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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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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熙

馬車駛入皇城之中,車輪之響,於這暮色冷寒,分外清晰。穿過宮道,至了合熙宮。

“小姐,我先進去取裘衣。”

車內,竹安道。

剛剛小姐將裘衣給了世子,如今雖說這宮門口至屋內只有幾步路,但也甚是寒的。

冶容手中正捧著手爐,南瓜形的手爐,掐絲琺瑯五獸奉珠。熱度均勻,淡淡的香溢出。這燃著的香木,味道雖淡,但仔細聞去,仍有馥郁。與之相較的,是是那一抹淡淡的清冷香氣。這似是女子獨有的香。

“嗯。”

冶容點了點頭。

見小姐點了頭,竹安便下了車。一下車,便見小福子已經候在門口了。

“竹安姐姐,主子回來了?”小福子道。

“嗯。”

竹安見了小福子,應了一聲。小姐剛入宮,入宮時,也只帶了她一個婢女。竹安早在入宮前,就聽南王府裏的老人說宮中多是非。竹安雖伶俐,但年紀到底小,心思也不深。剛入宮,竹安待人都親和,卻也都留一分。

“這天冷得很,我先進去給主子拿件禦寒的衣裳。”竹安道。

“是。”

小福子應道。

冶容雖是嬪位,但這合熙宮也頗是華美精致。宮裏偏殿也未住其他的貴人常在。總的來說,倒也是舒適。竹安進了殿,殿中炭已燃的通紅。香也熏起。竹安讓小宮女去端些暖胃的燕窩粥來,又選了一件裘衣出了去。

“主子。”

馬車的簾子被撩起,裏面的人彎身出來。竹安為小姐披上了裘衣。

馬車內原是甚暖,又有手爐一直在手。這乍一出來,還當真是頗冷。冷氣從袖口領口中穿過,冶容下了車,對這合熙宮還頗有些陌生。

但這合熙宮的景色,卻是甚好的。建築華美,格局大氣。

“請主子安!”

小福子道。

“進去吧。”冶容道。

“是。”竹安上前攙著小姐。

這一進合熙宮,竹安便幫小姐取下了裘衣。冶容坐在榻上,手上原先的手爐也換了一個。

有宮女遞上茶水,冶容喝了幾口。一旁的竹安將裏裏外外皆安置好了,便侍在一旁。

雖說冬日多眠,但這宮中,卻也多無趣的很。竹安見了小姐安靜的模樣,不忍說道:“小姐,你為何不告訴世子?”

冶容望了一眼竹安,未開口。

竹安見了,似想到了什麽,閉了口。正恰宮女端來了燕窩粥,竹安接過,遞至了小姐面前。

“小姐,先喝些燕窩粥暖暖胃。我已經派人去了禦膳房,讓禦膳房的人多做些驅寒的飯菜。”

“今日不用晚膳了。”冶容道。

“是。”

竹安似也明白,應道。

“小姐,既不用了晚膳,那這燕窩粥多少喝點。”

冶容看了一眼竹安,接過了燕窩粥。

竹安見了,也早早安排下去,今日主子早些歇息。

另一邊

乾元宮

天景帝坐在上方,下面是跪著的頂著托盤的太監。金絲楠木的托盤,上面一一呈著刻有嬪妃的牌子。

天景帝並未出聲,只是那目光一一略過牌子卻無表示。一旁候著的明十禮見了,道:“擺駕合熙宮!”

端著托盤的太監聽總管公公如此說,當即彎腰退了下去。

原先坐在上面未說過一句話的天景帝望了一眼明十禮,明十禮當即眼皮子一抖,彎腰道:“陛下,容嬪今日得陛下開恩去見了南世子,那武王世子一案,說不定南世子會說與些什麽與容嬪。”

天景帝又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明十禮感受不到了陛下的目光,暗地裏也是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並趕緊吩咐下去,讓人去合熙宮通知一聲。陛下今日歇在合熙宮。望著喜怒不形於色的陛下,明十禮只覺天威難測。

這陛下的龍輦未至,通知的人已經到了合熙宮。小福子得了令,心中一喜,連忙進屋告訴了竹安。

“竹安姐姐,乾元宮來了人,今日陛下翻了咱們主子的牌子。”

“今日?”

