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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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你記得多少？”嚴澤野問了和祝聞聞同樣的話，意思所指卻不同。
昨晚，面對遲右直白的引誘，加上獸印能量源的催化作用，嚴澤野血氣翻湧，也幾欲放任自己。
嚴澤野自認算不上什麽無私善人，他做事有自己的目的。
就好比最早時候，為了讓遲右待在自己身邊，他可以找各種為他好的理由，讓遲右信任自己。哪怕遲右誤會了“吻”，他也不屑解釋，吻便吻了，又怎樣。
但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遲右算是舍命救過他，雖然就算不救，他也死不了，但遲右還是義無反顧跳下了水。而後誤打誤撞的，他給人打上了假性標記。
也是冥冥中的命運，他要的琉生偏巧就在這個人的身體內。
嚴澤野再次善良了一把，沒有強取琉生讓遲右丟命，偏要去尋三眼雪姑。三眼雪姑尋到了，讓遲右控制琉生的方法也得到了，結果自己反倒被套住了。
為什麽就不能對這個孩子不管不顧的下手呢？
取琉生也好，占有他標記他也好，都是更容易做的選擇。卻偏要強行壓制本性，做為難自己的事。
嚴澤野此番維持人形原就不穩定，當機立斷索性露了獸形。人類和體型巨大的異獸，兩者之間誰也不能侵占或者被侵占。
可是情欲的火還在。
嚴澤野極力忍著，只用舌頭去舔舐和安撫遲右。
當然不夠。
遲右攀著異獸粗壯的脖子，抓著他蓬松幹燥的毛發，把身子緊緊的貼著，難耐的摩擦、聳動。
直至能量的支撐耗盡，直至嚴澤野毛發上讓他弄得濕糊糊……
一屋子只剩下欲望過後的氣味。
遲右推開勺子，往後靠了靠，面對嚴澤野的問題，他反問：“你們不想我知道哪一部分？”
這話問出來，嚴澤野反倒放了心，看來遲小喵對昨晚自己做了什麽是一點都不記得。
“虞霄不是狼，他是兕狼。”既然親眼看見，便糊弄不過去，不如直說。
“兕狼？是什麽？”遲右的知識儲備裏，從未聽過兕狼這種生物。
“虞霄便是峙陵來的異獸。”嚴澤野平靜地把碗放到一旁。
“很多年前，他在峙陵被排擠，初入人類社會又不適應，過得……不太好。碰見我，就收留了他。”嚴澤野想了想又補充，“他們靠能量幻化，我覺得很值得研究。”
遲右突然想起簡星曾經提過，有人看見嚴教授用鐵鏈鎖著似狗似狼的動物，那狗的耳朵上穿了鐵環。
虞霄耳朵上正好紮了耳環。
果真是私下在做什麽殘忍的研究嗎？可是虞霄跟嚴澤野的關系看起來很好，那是虞霄心甘情願的咯？
更關鍵的是，嚴澤野早就知道異獸，更認識異獸，但他卻從未正面告訴自己，為什麽？也是在拿自己做研究？
還有那個霍山，嚴澤野說霍山去過峙陵，那地方不是與世隔絕麽，他怎麽去的？連書裏都沒用找到峙陵的具體位置。
而且霍山看起來實在過於年輕，面相不過二十出頭而已，怎麽懂那麽多？
他們住的那個地方建在深山裏，要修建這麽一個別致精巧還特別隱蔽的住處，得是個大工程吧？那裏都沒用通公路，東西怎麽運送的？
他們說霍山是在鎮醫院碰巧遇見的，怎麽就這麽巧？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之前總覺得很多地方不對，也沒時間去細想，現下因為虞霄是異獸的事情被攤開，先前覺得不對的地方漸漸匯集在了一起，遲右滿腦子疑問。
“右右，右右？在想什麽？”
“啊，沒有。我在想我們遇到的那個黑衣人，我總覺得熟悉。”遲右沒有說出心中的疑惑，總覺得嚴澤野他們還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為什麽獨獨排開自己，連祝聞聞好像都比自己知道的清楚。
“你見過他？”嚴澤野問。
遲右緩緩的搖頭：“沒看見臉，不確定，只是感覺。”
