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看海第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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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海第三十四天
活在這珍貴的人間，太陽強烈，水波溫柔。
——海子
秦歌踩上嶄新的甲板，一捋被鹹鹹海風吹散的頭發，新奇地繞了一圈：“這條游艇的油漆味有點重。”
“耗資千萬的中型游艇配置齊全，一天到貨，傅霄說不定本來是給自己定做，後來動物園英雄救美後直接送給了你。”秦朗鉆進船長室，對各種儀表摸來摸去愛不釋手，酸不溜秋道，“你有駕駛證嗎，會開游艇嗎，不會借給我來開兩天。”
秦歌從沒聽過她哥還有這種技能：“你什麽時候學的，我怎麽不知道？”
秦朗理直氣壯：“不會，但我就是想玩。”
這座城市沒有私人碼頭，只能暫時將影帝的禮物放在俱樂部碼頭，每月需要專人維修保養，日常清洗和時不時出海租船長，還要考慮每小時過百的耗油費。
不過這都不是事，秦朗一口包攬它的全部服務費，揚言馬上要去考駕駛證，並催促秦歌給傅霄道謝：“真是的，還不快謝謝人家，傅先生說他昨晚用私人號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只好讓我轉告你，喜歡嗎？”
秦歌很感激：“當然喜歡，這是第一次收到的最好最用心的禮物。”
她是真的驚訝又感動，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人給她送價值超過千萬的禮物。
父親秦宗政送給她最貴的生日禮物是邁巴赫，老媽喜歡送香水化妝品之類的，秦朗送過很多從她全世界都刮來的奇怪特產：骨牙手串，印第安長矛，還有上上個世紀留下的歌曲磁帶和八音盒……
近處的海面澄澈地像鏡子，遠處波光粼粼是海妖的裙擺，秦歌已經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看著深夜十一點半的一個未接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措辭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說什麽話，到底還是沒撥通。
秦朗在附近的游艇俱樂部註冊了高級會員，一下午砸錢榮升金v拿到位置不錯的泊船位，比真正的主人秦歌還開心。
傍晚回去的車上，秦朗接了個家裏打的電話，臉色瞬間陰郁：“好的媽，我知道了。”
秦歌問：“你放鴿子被白琪告狀了？”
秦朗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煩躁地使勁打喇叭，快樂的心情一掃而光：“那二鬼子畢竟是年輕女孩子，我又不好直接懟，老妹你替我解決她，等25歲生日你想要什麽我都送。”
秦歌隨口答應著，查看薛敬給她發來新的工作日程表：“放心，我有辦法讓老媽再也不逼你相親。”
秦朗嘆了口氣：“你給老媽找點事做少管點舅舅那一家極品人渣，現在還給葉家洗白送錢呢，四五十歲的人還能不知道什麽是法律？”
秦歌笑著問：“你也知道這些啊，交換一下情報。”
秦朗：“自從你在韓家訂婚禮上一身環保綠亮相，吃瓜網友是舒服了，可某些人不舒服，她給團隊不發工資主動離職的員工父母拿了點遲來的工資利息看病，員工就感動地幫她聯系虎園那倆兄弟開籠門，昨天報警被抓一口攬下所有責任，你不過是她訂婚禮的一塊綠幕，她卻想你死於虎口，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惡毒的女人。”
“沒辦法，韓效岳還信她是被員工陷害，都是別人的錯，他的小嬌妻有什麽壞心思呢。”這些秦歌都知道，無奈地笑笑，很驚訝秦朗也能有如此覺悟，“我一直以為你不管家裏的事。”
秦朗一打方向盤，幸災樂禍道：“老媽的事就是家裏最大的事，她給我相親不成，下一個就是給你介紹上不得臺面的紈絝富二代，誰也逃不掉哈哈哈！”
“唯一可解的辦法就是——”他裝作仔細思考的模樣，“你馬上把傅霄領回家。”
秦歌：“……”
其實很有道理，無論從學歷外貌還是社會輿論來說，他都是極受丈母娘們喜愛的女婿類型裏的最佳人選。
秦朗一條條給她分析：“top名校博士，top演員，top零緋聞人品，top相貌，重點是他主動給你伸出橄欖枝，你還在擰巴什麽，猶豫就會敗北，趕緊上手。”
秦歌聽得實在受不了，打斷他腦殘粉一樣的安利：“我先接個經紀人電話。”
薛敬最近在幫她洽談合作，看起來進程順利，說話都溫柔許多：“秦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秦朗湊過一只耳朵，仔細聽電話那頭的薛敬道：“有一個新代言和一個新的角色，明天去簽為期三年的合同，下個月電影開拍，你又可以開工了。”
昨天睡前秦歌看了一眼盧則的消息，他說自己代表尚美智能要給她一個驚喜，她知道一家公司能給明星的驚喜大概就是商務合作，原本沒放在心上，只當他在周末吃飯才會提。
好家夥，沒想到速度這麽快，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好。
果然人還是要多做善事。
秦歌禮貌道了一聲謝，秦朗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有點失望：“嗐，我還以為是傅霄請你吃飯。”
一路說笑很快就到了她的公寓，秦歌對老哥招手再見，又被他死死抓住胳膊：“今天回家肯定會被老媽說，我在你這裏湊合一晚上，拜托了！”
秦朗自己有公寓，晚上也不是沒地兒住，非得說車子忘記加油就是不走，當然兩人都不會做飯，只好附近吃點東西再回。
隨便找了一家全國知名的連鎖火鍋店，秦朗要了一大桌子菜，對著手機指指點點：“傅霄喜歡手打蝦滑，從草原運來的小羊羔肉，西冷牛排，還有新鮮檸檬水和抹茶慕斯，你提前記一下，免得以後幾十年傅霄嫌棄你不夠關心他。”
秦歌：“……”
她現在非常懷疑秦朗在做白日夢：“你什麽時候變成了我的cp粉，把盛子安抓來強取豪奪都比影帝現實。”
秦朗沈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秦歌看營銷號發的搞笑證據：“全網都知道他暗戀葉音音，翻車之後他就把圍脖關於葉音音的內容都刪了……嗯，第一條微博是轉發你拍了他沒擦鼻涕的醜圖，小夥子人還不錯。”
秦歌煩得受不了，秦朗暗示不成，便先一步拿過她的手機前行解鎖，撥通昨夜沒接的陌生來電，只響了兩聲便被人接起，似乎就在專門等她：“你好。”