倒不似小福子的喜,竹安卻皺了皺眉。倒是看得小福子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陛下歇在哪個宮,這都意味著哪個宮更得寵。

而竹安也只是見小姐已經歇下了,哪知陛下要來。這少不得要擾醒小姐。

“知道了。我去叫主子,你去準備。”竹安道。

“好的,竹安姐姐。”

小福子應道。

合熙宮的正殿,裏面的燈燭早已熄了。只餘淡淡的幾不可見的月光透進。被褥微微隆起,一些散落的發,雪白的肌膚,因側睡而更為豐滿的胸部。

肌膚細膩如玉,因酣睡而雙頰浮上粉色,更顯得嬌艷欲滴。

正睡的熟

“小姐,小姐。”

燈又重新點上,竹安輕輕喚著小姐。只見床上之人微微蹙了蹙雙眉,悠悠轉醒。

“小姐,乾元宮派了人來,說陛下今日歇在咱們宮裏。”竹安道。

冶容半撐起了身子,長發傾瀉而下,剛剛睡醒的一時的懵懂,轉而又恢覆了清冷。看了一眼竹安,道:“知道了。”

小福子早已命人備好了沐浴的熱水與花瓣。剛被喚醒的冶容便來至了浴桶前。

修長雙腿跨入浴桶中,肌膚細膩如玉,被熱水氤氳著浮著淡淡的粉色。

竹安幫自家小姐洗著身子,望著自家小姐於水中的倒影。剛剛在小福子面前,她能一心想著小姐入睡了。如今,在小姐面前,竹安卻覺得,陛下能來,可是一件好事。畢竟小姐已經入了宮,是皇上的妃子。後宮之中,最淒慘的莫過於無寵。

洗好了後,竹安拿了一件蜀錦的衣裳示以小姐看。冶容只過了一眼,她對這個不在意,便點了頭。

穿好了衣服,挽了發。這陛下龍輦已至。天景帝踏入合熙宮,宮人們早已跪在地上迎候。

屋門一開,便見穿戴好了的冶容正跪在地上候著。

“臣妾給陛下請安。”

清冷的聲音,並無更多嬌媚。跪在地上的人,著著一素色蜀錦的衣裳,淡藍色帶子,繞在那細腰上。膚如凝脂,眉若輕煙,唇不點而紅。令人聯想到那貝齒。

似想到了什麽,天景帝的喉間一緊。罷了袖子徑自走到裏面,“免禮。起來吧。”

“是。”

聞言,冶容站了起來。立在了一旁。

竹安早已奉上了茶,然後一應宮人皆退了出去。屋內只餘陛下和容嬪。

屋內的炭火燃的正旺,天景帝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一邊的容嬪,道:“你離得那麽遠作甚?”

冶容聞言,上前了幾步。

天景帝看著近在咫尺的冶容,尤其那唇若點櫻的雪肌玉膚的容貌,天景帝眸色漸深,一股不為人知的谷-欠火。年輕帝王,但霂宸懂得克制。

“這合熙宮可還缺什麽?”

聲音暗啞,但霂宸努力克制至別人絕察覺不出任何異樣,只淡淡問道。

冶容搖了搖頭。

見冶容搖頭,霂宸一時也不知開口說什麽。一時,霂宸發現,自己還不知她的喜好。當初,初見時,她便是遠遠的立在那。後來,自知得不到,也便未管過。

深謀遠慮的天景帝,在這時,無人知道的情況下,竟有些啞口無言。俊美無鑄的面龐,側臉輪廓於燭火中,顯得完美不可揣測。

就在霂宸還欲開口隨便說些什麽時,一旁立著的看似清冷的冶容卻是先開了口。

“陛下忙於朝政,想必也累了。此刻是否寬衣歇息?”

溫冷的聲音,帶著詢問的意思。冶容的一雙溫凈的眸子,便是這樣看著霂宸。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霂宸喉間一緊。面上只依舊淡漠道,“也好。”

聞言,沒有註意到天景帝的細微變化的冶容便緩步上前,看了一眼陛下。

霂宸註意到了,站起了身。

如削蔥的手指撫上天景帝的龍袍,柔若無骨,淡淡的清冷香氣從袖口溢出,離得稍近,女子獨有的淡淡幽香更是濃烈,無處可躲。

霂宸只覺得心驀地一緊。

望著面前女子,而面前女子只是雙目專註而又認真的解著他的衣帶。

翌日

天景帝起駕,冶容回了殿中,竹安上前伺候。鏡中的冶容,青絲如瀑,不及巴掌大的小臉,晶瑩如玉。

算起來,小姐今年不過十八

“小姐,早膳用青玉百合粥可好?”

竹安問道。

“嗯。”

冶容點了點頭。

一件藕絲素錦的衣裳,勾起纖腰。挽好了發,上了妝。外披一件雪狐裘衣,合熙宮門口小福子已經候著了。

“主子安!”小福子跪下行禮。

這宮裏的妃嬪需去長秋宮給皇後請安,冶容身為容嬪自是也不例外。冶容由竹安攙著,小福子跟在後頭,向那長秋宮走去。

過道上,可見宮人。皆跪下請安。

“請容嬪娘娘安!”

竹安攙著小姐,這長長的宮道上,見兩邊跪著這麽些人,竹安還頗有些不適應。以往即使在南王府,小姐貴為南王府嫡女,身份也自是貴重。但還沒有宮中如此這樣。

竹安轉頭望了一眼小姐,今日的小姐也極美,一定不會出差錯的。

竹安心裏如此想著。

正待竹安心中稍稍放下心些,便聽得一聲,“容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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