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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樣之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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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樣之一家人

青城是a國最富有的地方,在這居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頂級圈子裏的人。

江洋就在青城大學上學,雖然不是用成績近的這最頂級學府,但他付出的也不少——他的父母給青城大學捐了三棟宿舍樓。

這導致他在青城很出名,但真正讓他被同學記住的還是他的所作所為。

將洋對這些不太在意,或者什麽對他來說都不重要。每天按時逃課,循著各種夜場酒吧,各種混亂的地方去找樂子。

就算在學校裏他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上課調戲女同學,下課帶著他那群穿金戴銀,一身緊身切爾西的小弟們去學校某個角落鬥毆,活的好不恣意。

從小都被寵著長大的他無法無天極了,在這學校風生水起地過著,時不時撒點錢下去。

今天他的目標妹子在道德思想與法治的課上坐著,漂亮的臉蛋只露出半邊被將洋看到,但這也把他迷的神魂顛倒。

於是乎,這個從來沒有聽過課的混小子坐在了一個最適合他聽的政治課課堂上。

他樣貌也不錯,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帥,但他的所作所為讓一群美女小姐姐望而止步,打眼看去,他方圓5個座位都沒人。

得虧來聽課的人不多,不然還沒位置坐了。

將洋對此很滿意,沒人擋住他看他的搭訕目標。

政治老師是一個和藹老頭,灰白的頭發在腦袋頂上留出光滑的空地,被人親切地喊做地中海。

此時的他剛進來,手臂夾著□□德法制的書,一只手拿著那已經積累出厚厚茶垢的保溫杯。

老花眼讓他看不清人,卻一眼看到被孤立出來的將洋,他不認識這人,只是點了點頭便開始今天的課程。

半個小時過去,將洋是一個字沒聽,他眼睛貼在美女身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打量,自豪還有那濃濃的勢在必得。

太過沈迷導致他沒註意到突然安靜的課堂,更沒註意到臺上的老頭已經站在他旁邊。

“小同學?”老師習慣性笑著,臉上皺紋多的快要把臉堆滿。

“你的人生五樣是什麽呢。”地中海看不清人,直直朝著這顯眼的小夥子走來,定睛看去,沒想到還是個帥小夥。

“什麽人生五樣。”將洋被人打擾極其不爽,極其不耐煩地向後靠去。

“人生五樣呀,是你感覺最寶貴的五樣,你聽到這個最先想到的就是它了,你看其他同學寫的家人,友情,愛情什麽的,小同學你呢?”地中海看不清別人眼裏的情緒,他似乎沒有被任何人影響。

將洋本來想把這老頭趕走,冷不丁地看到他的追求對象朝他看來,一瞬間,他挑著眉隨手在紙上寫了五個詞:1家人2道德3陪伴4財富5生命

這張亂寫的東西被地中海拿在手上,笑容越發大起來。

“哈哈,果然大家都感覺家人重要呀。”地中海的語氣一變,有些沈重,連帶著在場所有同學的心也一落,唯獨將洋沒有什麽感覺還朝著那美女拋媚眼。

“游戲做到這裏,已經完成了一半。現在,我們要做另一半了。如果說,前面這一半還有溫暖的回憶和驚喜的發現,那麽,請原諒,後半部分就有嚴峻和淒冷,請你做好足夠準備。”地中海站在將洋旁邊絲毫沒有要走的樣子,“假如,你的生活中出了一點意外。到底是什麽呢

我無法說得更詳細,更清楚,人生是一條曲折小徑,有很多意外潛伏在那裏。你要付出代價和犧牲,你可以悲傷和憤慨,最重要的是,你還要繼續向前。也許,可以這樣說,沒有意外的人生是不正常的,只有不斷的意外,我們的人生才充滿了活力和動蕩。倘若一切意外都消失了,那也必是生命終止之時。怎麽辦生命中最寶貴的五樣保不了。你要舍去一樣。請你拿起筆,把五樣之中的某- -樣抹去。

註意:不是在那樣東西旁邊打上一個“X”,還保留著它的基本形態,就是說,你還可以透過稀疏的遮擋看清它喪失絕非這樣仁慈。你要用黑墨水,將這樣東西緩緩地,但是毫不留情地塗掉,或者用刀子將它剜掉。直到它在潔白的紙上成為一個墨斑或黑洞,再也無法辨識。”