“你好，我是秦小姐的哥哥，她不好意思對你說謝謝。”然後他將手機塞進秦歌手裏，“妹妹，你說句話啊，人家聽著呢。”
秦歌：“……”
忽然想到小時候過年家中來了很多親戚，老媽一邊招待客人一邊還要她表演節目，拉著不想見葉家人的她和葉音音比跳舞，比不過便被她叨叨別人家孩子有多優秀，怎麽自家的一點都不行，給幼小的秦歌造成很大的心理陰影。
“來，快跟舅舅說句新年好！”
“來，快跟傅先生問句好！”
秦朗還在催促她。
救命她還不想社死。
傅霄此刻在自己家休息，好心情地抱著胖乎乎的暹羅貓，看著桌上註釋了一半的劇本，聽那邊秦歌深呼吸幾口，勉強鎮定地說：“傅先生您好，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就是太過於昂貴了。”
傅霄一邊給貓貓順毛，一邊笑著道：“怎麽，我的命還不值一千萬？”
“不不是這個意思。”秦歌急忙解釋，“我只是做了應該的事，您不必太感謝我，對了，您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嗎？”
傅霄道：“葉音音吧，她長得和孟子寧很像，外表真是看不出來她是你表妹。”
秦歌本就因兇手朝她而來卻不幸誤傷傅霄心存愧疚，不好意思面對也是這個原因，聽他話語裏並沒有連坐的意味，這才輕輕松了口氣：“說起來，我記得傅先生二十九歲生日就在月底，您喜歡什麽？”
秦朗八卦地瞪大眼，使勁比比劃劃暗示，秦歌就當沒看見：“如果是聚會的話那就很抱歉，我要工作沒時間。”
秦朗：……？？？
他真想把妹妹腦殼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工作還能比影帝還重要？
傅霄詭異地沈默了一下：“那……不如去出海，幾個朋友小聚而已，我可以借你的游艇一用嗎？”
這點要求秦歌當然沒問題，本來就是他的船，並一口承諾包攬當日所有費用。
傅霄輕笑：“謝謝，還有希望你出席。”
掛了電話之後，秦朗比她還興奮，主動夾了滿滿一碗羊羔肉：“來點老妹，這是未來幾十年都要跟他一起吃的菜。”
秦歌看著那一碗高脂肪，依依不舍道：“算了，如果沒猜錯薛敬給我說的角色就是和影後談玉橋對手戲最多的女反派，從現在開始保持身材，不能再吃了。”
秦朗說去她公寓還真來，超市買了點洗漱用品後他先去停車，秦歌提兩大口袋超市物資先回家。
在樓下的小花園裏遇到一位獨自哭泣的女孩子。
聽到嗚嗚咽咽的哭聲秦歌先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麽整蠱游戲，壯著膽子走過去。
夜風有點涼，他只穿一條雪紡白裙，靠坐在冰涼的花壇角落哭。
都到人面前再走也不是，雖然有點恐怖片的氛圍，秦歌打起手電試探著問：“你好，需要幫助嗎？”
女孩子淚眼婆娑地擡起頭，秦歌就開始後悔今天的見義勇為。
……她是葉音音。
葉音音也同樣震驚，她不知在這裏哭了多久，精致的妝容早就將臉龐沖刷出一道道色彩，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遇見趾高氣揚的對家，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不過秦歌並沒她賣慘就聖母心發作同情她：“訂婚第二天，可給誰看，韓效岳居然也不關心關心你？”
少女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凍得嘴唇發紫：“真是好笑，還沒領證他媽就讓我備孕。”
秦歌一點也不同情她：“我不是提醒過你了嗎？”
韓夫人一人撐起公司給兒子撥錢創業，看在韓效岳的面子上幫葉音音安撫盧則，誰知道她後腳又去給節目搞事，被上邊停播都是最輕的結果，往嚴肅的方面說這就是買兇殺人，這就是殺人未遂！
韓夫人可能……對不省心兒媳婦的耐心大概已經耗盡。
能將十幾個私生子收拾的服服帖帖，年齡大就去打工的打工，還沒出生就打胎的打胎，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絕對不是能坐下來與葉音音談風花雪月的人。
韓父最近幾年身體不大好，韓效岳也快三十而立的年紀，韓夫人急著抱孫子是她這一代人價值觀裏的正常操作。
葉音音還在哭著發洩，喉嚨嘶啞：“為什麽，我才二十三歲就要生孩子嗎，我的事業難道比她家的皇位還重要，孩子的問題……就不能讓我休息兩年嗎！”
秦歌忽然很慶幸自己及時逃離：“路是你自己選的，難道都不打聽一下男方家裏情況的嗎，接受不了可以離開，你又沒領證，又不是還沒有機會。”
葉音音哭聲一頓，就像溺亡前抱住救命大腿一般，死死抓住秦歌的手：“對不起對不起，表姐我錯了，求求你別再網上發聲明了，我真的不知道員工還會故意報覆你，我不知道後果這麽嚴重，老虎沒有傷害你真是太好了……”
秦歌靜靜看著她歇斯底裏的表演，將手冷漠地抽出來：“到現在還不承認，你承認自己作惡很難嗎？”
葉音音驚惶地擦了把眼淚，楚楚可憐地仰頭望著她：“我……真不是我做的，你是我最親的表姐啊，我怎麽可能傷害你？”
“你的實習生在局子裏都招得一幹二凈，就是你指示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是你實習期間故意不發工資，三個月試用期後逼人主動辭職，他要不是為了給父親治病，才不會想你這種人低頭。”
秦歌從不對落魄之人說善意的假話，葉音音這次出手比較狠，給的錢足夠實習生給父親治好病，還很聰明地走了經紀人的賬戶，全部過程口頭交流，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她的把柄。
葉音音的經紀人下午也進了局子吃公家飯，也不知那裏邊的床大不大，一個人睡冷不冷。
反正秦歌很想笑：“我給過你很多機會，從沒買過你的黑通稿，也沒搶過你的商務資源，你又是怎樣對我的呢。”
葉音音慌亂地抓住她衣袖：“對不起，求求你別再發了，被全網謾罵我就真的完了，會什麽都沒有了。”
她說話語無倫次，思維混亂，秦歌有點不耐：“那你正大光明去道歉，起碼態度放端正。”
葉音音流著眼淚喃喃：“來不及了他們都在罵我，來不及了……”
“先不說來不來得及，現在就是最來得及的時候，只是你不願意罷了。”秦歌不想與她再說，直接轉身就走。
經過葉音音樓層，秦歌特意走出電梯不行上樓，她和韓效岳的新家黑著燈，屋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男主人不在家。
小女友最難過最需要堅實肩膀靠著哭得時候，韓效岳居然不在家啊……
到底是認識多年的人，秦歌心底有些唏噓。
