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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淚滿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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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淚滿眸(四)

“所以,你當初接近真的是為了阮氏的經書。”阮傾竹很慶幸陳衿的坦誠,但同時她惋惜望茗的死,陳衿替用了望茗的名字,連死也是替她。

既然她不是眼前的人,當日為何要護著她,阮傾竹想到這兒,雙淚滾滾。但她清楚陳衿並沒有騙她,若是騙也不會棄了江山轉頭娶她。

陳衿像是快雕的紅梅,沒了半點力氣,她冷靜問:“你能信我嗎?”何時有的轉變陳衿自己不清楚,李未晏也心知肚明,陳衿不會逼迫阮傾竹拿出經書。

“你既告知我,那我便信。”阮傾竹站起身看著她,屋中靜得能聽清呼吸,那影子晃在帳幔上,“她的死,因我而起,我非無心之人,我來時在花轎上想,若殿下不是畫師,往後我便是行屍走肉,活著不過是為了世族。”

“我錯了,你別哭,往後絕不會再欺你。”陳衿用指腹擦了她的淚,將人抱在懷裏都是小心翼翼,門口閃過的影子再次浮現。

兩人坐在床榻上由著帳幔遮住影子,阮傾竹一擡眼便捕捉到了,她將陳衿壓在床榻上,吻了上去,對方因她的猝不及防沒有一點反應,她使壞的咬上陳衿的唇瓣。

陳衿忍著疼看著阮傾竹撐著身子,頭發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輕聲問:“氣夠了?”

“別的明天我再審你。”阮傾竹降低聲音,門口的人附耳貼在了門上,阮傾竹在旁側躺了下來,面上還掛著淚痕,又因剛剛的主動顯得害羞。

陳衿手撐著頭,擡眼往外看了一下,“怎麽辦呢?圓個房嗎?”她眼神落在了門上,那黑影讓她忍不住想拿簪子為鏢扔出去。

阮傾竹沒有應聲伸手抱住了她,頭靠在她懷裏,在成親前阮如嗪尋了老媽子和她講了好幾日閨房之事,不過都是男女之事,她也不懂女子間該如何。

陳衿見阮傾竹並不答話,試著靠近了一些,阮傾竹也並未躲開,她慢慢吻了上去,一盞喜燭燃得正好,將暧昧放大後,暖帳內生了別樣的情愫。

吞噬對方唇齒間的甜意時,阮傾竹臉頰緋紅,窒息感撲面而來叫她一度喘不過氣,她亂了呼吸忍著沒有加重喘息聲。

門外的影子也緩緩離開,陳衿放開她時伸手去解她的衣衫,而陳衿笨拙地解不開扣子,與昔日登徒子的行徑全然不一致。

但同時,陳衿卻發現阮傾竹的緊張,她撐起身子輕聲問:“嗯?會不會害怕?”

阮傾竹眉頭微皺反問:“你怕嗎?”

陳衿抿笑搖搖頭,輕揚語調說:“我不怕,倒是很想。”那側顏正好印著一面燭火,眼眸中閃過的情意正落阮傾竹臉上,暖光恰好不刺眼能看見身下的人。

這話一出,阮傾竹怔住了,剛剛還覺得不一樣如今倒是全變回去了,她暗暗罵道:“你怎麽這麽不害臊。”順道將臉埋了下去。

“誰叫我傾心已久。”陳衿故意逗她。

朝思暮想落懷之時,陳衿難免會慌亂了一些,但素來能穩住氣息她附身壓上輕啄著阮傾竹的唇瓣,細吻試著壓過阮傾竹。

阮傾竹還是沒忍住呼吸重了,她手收緊抓著被子都不敢看陳衿,暖榻油然升起交錯的呼吸聲,仿佛一切順理成章。

忽然間阮傾竹嘶了一聲,陳衿一個翻身起來將手收了回來,臉上盡是紅暈,都不敢看阮傾竹。

阮傾竹看著她的反應那瞬間明白了什麽,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弱聲問:“你,弄錯了?”她扯過被子,遮住自己。