“嗯。昨天晚上的事……”昨晚那麽不消停，當真一點都記不得麽，嚴澤野想確認遲右到底是真不記得還是裝不記得。
兩人把房間弄得一塌糊塗，主要是嚴澤野單方面碾壓的，他還算稍稍控制了些，給人把窗戶和門完好的保存了下來。
後半夜遲右自個兒折騰得沒勁了，倒在嚴澤野軟乎乎的獸肚子上睡了過去，剩嚴澤野獨自消化難平的欲火。
“昨天晚上怎麽了？”遲右一臉坦率。
“你發高燒，挺嚴重。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還難受？”嚴澤野端詳著遲右的神色，一點偽裝的成分都沒有。
除了渾身酸軟無力、哪哪兒都似運動過大後肌肉的痛脹感以外，遲右茫然搖頭。被每個人強調是高燒病愈，倒也真有腦袋發悶過後的神清氣爽，好像周身經脈都被打通了。
“那你再休息一會兒。”嚴澤野起身往外，輕輕掩上門，“有事叫我。”
“好。”遲右看著嚴澤野消失在窗外的身影，卷了被子重新躺下。
昨晚的動靜好似沒給福利院的其他人帶去什麽困擾，的確，也只就近的房間有些影響，這邊是虞霄和祝聞聞，另一邊就是焦正章。
房間破壞得慘不忍睹的場面焦正章看見了，他只驚訝了一瞬，隨後淡定的安排收拾。
嚴澤野把昏迷的遲右用床單裹著帶去澡堂裏沖洗，虞霄便也過來幫焦正章。
“焦院長，你不問點兒什麽嗎？”虞霄主動開口。
焦正章和藹的笑笑：“你們想讓我知道，就直接說。我早看出來了，你和那嚴教授都不是一般人。”
他微微直起身，把斷裂的木板丟到門邊：“我老焦一輩子在山裏，沒見過什麽世面，能力也有限，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害右右。”
焦正章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不容易啊。”
虞霄正色道：“焦院長，我們前兩天來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讓我們住下？”
“住？嗬，怎麽住？那人早就跟上了你們，你們在這兒多留一晚，右右就多一分危險。我讓你們早下山，誰知道你們還去雲周鎮了。”焦正章懊悔的嘆了口氣。
“那人？什麽人？”虞霄問。
“反正不是什麽好人。”焦正章把清理出來的木板抱起來，“還能用，我拿去雜物房。”
虞霄把焦正章的話告訴了嚴澤野。
“你覺得那人是誰？”虞霄問。
“喬之淮吧。”嚴澤野一下就想到了他。
“之前他來過福利院打聽，焦正章大概察覺到了什麽。”嚴澤野沈思著，“這個焦院長知道的可不少。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他，那大家不如就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太陽西曬，孩子們被管理員追回各自房間休息，院子裏空下來了。
嚴澤野沏了杯茶，朝坐在屋檐底下的焦正章走了過去。
“焦院長，試試這茶葉？”
焦正章喜歡喝茶，還未接過來就聞到了四溢的茶香，道了聲謝。
嚴澤野從屋裏拖出來兩把椅子，開門見山的說：“焦院長，看得出來，你跟右右很親，右右也當你親人，關於右右有一件事情，我就直接跟你講了。”
焦正章一聽關於遲右，好似預感到什麽，手拿茶杯懸著空中，這麽香的茶，楞是沒往嘴裏送，等著嚴澤野的下一句話。
“焦院長，不瞞你說，我是生物教授，是研究古生物進化的。具體做什麽呢，學術解釋起來太繞，簡單說就是對藍星上的異生物進行研究的。所以見過不少不太平常的生物。比如雲周鎮的那只大山貓。”
“大山貓”三個字一出口，焦正章手莫名抖了一下，隨即掩飾的把杯子靠近嘴邊，啜了一口茶水。
“呀，好香的茶，嚴教授送的真是破費了。”
嚴澤野坐在旁邊伸了伸大長腿，笑吟吟的看著他。
“不好意思，嚴教授你繼續說。你是說有關右右的事，怎麽扯到堡山裏的這個大山貓的傳說了，這事兒跟右右有什麽關系嗎？”