少年時代就被娛樂圈蜂擁而來的流量與金錢裹挾，一直活在父母和男友的寵愛當中，沒人教她如何妥善處理錯誤，遇到挫折首先逃避而不是面對，在遇到無法自己解決的難題後，鋌而走險選擇了違法手段，並且死不承認犯錯。
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回家打開暖黃的燈光，她的小貓咪從桌子一躍而下，開心地抱住秦歌的腿喵喵叫。
這一天經歷的奇葩太多，到自己家才有了正常人的生活氣息，秦歌一時之間還挺不適應。
秦朗開門進來，就見老妹忽然沈悶，甚至沒理睬她最愛的小貓咪，坐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發呆，界面是不知從哪裏看來的網絡段子。
[請大家永遠記住:情情愛愛都是假的,只有共|產主義才是真的,男人的深情都是假的,只有黨的教誨才是真的,任何男人也不會愛你100年,但是我們黨愛了人民100年,什麽男人都可能辜負你,但是馬克思主義永遠不會辜負你]
秦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妹，我只是去停車沒有陪你走夜路而已，不至於發微博內涵我吧？”
秦歌很有感觸地點下圍脖發送鍵，將手機丟在一旁笑起來：“說的又不是你急什麽，趕緊洗漱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嫉妒和唾罵追根究底，就是人性之惡。”
在去往盧則公司洽談合同的保姆車上，薛敬這樣點評葉音音，然後對她的圍脖哭笑不得：“你昨晚發的那是什麽鬼，又想表達什麽意思，評論都在@傅霄？”
秦歌嗅出點不一樣的氣息：“我內涵韓效岳是渣渣，這跟傅霄有什麽關系？”
“……”薛敬默默將ipad翻了個面給她看。
在她那條圍脖發出去半小時後，傅霄也發了一條圍脖：[我思考了半小時，總感覺被某位童鞋內涵了。]
秦歌：……他湊什麽熱鬧？？
他的評論也很有意思，熱評第一僅僅截了一張她昨晚段子的圖片，一看讚數兩萬五。
熱評第二：[美救英雄後，傅先生打算以身相許被拒絕了嗎？]
熱評第三：[秦歌居然內涵先生是渣男，可惡本猹又沒吃到新鮮瓜！]
……秦歌一時之間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腦袋裏只記住傅霄居然窺屏她圍脖！
韓效岳終歸不是圈裏人，圍脖刻意指名道姓的解釋，兩家長輩的朋友不好做，不解釋的話……傅霄的粉絲都跑來圍觀她的圍脖並點評：
[嫂子長得好好看，以後發照片記得發九宮格讓我多多批判]
[秦歌看起來好兇不愛笑，像個壞女人，一般只有她錘渣男的份吧。]
[民政局搬來了，什麽時候原地結婚？]
[心機綠茶，天天熱搜都是你，好煩]
前邊評論都很正常，最後一條點進去是葉音音的粉絲，秦歌對此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
然後給昨天新加入朋友圈名單的傅霄發私信：我說的是韓效岳才訂婚扔下葉音音夜不歸宿，你不要代入自己啊啊啊。
果然不到三分鐘，他很快就發來回覆：[那我放心了，笑臉.jpg]
秦歌：[你是不是對我設置了特別關心？]
傅霄：[狗頭.jpg]
秦歌：[別發表情包，我害怕了]
傅霄：[狗頭.jpg]
秦歌額頭冒汗：[美救英雄後打算以身相許？]
這次他沒再繼續發沙雕表情包，只是最上邊名字備註那一行不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兩分鐘後，傅霄：[玫瑰+愛心+狗頭.jpg]
秦歌：！
腦袋短路了一會兒，她顫顫巍巍地打開百度，哆嗦著手打下一行字：被影帝變相告白怎麽辦？
最佳答案果然不負期望：醒來。
很好，秦歌喝了一大瓶冰鎮檸檬水清醒，到了尚美智能的總公司樓下，望著高入雲霄的大夏，秦歌一遍遍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影帝是影帝，說不定只是無聊了逗人玩，她事業才剛起步，就算她靠著盛秦的身份強取豪奪，事業和學歷的不平等造就世界觀的差距，終究會變成橫跨在他倆之間的鴻溝，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胡思亂想，她要努力工作，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砥礪前行！
盧則是一位年紀和傅霄差不多的年輕人，沒有韓效岳那樣小說霸總標配的皮囊，英俊的國字臉，眉眼周正，西裝一絲不茍，一眼看去就是很可靠的合作夥伴。
他親自放下工作來接秦歌：“謝謝秦小姐賞光，我和我女朋友都很感謝你。”
秦歌禮貌笑笑，與他鄭重握手：“趙文茵小姐最近的情況怎麽樣？”
“原本自殺過一回，自從有你提供的證據，她就開始配合治療，最近聽說那人過的很不好，還被長輩敲打，她就開心，我也開心。”
盧則並不是惡毒的人，只是涉及女朋友毀容的問題，說話有點不客氣，事後又對秦歌道歉：“我知道她是你的表妹，但小趙實在咽不下那口氣，或許這輩子臉上都可能留疤，但她還在努力資助其他受害者，我一時失言語氣有點重，不好意思。”
秦歌一點也不介意葉音音被罵，她周末就可以拿到系統下發的藥水給受害者：“趙小姐還願意周末出門，心態值得肯定，命運一定不會辜負她。”
“借你吉言。”盧則笑起來，在會議室裏整理好文件交給秦歌方的法律顧問：“我司合同對秦小姐的待遇優厚，三年不換形象代言人，代言費可以隨你的身價逐年遞增，如果合作愉快，我們會請秦小姐做終生品牌代言人，下午就可以去拍gg，一周後，我們的全系列產品就會印上你的照片。”
這份誠意實在優厚，薛敬小聲道：“合同沒問題，簽了。”
秦歌拿過筆，行雲流水地簽字。
盧則笑了：“合作愉快，秦小姐。”
“合作愉快，尚美智能。”
下午拍完gg收工回家，秦歌又遇到了熟人，在隔壁片場為某奢侈化妝品做造型的Austin。
男人依舊是高仿阿蘭德龍的造型，棕發綠眸，一嘴大碴子味的普通發：“嗨繆斯~今天過得愉快嗎？”
秦歌笑起來：“非常愉快，甚至有了自己的私人游艇。”
“哦上帝，那一定是一艘擁有獨一無二象征意味的船，傅先生送給你的禮物？”
秦歌很驚訝地問：“……你們都知道了？”
Austin一聳肩，同樣驚訝地反問：“現在還有不知道的明星嗎？”
他看了看周圍沒有外人，小聲道：“今天我給xx的女演員做造型，她就和經紀人討論影帝給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還說她都準備好在影帝海上慶生的聚會上當著大家的面，給影帝送一株她親手栽培的玫瑰，沒想到讓你搶走了，她表示很生氣。”
秦歌：“這種話怎麽讓你聽見了？”