陳衿轉過頭說:“好像沒有。”陳衿臉皮稍微厚點,面對阮傾竹時倒也不害怕。她沒想到自己會在閨房之事上面出錯,她不確定剛剛有沒有錯,她入宮年歲太小,沒人說這事兒,加上自己本是女子身,李疏玉更不允許送通房丫頭。

這時,門上又出現一道影子,敲了敲門,陳衿拿過衣衫給阮傾竹披上,清清嗓子問:“何事?”

“殿下。”白毓沒有直接說事兒,只是喚了一聲,陳衿白日裏派她夜裏去了一趟大理寺沒想到這麽快回來,她拿過衣裳披上。

“姌姌在這兒等我。”陳衿恢覆的很快,兩下穿好衣裳後,迅速挽好發。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讓阮傾竹都沒看清,陳衿人便到了門口。

夜深風高,陳衿出門的時候避開了人,白毓平時便守在這院子外邊,她回來的時候也沒人懷疑,剛剛守在門口的侍衛離開了。

薄霧散落人間,將世態炎涼融到了一處,月光下陳衿的雙眸僅剩的那點柔情消失了,她聽完白毓所說的,然後道:“查,到底是誰調走了師傅的卷宗。”

陳衿當年在司徒清死後封線刻意去翻看過好幾次,當時都沒有發現端倪,這案子上記載的都是她知道的事兒,剩下的便是當年司徒清的往事。

“事情過去太久,屬下盡量從大理寺查清楚。”白毓說,“不過此事若是要查,須得要些時日,畢竟先生走了多年,大理寺的人換過一些。”

陳衿手背在身後,說:“不著急,這麽些年都過來了,倒是給了我一條線索,師傅這事當年毫無頭緒。”陳衿一直擱著準備以六皇子身份回了赤臨,再往下查,當年有蒔花閣避著,又是女畫師,身份上諸多不便。

白毓應聲退了下去,人逐漸消失在了黑暗盡頭,這府邸的喜事今夜夾了不少詭事,陳衿站在暗處想了許久,當年司徒清死的蹊蹺,而有資格到大理寺神不知鬼不覺拿走卷宗的人,她貌似心裏有譜,但卻毫無證據。

大婚第二日,阮傾竹還未起便聽著院中吵鬧的慌,昨夜她睡著了,陳衿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何時起的她一點也不清楚。

那屋內的香攪得她頭疼,畔月一早來替她梳妝,阮傾竹昨日太累跪拜了一整日膝蓋疼得厲害,她撐著床榻看畔月進來,面上帶著祥和。

畔月身後跟這些丫鬟,挑來的都是新的首飾,畔月停在床榻前掛好帳幔,笑道:“王妃起了,昨日不曾見過王妃。”

