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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綜藝第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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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綜藝第三十一天

經紀人慌張地關上窗拉好窗簾,看了看周圍沒有鄰居探頭探腦才回來埋怨:“音音,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葉音音咬牙切齒道:“趙文茵有什麽好,值得盧大總裁為她告我,一個靠臉吃飯美貌全靠p圖的網紅而已!”

經紀人一陣肉疼:“我的姑奶奶啊,氣話說說就好了,咱們又不缺錢,你去微博賣賣慘,好好給人家道個歉,再找水軍把這些證據都公關掉,賠點錢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沒必要再擴大了。”

葉音音嗤地一笑:“那我想要秦歌死,你能辦到嗎,反正秦家又不是沒有繼承人,她媽又不指望秦歌養老,也就哭幾年的事。”

經紀人腿一軟,心臟差點漏跳一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音音你說…什麽?”

“我說,買通工人別鎖籠門,老虎自己跑出來咬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葉音音喝了口酒恢覆平靜,看著桌上攤開的相冊,忽然喉嚨哽咽,“她拍我爸出軌野模,拍我媽去那種會所,擺明了想要在娛樂圈拿捏我,我還不能反抗了嗎!”

這些照片就像定時炸彈一樣,而且……一旦被曝光出去,她苦心營造的美滿家庭會支離破碎,再也沒法安慰自己出身良好家庭。

所以,秦歌,你去死吧。

幫她遮擋一下收到律師函的風波。

在冰箱拿了瓶蘇打水,秦歌和小學生打氣球贏了十來個布娃娃,攤主臉都憋成了豬肝色才走,用三百塊錢買到了很多快樂。

她心情不錯,坐下來順了順氣,跟還在秀恩愛的情侶聊天:“我一直都想問……小孟剛才是在內涵葉音音吧?”

孟子寧也沒明確反駁,彎起紅唇:“秦秦你猜。”

秦歌與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快點快點,馬上就到老虎餵食的時候,鑰匙拿好了嗎?”穿著不合身工作服的男人催促他的同伴,“別忘記克扣兩斤豬大排咱哥倆吃,反正老虎又餓不死,今晚說不定它加餐。”

虎園一共有兩道門,將棲息區分為兩塊,外邊通常先讓工作人員準備好食物後才會打開第一道門讓老虎吃飯,吃完後等老虎進內園才會鎖住。

同伴嘿嘿笑了兩聲,看著老虎狼吞虎咽將十幾斤肉吃得只剩大骨頭,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滿是倒刺的舌頭:“給老虎加人肉餐嗎,女明星的味道一定很香。”

男子道:“行了別說了,這會兒有人過來,大不了出事咱倆被開除。”

等老虎低吼幾聲,失望地進門臥在草坪上舔毛,同伴抹了把頭上的汗,仔細將鐵門關成乍一看鎖好的樣子:“沒事兒,那人給的錢一輩子管夠,不就是被明星粉絲追著罵幾天的事兒,那人不還安排咱倆今晚就飛國外嗎,不會出事的。”

“不會出事的……嗎?”

幾位嘉賓走在傅霄身後,一路聽他像班主任帶著小學生那樣仔細講解,秦歌拿著根烤腸吐槽道:“真好,不拍戲還能去當導游。”

盛子安望了一眼虎園,立刻被東北大金漸層迷住眼:“哇,有只老虎在草地趴著,看起來沒精打采的,動物園都不給它飯吃?”

在秦歌強烈要求之下,隊伍配備了剛下班又被叫回來加班的麻醉小哥,秦歌和他一塊兒走:“平常老虎一頓吃多少?”

麻醉小哥:“那只是我們上個月救助的成年母虎,還在哺乳期,小老虎嗜睡就沒出來,虎媽媽一頓能吃大概12公斤肉,每天一餐。”

秦歌哦了聲,拿出早準備好的望遠鏡看虎園的門鎖:“我今天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它會不會跑出來?”

麻醉小哥表示無語:“放心吧秦小姐,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一行人已經走到虎園對面的小型廣場,傅霄原本的打算是進入虎園摸一摸兩個月大的小老虎,被秦歌緊張兮兮地擔憂臨時改變計劃,只在廣場繞一圈,遠距離拍拍就好,然後去看海豚海獅。

“像這樣的高溫天氣,動物園一般會用冰塊加動物血做成‘冰棍’給老虎食用,每隔一月都會有專門的體檢,總地來說動物園的生活是比大多數熬夜打游戲的年輕人還要健康……”

傅霄講解自帶幽默感,秦歌咬著烤腸聽了兩句,好奇問麻醉小哥:“我可不可以看看麻醉器。”

小哥還是單身狗,忽然有艷光四射的明星姐姐對他熱情微笑,腦瓜一沖動,忘記園長囑咐就把麻醉器給了秦歌,還自帶使用說明:“藥劑需要生效時間,萬一用量出了差錯還會激發獸類兇性,我們經歷過專業訓練,今天帶了足夠老虎的量,一般不出意外可以用吹管一針到位。”

他教秦歌怎麽吹針,秦歌很認真地學了學,發現還挺簡單,就是不知道準頭如何,下午打氣球幾乎百發百中,想來都是射擊,原理差不多,她應該也可以?