“她以為我聽不懂中文，我也沒戳破她的幻想。”Austin朝她一眨眼，“瞅我對你多坦誠，想知道這位驕傲的女明星是誰嗎？”
再說下去就有編排別人的嫌疑，秦歌很默契地搖搖頭：“知道也沒什麽意思，我能做好自己就行了。”
今天的工作行程就到這裏，她要回家餵貓看貓片。
她的保姆車旁邊停了輛低調的黑色布加迪，車牌看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秦歌多看了一眼就轉過頭。
布加迪的車主搖下車窗，叫住已經坐上車的秦歌：“秦家丫頭，好久沒見你了，來陪阿姨坐坐。”
秦歌轉頭望了望後排一身淺羊駝色的優雅婦人，終於想起她是誰，韓家目前掌權人——韓效岳的母親。
她已年過五十，保養地再精細也有些許細紋，多年操控公司的閱歷為她施加一層攝人的氣場，難怪韓效岳從小便怕他母親。
秦歌對這位長輩很敬重，乖巧坐在她身旁後汽車發動：“陳阿姨，我們去哪裏？”
韓夫人吩咐司機開慢一點，繞著市中心廣場慢慢兜風：“哪兒也不去，陪阿姨說說話，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秦歌沒敢再問，只是握住她的手：“阿姨也挺幸福的，韓總的公司蒸蒸日上，馬上就要抱孫子了。”
韓夫人笑了：“我倒是不急孫子，可不拿孩子就拴不住她到處作妖，還連累你和傅霄差點就沒了命。”
秦歌想還是要在長輩面前給葉音音一點面子，幹脆裝傻道：“沒有沒有，我表妹從小就性子單純，肯定是被娛樂圈那些人給教壞的，她經紀人就被抓了，正好讓您安排自己人看著她。”
韓夫人輕輕一拍秦歌的臉，苦笑道：“你這孩子也是，他倆合夥欺負你都不吭一聲，看著都讓人心疼。”她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封鼓囊囊的紅包，強硬塞給秦歌，“這是阿姨的一點歉意，8888現金和88萬支票，拿著壓壓驚。”
紅包還帶著韓夫人的體溫，拿在手中灼熱發燙，數字正好是他們這邊，女方第一次進男方家門的禮金。
韓夫人果然不喜歡葉音音，看她收好紅包便笑起來：“我帶那丫頭去看中醫調理身體早點備孕，她說我家韓效岳不喜歡滿屋子藥味，我正好讓韓效岳回老宅免得幹擾她喝藥，她又哭著鬧著說要工作不生孩子，我讓跟我十幾年的阿姨去照顧她，她背著阿姨偷偷將藥倒掉，被發現還說是養的寵物吉娃娃幹的。”
“你說，我辛辛苦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養大老韓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給他鋪一條順風順水的路，他就給我找回來這麽個麻煩，我一把年紀低頭跟小輩耍賴讓盧則撤訴，現在倒好了，她一哭，兒子也像仇人似的一句話都不跟我說，阿姨以後該怎麽活呢？”
韓夫人說著說著忽然掉起眼淚，秦歌急忙拿紙巾給她擦：“阿姨別太悲觀，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等韓總看清真相，他總不會為了媳婦拋棄母親。”
韓夫人沒有女兒做貼心小棉襖，只有韓效岳一個叉燒兒子，家裏讓她傷心的事居然只能來找秦歌訴苦。
表面風光的女強人一掉眼淚便止不住，秦歌默默抱住女人，等她哭夠發洩完負面情緒後，這才給她說了點好消息：“我剛剛去簽合同遇到盧則，他說趙小姐已經平覆情緒，正在安撫其他美容所的受害者一起覆健，只要別打擾她就不會再找麻煩。”
“傅霄說只要人沒事就好，惡人自有天收，斯黛拉不會給天娛惡意添堵。”
“天娛由您控股51%，韓總早晚會明白阿姨的苦心，他會想通的。”
韓夫人哭過一場後情緒穩定，拿出一套鐲子：“這是我從婆婆那兒傳下來的煙翠金鑲玉鐲子，韓家後繼無人，你這丫頭是小輩裏長得最好看，手也纖細漂亮，戴著一定比我好看。”
她不由分說將鐲子套進秦歌手腕，端詳幾瞬：“你比阿姨有福氣，能沈下心來好好演戲，爭取明年拿個獎杯回來，阿姨過年就放你的電影看，氣死有些人。”
秦歌哭笑不得：“那就祝阿姨早點安穩退休，帶大胖孫女天天出去玩。”
韓夫人被她逗笑了，擦幹凈眼淚補好妝，恢覆平常雷厲風行的神態：“真羨慕你媽，早年國模出道即巔峰，到年紀安安穩穩結婚生子，被你爸容光煥發地寵了一輩子，不像我滿臉褶子還得操心，對了，我認得幾個跟我一起幹事業的好姑娘，人又漂亮又颯爽，你哥哥還沒正經對象吧？”
秦歌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掏出手機給韓夫人分享好友：“我直接將他推給你，該安排就安排，一切都聽阿姨的主意。”
過了大概兩三天，高莎很驚恐地給秦歌打電話：“怎麽回事，我上個月幫公司提升了點業績，大客戶是個貴婦阿姨，她說要給我介紹對象，還問我有沒有興趣來她公司，我該怎麽拒絕？”
還在秦歌公寓茍的秦朗吃著外賣問：“老妹，誰要托你介紹對象？”
看了眼埋頭苦吃的親哥，秦歌裝得若無其事：“沒事，阿姨人很好的，你就當吃一頓隨便的飯，畢竟那位也很隨便。”
秦朗：“……老妹，我怎麽聽不懂你說話？”
很快到了周末，秦歌發了@尚美智能的合作圍脖，將所有平臺網店的背景都換成她，概念片循環直接投放在圍脖開屏，過了一把頂流的癮。
約好去見盧則，趙文茵的臉還在恢覆期，只能吃清淡小菜，地點選在一家主打淮揚菜的幽靜小樓。
傳承文化的中式建築總能讓人平心靜氣，下車走過一段槐花馥郁的林蔭小路，秦歌看見一對甜蜜的情侶在向她招手。
她看過趙文茵的照片，女孩子沒毀容前漂亮得驚心動魄，一雙明亮的貓兒眼閃著狡黠，盡管現在恢覆了一小半，戴著口罩都能看出高挺的鼻梁和流暢的下頜線。
秦歌捏了捏口袋裏兌換的系統藥水，系統告訴她萃取過的濃度很高，滴一滴在水裏喝下去就好。
盧則見到秦歌有點不自在，紅著耳朵尖給她介紹：“這是我現在的女朋友，未來的妻子和尚美智能老板娘，趙文茵。”
女孩子很大方地與秦歌握手，請她先點菜：“你好秦小姐，謝謝你給我們的證據。”
秦歌要了幾樣口味清淡的湯和菜，客氣道：“我有辦法讓你和其他受害者恢覆容貌，你願意選擇相信我嗎？”
趙文茵無奈地笑笑：“醫生說我最好的情況就是終生留疤，但我相信秦小姐的為人，信任會有奇跡的，對嗎。”
她這句話是陳述句，秦歌很認真地掏出藥水瓶，在服務生端來的清水中加了一小滴：“要不要試試？”
盧則擔心女朋友，想要親自看看水杯裏的成分，秦歌直接將藥水給他：“盡管拿去驗。”
趙文茵端起水杯看了看：“似乎什麽味道都沒有，小盧不要攔我。”
她將水一飲而盡，盧則緊張地看著她：“身體哪裏不舒服一定及時告訴我！”
秦歌咳嗽一聲：“我想說一句，藥效得24h才起作用，我會負責所有後遺癥。”
