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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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第十八天
我似乎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我卻又想不起來那究竟是什麽。
“千城桑？”
清冽的聲音緩緩地從彼端傳了過來，打斷了從早上起床開始就有些紛亂的思緒。
聽見這道聲音，我才猛然地回過神來，就像是被它突然從無端的夢境之中給重新拉了實形的現實裏了一樣，“抱……抱歉，我又走神了。”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嗎？”
坐在我對面的赤司征十郎並沒有立刻接過我的話，而是向著不遠處正在給班裏的其他成員講戲的實行委員輕輕地頷了頷首。
實行委員很快註意到這端他炙熱的視線註視，幾乎是在眼神交匯的同時就get到了他眼神裏的含義，心領神會地將卷成一圈的臺本重重地拍在身旁的講臺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刻意提高的聲音回響在整間教室裏，“先休息十分鐘吧。”
他尾音才剛剛落下，那些被強行壓著排練的醬油群眾不由得由衷地松下一口氣，方才還拘謹到有些沈悶的空氣裏突然間一下子溢滿了快活的氣息。
而一手促成此次和諧場面的赤司征十郎卻仍是一副仿若無事發生過的風輕雲淡模樣，他從桌邊取過一瓶礦泉水，體貼地將它的蓋子給擰了開來，將其遞到了我的面前，“要不要喝點水？”
我望著被他禮貌/性/推來的礦泉水水瓶，透明的塑料反/射/過頭頂上明亮的光線，莫名就刺得有些晃眼，我幹巴巴地翕了翕唇畔，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強組織過幾個詞語，默默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的狀態不太好。”
赤司征十郎那雙好看的赤色眼眸認真地註視著我，“昨晚又沒有休息好嗎？”
從他雙眸裏溢出的色彩對現在的我來說似乎是有些過於璀璨的顏色了，我遲疑了一瞬間，磕磕絆絆地搖頭回答道，“其實……其實我睡得還挺好的，也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做夢。”
“這可能……可能和休息並沒有什麽關系吧。”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結果說到最後自己都沒了什麽底氣，手指不自覺地在礦泉水水瓶上摩挲了起來，指紋和瓶蓋上略微粗糙的紋路交疊在了一起。
“赤司君，真的很抱歉。”
我已經有些數不太清楚最近我究竟對赤司征十郎說過了多少次類似的話了。
“不用著急，時間還有很多可以慢慢來。”
明明這大概只是單純針對這場劇本練習所說出再平常不過寬慰的話，但我卻似乎隱隱約約地從中感受到了另一層的含義。
……是我的錯覺嗎？
“好，好的！我會努力不拖赤司君你的後腿的！”
畢竟對象是那個赤司君，我姑且暫時將那些有些奇怪的違和感全都拋到了腦後，無言地松開了一直緊攥著的瓶蓋，指尖被緊勾出幾道淺淺的紅痕。
“你們這邊進行得怎麽樣了？”
我才剛剛含入一口清涼的礦泉水，實行委員穿耳的魔音就陰魂不散地糾纏了過來，吞咽到一半的水在支氣管裏嗆到，整個人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雖然這邊有赤司我倒不是很擔心，但是千城你最近的狀態啊……”
實行委員絲毫沒有對他第二次嚇得我嗆到水的行為產生任何愧疚感，他完全無視了被嗆到淚眼朦朧的我，繼續靈魂發問道。
縱使方才前一秒我才跟赤司深沈地保證過絕對不會拖他的後腿，但是面對當場幾次三番對我造成切實物理傷害【？】的始作俑者，我不服氣地大聲bb道，“我一定可以成為配得上赤司君的女主角的！”
為了增強我話語裏的可信度，我大幅度地轉過了頭去，試圖得到當事人的官方認證，“對吧赤司君！”
赤司正一如既往地伸手為我撫著後背順氣，大約是沒有想到我會有如此的舉動，他的唇邊似乎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神色也顯得異常得柔和，“對。”
實行委員似乎被我此番的舉動和赤司毫不猶豫的應答給震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後怎麽接下話來，硬生生地停頓了半晌。
“十分鐘到了。”
赤司適時地給他遞過一層樓梯，實行委員猛然間回過神來，自然而然地順著承接了下來，輕咳了一聲，臺本輕輕往我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借著這份氣勢希望你們再接再厲！”
“不能讓他看扁……”
我望著他遠去的巡查背影，用力地握了握拳，氣勢不減地轉頭想繼續對著身後的人說下去，然而每每對上赤司微微含笑的眼眸，那些前幾秒組織好的語言卻悉數卡在了喉頭，再也無法向外吐露出去。
“赤……赤司君，我們繼續吧！”
我把沒說完的豪言壯語全部重新吞咽了回去，強行斂了斂激動的神色，飄忽的目光重新回到手裏的臺本上，轉移話題般地開口道，“臺詞我們剛剛對到了……”
“在沙灘上救起落水王子那裏。”
赤司非常貼心地提醒道，我的視線也流轉到了被他修長指尖所指的那一篇章處。
其實與其說是兩個人在照著臺本對臺詞，不如說是我們兩個人在相互幫助對方順戲，畢竟不管在正篇的故事還是在戲劇化處理過的臺本裏，小美人魚和/渣/男王子真正對上臺詞的對手戲都少得可憐，她能說話的時候兩個人都未曾擁有真正的相見，而在真正面對面相處之際，小美人魚卻又是不能出聲說話的，只能靠著動作和表情來詮釋這個角色。
而在沙灘上救起落水王子的這一段臺本裏，也基本都只是小美人魚一個人動作和心理的描寫。
我粗略地掃了一眼，心跳在掠過某行早就適時地做過心理準備的臺詞處輕微地停頓了一下。
——小美人魚輕輕地在王子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這種動作，在我們排練的時候就適當地一帶而過就行了吧？”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提議道，實際呼吸都在不經意間和方才的心跳一般都暫停過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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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更新的時候我應該把前面都修好了吧！！！！應該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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