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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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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二合一)

遲右搬回了學校宿舍。

生活似乎一切恢覆往日:上課,去圖書館,自習,同簡星、周仁一起聚餐吃飯……

剛開始,簡星試探著問他,是不是和嚴教授的研究項目結束了。

遲右便回答說是研究項目失敗。

簡星大概瞧著遲右心事重,後面就沒再提起。

這天,幾人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飯,簡星突然說起晚上沒有嚴教授的課,忽覺不該提,瞥了一眼遲右,忙住了口。

遲右面上毫不在意,隨口問:“為什麽沒課?”

簡星喝了一口周仁遞過來的奶茶,嫌棄的推了回去:“太甜了。”

“是嗎?”周仁接過來自己嘗了口,砸砸嘴,“我覺得還好吧。”

“你買錯了,走走,我帶你那家店,每次都買錯,到底認字不認字。”簡星站起來拉著周仁要走。

“嚴教授他怎麽了?”遲右直接追問道。

“沒怎麽,就是請假了而已。”簡星笑著回他。

“我跟嚴澤野沒什麽,你們別誤會了,不用刻意避著我。”就算之前有什麽,現在也什麽關系沒有了,遲右心裏道。

“我就說嘛,”周仁坐了回來,“遲右你不知道,簡星說你和嚴教授在談戀愛,我就不相信。你跟嚴教授根本不是一類人,怎麽可能。”

“是嗎?這麽明顯?”

“那當然了。他是教授啊,我們還是學生。”

遲右:……

“行了,你坐那邊去。”簡星把周仁推開,坐在了遲右同一側。

“弟弟,我不想管你,也管不了。我只是擔心你而已。嚴教授這人呢,學識沒得說,見聞廣識博學多知。人品,我不了解;脾氣呢,似乎也不太好溝通;還有各種傳聞真真假假也挺多,非常神秘。”

“不過,從嚴教授對待教學的嚴謹上來看,我倒是覺得吧,他不像是一個隨便的人。弟弟啊,你要是真喜歡他,我也支持你。當然了,這事兒還是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怎麽選,姐姐都站你這邊。要是他欺負你,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教授,一定不會讓你委屈。”

“星姐,我跟他……真的沒什麽了。”

簡星點點頭,過來人似的:“我懂,吵架了唄。自從你搬回來以後就不正常,自己還以為裝挺好的吧。”

“不是,星姐……”

簡星拍著他的肩膀:“沒關系,第一次戀愛沒經驗嘛。不過,遲右,你真放下了嗎?這是第幾次了,下課不往宿舍走,老往停車場去。要不是周仁每次提醒,你是準備去哪兒等誰呢?”

“我……”

“放不下不如就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試試,你倆到底因為什麽事鬧分手?”簡星自我琢磨著,“嚴教授長得吧,雖然給人有距離感,怕也是擋不住桃花自己撲過來。誒,遲右,你倆要不是什麽原則性問題鬧掰,你要真那麽喜歡,好好溝通問題解決唄。給他機會也是給你自己機會,免得以後會後悔。”

遲右沒有想這些,嚴澤野是有騙他,接近他的目的也不純粹。

但問題是,他對嚴澤野產生感情是一廂情願,對方並不喜歡自己。甚至於象征情侶的半塊獸印都是個誤會,要不然嚴澤野那麽著急的給他去除是為何。

面對簡星的關切,他只能說:“星姐,謝謝。”

他需要的大概就是時間而已,時間長了就好了,就會忘記這一段日子的經歷了。

遲右太樂觀了,忘是忘不了的,身體內的琉生還在,腦袋上時不時出現的貓耳朵也在提醒他一切實實在在發生過,一切早已改變了。

簡星和周仁離開了,遲右說想獨自走走。

臨走時,簡星又再多說了幾句:“嚴教授又請了一周的假,可我總覺得怪怪的。之前請假只說回來會跟我們補上所有的課,這一回卻說感謝我們喜歡他的課,說什麽相遇很好。別人說這些吧,我不會覺得什麽,從嚴教授嘴巴裏說出來,真是太奇怪了。”

簡星一邊不解的搖頭,一邊拉著周仁走了。

夜風微涼,快秋分了。

遲右緊了緊衣衫,在夜幕裏的林蔭道散起了步。

還記得最早時候他一直覺得有人跟蹤就是在這裏,後來以為跟蹤者是嚴澤野,原來不是,竟然是歷染。

那個時候,歷染和嚴澤野同時都找到他,想得到琉生,一個想硬搶,一個用了迂回手段。

如今,兩人都放棄了。歷染大概是被迫,嚴澤野呢?他天生殘缺的那一條尾巴不是需要琉生能量才能恢覆嗎?因為自己,所以他甘願永遠做一只不完整的雙尾白猙嗎?