地中海把視線落在將洋臉上,似乎在期待他在紙上劃掉一樣。

將洋心裏吐槽這老頭礙事,但在那美女視線下還是低頭在紙上亂畫起來。

這一筆下去,站在旁邊的地中海直接傻眼,到底沒說什麽,只是若有所思地繼續道,:“你的紙上只剩下四樣珍貴的東西,還有一個黑洞。此刻,生活又發生了重大變故,來得更兇猛急迫。你保不住你的四樣東西了,必須再放棄- -樣。

這時候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也許你說第一次要 你放棄的時候,你多少還有些漫不經心的話,這一回,你要鄭重行事了。千挑萬揀,選中的都是摯愛。你會說,已經刪削到不可壓縮了,又要減去一樣,這強人所難嗎!不錯,就是強人所難。這是這個游戲的玩法,也是命運的某種殘酷。不管你有多少怨言和不情願,請你遵照游戲規則:用你的筆,把四樣當中的某- -樣塗黑。再次提醒,不是輕輕勾去,而是將它義無反顧地完整地從你的視野中除掉”

將洋已經開始隨心所欲,只是在紙上塗出一個黑坨坨,這重小事壓根不算事,於是他眼都不眨再次在紙上畫一個黑洞。

旁邊人還在繼續,將洋也只是畫著,只不過每次畫完都要擡頭看一眼那美女,嘴角一勾露出一個霸總的微笑。

“……”美女似乎感覺無語,漂亮的眼珠子向上一翻給將洋一個白眼就回過頭去。被美女白眼的將洋看了卻高興的很,一股子我就知道你喜歡的自戀模樣。

手撐著頭,他在老師的一次次詢問下只留下最後一個:生命。

“你堅持下來,勝利就不遠了。你已經一步步地接近了赤裸裸的真實,最關鍵的部分就要橫空出世。紙上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劃掉了三樣,保留下了兩樣。紛繁的事物如今已眉清且秀。被塗抹掉的三個黑斑,如同黑色石碑,掩埋著你的所愛。請聽好,事情還沒有完,咱們還要繼續。

是的,你的生活滑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你必須做出你一.生中最艱難也是最果決的選擇。

你只能留下- -樣,其餘全部放棄。

大難當頭,千鈞-發,看你往何處躲到此,游戲基本.上見眉目。你的紙上只剩下了一樣東西,這就是你最寶貴的東西。你塗掉了四樣,它們同樣是你寶貴的東西。被塗掉的順序就是你心目中劃分的主次臺階。好好記住這個順序吧,如果在生活中遇到無所適從的時候,不妨用頭腦中的打印機,把這張紙無形地打印出來。也許,奇跡就會發生,你的答案也就順滑地誕生出來了。”這老頭終於走上了臺,至於後面的東西將洋一個字沒聽。

“最重要的東西?”他無所鳥謂地把這張滿是墨水坨子的紙揉成一個坨。

“無聊。”這場昏昏欲睡的課終於讓他忍受不了,一股子困意傳來讓他直接睡到下課。

睡眼惺忪的他擡頭看著課堂,硬是沒看到一個人,嘴裏罵罵咧咧著,“他媽的,居然沒人叫我。”從兜裏掏出手機,瀟灑的他在一個名為——青城才子的群裏發話。

“那妞我到手了,她看我好久呢。”

一句話下去是一群人的應和,大多離不開那:洋哥流弊;洋哥萬歲;洋哥帥到炸天哪個妞不為之傾倒。

這樣的話將洋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隨手把手機往兜裏一放:“嘖,還用你們說?”

大步流星離去的他沒註意到教室角落站著一個被寬大衛衣蓋住身子的人。病殃殃的他從座上醒來,常年沒睡好似的眸子淡然瞥向門口。

“好吵。”慢吞吞站起來的他走到將洋剛剛坐的地方。

“人生五樣?”少年打開那張紙,看著紙上四個墨團子。“最後留下了生命嗎……”