【感謝8.7日灌湯包小可愛的2瓶營養液和8.10日KKKKaaa小可愛的5瓶營養液，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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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
秦歌踩上嶄新的甲板，一捋被鹹鹹海風吹散的頭發，新奇地繞了一圈：“這條游艇的油漆味有點重。”
“耗資千萬的中型游艇配置齊全，一天到貨，傅霄說不定本來是給自己定做，後來動物園英雄救美後直接送給了你。”秦朗鉆進船長室，對各種儀表摸來摸去愛不釋手，酸不溜秋道，“你有駕駛證嗎，會開游艇嗎，不會借給我來開兩天。”
秦歌從沒聽過她哥還有這種技能：“你什麽時候學的，我怎麽不知道？”
秦朗理直氣壯：“不會，但我就是想玩。”
這座城市沒有私人碼頭，只能暫時將影帝的禮物放在俱樂部碼頭，每月需要專人維修保養，日常清洗和時不時出海租船長，還要考慮每小時過百的耗油費。
不過這都不是事，秦朗一口包攬它的全部服務費，揚言馬上要去考駕駛證，並催促秦歌給傅霄道謝：“真是的，還不快謝謝人家，傅先生說他昨晚用私人號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只好讓我轉告你，喜歡嗎？”
秦歌很感激：“當然喜歡，這是第一次收到的最好最用心的禮物。”
她是真的驚訝又感動，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人給她送價值超過千萬的禮物。
父親秦宗政送給她最貴的生日禮物是邁巴赫，老媽喜歡送香水化妝品之類的，秦朗送過很多從她全世界都刮來的奇怪特產：骨牙手串，印第安長矛，還有上上個世紀留下的歌曲磁帶和八音盒……
近處的海面澄澈地像鏡子，遠處波光粼粼是海妖的裙擺，秦歌已經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看著深夜十一點半的一個未接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措辭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說什麽話，到底還是沒撥通。
秦朗在附近的游艇俱樂部註冊了高級會員，一下午砸錢榮升金v拿到位置不錯的泊船位，比真正的主人秦歌還開心。
傍晚回去的車上，秦朗接了個家裏打的電話，臉色瞬間陰郁：“好的媽，我知道了。”
秦歌問：“你放鴿子被白琪告狀了？”
秦朗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煩躁地使勁打喇叭，快樂的心情一掃而光：“那二鬼子畢竟是年輕女孩子，我又不好直接懟，老妹你替我解決她，等25歲生日你想要什麽我都送。”
秦歌隨口答應著，查看薛敬給她發來新的工作日程表：“放心，我有辦法讓老媽再也不逼你相親。”
秦朗嘆了口氣：“你給老媽找點事做少管點舅舅那一家極品人渣，現在還給葉家洗白送錢呢，四五十歲的人還能不知道什麽是法律？”
秦歌笑著問：“你也知道這些啊，交換一下情報。”
秦朗：“自從你在韓家訂婚禮上一身環保綠亮相，吃瓜網友是舒服了，可某些人不舒服，她給團隊不發工資主動離職的員工父母拿了點遲來的工資利息看病，員工就感動地幫她聯系虎園那倆兄弟開籠門，昨天報警被抓一口攬下所有責任，你不過是她訂婚禮的一塊綠幕，她卻想你死於虎口，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惡毒的女人。”
“沒辦法，韓效岳還信她是被員工陷害，都是別人的錯，他的小嬌妻有什麽壞心思呢。”這些秦歌都知道，無奈地笑笑，很驚訝秦朗也能有如此覺悟，“我一直以為你不管家裏的事。”
秦朗一打方向盤，幸災樂禍道：“老媽的事就是家裏最大的事，她給我相親不成，下一個就是給你介紹上不得臺面的紈絝富二代，誰也逃不掉哈哈哈！”
“唯一可解的辦法就是——”他裝作仔細思考的模樣，“你馬上把傅霄領回家。”
秦歌：“……”
其實很有道理，無論從學歷外貌還是社會輿論來說，他都是極受丈母娘們喜愛的女婿類型裏的最佳人選。
秦朗一條條給她分析：“top名校博士，top演員，top零緋聞人品，top相貌，重點是他主動給你伸出橄欖枝，你還在擰巴什麽，猶豫就會敗北，趕緊上手。”
秦歌聽得實在受不了，打斷他腦殘粉一樣的安利：“我先接個經紀人電話。”
薛敬最近在幫她洽談合作，看起來進程順利，說話都溫柔許多：“秦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秦朗湊過一只耳朵，仔細聽電話那頭的薛敬道：“有一個新代言和一個新的角色，明天去簽為期三年的合同，下個月電影開拍，你又可以開工了。”
昨天睡前秦歌看了一眼盧則的消息，他說自己代表尚美智能要給她一個驚喜，她知道一家公司能給明星的驚喜大概就是商務合作，原本沒放在心上，只當他在周末吃飯才會提。
好家夥，沒想到速度這麽快，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好。
果然人還是要多做善事。
秦歌禮貌道了一聲謝，秦朗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有點失望：“嗐，我還以為是傅霄請你吃飯。”
一路說笑很快就到了她的公寓，秦歌對老哥招手再見，又被他死死抓住胳膊：“今天回家肯定會被老媽說，我在你這裏湊合一晚上，拜托了！”
秦朗自己有公寓，晚上也不是沒地兒住，非得說車子忘記加油就是不走，當然兩人都不會做飯，只好附近吃點東西再回。
隨便找了一家全國知名的連鎖火鍋店，秦朗要了一大桌子菜，對著手機指指點點：“傅霄喜歡手打蝦滑，從草原運來的小羊羔肉，西冷牛排，還有新鮮檸檬水和抹茶慕斯，你提前記一下，免得以後幾十年傅霄嫌棄你不夠關心他。”
秦歌：“……”
她現在非常懷疑秦朗在做白日夢：“你什麽時候變成了我的cp粉，把盛子安抓來強取豪奪都比影帝現實。”
秦朗沈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秦歌看營銷號發的搞笑證據：“全網都知道他暗戀葉音音，翻車之後他就把圍脖關於葉音音的內容都刪了……嗯，第一條微博是轉發你拍了他沒擦鼻涕的醜圖，小夥子人還不錯。”
秦歌煩得受不了，秦朗暗示不成，便先一步拿過她的手機前行解鎖，撥通昨夜沒接的陌生來電，只響了兩聲便被人接起，似乎就在專門等她：“你好。”
“你好，我是秦小姐的哥哥，她不好意思對你說謝謝。”然後他將手機塞進秦歌手裏，“妹妹，你說句話啊，人家聽著呢。”
秦歌：“……”