阮傾竹打量著她的打扮,這不是大源朝的裝扮,銀發編辮上掛紅珠,璟國人,穿著也不像下人,她懂了來人的身份,“有勞姑姑。”阮傾竹點頭,從璟國來算年齡是陳衿身側的人。

畔月見她這樣,連忙笑道:“王妃怎和我多禮。”她眸中多了些欣賞,昨日不曾見著,但沒想到這姑娘生得這般好看,同那日在大理寺監牢所見不太一樣。

“姑姑是長輩,自是應該的。”阮傾竹抿著笑,被攙著下了床榻,陳衿身側的老人,多數都是看著她長大的。

“外邊吵什麽?”阮傾竹問,頭輕偏朝著外面看去,那窗被推開,園中的桃樹還系著繡球,喜燈也未曾撤下。

陳衿種下的桃樹此時瞧著倒是一副良辰美景,涼亭像是她在陳洛泱府上見到的那種,幾個丫鬟跪地擦拭著。

“昨夜大婚,殿下丟了東西,正讓府裏的盤查。”畔月順著阮傾竹目光看去,園中做事兒的是自己人,陳衿正在外邊正堂。

阮傾竹收了神坐到了窗前等著梳妝,陳衿命人送來的都是些璟國的珠釵,她沒見過這等樣式,做得精瞧著價值不菲。

桑珞打了盆清水來放在屋子裏,然後才去整理床榻,在見到榻上鴛鴦白巾幹凈無瑕時,桑珞下意識往袖子裏藏,轉頭又看看屋中的丫鬟。

她小步走到阮傾竹身側問:“王妃,這落紅帕要呈給太後的,宮裏的嬤嬤還在正堂等著回宮覆命。”桑珞的聲音很小。

阮傾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瞧看了一眼畔月,然後說:“昨夜我與殿下太累,便睡著了。”阮傾竹尋了個理由,本來這帕子該留紅的。

她咬破手指,指尖滲出鮮血,大指使力將鮮血擠了出來,她示意桑珞,桑珞藏著將帕子拿了出來,看著阮傾竹在白帕上滴了鮮血。

畔月瞧著都覺得疼,“屋中都是自己人,王妃不必擔心。”畔月示意人拿了藥過來,阮傾竹吸著指頭上的餘血。

“宮中的嬤嬤記得多給些賞錢。”阮傾竹交代桑珞。

桑珞眉頭緊皺看著阮傾竹的傷,說道:“王妃讓奴來便好,怎麽給傷了自己。”見阮傾竹微笑示意無礙,她雙眉展開,“奴待會兒記著,一定多給些。”

桑珞拿著帕子出去了,她得去火上烘烤一番,讓鮮血幹了才能拿給宮裏的嬤嬤,宮中要記下這些事兒,落紅才叫吉利。

陳衿坐在正堂環視四周,整個正堂的奴才跪了一排,宮裏來的太監都在外邊兒守著,大氣也不敢出,聽著外邊的慘叫聲,棍棒落脊剩下的哀鳴。

王府正堂四下兩側椅子長桌被撤走,她手撐著頭看著下邊的奴才,擡轎的在一處,府中的奴才都是在奴隸場買回來的,有幾個丫頭沒有賣身契,做短工。

她回赤臨近,這些事兒沒有操辦,都是拿銀子省事,初到赤臨的畔月,白毓不懂奴隸場的買賣,還花著高價買了幾個皮相好的姑娘。

幾個丫鬟頭上戴著新簪跪成一排,易子而食的世道,這些窮苦出生的丫頭想著躍上枝頭做鳳凰,擠著往大戶人家鉆,好過被老鴇買入青樓做頭牌。

陳衿眼皮輕擡環視四周,她沒有說話倚靠在椅子上,聲聲慘叫鉆入耳廓,這讓下邊的人呼吸都緊了。

白毓查了一圈後走到她身側小聲說:“殿下,搜過了,您丟的玉佩沒找到。”白毓轉眸看了看下方。

陳衿擡手揉了揉眉心端坐起來,身上的錦緞不似正堂上座墊的張狐皮純凈,陳衿將寬袖搭在腿後,她手腕輕松落在膝上,“人齊了?”她問話也沒看白毓。

“齊了,除了王妃屋中還剩了幾人侍候。”白毓身子微彎往下瞧看一番。

熹光中帶著灰塵從鏤空雕花處投射進來,消融在安靜的正殿內,陳衿沒說話,面無表情看著眾人,外邊慘叫聲停了。

陳衿看向大門,兩道長影先入屋,隨後長影中間拖著滿身是血的仆役,紅血染了衣全然看不出顏色,瞪著雙眼,眼白外鼓讓人不寒而栗。

屋中的丫鬟嚇得忍不住叫出聲往後退去,當人拖到陳衿面前已經沒了氣,陳衿掃上一眼,白皙的指節敲著膝蓋,屋內貫穿著驚恐之色。

陳衿悠悠地問:“昨夜還有誰入了後院?”她面色溫和,但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一早的血腥蓋住晨曦的暖意,宅院陰暗之色不再是姑娘們向往的佳地兒。