他站了一會兒,將這張紙丟在教室空無一物的垃圾桶裏。

飄飄搖搖的紙落在桶裏露出上面的東西——五個詞語。

隨後那寫著家人的詞被黑色暈染刷只留下四個。

將洋家那叫一個有錢,只要不是犯了什麽大事都可以把他撈出來,所以打架他都不帶怕的。

今天和小弟說好要把隔壁大學那幾個學神揍一遍,不為其他,只是因為他們成績太好礙了他們的眼。

書呆子怎麽可能打得過這群小混混,剛出校門商量著要去青城圖書館買新書的幾個學神在路過小巷子的時候被人套著麻袋拖了進去。

棍棒落在□□上的悶響在耳邊回旋。

尖叫和求饒混著悶響奏響了美妙的交響曲。

將洋從來不自己動手,他喜歡坐在邊上欣賞這場大戰。

“喲,你不是最聰明了嗎?怎麽不用你學的知識讓我好看呀?”等著小弟打的差不多後將洋一把把套在人頭上的麻袋扯下來,學神那張峻冷漂亮的臉露在將洋眼前。

那漆黑的眼裏滿是憤怒,隨時都是暴起把將洋打一頓的感覺。

“呵!你還瞪我,看來沒長記性!”他順手從小弟手上接過一根棍子,哐的打在那人身上。

“洋……洋哥。”旁人顫抖著扯了扯將洋的袖子。

“幹嘛!”神清氣爽的將洋瞪了他一眼,兇煞氣息撲面而來。

“他……”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將洋不太耐煩,但也發現不對,那倒在地上的家夥身下滿是紅色。

“媽的麻煩,怎麽這麽脆。”將洋嫌棄地踢了一腳地上的人,回頭打通一個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在小巷子裏回響。

小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只是屏息斂聲等待他打完電話。

大氣不敢出的人越發著急,隨著嘟嘟嘟聲心跳越發響亮,一些小弟悄悄摸摸跑掉,留著一些害怕將洋的人站在這。

慢慢的,隨著嘟嘟嘟聲蔓延,這地方只留下將洋和這幾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家夥。

終於,不知道打了幾遍的電話終於打通。

“餵!”將洋和家裏打電話一直這般語氣,他不耐煩的丟下幾個字,“幫我處理。”

照常來說電話裏會傳來嘆氣聲,然後一聲好。

這次的回應卻不太一樣。

將洋聽到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好?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媽的,你們玩我是吧,自己兒子都不認了?”將洋暴怒,一把把電話按掉。

本準備想下如何解決現狀的他耳邊傳來警笛的聲響。

下一秒一群裝備整齊的警察湧了進來,他們大喊著:“裏面的人舉起手來,放下手上兇器蹲下!”

將洋翻了個白眼,繼續站在,最多是把手上的棍子丟在地上。

警察看他不從,帶著人把他按住,幾分鐘後幾人便在警察局坐下。

這裏的警察早就認識將洋,把人拷在鐵椅子上就那滿含深意的眼睛瞪著他。

將洋一臉不屑現在不把他們當回事。

“你越來越過分了!”為首的警察一拍桌子,連帶著放在上面的水杯都劇烈抖了抖。

“哦。”被嬌養的將洋哪管他,翹著二郎腿等那掌握一方商業天地的巨鱷爸媽來領他。

“你的律師什麽時候到?”看他不聽話警察也沒辦法,對方實在太有錢有錢到一些東西都可以忽略,也就在這個國家錢有點用了,換個地方他都活不下去。

“等下吧。”將洋身上東西被摸走,現在只能坐在這發呆,想著當初爸媽來的速度極快他就越發不爽。

已經半個小時了!

怒氣在胸口積累,他越來越生氣,甚至想著在家裏怎麽懲罰一下沒把他當回事的爸媽。

他就在這憤憤裏想了許久,久到天黑,久到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走到他警察面前絮語幾句。

將洋終於出來了,身邊卻跟了個不認識的人“哪來的幹豇豆?”將洋沒見過這人,對方身上的氣息實在不好,像是一個隨時就地倒下死掉的可憐鬼。

“來看你表情的。”那人說著,頭也不回,給足了將洋漠視。

“你踏馬。”將洋還想罵人,但現在他已經到了家門口,眼看著那病號子進了隔壁那別墅的將洋邪笑一聲打算以後算賬。

指紋鎖一聲輕響,他推門進屋。

和以前不一樣的,房裏安靜無聲沒有一個人。將洋嘴裏罵罵咧咧,鞋子隨處亂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一袋膨化食品就啊哢哢哢亂吃。

他知道家裏人不喜歡他吃這些,但為了報覆那將他忘掉的爸媽,他要瞎搞!

一次性吃掉桌上十五包薯片,嗓子眼都要冒煙了也沒等著人回家。這個點很多人已經睡下,更是將家向來嚴格要求的睡覺時間。

往往這個時候將洋爸媽就要來不停嘮叨讓他睡覺,將洋那是每次都不聽,一次次嘴上答應好,私下偷偷打游戲到深夜。

今天屋裏沒人,將洋直接把手柄拖出來,主機和超大液晶電視連上。

屋裏沒有開任何燈,他把窗簾打開讓外面微弱的路燈將光投入然後沈迷於游戲。

“洋哥,今天也通宵嗎?”這話來的奇怪,將洋也不是老通宵,但他今天確實要通宵,於是豪邁地回答:“對!爸媽不在,今晚通宵。”

“爸媽?”群裏安靜一下,一個個虛弱的回答響起,“但洋哥不是孤兒嗎?”