“焦院長，你不是見過大山貓嗎？長什麽樣？”嚴澤野故意問他。
“右右給你說的吧，嗐，那都是哄小孩子的。我沒見過。”
嚴澤野說：“你沒見過我卻見過，就跟雲周鎮上的石頭雕像一個樣。”
焦正章又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沒有接話。
嚴澤野面向焦正章的方向坐正，娓娓地道：“堡山這裏群山環伺，風景獨特十分幽靜，大山貓看中了這個環境，在堡山最深的山裏安了家。山中無聊，他時不時溜到各處鎮子上閑逛打發時間。山裏嘛，難免會路不好走，野獸出沒，遇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得被困在山裏，甚至有生命危險。”
“大山貓本不喜歡多管閑事，不過有的事情遇上了，也就順手的事兒，一件兩件的不算多，可幾十年間一件件累起來，大家才發現，很多被困在山裏死裏逃生的人，十有八九都遇到過這只大山貓。換句話說，是大山貓帶著他們脫離困境。”
“傳說的開始就是這樣來的，往後山貓成了山神，更多層出不窮離奇的事情真真假假的越來越離譜，這些不用管，我只想問，右右是怎麽到福利院來的？”
嚴澤野前面在說大山貓，後面陡然一轉問起了遲右，焦正章心下了然，關於他一直隱瞞的遲右的秘密，對方定然是知道了。
焦正章輕輕嘆了口氣：“嚴教授，我不了解你，不過你是右右帶來的人，他很信任你。”
嚴澤野知他心中擔憂：“焦院長放心，我不會害右右。”
焦正章又嘆了口氣，雙手捧著茶杯垂放到了大腿上，氤氳的茶氣繚繞上升，籠著焦正章的臉變的朦朧。
他視線越過眼前的院子，往蒼翠起伏的遠山看去，眼角縱橫交錯著歲月的刻痕，眼睛閃了閃，依然明亮。
“右右，是沒能活下來的。”焦正章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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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多少？”嚴澤野問了和祝聞聞同樣的話，意思所指卻不同。
昨晚，面對遲右直白的引誘，加上獸印能量源的催化作用，嚴澤野血氣翻湧，也幾欲放任自己。
嚴澤野自認算不上什麽無私善人，他做事有自己的目的。
就好比最早時候，為了讓遲右待在自己身邊，他可以找各種為他好的理由，讓遲右信任自己。哪怕遲右誤會了“吻”，他也不屑解釋，吻便吻了，又怎樣。
但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遲右算是舍命救過他，雖然就算不救，他也死不了，但遲右還是義無反顧跳下了水。而後誤打誤撞的，他給人打上了假性標記。
也是冥冥中的命運，他要的琉生偏巧就在這個人的身體內。
嚴澤野再次善良了一把，沒有強取琉生讓遲右丟命，偏要去尋三眼雪姑。三眼雪姑尋到了，讓遲右控制琉生的方法也得到了，結果自己反倒被套住了。
為什麽就不能對這個孩子不管不顧的下手呢？
取琉生也好，占有他標記他也好，都是更容易做的選擇。卻偏要強行壓制本性，做為難自己的事。
嚴澤野此番維持人形原就不穩定，當機立斷索性露了獸形。人類和體型巨大的異獸，兩者之間誰也不能侵占或者被侵占。
可是情欲的火還在。
嚴澤野極力忍著，只用舌頭去舔舐和安撫遲右。
當然不夠。
遲右攀著異獸粗壯的脖子，抓著他蓬松幹燥的毛發，把身子緊緊的貼著，難耐的摩擦、聳動。
直至能量的支撐耗盡，直至嚴澤野毛發上讓他弄得濕糊糊……
一屋子只剩下欲望過後的氣味。
遲右推開勺子，往後靠了靠，面對嚴澤野的問題，他反問：“你們不想我知道哪一部分？”
這話問出來，嚴澤野反倒放了心，看來遲小喵對昨晚自己做了什麽是一點都不記得。
“虞霄不是狼，他是兕狼。”既然親眼看見，便糊弄不過去，不如直說。
“兕狼？是什麽？”遲右的知識儲備裏，從未聽過兕狼這種生物。
