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謝訂閱

關燈
感謝訂閱

合熙宮

合珠知道,主子有親近合熙宮的意思。既給合熙宮診過脈,那主子是會留些情面的。

果真

只見宛兮鳶將剛剛那股火氣咽了下去。

那孫太醫走後

“主子。”

合珠端上來了一燕窩羹,宛兮鳶擺了擺手。原先斜靠著的身子不由也坐的端正了,垂著眸似在想什麽。

“合珠,剛剛那孫太醫究竟要說什麽?”

想了會,宛兮鳶擡頭看向合珠,黑白分明的眼睛裏,似在尋什麽。

見主子望向自己,合珠未答話。

合珠是想搖頭的,主子都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了。只是,合珠知道,現在她不能搖頭。

看了一眼合珠,宛兮鳶又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四月有餘,已經隆起。一張白皙嬌美的臉,眼角卻微泛著些潤紅。

這個孩子......

是有什麽嗎?

“主子,您懷著龍種,孕期情緒本來就起伏大。情緒更是不宜過激動。”

此時的合珠,倒不是平日裏的不聰明的。合珠不聰明,但她心思細膩,對主子更是忠心。此刻,合珠開口安慰道。

“整個太醫院那麽多太醫,這只是一個孫太醫。”

合珠又道。

聽了合珠的話,過了一會兒,宛兮鳶點了點頭。一顆豆大的眼淚,卻是直直落下。

合珠見了,將屋內侍著的宮女都帶了出去。

好一會兒

屋內宛兮鳶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了。

“合珠。”

宛兮鳶喚道。

“主子。”

合珠侍在了一旁。

宛兮鳶正要開口,讓合珠去打聽打聽,剛剛的孫太醫的底細。眸光一瞥,卻恰好瞧見了置在一旁已涼了的燕窩粥。梨木扇形托盤中,一素白玉胚青纏枝的碗。眉微蹙,卻道:“近日我怎麽盡吃些點心?”

如雲鬢發,一只精巧細潤的釵子,珠翠愈襯其容顏嬌美。眼角仍帶著些潤紅,但這語氣卻變了。

一側侍著的合珠看向了那燕窩粥,點心兩個字,絕不是說的這燕窩粥。

合珠眨了眨眼。說起點心,就是主子最近頗愛吃的,那意嬪那的廚子做的點心了。

難道是那意嬪?

合珠想到。

宛兮鳶仍有些潤紅的眼尾頗帶了幾分冷意。

宛兮鳶的思緒,比合珠清晰得多。宮裏那麽多太醫,之前的診脈皆是好好的,只有一個孫太醫含糊不清。這一個孫太醫,也不能說明孩子就有什麽問題。

況且,也不能說就是意嬪幹的。也沒有太醫說,她吃的點心有問題。

只不過依著以往的恩怨,宛兮鳶此刻還是忍不住遷怒意嬪。到底是意嬪的人,雖說被她搶來了,也不能全權放下心。

“合珠,你去打聽打聽這孫太醫。”

宛兮鳶道。

“是。”

合珠領命。

雖說這一日,宛兮鳶乍一聽孩子可能有問題,心情跌宕起伏激動了些。但靜下來後,還是回覆了以往。這其中,太醫院那麽多太醫皆診脈無誤,也是給宛兮鳶吃了很大一顆定心丸。

“主子,這孫太醫會不會是容嬪娘娘的人?”

過了一會兒,合珠不由問道。

畢竟那麽多太醫皆無問題,只有這孫太醫神神在在的。

雖說容嬪看上去頗和善,主子也有意親近。只是,主子這肚子裏畢竟是龍種。說不定那容嬪娘娘就同宮裏其餘人一樣,見不得主子生下這龍胎。

畢竟,這孫太醫去給容嬪診過脈。

合珠道。

宛兮鳶看了一眼合珠,合珠這麽想是沒錯,只是,宛兮鳶斂下了眸子。

依著容嬪南王府的家世,要在宮中收買個太醫不是難事。只是......

過了一會兒,宛兮鳶道:“如此做是為了什麽?讓我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從而倍加防著人?即使能讓我精神不大好,身體虛弱,生產時難產。如此費盡功夫......”

宛兮鳶頓了一下,道“還不一定奏效,倒不如在平日裏就下手。”

“況且......”

“這太醫院有時一個太醫與另一個太醫不同還是從合熙宮那聽來的。”

合珠聽主子如此道,也覺有理。

宛兮鳶斂下的眸子,剛剛一番話頭頭是道,只是宛兮鳶知道,她選擇依附些容嬪的原因。

除了家世,還有便是......比起後宮中其他人,她覺得容嬪是需要防的最少的。

宛貴妃瀅姑娘等,都是個頂個的家世貴胄之女,更不肖說瀅姑娘。背後直接就是太後。這沾親帶故的,誰不忌憚幾分。

只是......

她還是選擇了容嬪。

雖不說全信任,但比其他人,要信任了許多。

只是這次......那孫太醫的話,是容嬪授意的嗎?

宛兮鳶斂著眸。

翌日

合熙宮

“主子,樂貴人來了。”

得藕道。

“妹妹給姐姐請安。”

樂貴人道。

“坐吧。”

冶容道。

今日的冶容,一襲素色蜀錦,鴉色的發挽起,坐在大榻上。得藕上前給樂貴人遞了特制的果子的汁水。

因樂貴人有孕,不宜多飲茶。在混嬤嬤的話下,特意換成了特制的果子的汁水。

樂貴人看了一眼手中的瓷杯中的果子的汁水,飲了一口,放下了杯子,道:“自從姐姐這有了這櫻樹,這裏的景致,別處可就看不到了。”

“說起來,還是姐姐有福氣。”

樂貴人道。

又過了一會兒,說了些有的沒的。

樂貴人道:“對了,太醫院有個孫太醫,聽聞曾經給姐姐診過脈?”