忽然想到小時候過年家中來了很多親戚，老媽一邊招待客人一邊還要她表演節目，拉著不想見葉家人的她和葉音音比跳舞，比不過便被她叨叨別人家孩子有多優秀，怎麽自家的一點都不行，給幼小的秦歌造成很大的心理陰影。
“來，快跟舅舅說句新年好！”
“來，快跟傅先生問句好！”
秦朗還在催促她。
救命她還不想社死。
傅霄此刻在自己家休息，好心情地抱著胖乎乎的暹羅貓，看著桌上註釋了一半的劇本，聽那邊秦歌深呼吸幾口，勉強鎮定地說：“傅先生您好，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就是太過於昂貴了。”
傅霄一邊給貓貓順毛，一邊笑著道：“怎麽，我的命還不值一千萬？”
“不不是這個意思。”秦歌急忙解釋，“我只是做了應該的事，您不必太感謝我，對了，您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嗎？”
傅霄道：“葉音音吧，她長得和孟子寧很像，外表真是看不出來她是你表妹。”
秦歌本就因兇手朝她而來卻不幸誤傷傅霄心存愧疚，不好意思面對也是這個原因，聽他話語裏並沒有連坐的意味，這才輕輕松了口氣：“說起來，我記得傅先生二十九歲生日就在月底，您喜歡什麽？”
秦朗八卦地瞪大眼，使勁比比劃劃暗示，秦歌就當沒看見：“如果是聚會的話那就很抱歉，我要工作沒時間。”
秦朗：……？？？
他真想把妹妹腦殼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工作還能比影帝還重要？
傅霄詭異地沈默了一下：“那……不如去出海，幾個朋友小聚而已，我可以借你的游艇一用嗎？”
這點要求秦歌當然沒問題，本來就是他的船，並一口承諾包攬當日所有費用。
傅霄輕笑：“謝謝，還有希望你出席。”
掛了電話之後，秦朗比她還興奮，主動夾了滿滿一碗羊羔肉：“來點老妹，這是未來幾十年都要跟他一起吃的菜。”
秦歌看著那一碗高脂肪，依依不舍道：“算了，如果沒猜錯薛敬給我說的角色就是和影後談玉橋對手戲最多的女反派，從現在開始保持身材，不能再吃了。”
秦朗說去她公寓還真來，超市買了點洗漱用品後他先去停車，秦歌提兩大口袋超市物資先回家。
在樓下的小花園裏遇到一位獨自哭泣的女孩子。
聽到嗚嗚咽咽的哭聲秦歌先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麽整蠱游戲，壯著膽子走過去。
夜風有點涼，他只穿一條雪紡白裙，靠坐在冰涼的花壇角落哭。
都到人面前再走也不是，雖然有點恐怖片的氛圍，秦歌打起手電試探著問：“你好，需要幫助嗎？”
女孩子淚眼婆娑地擡起頭，秦歌就開始後悔今天的見義勇為。
……她是葉音音。
葉音音也同樣震驚，她不知在這裏哭了多久，精致的妝容早就將臉龐沖刷出一道道色彩，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遇見趾高氣揚的對家，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不過秦歌並沒她賣慘就聖母心發作同情她：“訂婚第二天，可給誰看，韓效岳居然也不關心關心你？”
少女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凍得嘴唇發紫：“真是好笑，還沒領證他媽就讓我備孕。”
秦歌一點也不同情她：“我不是提醒過你了嗎？”
韓夫人一人撐起公司給兒子撥錢創業，看在韓效岳的面子上幫葉音音安撫盧則，誰知道她後腳又去給節目搞事，被上邊停播都是最輕的結果，往嚴肅的方面說這就是買兇殺人，這就是殺人未遂！
韓夫人可能……對不省心兒媳婦的耐心大概已經耗盡。
能將十幾個私生子收拾的服服帖帖，年齡大就去打工的打工，還沒出生就打胎的打胎，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絕對不是能坐下來與葉音音談風花雪月的人。
韓父最近幾年身體不大好，韓效岳也快三十而立的年紀，韓夫人急著抱孫子是她這一代人價值觀裏的正常操作。
葉音音還在哭著發洩，喉嚨嘶啞：“為什麽，我才二十三歲就要生孩子嗎，我的事業難道比她家的皇位還重要，孩子的問題……就不能讓我休息兩年嗎！”
秦歌忽然很慶幸自己及時逃離：“路是你自己選的，難道都不打聽一下男方家裏情況的嗎，接受不了可以離開，你又沒領證，又不是還沒有機會。”
葉音音哭聲一頓，就像溺亡前抱住救命大腿一般，死死抓住秦歌的手：“對不起對不起，表姐我錯了，求求你別再網上發聲明了，我真的不知道員工還會故意報覆你，我不知道後果這麽嚴重，老虎沒有傷害你真是太好了……”
秦歌靜靜看著她歇斯底裏的表演，將手冷漠地抽出來：“到現在還不承認，你承認自己作惡很難嗎？”
葉音音驚惶地擦了把眼淚，楚楚可憐地仰頭望著她：“我……真不是我做的，你是我最親的表姐啊，我怎麽可能傷害你？”
“你的實習生在局子裏都招得一幹二凈，就是你指示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是你實習期間故意不發工資，三個月試用期後逼人主動辭職，他要不是為了給父親治病，才不會想你這種人低頭。”
秦歌從不對落魄之人說善意的假話，葉音音這次出手比較狠，給的錢足夠實習生給父親治好病，還很聰明地走了經紀人的賬戶，全部過程口頭交流，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她的把柄。
葉音音的經紀人下午也進了局子吃公家飯，也不知那裏邊的床大不大，一個人睡冷不冷。
反正秦歌很想笑：“我給過你很多機會，從沒買過你的黑通稿，也沒搶過你的商務資源，你又是怎樣對我的呢。”
葉音音慌亂地抓住她衣袖：“對不起，求求你別再發了，被全網謾罵我就真的完了，會什麽都沒有了。”
她說話語無倫次，思維混亂，秦歌有點不耐：“那你正大光明去道歉，起碼態度放端正。”
葉音音流著眼淚喃喃：“來不及了他們都在罵我，來不及了……”
“先不說來不來得及，現在就是最來得及的時候，只是你不願意罷了。”秦歌不想與她再說，直接轉身就走。
經過葉音音樓層，秦歌特意走出電梯不行上樓，她和韓效岳的新家黑著燈，屋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男主人不在家。
小女友最難過最需要堅實肩膀靠著哭得時候，韓效岳居然不在家啊……
到底是認識多年的人，秦歌心底有些唏噓。
少年時代就被娛樂圈蜂擁而來的流量與金錢裹挾，一直活在父母和男友的寵愛當中，沒人教她如何妥善處理錯誤，遇到挫折首先逃避而不是面對，在遇到無法自己解決的難題後，鋌而走險選擇了違法手段，並且死不承認犯錯。