藏在角落的幾個奴仆對視一眼並不說話,場下無人再敢發聲,那冰冷的屍骨倒在面前還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兒。

“不說話?”陳衿揚眉唇角彎彎,她收手看看場下人,目光掃視著前排的姑娘,“那便都殺了。”

眾人一聽瞬間急了,丫鬟們抱成一團連忙求饒,其中一人趕緊上前,在臺階之下道:“殿下,昨夜奴還見著阿三去過後院。”

丫鬟活落看向左側頭戴布帽的奴仆,男子唇邊一顆大痣面向兇狠,此時也難以掩蓋住害怕的神色,侍衛不用陳衿吩咐便將人一把拖了出去。

動作快到大家還未曾反應過來,便先聞得慘叫之聲,陳衿聽著聲兒閉上眼甚是不耐煩,新婚第二日沒著急忙慌入宮請安,便在府中見血,不吉利,但是不行,人必須得殺。

這一頓棍棒又得好些時候才能將人打死,白毓往外看了一眼說:“殿下,這麽打怕是不好查。”

“還有什麽法子?”陳衿睜眼,手腕放松讓中指撐著太陽穴,“耗著吧,什麽時候將東西耗出來,什麽時候便停手。”陳衿說得輕巧,貌似那殿外棍棒打的是只耗蟲。

外邊的聲音由大變小,那聲音逐漸沒了,陳衿靠在椅子上等著侍衛將人拖進來,這時,卻聽到門口侍衛通報阮傾竹到的消息。

陳衿擡眸看著門口,一道扯下旁側的狐皮扔到了階下屍首的面上,穩穩蓋住了這慘象。

阮傾竹穿戴整齊環視一周,她聞到血腥味兒先是眉頭緊皺,最後看到狐皮蓋著屍首,陳衿端坐起來接上阮傾竹的目光。

府中的丫頭都擡首望著阮傾竹,翩如浮雲落在了正中,漆眸內劃過一絲冷淡,她頷首對著陳衿行禮說:“聽聞殿下在查昨夜丟的玉佩,殿下莫不是忘了,玉佩昨夜摘了放在了臣妾這兒。”

陳衿淡淡地看著阮傾竹,她端詳了半晌,然後說:“昨夜喝多了竟忘了,既然這玉佩在王妃那兒,看來鬧了莊冤案。”陳衿慢慢地站了起來一直看著阮傾竹,“那王妃說當如何?”

“自是該賠罪,皇族犯法且與庶民同罪。”阮傾竹看著陳衿。

陳衿輕笑一聲別頭,轉過來時說:“這主意,不怎麽好,私闖後院也是罪,都聽著,往後桃院誰若是再私闖,賜五十杖。”陳衿並未聽阮傾竹的,那一套無賴的法子溢出,讓所有的下人捏了一把冷汗,連回答聲音都在抖。

阮傾竹看著陳衿走了出去,她視線移動到角落的那幾人身上,白毓留下處理了屍首,今日王府因私闖宅院打死下人,不出半個時辰便會傳到宮裏。

阮傾竹一直跟著陳衿,她想著等到了後院再問,陳衿剛過轉角處沒了影,她加快了腳步往前去追。

誰知在轉角處陳衿忽然迎面抱住她,將她抵在墻上,她嚇得心頭一驚。

陳衿含笑問:“剛剛可被嚇到了?”