冶容:......

看了一眼樂貴人。

這場景,似有些相識。

果然,下一刻便見樂貴人道:“昨日,他來我宮裏診脈,結果......”

說著,樂貴人微微蹙起了眉。

“結果,孫太醫未說旁的什麽,只說起了醫書與我聽。”

冶容:......

待樂貴人出了合熙宮

宮道上

雖年節已過,但樂貴人仍披著厚厚的披風擋著寒意。一側的合珠,則小心的攙著。

宛兮鳶邊走邊想著剛剛那一杯果子的汁水,搖了搖頭。果然,若真的要下手,最容易有效的,就是那時候了。

這後宮中人皆要防,容嬪,已經是要防裏,需要防的最少的了。若事事怕,又如何在這後宮中生存。

風險和機會是並存的

更何況,她已經擇了風險最小的了

而合熙宮內

樂貴人走後

冶容坐在大榻上,一襲素色蜀錦衣裳,愈襯那不盈一握的細腰。肩若削成,肌膚若膩。微斂著眸。那溫涼的氣質,容嬪貌美,後宮皆知。

一側侍著的得藕看了一眼主子,抿了一下唇。那孫太醫也不知怎麽回事兒,總是被後宮的娘娘告狀告至這合熙宮。

這都第二次了。

“主子,那孫太醫莫不是年紀大了?”

不由的,得藕開了口。

若是以往,得藕是決計不敢這樣開口的。只是如今得藕在冶容身邊伺候已久,與竹安同是合熙宮的大宮女,得了冶容的信任。

冶容看了一眼得藕

“這都第二次了。”

見主子望向自己,得藕道。

冶容:......

的確是第二次了。

冶容收回了眸光,她倒是未想到孫太醫那會是如此一番境況。往後她出一趟合熙宮,怕不是迎人便要聽一番孫太醫。

想至此,冶容唇角不由微揚。

到底是南王府的人,還能怎樣呢。

“主子,可要去把孫太醫尋來?”

見主子嘴角微微揚起,得藕覺得有些奇怪。依著上一次的情況,得藕問道。

上一次,這淳嬪的風寒許久未好,主子便問了孫太醫的話。

這一次,樂貴人懷著龍胎,比淳嬪娘娘可要重要多了。

得藕道。

話至此

冶容卻未答。

斂了那雙盈盈秋水的眸光,裏面多了一分思慮。坐在大榻上的素白蜀錦衣緞的女子,溫涼氣質,思考時,當真水沈為骨玉為肌。

纖長睫毛微顫

過了一會兒,道“不用了。”

得藕有些意外,看了一眼主子,道:“是。”

後來,得藕向混嬤嬤求教時,混嬤嬤聽了,垂了下眼皮子,過了一會兒道:“娘娘思慮的甚是。”

得藕看向了混嬤嬤。

“娘娘雖然憑著南王府的家世,在太醫院有孫太醫。只是這事,卻是萬萬不宜讓旁人知道的。”這一點,便和後宮嬪妃私賄臣子是一樣的。拉幫結派,若是讓陛下知道了,也會心生不滿。而其餘嬪妃,也會有所防備。

只是有時身在後宮,若想安然無恙,又不得不有些手段。

混嬤嬤看了一眼得藕

得藕點了點頭,這個她是知道的。

混嬤嬤又道:“樂貴人無家世依靠,這唯一依仗,便是腹中的龍種。對這龍種,必然是萬般小心。這孫太醫的舉動,樂貴人剛剛與咱們主子說,咱們主子便叫了孫太醫。若讓樂貴人知道,豈不憑白來的猜忌。”

得藕又點了點頭。

混嬤嬤說的,也正是冶容所想的。

上次孫兆沖來了合熙宮,所說的句句字字,皆表了忠心。淳嬪那,是因孫兆沖不想多次進入別的宮,惹得她猜忌。而這次明玉宮,冶容斂了眸,也不知孫兆沖是為何。但若樂貴人當真有什麽,依著樂貴人龍胎的重要性,孫兆沖必會稟報於她。

而事實上

冶容不知道的是

那是在孫兆沖明白其病理緣由的情況下才會如此。

像這種感覺正常又不正常,感覺不正常又正常的情況,連他自己都糊塗。於是太醫院裏,在孫兆沖給自己沏了一壺菊花枸杞茶,平肝明目後,只覺那是錯覺。整個太醫院都未發覺的事,怎麽就讓他發覺了。孫兆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運氣,就全用在娘娘入宮了。哪還會發現什麽新癥候。

恰在這時

合珠打聽的關於孫太醫的事已經打聽完了。

明玉宮中

“孫太醫是宮裏資歷頗老的太醫,容嬪娘娘進宮後,有一次染了風寒。正巧就是孫太醫當值。自那一次,宮裏請孫太醫看病的娘娘便多了起來。”

合珠道。

樂貴人看了一眼合珠拿來的這孫太醫看過的宮裏的簿子,卻是一眼瞧見了玉春宮的字樣。

“淳嬪?”

淳嬪向是個性子淡的,在這宮中,那玉春宮就活像個吃齋念佛的佛堂。

若說要向誰打聽消息最妥帖,那定是淳嬪了。因為淳嬪在這後宮中,就和花兒草兒似的,有太陽沒太陽的,哪一方都不屬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