遲右忽然笑出了聲,為什麽又想起這些,這關自己什麽事。

自己是人類,雖然借助了琉生能量,本質還是人類;而他們,是異獸,幻化成人形的異獸而已。

終歸是不同種類的兩個群體。

簡星說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人與人之間關系上的考慮。

遲右默默嘆了口氣,雙手插進了衣兜裏,擡頭看路時,驀地楞住了。

不知不覺,他竟然走出了學校大門。

遲右自嘲的搖搖頭,準備轉身往回走,視線掃過馬路斜對面的岔路口。往裏走,是祝聞聞的甜品蛋糕店。

自從爬山那次的事情以後,就一直沒跟祝聞聞聯系過。

既然走到這裏了,隔一條馬路而已,遲右索性正了正身,邁步走了過去。

各個門鋪都亮著夜間的招牌,祝聞聞的甜品店門口也掛了一圈特制的小彩燈,在一眾門店裏尤顯得異常別致。

遲右在門口停留了小會兒,見那彩燈全是卡通的小動物的頭,誇張的眼睛和耳朵,特別可愛。

遲右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心情莫名放松了些。

“遲右——”他一跨進門祝聞聞就瞧見了,驚喜的呼喚道,“好久不見了。”

遲右左右看了看不大的小店,跟當初布置一樣:“一個人?”

祝聞聞從後廚冰箱裏拿出一個黑森林蛋糕遞給遲右:“終於有機會拿出來了。”

看到遲右一臉疑惑的表情,怕他誤會,趕忙又解釋:“這可不是賣不完剩下的,都是當天新鮮做的,做好以後放在冷藏室專門替你保存的。”

“替我?”遲右不解。

祝聞聞似乎不想解釋的樣子,咬著嘴唇沒看他,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卸下一口後,看著遲右說道:“嚴教授在我店裏包下了你往後所有的甜品,就是說你隨便想吃什麽都行,他都預支好了費用。”

“什麽意思?”遲右聽懂了,卻又好像沒完全懂。

“他說你最喜歡黑森林蛋糕,讓我每天都特意為你做一個。讓你什麽時候到我這裏都能吃到新鮮的。”

“他……什麽意思?”

祝聞聞聳聳肩:“我也不明白,大概就是想對你好唄。我也說了,說‘遲右要是在我這裏點單,我自然會請他’,嚴教授偏說不一樣。”

祝聞聞一邊說一邊在椅子上坐下:“還不許我告訴你,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麽的,對吧?哪有對人好不告訴人家的。哦,對了,他還不讓我主動聯系你,說等你自己來就好。”

祝聞聞搖著頭:“神秘兮兮的,霄哥也是這樣,你不都已經知道他是異……”

忽覺說多了話,祝聞聞一把捂住了自己嘴巴。

“聞聞,你說的沒錯,我什麽都知道了。”遲右拿過小勺,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裏。

祝聞聞湊近了些,小心的詢問道:“遲右,其實我不太知道你跟嚴教授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霄哥告訴我吧,讓我不要跟你提嚴教授,還讓我少聯系你。說是怕你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去。”

遲右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朝祝聞聞笑了笑:“沒事的,聞聞。對了,怎麽今天你一個人在店裏?霄哥沒來幫忙嗎?”

“啊,大概這一個星期都得我一個人了。”

遲右問:“霄哥有事?”

“嗯,他要回峙陵一趟。”祝聞聞瞄著遲右的神色,“陪嚴教授回峙陵。”

遲右重新拿起小勺,切下黑森林蛋糕的另一角:“是嗎?聽說峙陵與世隔絕,聞聞,你跟著霄哥去過沒?”

祝聞聞搖頭:“我沒去過。峙陵是異獸的家鄉,離我們這裏很遠的,霄哥也不常回去。他每次回去都一定是有大事。”

“是嗎,那這次他們回去是什麽大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不是霄哥,是嚴教授。好像說是需要什麽能量治愈,我們這邊肯定是沒有那些東西,他們只能回峙陵。遲右,你應該也知道,他們異獸天生自帶的強大是來自於能量的力量,不過能量除了讓他們強大,也是跟他們生命同源的……”

“等等,聞聞,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太明白。”遲右不是沒聽明白,是不願意去細想,不相信罷了。

祝聞聞一咬牙,像要把虞霄的交待全給拋之腦後的樣子:“霄哥說,他陪嚴教授回去找治愈的方法,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待在峙陵,就算是治好,大概短時間裏也沒辦法離開峙陵的。如果不順利……”

祝聞聞一擡眼:“嚴教授的傷太重了,霄哥說,除非有跟他同源的能量渡引給他,否則他可能沒多少時間了。”

什麽意思?什麽叫沒多少時間?

