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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亡命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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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亡命運(七)

李未晏帶著孟素商回了客棧,鹽郡的客棧悉數做了庭院式,李未晏將人帶回去後,命人給孟素商洗了身子。

當人浸泡到水池時險些沒了呼吸,在內伺候的江漁連忙跑了出來,李未晏正在門口等著,聞得身後大門一開,她轉過身。

屋中帶出水霧,江漁急聲道:“陛下,不解毒人怕是活不了了。”她給時酒紮了針後人到現在沒醒,也騰出手過來做別的事兒。

“這怎麽解毒?她是大源朝的皇後,總不能找個男子替她。”李未晏雖然大時酒兩歲,也未曾歷經過閨房之事,雖然時有臣子送男寵,不過她並未收過。

李未晏臨風而立,像是不沾風雪,萬籟寂靜的世外高人,這時她視線落江漁身上,試探性問:“你,你去?”

“求陛下饒奴婢一命。”江漁騰地跪在地上,神色慌張,若是孟素商醒了,保住名聲也要殺了解毒之人才是。

李未晏甩開袖子,聲音結巴了,“行行行,朕....朕去吧。”這次出門身側的親信就江漁一人,也找不了別人,李未晏倒是不怕別的,就是這事兒不怎麽厚道。

她在江漁的註視下進了屋子,免不了會尷尬幾分。浴堂在院子西側,孟素商被換下的衣裳皆扔在了地上,人泡在木桶裏緊閉著眼睛。

李未晏面色微紅走近,霧氣氤氳上升,讓她隱約才能看清木桶裏的人影,她往前而去,孟素商面色呈現紫色,極力克制自己緩解,在這時保持理智很難,但是已經徘徊在了死亡邊緣。

李未晏掀袖手碰上木桶水,她半斂著眼側首,看著孟素商,正好見孟素商睜眼,臉上能看請細微的血線,孟素商開口說:“我不想死。”

這句話是真的,從她踏入丹山尋屍便不想死,甚至說她從來就不想,不怕死但是不想死,孟家死不瞑目,肩負的事情越多,便越叫她活得窩囊了。

不信命不認命孟素商向來如此,李未晏看著她的雙眸,附身緩緩湊了上去,在靠近時她聽到孟素商的呼吸,鼻尖碰上停住了,她要救孟素商,因為那句承諾,孟元帥將人托給她,這事情不好辦。

“我找個人過來給你解毒,到時我會將人殺了保你的名聲。”李未晏視線落在孟素商眼簾下,水霧順著她的下巴往上竄,草藥放置在浴桶內鉆入鼻腔,這味道並不好聞。

孟素商緩緩擡眼看著她,近在咫尺因為體內的藥,她早慌了神,又不得不保持儀態。她伸手摟住李未晏脖子吻了上去,李未晏活了多年哪裏親過別人,詫異間倒也沒有往後躲開。

並不細致的吻讓她心神錯亂,這媚藥似是傳染那般讓她試著去做了回應,李未晏身為帝王,宮中的嬤嬤早教過了閨房之事,男女有講,自然女兒家的事兒也講過。

藥浴入鼻將暧昧聲放大了,李未晏入屋時便做了準備,她那身帝王姿態放不到床榻上,孟素商放開她時,早已亂了呼吸,發尾滴著水珠。

孟素商呼吸重落時垂眸說道:“璟國的將軍,你入屋時想好了替我解毒,在丹山救下我。”孟素商緩了一口氣,“你有什麽目的?”

璟國的將士不會出現在峽谷屍堆裏,像是在刻意尋她,也並未對沙兵追擊,孟素商中了藥腦子也想的這事兒。

李未晏沒說話,頭輕偏看著孟素商,不是蠢人倒是還能有點別的用處,她唇角上揚說:“先解毒,還是先聽實話?”她手指碰上孟素商的下巴,本就生得好,含笑時將那身柔氣帶了出來。

孟素商松開抿著的唇吻了上去,交纏間她含糊道:“活著才有力氣聽。”

