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不知人類抽的什麽瘋，幾個區的學校校領導突然決定聯合出題，舉行一個“省級大考”，打得學生措手不及。期中考才過不久，整個年級又開始了為期三天的覆習。沒有練習、沒有試卷，聽起來十分美妙，但哪怕只是看，翻來翻去的瀏覽，積攢多了也只有厭惡。看一遍書還算新奇，看第二遍是慢性中毒，看第三遍則為物理意義上的“頭懸梁，錐刺骨”。無聊、無趣、麻木，許如諱看資料看得昏昏欲睡，卻又得提起精神提防校領導和老師的巡視，警惕官方通報。三天的日子很快過去，短暫的覆習結束，考試開始了。

厭惡，令人厭惡的題目。

雖是這麽想，她卻得老老實實地寫。漫長的時間過去，許如諱停下筆看了眼時間，發現還剩下半個小時。她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所有科目裏，語文是最好寫的一個。

好壓抑，為什麽還沒有結束？她在教室裏坐了這麽久，等了這麽久，快要無法呼吸了。

許如諱在草稿紙上畫著畫，圓圈，鬧鐘，循環，她再一次陷入往日的困境。

“如果人這一生，都是出生、長大、結婚生子，最後死去且被遺忘，如果我的人生將循著這條痕跡走下去，與別人一致，如果我終將成為沒有思想的木偶，被人操縱著去爭搶、去競賽、去追逐那看起來重要卻虛無縹緲的東西，被世俗挾裹著而活，那麽在此之前，天上的神明啊，請允許我先撲向火堆吧。”

像中蠱了一樣，許如諱被某種情緒操控了，蠱蟲逼著她去做點出格的事情。她從未料到自己的行動力原來那麽強，五分鐘的時間就能匆忙寫好一封情書。叮鈴鈴，結束鈴開始吵了，試卷交了上去，草稿紙被留了下來。她盯著被折好裝進信封裏的情書，眼神帶了點癲笑狀的瘋狂。

毀滅吧，跟我一起。

她在花園裏堵住杜澤銘，向他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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