

“別……唔……”遲右的拒絕被吞進了更加兇狠的親吻中。

不讓人拒絕又還非要問人,遲右胳膊掛在嚴澤野脖子上,腰軟得站不住。

嚴澤野沒有收斂的架勢,一次比一次吻得深,吻得重。

遲右被撩得全身高熱發燙。

他也並非不想,不過理智還殘留了一絲,他們還在旅途中,明天還得繼續上路。還有這航班,指不定就突然通知要登機起飛。他可不想因為這個讓人背著上飛機,多丟人啊。

嚴澤野時間實在太長了,異獸的特殊體質是人類完全不能比的。兩人每一次的絞纏中,遲右都在努力地去適應,可這麽久了,還是會生理性的哭腫眼睛。而共享琉生的“後遺癥”,就是能激發他身體的無限承受力。

簡單說來,嚴澤野技術不差,遲右能在其中享受到無以比擬的感覺,同時也不會因為人類和異獸身體的差異被弄壞。雖然嚴澤野有適當在控制,確保過程中一直保持人類體型,但其實就算他完全獸化,遲右這方也是沒問題的。

遲右只是過不了心理這一關,以為自己不能承受而已。

沒辦法,自己選的人類老婆自然得自己好好哄著寵著。

兩人重重的倒在了窄小的雙人床上,小床顫悠悠的晃了晃。

遲右全身發熱,猛覺下身一涼。

嘶——

“別……還得、坐飛機……”遲右偏開頭,終於找到說話機會。

嚴澤野手往下,吻在遲右頸側:“我當然知道,做不到那一步。”

冷熱交替之間,遲右手指緊抓住床沿木板,高揚著下巴,繃直了頸部線條。

“右右,你真好看。”說話間,嚴澤野人往下移動,從床上滑了下來。

遲右輕顫了下身子,悶哼一聲,雙手去抓嚴澤野的頭發。

半弓著腰像漂浮在雲端,一會兒上升一會兒下墜,身子輕飄飄失了重。

遲右眼神虛浮,終於在眼前變成一片白色的時候輕呼道:“嚴、嚴澤、野。”

“我在。”嚴澤野在遲右潮氣紅濕的眼尾親了一下,“還好嗎?”

遲右喘勻了氣,咽了咽幹澀的喉嚨,輕點頭。

嚴澤野唇角一彎,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瓶純凈水,擰開了蓋,卻是往自己嘴裏倒。

自己先喝了兩口,再往口中灌了一大口,湊到遲右唇邊,渡了過去。

遲右渴極,微擡了下巴,從嚴澤野唇縫中汲取著溫熱的汁液。

水漬從唇角滲了出來,流進了脖頸。

嚴澤野擡手一一輕輕擦去,卻沒收手,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抓握起遲右的手,牽著貼握向自己懷裏。

遲右一個激靈想縮回手,卻被嚴澤野握得死死的。

“幫我。”嚴澤野輕嗔,毫不掩飾心中所想。

遲右見不得他直白的模樣,每回這種時候,嚴澤野就跟平日裏的冷靜克制的樣子有強烈反差。

遲右才緩和下來的體溫又重新高熱起來:“要、要跟你一樣嗎?”

他指剛剛嚴澤野幫他的方式。

嚴澤野和他兩手交疊,帶著他又往自己身上用力壓了壓:“不用。”

說完在遲右手心裏撓了撓,意有所指。

遲右的手掌心滲了點汗,還沒開始,就頓覺手腕酸脹,這算是形成了條件反射。

嚴澤野像是知他所想,只在耳邊催促道:“多叫幾聲老公。”

兩人在一起有些時日了,類似事情沒少做。遲右聽見這話,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卻還是控制不住心跳怦怦,面紅耳赤。

屋外大雨滂沱,室內音色繾綣。

第二天快接近中午,六人在機場外停車場碰了頭。

雨停了,天氣放晴。

淡藍色的天空像是用清水暈染調制了一番,再點綴上棉花般軟軟的雲朵,讓人覺得愜意又溫柔。

去往陵順的飛機在上空呼嘯而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

遲右他們卻沒有坐這趟飛機,天亮的時候臨時決定更改了行程。

離邢安市區不遠有一座南坨山,是當地有名的景點,山腳下還有一塊洲島,島上立著一座千年名樓,當然,如今是後世在舊址上重建的,但就算是修覆,也有百餘年光景了。

為何突然臨時起意,會想到要去“明渭樓”呢?