“孤你媽,誰孤兒還天天熬夜被爸媽罵的。”將洋操作手上角色給小弟一刀,有錢打造的裝備還是不太一樣,只是這一刀小弟直接半條命都沒了

群裏一瞬間被“洋哥饒命”給覆蓋,剛剛的那些話也被淹沒掉。

熬了一晚上的代價是早上心臟抽痛,將洋自然沒管,他今天還要去學校看看他要泡的妞,大清早8點壓點去學校的他還在慶幸爸媽不在不然又被催著去上學,急吼吼地趕時間。

剛到學校,略顯疲憊的他臉上掛著兩個熊貓眼,視線落在某處時猛的燒成紅色。

他大步流星走到那豪車旁邊,視線裏自帶嚴肅氣場的男人嘴角勾著笑,眼裏更是盛滿欣慰和關心。“阿越,好好學習。”

這個聽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句子突然換了對象,將洋卻炸了。

“將焰環!你昨天去哪了,家都不回了,晚飯也沒做。陳江優呢。”將洋對爸媽向來脾氣差,這還多虧將家父母的溺愛。那夫妻倆從來沒有兇過他,在將洋眼裏聲音大點,嚴肅點就是在罵,這導致他看很多人都不順眼,找了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現在面前的男人不像記憶裏那般柔和,剛剛臉上帶的笑在將洋這裏更是消失不見。

“你是誰?”男人嚴肅的表情刺激了將洋的某根神經,直接把人氣的破口大罵。

“你踏馬自己兒子都不認識了?老眼昏花了?我真是給你們臉了,太久沒發脾氣你們把我當小貓了是吧。昨天沒回來是什麽事,今天還送別人上學,真就想著把我丟了唄。”將洋聲音清亮,音量還大,直接把一群人的眼神吸引過來。

坐在車上的男人看自家兒子站在旁邊,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那個陌生少年抓著車門定是不能直接開走的,現在下來把男生推開不知道會不會對兒子造成什麽影響。

一時半會的遲疑成了將洋變本加厲的契機,他甚至去扒拉車門想把人拉下來。

圍在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保安看見了想要來呵斥,定眼一看,那兩個人都不是好惹的,只好打電話去找校長。

“這將洋拉著別人爸叫嚷什麽?”

“他有點錢真就不把自己當孤兒了?這是要搶別人的爸?”

“但人家比他有錢呀,誰搞誰還不一定呢。”

“我去,越子他爸下來了。”

男人和將洋差不多高,徒手在青城打下江山,手腕也不小,現在和一個有點小錢的大學生在路上打起來,原因只是將洋罵了他兒子。

兩人鬧的很大,直接讓將洋二次入宮。

越子還是病殃殃的樣子,坐在男人旁邊時不時點下頭。

“阿越不要害怕這種校霸,我們家手腕很大還怕他個毛頭小子?”

“看你們同學都不喜歡他,你最好也離他遠點,這種管不住自己的孩子最嚇人了。我剛剛在你莫叔那聽說這小子天天來公安局,昨天還把人打出血了,這種社會敗類你要離他遠點。”

兩人講的往我,像是忘掉坐在不遠處手指捏的哢哢作響的將洋。

“你踏馬再說一遍!我是你兒子,你向著他幹什麽,不就罵他一句嗎,你打我幹什麽!”從來沒受過這委屈,將洋只感覺早上的心臟痛又開始席卷而來,整個人都抖起來,纖細修長的手指抓著胸前那塊衣服。

“誰我兒子?就你?我這輩子有你這兒子我不如死了重開。”男人不喜將洋極了,一只手摟著越子,眼裏的厭惡刺般紮向將洋。

突然其來的眼淚席卷將洋,瞬間模糊眼睛。

他兇神惡煞地要斷絕關系,吼的在場人耳朵生痛,看著他的眼神越發嫌棄。

不知道多久,淚眼模糊的將洋厭了男人一次又一次對那病秧子的維護,他擡頭一看,正好對上一個女人焦急的視線。

“媽!你管管爸!他要和我斷絕關系!”將洋知道母親最是寵他,那媽叫的變扭,他卻是沖了出去一把抱住女人。

眼淚滾燙炙熱,落在女人尷尬的臉上。

不久後將洋又和男人打起來,原因是江洋占他老婆的便宜。

女人顯然很尷尬,拉了許久自己的丈夫沒拉動只好去旁邊坐著,柔軟溫暖的手放在越子手上。

“沒嚇著吧,他誰呀。”女人也不太喜歡將洋,哪有人剛見面就抱著的,他們又不認識。

“這聲音還挺耳熟。”她想著,“哦,對了,昨天好像給我們打過電話。”