“虞霄便是峙陵來的異獸。”嚴澤野平靜地把碗放到一旁。
“很多年前，他在峙陵被排擠，初入人類社會又不適應，過得……不太好。碰見我，就收留了他。”嚴澤野想了想又補充，“他們靠能量幻化，我覺得很值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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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霄耳朵上正好紮了耳環。
果真是私下在做什麽殘忍的研究嗎？可是虞霄跟嚴澤野的關系看起來很好，那是虞霄心甘情願的咯？
更關鍵的是，嚴澤野早就知道異獸，更認識異獸，但他卻從未正面告訴自己，為什麽？也是在拿自己做研究？
還有那個霍山，嚴澤野說霍山去過峙陵，那地方不是與世隔絕麽，他怎麽去的？連書裏都沒用找到峙陵的具體位置。
而且霍山看起來實在過於年輕，面相不過二十出頭而已，怎麽懂那麽多？
他們住的那個地方建在深山裏，要修建這麽一個別致精巧還特別隱蔽的住處，得是個大工程吧？那裏都沒用通公路，東西怎麽運送的？
他們說霍山是在鎮醫院碰巧遇見的，怎麽就這麽巧？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之前總覺得很多地方不對，也沒時間去細想，現下因為虞霄是異獸的事情被攤開，先前覺得不對的地方漸漸匯集在了一起，遲右滿腦子疑問。
“右右，右右？在想什麽？”
“啊，沒有。我在想我們遇到的那個黑衣人，我總覺得熟悉。”遲右沒有說出心中的疑惑，總覺得嚴澤野他們還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為什麽獨獨排開自己，連祝聞聞好像都比自己知道的清楚。
“你見過他？”嚴澤野問。
遲右緩緩的搖頭：“沒看見臉，不確定，只是感覺。”
“嗯。昨天晚上的事……”昨晚那麽不消停，當真一點都記不得麽，嚴澤野想確認遲右到底是真不記得還是裝不記得。
兩人把房間弄得一塌糊塗，主要是嚴澤野單方面碾壓的，他還算稍稍控制了些，給人把窗戶和門完好的保存了下來。
後半夜遲右自個兒折騰得沒勁了，倒在嚴澤野軟乎乎的獸肚子上睡了過去，剩嚴澤野獨自消化難平的欲火。
“昨天晚上怎麽了？”遲右一臉坦率。
“你發高燒，挺嚴重。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還難受？”嚴澤野端詳著遲右的神色，一點偽裝的成分都沒有。
除了渾身酸軟無力、哪哪兒都似運動過大後肌肉的痛脹感以外，遲右茫然搖頭。被每個人強調是高燒病愈，倒也真有腦袋發悶過後的神清氣爽，好像周身經脈都被打通了。
“那你再休息一會兒。”嚴澤野起身往外，輕輕掩上門，“有事叫我。”
“好。”遲右看著嚴澤野消失在窗外的身影，卷了被子重新躺下。
昨晚的動靜好似沒給福利院的其他人帶去什麽困擾，的確，也只就近的房間有些影響，這邊是虞霄和祝聞聞，另一邊就是焦正章。
房間破壞得慘不忍睹的場面焦正章看見了，他只驚訝了一瞬，隨後淡定的安排收拾。
嚴澤野把昏迷的遲右用床單裹著帶去澡堂裏沖洗，虞霄便也過來幫焦正章。
“焦院長，你不問點兒什麽嗎？”虞霄主動開口。
焦正章和藹的笑笑：“你們想讓我知道，就直接說。我早看出來了，你和那嚴教授都不是一般人。”
他微微直起身，把斷裂的木板丟到門邊：“我老焦一輩子在山裏，沒見過什麽世面，能力也有限，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害右右。”
焦正章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不容易啊。”
虞霄正色道：“焦院長，我們前兩天來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讓我們住下？”