就得說到那只越鳥,喬之淮。

昨晚他溜達出去給霍山買甜點,碰見一群參加夕陽團的大媽們在大聲的討論,具體內容沒聽得太仔細,就聽到關鍵一句話:明渭樓的最頂層,供奉著一根孔雀翎羽,傳說是孔雀明王的五色羽之一。

回來之後喬之淮把聽來的話告訴了霍山,說想去看看。

這世上自然是沒有孔雀明王的,卻有類禽族的異獸,喬之淮所屬的越鳥,便是人類說的孔雀。

霍山知他的意思,欣然陪同愛人,於是在早上和嚴澤野他們商量分道而行。

嚴澤野一聽是五色羽,也想親眼瞧瞧。明王是假,五色羽倒在峙陵聽聞過,確有其實。

這一路原就是當做旅行,虞霄是和嚴澤野他們結伴同行的,當下一拍即合,便一起改道繼續同行。

六人租了一輛商務車,由嚴澤野駕駛,從機場往南坨山腳方向去了。

嚴澤野開慣了快車,撒出去的能量網像開啟的全息GPS地圖,閉著眼都能一路飛馳。眨眼之間,就進入了南坨山的景區範圍。游客多了,旅游車也多,這才慢了下來。

車窗外青山綠樹,看得人心悅神怡。

“輿城有南遠山,這裏是南坨山,名字怎麽這麽接近。”祝聞聞坐在第二排,收回視線,對前排副駕座位上的遲右道,“對吧遲右。”

遲右曾在南遠山有那一段不太好的經歷,虞霄趕緊幹咳了一聲,帶轉了祝聞聞的問話:“啊,那個,聽說那什麽,明渭樓是一千多年前古代人建造的了,只是個人文景觀,不是什麽教派呀,怎麽會供奉孔雀明王。”

嚴澤野轉動方向盤,眼角餘光斜了一眼遲右,接著虞霄的話道:“不是明王,只是翎羽。”

“那不一樣嗎?”

“不一樣。傳說孔雀明王有五色翎羽,為‘青赤白黑黃’,對應五行,在教派中是能刷凈天地邪魔的象征。教派以外,如果單是供奉翎羽,我個人的猜想,這根孔雀翎羽應當不是象征意義,而是本身就有什麽奇異的地方。”

嚴澤野說完,轉頭朝遲右的方向看了一秒,見他在認真聽著他們的討論,便繼續把話題往下帶。

“至於被人說是供奉孔雀明王,大概只是後來誤傳而已,畢竟明渭樓所在的朝代就是重教派的。”嚴澤野提高了音量,“我說的對嗎,喬兄?”

喬之淮和霍山坐在商務車的最後一排,前面的話自然全都聽見了的。

他輕嗤一聲,並未置可否。

倒是挨在旁邊的霍山說了話:“嚴教授說的對,和我想的差不多。誒,之淮,你們越鳥不也有五色翎羽嗎?這根翎羽該不會跟咱們峙陵有關系吧?”

喬之淮眼神閃躲幾瞬,好像有什麽話想說,又礙於車上人多,最後還是沒尋到合適機會,最後只得轉頭看起了車窗外的風景。

商務車停靠到景區停車場,遲右在手機上替大家買好票,便一同進入了景觀區。

為了給明渭樓統一的氛圍感,四周的商鋪全是古時建築,清一色紅墻綠瓦,連旁邊獨立的公共廁所,外形都設計成了雅致的亭臺。

或許是後人為了突顯明渭樓的雄壯,周圍的建築很低矮,主樓下的基石臺階就有三層樓高,長長的石階無限往上延伸,愈發襯得明渭樓高聳入雲,讓人不禁會感嘆這座千年名樓在蹉跎的歷史中的宏大和壯麗。

明渭樓一共有六層,每一層的層高卻相當於普通樓層的兩層,原本有直上頂層的電梯,今日不知為何,電梯沒有開放。

只得用腿一級級爬了。

大家心裏是沖著那根傳聞中神秘的孔雀翎羽,並未像普通游客每一層景觀都會細細觀賞,只循著路線一直往上,終於到了第六層。

第六層樓的大廳正中央,隔出了一小塊展覽空間,用雕花木欄圍了起來。紅布鋪陳的長腿木桌上,是一個方形透明罩子,裏面靜靜懸躺著一根金色翎羽。

距木欄有一段距離,游客只能遠觀,無法湊近細看。

遲右覺得眼睛有些發花,要不然怎麽會看見這孔雀翎羽在發金光呢。

閉上眼正揉了揉,忽聽樓外“嘩嘩”的聲音驟然四起,緊接腳步聲雜亂,等他再睜眼時,整個大廳竟然只剩下他們六個人。

原來就這一閉眼的功夫,晴空萬裏的天陡降大雨,雨勢一點不比昨天的小,人群被吸引,都出去欣賞那幅奇觀了。

遲右正猶豫是跟出去看雨,還是留在這裏,聽見喬之淮和霍山他們小聲在討論。

霍山悠悠然的先開口:“怎麽樣?是你弄丟的那根嗎?”