警察來了才把兩個糾纏的人拉開,將洋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以前不知道他爸多嚇人,現在倒是體驗到了,那拳拳到肉,用力極大,打的他每塊骨骼都在悲鳴。

長達一個小時的和解失敗後,將洋被以滋事的緣由扣留,那夫妻一家在小鐵籠外面看著一臉獸相的將洋。

“小夥子,我勸你下次看到越子放尊重點,我們也不是什麽小輩,下次惹到我們可就不是短短幾天的事了。”

將洋一把抓住鐵籠,齜牙咧嘴地看著外面,一副要把人吞之入腹的模樣。

幾天牢獄生活裏,將洋不止一次讓看管他的人把手機給他,他要打電話,有時候那人會給他手機但更多的是嘲諷他。

將洋打了很多次電話,最先可以打通,對面的人罵他幾句然後就被掛斷,再然後是永不變化的忙音。

他突然意識到,他的父母變成別人的父母了。

最先他還是不相信,解除□□後回到家裏到處翻戶口本。

那本子本來有好幾頁,現在卻只有他。

屋裏亂糟糟,將洋也不會做飯,他不喜歡吃陳母做的飯,更喜歡點外賣,房間更不會打掃,每次都是陳母在他上學的時候打掃。

現在看著被他一陣發氣打碎的一片家居亂七八糟堆在地上,連下腳的位置都沒有了。

“嘖,不需要你們,我自然活得下去,還沒人吵我了呢!”將洋雇了一個家政把家裏清理幹凈,又在網上訂購很多東西,大多是當初不讓買的玩意。

他把房間搞成霸總冷酷風,他還記得他媽說那種風格生活起來不如這溫馨的家居風。

將洋想著,他喜歡他就得擁有,一下子把各種游戲機,樂器,零食,美酒全都買了遍。

當初看的機車跑車什麽的他也給安排上,一瞬間購物軟件清單消失地幹幹凈凈。

他滿意的看著被打掃幹凈的房子,想著以後的快樂生活。

沒日沒夜的玩耍,泡妞,體驗刺激生活,將洋越發質潤,卻感覺少了點什麽。

今天他穿著暴露地帶著火辣美女和一群狐朋狗友往他改造的房子裏走,在半路遇到越子一家,他們應該是一起出去購了物,手上大包小包拿著,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越子呀,今天把你喜歡的都買了,當時候回去給你們做喜歡吃的菜式,我這幾天在家無聊還學了好幾個新的,你們到時候要好好嘗嘗呀。”女人很喜歡笑,很好的保養讓她看起來只有20-30歲。

“呵,你做飯那麽難吃,誰愛吃?還不如我的炸雞飲料。”將洋帶著人站在路上,剛好擋住那一家人。

“別理他,媳婦我們走!”男人的厭惡在看到將洋時就湧了出來,如同看到惡心垃圾一樣的視線讓將洋呼吸一滯。

旁邊的小弟拉著將洋,小聲在耳邊說著,“他們這麽拽幹什麽?真是沒眼,也不看我們……”還沒說完,將洋提著他的領子給他一拳。

剛被摟著的美女嚇得尖叫,一群人亂了起來。

越子輕飄飄的視線在空中和將洋相遇,一個繼續向前走,一個滿是戾氣和自己小弟毆打著。

半夜,將洋抹掉嘴角血漬,青紫的臉蓋不住他藏匿的悲傷。

“你們不要我了嗎。”

最近聽的最多的是孤兒一詞,刺眼又讓人憤怒。

它一次次出現在將洋面前,遍布學校貼吧。

它不停提醒著將洋:你是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

不知道第幾次站在窗邊透過陰暗的夜看向對面亮起的光。

他總能看到裏面一家人其樂融融,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購物……甚至上學時都能看到那可惡的一家人。

拳頭梆硬的將洋一把關上窗簾,黑暗包裹他,同時掩蓋一地酒瓶。

他最近幹完了當初爸媽不讓幹的一切只感覺無聊極了。

煙頭酒瓶胡亂丟在地上,將洋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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