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回家打開暖黃的燈光，她的小貓咪從桌子一躍而下，開心地抱住秦歌的腿喵喵叫。
這一天經歷的奇葩太多，到自己家才有了正常人的生活氣息，秦歌一時之間還挺不適應。
秦朗開門進來，就見老妹忽然沈悶，甚至沒理睬她最愛的小貓咪，坐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發呆，界面是不知從哪裏看來的網絡段子。
[請大家永遠記住:情情愛愛都是假的,只有共|產主義才是真的,男人的深情都是假的,只有黨的教誨才是真的,任何男人也不會愛你100年,但是我們黨愛了人民100年,什麽男人都可能辜負你,但是馬克思主義永遠不會辜負你]
秦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妹，我只是去停車沒有陪你走夜路而已，不至於發微博內涵我吧？”
秦歌很有感觸地點下圍脖發送鍵，將手機丟在一旁笑起來：“說的又不是你急什麽，趕緊洗漱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嫉妒和唾罵追根究底，就是人性之惡。”
在去往盧則公司洽談合同的保姆車上，薛敬這樣點評葉音音，然後對她的圍脖哭笑不得：“你昨晚發的那是什麽鬼，又想表達什麽意思，評論都在@傅霄？”
秦歌嗅出點不一樣的氣息：“我內涵韓效岳是渣渣，這跟傅霄有什麽關系？”
“……”薛敬默默將ipad翻了個面給她看。
在她那條圍脖發出去半小時後，傅霄也發了一條圍脖：[我思考了半小時，總感覺被某位童鞋內涵了。]
秦歌：……他湊什麽熱鬧？？
他的評論也很有意思，熱評第一僅僅截了一張她昨晚段子的圖片，一看讚數兩萬五。
熱評第二：[美救英雄後，傅先生打算以身相許被拒絕了嗎？]
熱評第三：[秦歌居然內涵先生是渣男，可惡本猹又沒吃到新鮮瓜！]
……秦歌一時之間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腦袋裏只記住傅霄居然窺屏她圍脖！
韓效岳終歸不是圈裏人，圍脖刻意指名道姓的解釋，兩家長輩的朋友不好做，不解釋的話……傅霄的粉絲都跑來圍觀她的圍脖並點評：
[嫂子長得好好看，以後發照片記得發九宮格讓我多多批判]
[秦歌看起來好兇不愛笑，像個壞女人，一般只有她錘渣男的份吧。]
[民政局搬來了，什麽時候原地結婚？]
[心機綠茶，天天熱搜都是你，好煩]
前邊評論都很正常，最後一條點進去是葉音音的粉絲，秦歌對此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
然後給昨天新加入朋友圈名單的傅霄發私信：我說的是韓效岳才訂婚扔下葉音音夜不歸宿，你不要代入自己啊啊啊。
果然不到三分鐘，他很快就發來回覆：[那我放心了，笑臉.jpg]
秦歌：[你是不是對我設置了特別關心？]
傅霄：[狗頭.jpg]
秦歌：[別發表情包，我害怕了]
傅霄：[狗頭.jpg]
秦歌額頭冒汗：[美救英雄後打算以身相許？]
這次他沒再繼續發沙雕表情包，只是最上邊名字備註那一行不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兩分鐘後，傅霄：[玫瑰+愛心+狗頭.jpg]
秦歌：！
腦袋短路了一會兒，她顫顫巍巍地打開百度，哆嗦著手打下一行字：被影帝變相告白怎麽辦？
最佳答案果然不負期望：醒來。
很好，秦歌喝了一大瓶冰鎮檸檬水清醒，到了尚美智能的總公司樓下，望著高入雲霄的大夏，秦歌一遍遍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影帝是影帝，說不定只是無聊了逗人玩，她事業才剛起步，就算她靠著盛秦的身份強取豪奪，事業和學歷的不平等造就世界觀的差距，終究會變成橫跨在他倆之間的鴻溝，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胡思亂想，她要努力工作，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砥礪前行！
盧則是一位年紀和傅霄差不多的年輕人，沒有韓效岳那樣小說霸總標配的皮囊，英俊的國字臉，眉眼周正，西裝一絲不茍，一眼看去就是很可靠的合作夥伴。
他親自放下工作來接秦歌：“謝謝秦小姐賞光，我和我女朋友都很感謝你。”
秦歌禮貌笑笑，與他鄭重握手：“趙文茵小姐最近的情況怎麽樣？”
“原本自殺過一回，自從有你提供的證據，她就開始配合治療，最近聽說那人過的很不好，還被長輩敲打，她就開心，我也開心。”
盧則並不是惡毒的人，只是涉及女朋友毀容的問題，說話有點不客氣，事後又對秦歌道歉：“我知道她是你的表妹，但小趙實在咽不下那口氣，或許這輩子臉上都可能留疤，但她還在努力資助其他受害者，我一時失言語氣有點重，不好意思。”
秦歌一點也不介意葉音音被罵，她周末就可以拿到系統下發的藥水給受害者：“趙小姐還願意周末出門，心態值得肯定，命運一定不會辜負她。”
“借你吉言。”盧則笑起來，在會議室裏整理好文件交給秦歌方的法律顧問：“我司合同對秦小姐的待遇優厚，三年不換形象代言人，代言費可以隨你的身價逐年遞增，如果合作愉快，我們會請秦小姐做終生品牌代言人，下午就可以去拍gg，一周後，我們的全系列產品就會印上你的照片。”
這份誠意實在優厚，薛敬小聲道：“合同沒問題，簽了。”
秦歌拿過筆，行雲流水地簽字。
盧則笑了：“合作愉快，秦小姐。”
“合作愉快，尚美智能。”
下午拍完gg收工回家，秦歌又遇到了熟人，在隔壁片場為某奢侈化妝品做造型的Austin。
男人依舊是高仿阿蘭德龍的造型，棕發綠眸，一嘴大碴子味的普通發：“嗨繆斯~今天過得愉快嗎？”
秦歌笑起來：“非常愉快，甚至有了自己的私人游艇。”
“哦上帝，那一定是一艘擁有獨一無二象征意味的船，傅先生送給你的禮物？”
秦歌很驚訝地問：“……你們都知道了？”
Austin一聳肩，同樣驚訝地反問：“現在還有不知道的明星嗎？”
他看了看周圍沒有外人，小聲道：“今天我給xx的女演員做造型，她就和經紀人討論影帝給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還說她都準備好在影帝海上慶生的聚會上當著大家的面，給影帝送一株她親手栽培的玫瑰，沒想到讓你搶走了，她表示很生氣。”
秦歌：“這種話怎麽讓你聽見了？”
“她以為我聽不懂中文，我也沒戳破她的幻想。”Austin朝她一眨眼，“瞅我對你多坦誠，想知道這位驕傲的女明星是誰嗎？”
再說下去就有編排別人的嫌疑，秦歌很默契地搖搖頭：“知道也沒什麽意思，我能做好自己就行了。”