“住？嗬，怎麽住？那人早就跟上了你們，你們在這兒多留一晚，右右就多一分危險。我讓你們早下山，誰知道你們還去雲周鎮了。”焦正章懊悔的嘆了口氣。
“那人？什麽人？”虞霄問。
“反正不是什麽好人。”焦正章把清理出來的木板抱起來，“還能用，我拿去雜物房。”
虞霄把焦正章的話告訴了嚴澤野。
“你覺得那人是誰？”虞霄問。
“喬之淮吧。”嚴澤野一下就想到了他。
“之前他來過福利院打聽，焦正章大概察覺到了什麽。”嚴澤野沈思著，“這個焦院長知道的可不少。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他，那大家不如就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太陽西曬，孩子們被管理員追回各自房間休息，院子裏空下來了。
嚴澤野沏了杯茶，朝坐在屋檐底下的焦正章走了過去。
“焦院長，試試這茶葉？”
焦正章喜歡喝茶，還未接過來就聞到了四溢的茶香，道了聲謝。
嚴澤野從屋裏拖出來兩把椅子，開門見山的說：“焦院長，看得出來，你跟右右很親，右右也當你親人，關於右右有一件事情，我就直接跟你講了。”
焦正章一聽關於遲右，好似預感到什麽，手拿茶杯懸著空中，這麽香的茶，楞是沒往嘴裏送，等著嚴澤野的下一句話。
“焦院長，不瞞你說，我是生物教授，是研究古生物進化的。具體做什麽呢，學術解釋起來太繞，簡單說就是對藍星上的異生物進行研究的。所以見過不少不太平常的生物。比如雲周鎮的那只大山貓。”
“大山貓”三個字一出口，焦正章手莫名抖了一下，隨即掩飾的把杯子靠近嘴邊，啜了一口茶水。
“呀，好香的茶，嚴教授送的真是破費了。”
嚴澤野坐在旁邊伸了伸大長腿，笑吟吟的看著他。
“不好意思，嚴教授你繼續說。你是說有關右右的事，怎麽扯到堡山裏的這個大山貓的傳說了，這事兒跟右右有什麽關系嗎？”
“焦院長，你不是見過大山貓嗎？長什麽樣？”嚴澤野故意問他。
“右右給你說的吧，嗐，那都是哄小孩子的。我沒見過。”
嚴澤野說：“你沒見過我卻見過，就跟雲周鎮上的石頭雕像一個樣。”
焦正章又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沒有接話。
嚴澤野面向焦正章的方向坐正，娓娓地道：“堡山這裏群山環伺，風景獨特十分幽靜，大山貓看中了這個環境，在堡山最深的山裏安了家。山中無聊，他時不時溜到各處鎮子上閑逛打發時間。山裏嘛，難免會路不好走，野獸出沒，遇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得被困在山裏，甚至有生命危險。”
“大山貓本不喜歡多管閑事，不過有的事情遇上了，也就順手的事兒，一件兩件的不算多，可幾十年間一件件累起來，大家才發現，很多被困在山裏死裏逃生的人，十有八九都遇到過這只大山貓。換句話說，是大山貓帶著他們脫離困境。”
“傳說的開始就是這樣來的，往後山貓成了山神，更多層出不窮離奇的事情真真假假的越來越離譜，這些不用管，我只想問，右右是怎麽到福利院來的？”
嚴澤野前面在說大山貓，後面陡然一轉問起了遲右，焦正章心下了然，關於他一直隱瞞的遲右的秘密，對方定然是知道了。
焦正章輕輕嘆了口氣：“嚴教授，我不了解你，不過你是右右帶來的人，他很信任你。”
嚴澤野知他心中擔憂：“焦院長放心，我不會害右右。”
焦正章又嘆了口氣，雙手捧著茶杯垂放到了大腿上，氤氳的茶氣繚繞上升，籠著焦正章的臉變的朦朧。
他視線越過眼前的院子，往蒼翠起伏的遠山看去，眼角縱橫交錯著歲月的刻痕，眼睛閃了閃，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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