遲右手上端著的黑森林蛋糕搖搖欲墜,腦子裏嗡嗡作響。嚴澤野不是已經恢覆過來了嗎,怎會又來傷重的說法,他還親手替自己去除了獸印。

“遲右,遲右?你怎麽了?”祝聞聞接過遲右快要拿不住的蛋糕,擔心的問道。

遲右這才回神,站起來往外走:“我、我先走了。”又想起沒跟祝聞聞告別,匆匆一回頭,“聞聞,我先走了,下次我再過來看你。”

腳剛跨出門,忽然又一轉身,盯著祝聞聞半晌,像是想說什麽,又不好開口。

“還有什麽事嗎?”祝聞聞不明所以。

“嗯……聞聞,我想……,我能不能看看你身上的獸印。”遲右不確定直接提出看別人的獸印是否是冒犯,但他抵不住好奇,虞霄和祝聞聞兩人早就在一起了,祝聞聞身上肯定會有獸印的,真正的獸印到底是長什麽樣子呢。

這個要求確實猝不及防,祝聞聞楞了一楞,馬上又豁然道:“別人我肯定不會給他看,如果是你的,可以的。”

“你來。”祝聞聞拉過他轉到門裏一側的角落。

先把面點師傅的那種圍裙給取了下來,然後解開上衣的三顆扣子,背轉了過去。

依然是後勃頸的位置,但比遲右之前的要靠得往上一些,所以祝聞聞只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那個印子便露了出來。

那是一顆狼牙圖案。

要說特別,也並不特別,還不如外面那些紋身師設計的圖案來得精巧;但要說普通,仔細一端詳,這狼牙的紋路隱隱在發光,這種熒光就好似嚴澤野家地下室裏那些礦柱,或者是閣樓上不規則的石頭發出來的顏色。

祝聞聞閉上眼睛,意念一動,那狼牙的光更明顯立體,好似要從皮膚上浮突出來,而且在上面似乎還有一圈滾動的文字。

遲右揉了揉眼,文字又不見了。

祝聞聞重新穿好衣服,大搞是猜到了遲右的疑問,一邊扣著扣子,一邊說到:“那一串文字,叫住‘契印’,是霄哥對我承諾的誓言,他如果違背了,會受到懲罰。”

“他們異獸的獸印,各不相同,最終成型是什麽樣的圖案,誰也不知道的。這東西,我覺得吧,就像個GPS似的。我只要默默感應一下,它能幫我召喚霄哥。如果我遇到危險,霄哥也能知道我的位置,也真挺有意思的。”

祝聞聞說到了話頭上一下沒收住:“不過標記的時候真的好疼啊,因為我們人類沒有獸體,霄哥那時候差點沒收住,他那麽大一頭狼……”

驀地反應過來遲右跟嚴澤野兩人之間的問題都還沒解決,趕忙又住了嘴。

遲右也不知聽進沒聽進,只看到祝聞聞身上的獸印後,就一直在發楞。

祝聞聞把他送出門,看著遲右背影消失在街口,才重新回到店裏。摸出手機給虞霄撥去電話。

“霄哥,遲右剛來過了。我們這樣騙他真的好嗎?萬一他誤會……”

虞霄:“別擔心,我們不算騙,哪句話是假的了?只不過事情過去了,嚴澤野他現在好了而已嘛。那先前可不是快差點死了麽?我就是看不下去他倆這樣,明明誰都放不下對方,偏倆都是嘴硬的鴨子。聯系一下怎麽了,又不要命。”

祝聞聞再次被虞霄說服,用力點了下頭:“嗯,霄哥,你的餿主意真棒。”

“不是,聞聞,什麽餿主意……”

“行了,我今天早點收工,你們是明天走嗎?晚上我去你那邊,明天我送你。”

遲右從祝聞聞的店鋪裏出來以後,返身回學校。手插到衣兜裏,觸到了手機。

手機在手掌裏握住又放開,反覆幾次,遲右像跟人發脾氣似的,用力把手機從衣兜裏狠狠的抽了出來。

翻出一個號碼,撥過去還沒通,又摁掉掛斷。

盯著屏幕出了會兒神,十幾秒後,又撥了過去,還沒接通,又自己掛斷了。

遲右自己都沒弄明白,究竟是想把這電話撥出去,還是不撥出去。

最後翻了翻通訊錄,卻是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虞霄才剛掛斷了祝聞聞的電話,遲右的電話就進來了,自然猜到了遲右為何會給他打電話。

“遲右?你……找我?”

“霄哥。”

“怎麽了?有事你直接跟我講就是。”

沈默了幾秒。

“他……好嗎?”

“誰呀?澤野嗎?”