今天的工作行程就到這裏，她要回家餵貓看貓片。
她的保姆車旁邊停了輛低調的黑色布加迪，車牌看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秦歌多看了一眼就轉過頭。
布加迪的車主搖下車窗，叫住已經坐上車的秦歌：“秦家丫頭，好久沒見你了，來陪阿姨坐坐。”
秦歌轉頭望了望後排一身淺羊駝色的優雅婦人，終於想起她是誰，韓家目前掌權人——韓效岳的母親。
她已年過五十，保養地再精細也有些許細紋，多年操控公司的閱歷為她施加一層攝人的氣場，難怪韓效岳從小便怕他母親。
秦歌對這位長輩很敬重，乖巧坐在她身旁後汽車發動：“陳阿姨，我們去哪裏？”
韓夫人吩咐司機開慢一點，繞著市中心廣場慢慢兜風：“哪兒也不去，陪阿姨說說話，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秦歌沒敢再問，只是握住她的手：“阿姨也挺幸福的，韓總的公司蒸蒸日上，馬上就要抱孫子了。”
韓夫人笑了：“我倒是不急孫子，可不拿孩子就拴不住她到處作妖，還連累你和傅霄差點就沒了命。”
秦歌想還是要在長輩面前給葉音音一點面子，幹脆裝傻道：“沒有沒有，我表妹從小就性子單純，肯定是被娛樂圈那些人給教壞的，她經紀人就被抓了，正好讓您安排自己人看著她。”
韓夫人輕輕一拍秦歌的臉，苦笑道：“你這孩子也是，他倆合夥欺負你都不吭一聲，看著都讓人心疼。”她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封鼓囊囊的紅包，強硬塞給秦歌，“這是阿姨的一點歉意，8888現金和88萬支票，拿著壓壓驚。”
紅包還帶著韓夫人的體溫，拿在手中灼熱發燙，數字正好是他們這邊，女方第一次進男方家門的禮金。
韓夫人果然不喜歡葉音音，看她收好紅包便笑起來：“我帶那丫頭去看中醫調理身體早點備孕，她說我家韓效岳不喜歡滿屋子藥味，我正好讓韓效岳回老宅免得幹擾她喝藥，她又哭著鬧著說要工作不生孩子，我讓跟我十幾年的阿姨去照顧她，她背著阿姨偷偷將藥倒掉，被發現還說是養的寵物吉娃娃幹的。”
“你說，我辛辛苦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養大老韓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給他鋪一條順風順水的路，他就給我找回來這麽個麻煩，我一把年紀低頭跟小輩耍賴讓盧則撤訴，現在倒好了，她一哭，兒子也像仇人似的一句話都不跟我說，阿姨以後該怎麽活呢？”
韓夫人說著說著忽然掉起眼淚，秦歌急忙拿紙巾給她擦：“阿姨別太悲觀，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等韓總看清真相，他總不會為了媳婦拋棄母親。”
韓夫人沒有女兒做貼心小棉襖，只有韓效岳一個叉燒兒子，家裏讓她傷心的事居然只能來找秦歌訴苦。
表面風光的女強人一掉眼淚便止不住，秦歌默默抱住女人，等她哭夠發洩完負面情緒後，這才給她說了點好消息：“我剛剛去簽合同遇到盧則，他說趙小姐已經平覆情緒，正在安撫其他美容所的受害者一起覆健，只要別打擾她就不會再找麻煩。”
“傅霄說只要人沒事就好，惡人自有天收，斯黛拉不會給天娛惡意添堵。”
“天娛由您控股51%，韓總早晚會明白阿姨的苦心，他會想通的。”
韓夫人哭過一場後情緒穩定，拿出一套鐲子：“這是我從婆婆那兒傳下來的煙翠金鑲玉鐲子，韓家後繼無人，你這丫頭是小輩裏長得最好看，手也纖細漂亮，戴著一定比我好看。”
她不由分說將鐲子套進秦歌手腕，端詳幾瞬：“你比阿姨有福氣，能沈下心來好好演戲，爭取明年拿個獎杯回來，阿姨過年就放你的電影看，氣死有些人。”
秦歌哭笑不得：“那就祝阿姨早點安穩退休，帶大胖孫女天天出去玩。”
韓夫人被她逗笑了，擦幹凈眼淚補好妝，恢覆平常雷厲風行的神態：“真羨慕你媽，早年國模出道即巔峰，到年紀安安穩穩結婚生子，被你爸容光煥發地寵了一輩子，不像我滿臉褶子還得操心，對了，我認得幾個跟我一起幹事業的好姑娘，人又漂亮又颯爽，你哥哥還沒正經對象吧？”
秦歌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掏出手機給韓夫人分享好友：“我直接將他推給你，該安排就安排，一切都聽阿姨的主意。”
過了大概兩三天，高莎很驚恐地給秦歌打電話：“怎麽回事，我上個月幫公司提升了點業績，大客戶是個貴婦阿姨，她說要給我介紹對象，還問我有沒有興趣來她公司，我該怎麽拒絕？”
還在秦歌公寓茍的秦朗吃著外賣問：“老妹，誰要托你介紹對象？”
看了眼埋頭苦吃的親哥，秦歌裝得若無其事：“沒事，阿姨人很好的，你就當吃一頓隨便的飯，畢竟那位也很隨便。”
秦朗：“……老妹，我怎麽聽不懂你說話？”
很快到了周末，秦歌發了@尚美智能的合作圍脖，將所有平臺網店的背景都換成她，概念片循環直接投放在圍脖開屏，過了一把頂流的癮。
約好去見盧則，趙文茵的臉還在恢覆期，只能吃清淡小菜，地點選在一家主打淮揚菜的幽靜小樓。
傳承文化的中式建築總能讓人平心靜氣，下車走過一段槐花馥郁的林蔭小路，秦歌看見一對甜蜜的情侶在向她招手。
她看過趙文茵的照片，女孩子沒毀容前漂亮得驚心動魄，一雙明亮的貓兒眼閃著狡黠，盡管現在恢覆了一小半，戴著口罩都能看出高挺的鼻梁和流暢的下頜線。
秦歌捏了捏口袋裏兌換的系統藥水，系統告訴她萃取過的濃度很高，滴一滴在水裏喝下去就好。
盧則見到秦歌有點不自在，紅著耳朵尖給她介紹：“這是我現在的女朋友，未來的妻子和尚美智能老板娘，趙文茵。”
女孩子很大方地與秦歌握手，請她先點菜：“你好秦小姐，謝謝你給我們的證據。”
秦歌要了幾樣口味清淡的湯和菜，客氣道：“我有辦法讓你和其他受害者恢覆容貌，你願意選擇相信我嗎？”
趙文茵無奈地笑笑：“醫生說我最好的情況就是終生留疤，但我相信秦小姐的為人，信任會有奇跡的，對嗎。”
她這句話是陳述句，秦歌很認真地掏出藥水瓶，在服務生端來的清水中加了一小滴：“要不要試試？”
盧則擔心女朋友，想要親自看看水杯裏的成分，秦歌直接將藥水給他：“盡管拿去驗。”
趙文茵端起水杯看了看：“似乎什麽味道都沒有，小盧不要攔我。”
她將水一飲而盡，盧則緊張地看著她：“身體哪裏不舒服一定及時告訴我！”
秦歌咳嗽一聲：“我想說一句，藥效得24h才起作用，我會負責所有後遺癥。”
【感謝8.7日灌湯包小可愛的2瓶營養液和8.10日KKKKaaa小可愛的5瓶營養液，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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