喬之淮怡然點頭,又猛然驚覺霍山竟然知道:“山山……”咬了咬唇,沒過多解釋,“對,就是一百年前掉的那根。”

“那拿回來吧。”霍山話落,直接伸手朝玻璃罩子輕巧一招。

喬之淮攔都攔不住:“山山,不能這樣拿。”

幸好嚴澤野及時出手,兩道能量在距離玻璃罩子幾厘米處相撞,火星迸濺。

勁風裹著沾了潮氣的空氣,撲了遲右一臉,垂在額前的碎發淩亂的掀了起來。

霍山往後退了半步,朝嚴澤野笑笑:“琉生共享讓嚴教授增進不少啊。”

嚴澤野手腕一轉,沈息屏氣,不動聲色的將多餘的能量化形於無,隨後謙和一笑:“雪姑隱世太久,可能不清楚,人類這樣的地方到處是監控,你的所有動作都會被他們看見的。”

霍山扯了扯嘴角,不以為意。

虞霄擁著祝聞聞肩頭,不知為何這邊動起了手。

“怎麽了這是?”遂又看向室外的大雨,“咱們這是招了積雨獸?走哪兒下到哪兒。”

“之淮。”霍山曲指蹭了蹭下巴,喊道。

喬之淮這才開始解釋,倒不是對外人,是對霍山解釋:“我早年貪樂,和人類朋友在一起鬼混。那次喝多了酒,抖下了這根翎羽炫耀,後來也不知傳到了哪個朋友手裏,等我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那時候的環境沒現在太平,到處都亂哄哄的,突然就打起了仗,城裏到處是人在逃竄。一時之間,我找人也很困難。那局面真的太糟糕了,還不如回咱們峙陵。”

霍山微微斜了頭看著喬之淮,拖長了語調:“哦——原來是覺得不好玩了,才回頭到峙陵找我的。要是好玩,怕還想不起我來。”

“當然不是!”喬之淮急道,“山山你別誤會。”

霍山不理會:“這樣說來,你把翎羽搞丟也不冤。得,那就讓這東西繼續供在這裏吧。”

“山山……”喬之淮委屈巴巴。

嚴澤野不摻和這種家務事,何況兩人在地位和年歲上都高了一大截的。

他轉身攏過遲右,扭頭問虞霄:“越鳥的五色羽咱們都見識過了,明渭樓還沒好好看一看,不如從上到下再游覽一遍。”

虞霄當即讚同。

“兩位心平氣和好生商量,需要我們的地方盡管使喚。”嚴澤野表明立場,“我們幾個先去瞻仰一下千年名樓,晚些時候再來這裏匯合。”

說話,拉著遲右便往樓閣外的回廊裏去了。

雨還在下,順著樓外檐的亭角不停往下淌。

烏雲漸漸聚攏漫天,壓著雲頭,像要將明渭樓的屋頂連接。

倒也別有一番風景。

遲右他們到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又上樓下樓好一番折騰,加上這個天氣,還沒到六點,天就見黑了。

也不知道霍山和喬之淮商量得怎麽樣,反正等他們回到頂樓的時候,兩人頭抵著頭坐在回廊的長條板凳上欣賞夜景。

明渭樓四下的夜景也是一絕,霓虹沿著建築外廓延展,將這一片打造成了燈火闌珊的古城。

“雨還不停。”遲右皺眉,望著淅淅瀝瀝的雨。

“冷嗎?”嚴澤野拉人到跟前,將人攏住。

遲右搖搖頭,興致不高。

“右右,見過雨中煙花嗎?”嚴澤野在身後道。

當然沒見過,誰會下雨天放煙花啊。

正疑惑,只見嚴澤野伸手在虛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咻——

一道亮光在遠處飛旋而起,頂著漫天的大雨,升到了半空,而後“嘭”的一聲,火花綻放,照亮了夜空。

“你……”

遲右被雨中的絢麗給震撼,扭頭正想說話,緊接又是幾聲“嘭嘭嘭”,藍的紅的黃的……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圖案繼續在雨中盛放。

“哇,是煙花!”

“誰在放,下雨呢不是。”

“第一次見,下雨天居然能放煙花!”

越來越多的人擠了過來,一邊議論一邊欣賞。

遲右轉頭看向嚴澤野,沒出聲,用口型道:是你?!

嚴澤野回看著他被焰火映得五彩斑斕的臉,緊了緊環抱的手臂。

煙花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花朵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動物,只是……

遲右瞅著眼前奇奇怪怪的形狀,聽著耳邊的議論紛紛。

“這是個啥?”

“牛嗎?豬?”

“是十二生肖吧,我看第一個是個耗子。”

“不對,這個像貓,生肖哪兒來的貓?”

終於沒憋得住,虞霄沖著雨夜大喊道:“那是狼呀!”

祝聞聞笑得停不下來。

遲右也被逗笑,縮在嚴澤野懷裏抹眼淚。

咻——啪——

一朵熒綠色的光焰升到了所有焰火的最高處,分散落下,竟然變成了一只展翅飛翔的孔雀。

那孔雀拖著長長的屏尾,繞著明渭樓轉了一圈,最後張開尾翼,驚鴻一現,化作星點灑落。

霍山驚異。

——翎羽真不要了?

——不要了,既然他們信奉,我就給他們貨真價實的澤被。

兩人意識共話結束,雨夜天空中再現煙花。

這次是孔雀的翎羽,五根色彩迥異,一一劃過人間。

喬之淮用了能量,撒開化作看不見的巨網,將整座明渭樓籠罩其間。

願世安平,物阜民安,共享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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