“嗯。”

虞霄頓了小會兒:“呃,還行。但我不確定你問的‘好’是哪種‘好’。就吃飯睡覺的話,那是一切正常,其他方面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不住他心裏。”

虞霄的話說得意味深長,遲右本來心事就重,這一聽就聽出別的意思了。但他不確信,也不想往那方面去想。

“霄哥,我剛剛從聞聞的店裏出來,我聽說,你們要回峙陵?”

“對,明天走。”

“我就想問問,上次的傷他真的是好了嗎?”

虞霄在對面似乎嘆了口氣:“小遲右,你要是不放心,為什麽不親自去看看呢?今晚以後,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都不知道呢。”

遲右沒聽出虞霄這話裏和祝聞聞有矛盾的地方,思維被帶著走:“他不是沒事了嗎,為什麽要回峙陵呢?”

虞霄:“遲右啊,我們異獸本來就是住在峙陵的,回去不也是很平常的事麽。相遇一場,我還挺喜歡你的。誒,別誤會,就是覺得你這個人類挺好的。”

——相遇很好。

簡星說嚴澤野也說了這樣的話。

遲右覺得心臟莫名有些緊。

沒再跟虞霄扯其他,遲右掛了電話。

要給嚴澤野打個電話嗎?

手機屏幕熄了亮,亮了熄。

其實經歷了這麽一遭,自己也沒受到什麽傷害,如果說是嚴澤野騙自己,他最後也全都說明了。做錯事給人家改過的機會為什麽不可以,沒必要就老死不相往來吧。

就算不是朋友,那就當做是普通人,問候一下也沒關系的吧。

再說了,之前到底還有過“親吻之交”呢。

遲右拼命的找理由,終於接通了嚴澤野的電話。

“餵?”

還是那個清冷又帶著低沈的好聽嗓音,遲右迷戀過,到現在聽在耳邊,也不能心裏毫無起伏。

“右右?”

嚴澤野沒聽到他應答,又問了一聲。

“嚴……”該叫嚴教授還是嚴澤野?教授把距離拉得太遠,直呼名字又親密了些,當然,是遲右自己認為的親密而已。

“你最近怎樣?”

“最近好嗎?”

兩人同時問出口。

嚴澤野低低的笑了出來,透過聽筒傳到遲右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嚴澤野:“嗯,我很好。”

又靜默了幾秒。

嚴澤野:“你呢,右右?還習慣嗎?”

遲右定了定心神:“我也很好,挺習慣的。”

大學生活一直都是這樣,這才是遲右應該有的生活,怎麽會不習慣。

嚴澤野:“右右,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自然是沒有要緊事,不過是聽到祝聞聞和虞霄說的那些話心裏忐忑,但真要問“你是不是會死”這樣的問題,那遲右又斷然是開不了口的。

人人都會死,異獸只是活得比人久一些罷了,總歸還是會壽盡。說不定嚴澤野就已經活了幾百上千歲,他們如此強大,自己問那麽多實在多餘。

遲右:“沒事,先前去了聞聞店裏坐了一小會兒,他說你和霄哥明天要回峙陵,那個不是挺遠的麽,我就給霄哥打了個電話祝他一路平安,想著也該給你說一聲。”

遲右幹巴巴的笑道:“你也一路平安啊。”

“右右,你想不想去峙陵?”嚴澤野問。

“啊?”

“你想,我便帶你去。”

遲右腦袋一下轉不過彎來,可是心跳已經不由自主的快了起來。身體反應比他迅速,他還沒理清嚴澤野話裏的意思,卻下意識的接收到了嚴澤野想要表達的信息。

還找什麽借口,要什麽理由,為什麽不能直面自己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想。”遲右終於幹脆的給出了內心的答案。

“右右。”一聲喜悅的呼喊環繞在遲右耳邊。

輿城的秋夜有些潮濕,遲右掛著一身寒氣,被身後寬大的身形攏住。

嚴澤野把他拉轉身,拉進自己的懷裏。

他緊緊抱住遲右,溫柔的臉頰貼在遲右耳邊:“你習慣,可是我不習慣。遲小喵,你忘了,我是重度毛絨控,晚上沒有小貓咪抱著睡,夜夜失眠。”

他蹭他的鬢邊,硬挺的鼻尖頂在遲右側畔,真像吸貓似的深深吸了一大口:“怎麽辦,右右,你可不可以回來我身邊?”

“好。”遲右說。

如果是你生命裏最後的要求,我願意陪伴在旁邊,因為,我的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嚴澤野緊緊抱著他,抱到遲右覺得呼吸困難了,才伸手輕輕推了推。

嚴澤野終於松了手,但也沒讓他離開,用手臂圈住,兩人貼的很近。

“可以,再吻你一次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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