鏡頭暫時不會轉到這邊,秦歌爬上假山坐在小廣場最高處睥睨,和麻醉小哥饒有興趣地研究吹針,看到虎園背後有兩名鬼鬼祟祟的工作人員正探頭看向這邊,秦歌心底不祥的預感更甚。

“那兩個人,你認識嗎?”她指了指方位。

小哥道:“那倆兄弟是專給老虎餵食的工作人員,幹了大概有三個多月,前些日子克扣老虎口糧被罰過款。”

看了看趴在地上萎蔫的老虎,秦歌站起來拿望遠鏡仔細觀察門鎖:“今天天氣也不熱,虎子怎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該不會也克扣……糟糕虎園門沒有鎖!”

老虎發覺前方圍了很多聒噪的人,起身暴躁地轉來轉去,試圖向人群低吼,到門前用鼻子推了推門。

正好轉身的傅霄臉色大變。

秦歌已經顧不得形象問題,搶過麻醉小哥的大喇叭就喊:“虎園門沒關,大家快走遠點!”

喇叭聲驚動老虎,啪嗒假栓的門鎖應聲而落,老虎下意識後退幾步,人群卻已經慌了神。

“傅先生快跑!”狄野見勢不妙,立即抱起孟子寧跑到幾十米開外。

盛子安慌了神,拉住身邊隨便一人就朝秦歌的方向跑:“啊啊啊秦秦救我!”

正也想跑路或者上樹的秦歌:??

別跟她跑啊假山也就五六米高老虎一個蹦子就能上來,一起排排坐等死嗎??

“別上山,趕緊上旁邊的老槐樹它枝幹粗很容易爬!”秦歌看清盛子安手裏拉的是攝像小哥,指揮兩人趕緊上樹先茍一會兒。

然後她想到一個重要問題,劇組都跑了,傅霄怎麽辦?

厄運專為他為來,他的新電影還沒有開播,他才剛拿到博士畢業證,甚至連緋聞對象都沒有幾個,難道真要應算命所說,他沒有躲過血光之災,最熱烈的生命終結在二十九歲。

就像晨星隕落,曇花一現?

秦歌拼命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紅著眼睛一言不發地拿過麻醉器瞄準目標。

老虎還站在門口試探,傅霄壓抑心中恐懼疏散整個劇組先跑,昂貴的攝像機和各種設備隨地亂扔,但現在誰也顧不得這些,災難來臨大家都忙著逃命,也就聖人這時候才會管別人死活。

攝像機倒下去之前,敬業地直播了老虎越獄的全過程,然後斷了聯系,給正在看節目的吃瓜群眾只留下一個單薄無援的背影。

人群混亂,老虎低吼一聲,直沖最前方的傅霄。

[傅先生,傅先生你還好嗎!?]

這是直播間觀眾留下的,最後一條恐慌的評論。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每一秒都過得尤其緩慢,他自嘲一笑,眼前走馬燈飾的閃過從小到大的畫面。

記憶中已經模糊的算命老頭五官逐漸清晰,一字一句敲打在他耳邊:你一生命途坎坷早年喪親,事業多遇阻礙,三十歲前必有血光之災,只有將星臨門才能化解。

現代社會秩序平穩,哪裏還有將星轉世,找不找得到另說,不過是災禍之前的自欺欺人罷了。

跑已經沒了作用,傅霄靜靜站在原地,冷眼面對老虎奔騰而來,甚至能聞到它口中散發著的血氣。

原來死前的心情可以如此寧靜,等待將近三十年的結果,今天上蒼就給出了答覆。

老虎嘶吼一聲,距離傅霄不到三米的距離跌倒,被聞訊趕來的園警用鋼叉和大劑量麻醉制服。

秦歌虛脫地收回手,還好她吹針快準狠,直接插|入老虎頸動脈,給傅霄爭取了一點點逃命的時間。

麻醉小哥及時撥打電話叫來園警徹底終結了恐慌蔓延。

傅霄機械地看著老虎被裝進鐵籠擡走,麻木地動了動小指,忽然感覺周身一陣輕松。

動了動酸痛的脖頸,傅霄轉身看向實現正前方的噴泉假山。

秦歌高高站在山頂,手裏還拿著大喇叭播報:“現在老虎已經被麻醉運走,請大家不要傳播恐慌情緒,現場一切安全,沒有人員傷亡。”

她逆著夕陽肅立,輪廓鍍了一層絢麗的金光,連頭發絲都在閃耀。

就像…星星下凡。

秦歌很快下了山,緊張地跑到傅霄面前:“傅先生,你沒事就好。”

傅霄靜靜註視半晌,將她緊緊擁進懷中,力氣大到秦歌呼吸一窒。

“非常非常,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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