阮傾竹先是看了看四周,四下無人,她這時候才擡眼看陳衿,說:“你怎麽做事不同我說一聲?將人活活打死。”

“你若是不來,我會都殺了。”陳衿也不打算瞞著阮傾竹,“姌姌還想求情不成?”陳衿偏頭去看她,抱著她也沒有松開。

阮傾竹被她盯得面紅耳赤,挪開眼說:“自是不會,這人從昨夜盯到現在,你這一出殺雞儆猴如此大動作,怎麽也該留兩個活口回去傳信。”

“姌姌想的周到,所以你剛剛來,那句庶民同罪倒是在幫我。”陳衿見她紅了臉,輕飄飄的語氣不像是和她說著正事。

阮傾竹看著陳衿,陳衿的狠倒是繼了皇族該有的,阮傾竹說:“若是沒有這一句,府邸人多嘴雜,往後傳出去,殿下在赤臨怕是得恢覆了紈絝浪子的名聲。”

陳衿輕輕笑說:“我的名聲,在你這兒被誤解了多年,我管他旁人做什麽。”陳衿滿不在乎,這事情回去給蕭騫傳一聲倒也是好的,全殺了顯得刻意。

“出去轉轉嗎?我帶你出府。”陳衿看著她頭上的珠釵,選的時候她便覺得這東西襯阮傾竹,戴上更覺得倒是東西暗了幾分。

阮傾竹嚴肅說:“昨兒的事兒審完了再說吧,回房。”阮傾竹記著那些事兒,雖然該交代的都說的差不多了。

陳衿不敢說什麽,摟著她哄哄說:“怎麽審都行。”

她看了陳衿一眼,陳衿沒說她也知道,這皇位是因她丟了,恍然間覺得自己和這江山比起來,在陳衿這兒分量倒是重了些。

金縷衛的大門蕭騫自掏腰包讓幾個小旗修繕了一番,石頭是在城外拉回來的,下過雨後泥濘不再讓人難以下腳。

他站在石板上跳了跳,看著縫隙滲出汙水,這塊石板選得不好,不夠平整,“這地方,就跟人一樣,選的東西不合適,遲早都會換掉。”蕭騫嘆道,腳移動到了另一塊板子上。

段啟視線一直在下邊,他說:“六殿下大婚後在王府鬧的那事兒已經傳到了皇太後耳裏,這派出去的眼線,會不會被太後責罰?”

蕭騫監視陳衿這事兒還沒跟孟瀾音說道,先斬後奏在孟瀾音這兒定是行不通,他擡眼說:“待會兒我得見皇太後,她跟先皇不同,從前本就難得不愉快,不能在這些事上失了足。”

“是該先一步上報,六殿下昨夜圓了房也沒有不對的地方,若是個女兒身,這阮家小姐早該跳出大鬧,這樁婚事兒怎麽來的,大人心知肚明,如今看來,六殿下是個沒心眼的,做事兒不知輕重,被李未晏忽悠娶了阮二為得經書不是不可能。”段啟站在了旁邊。

蕭騫抖了抖鞋上的泥水,剛下過雨的路面沒了往常那般狼藉,他看向前面,“人是會裝的,不能在任何事上掉以輕心。”他並不信李疏玉養大的孩子會這般蠢頓不堪,而現在他更像是差一個證據,若是當初時酒救下阮傾竹,在大牢他揭了面具,也不會像今日這般難查。

“先等著吧,要打璟國了,這事情現在看沒那麽重要了,但不過,我這人跟司華年有的一拼。”他看著手掌染的汙穢,拍了拍手插在腰間,“當初是誰放了陳恪出獄至今查不到,指示他弒君的舉動,我總覺得另有圖謀,宮裏人都覺著是我自保出的主意,我蕭騫只配這下三濫的手段。”

蕭騫在望向那匾額時,出了一口長氣,“先皇一走,金縷衛倒是變了,這次打仗關山雪一走,皇城離不開金縷衛,進退兩年,不鬥了,便輸了,這一輸賭的是命。”

“參了局,是無法全身而退,大人或許另尋個擁立……”段啟說到這兒,發現蕭騫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他收了話低頭,不敢多言半句。

章節錯誤了,已經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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