璟國能帶大祭司在身側的女將身份定是不一般,孟家倒臺她現在差一個有力的依靠,對方饞的即使不是身子,只要碰了便不敢讓人知道。

李未晏被勾的險些失了理智,她才知原來此事會產生別樣的感覺,她放開孟素商時一道扯下了架上的袍子,裹上後將孟素商從浴桶裏橫抱出來。

浴房臨時休息的小榻鋪了軟墊,她將人放下後,一眼看到了孟素商腰間刺的花,下針極細不粗糙,但一國之後身上怎會有這等不雅的東西。

李未晏沒做過問,她脫掉了身上的袍子,孟素商體內的藥效發作得厲害,閉著眼睛呼吸聲也加重了,面色又紫褪成了潮紅,她壓上去後看著身下的人心頭一緊,腐屍的味道早被浴藥洗凈。

“惹上了就甩不掉了,你確定?”李未晏怎會不知道孟素商打的什麽主意,不想死的一國之後投懷送抱不僅僅是為了活命,她在意的不過是璟國將軍這個後盾。

孟素商看著她,心裏很是緊張,她厭棄這等事,更別提如今還主動將自己送到一女子懷裏,她穩住聲音卻帶著諂媚,眼淚入了眼眶,“將軍是不是怕了?怕我說出去,讓女皇將你殺了?”

在孟素商看來,即使手下的人再有能,璟國的女皇也不會因為一人得罪一朝。

李未晏輕輕一笑,看著孟素商眉間的桃花瓣,她沒有多說一句話,輕輕吻上孟素商,手碰上對方腰上的墨刺,手指便在此處轉動,好看的物件兒還是被世俗染了灰。

門口的江漁聽到屋內沒了動靜便不再打擾,她離開的時候放輕了步子。

時酒醒來的時候,江漁正好到了門口,她聽到動靜往門口看去,江漁針紮的位置正好,她醒來並未感到頭疼。

她見門即將被推開,於是閉上眼裝睡,聽著大門被輕輕掩上,眼皮忍不住微動了一下。

江漁進門時直接到床榻邊上瞧看時酒,她會在這時候重新紮針,以防時酒醒了,屋子連窗戶也沒開,江漁在床榻邊上拿出袋子,垂眸時絲毫未註意到時酒醒了。

時酒找準了時機,眼疾手快坐了起來一把抓住江漁的手腕,高燒後的她體力不支,強撐著和江漁僵持是不占優勢的。

江漁畢竟是隨侍,在皇宮訓練了多年,眼疾手快掙脫時酒,也沒有要用力傷到時酒的意思,當她註意力都在掙脫手腕時,才發覺上了當。

時酒抽出銀針沒有一點猶豫,紮在她脖子上,看著人漸漸倒下,時酒這時才松了一口氣,剛剛運了氣,恢覆時難免會覺得頭暈難受。

時酒穿好外套後出了門,院子內一片祥和,她並沒有發現李未晏的蹤影,而這間庭院的路做的奇怪,她尋了一陣,才找到後院,到後院尋馬之際,她的視線落在了浴房門上。

剛剛運氣傷了身,現在臉色泛白強撐著才到了此處,時酒沒有多看,準備離開之際,卻見大門開了,李未晏整理著袖口,擡眼的時候,二人正好對視上。

李未晏在這事兒上含蓄,臉上殘留著翻雲覆雨的痕跡,不過在見時酒這一刻,硬生生給壓了下去,她清了清嗓子準備說什麽。

時酒轉身便往外而去,平常能打得過李未晏,但是近來她四肢軟綿綿的,不一定能打過。

“站住!”李未晏音色冰冷,壓著那份不自然,往時酒的方向走去。

時酒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你別攔著我。”能好好說話她自然不會和李未晏起沖突。

“你就非得回去?”李未晏穩住了脾氣,聲音也放低了,出門時孟素商睡了,但她還是得謹慎。

時酒嗯了一聲,沒說別的,燕都的確得回,若是有機會尋阮傾竹說個明白,也好過這人以為她死了,另外望茗的屍首埋在哪兒她還不知,連李未晏都沒有尋到。

“過來。”李未晏帶著她往後院門口而去,“白毓。”李未晏叫道,人一直守在後院門外的,聽到李未晏的聲音一步到了面前,女子身披著黑袍,眸子漆黑不見底,走路時能聽到腳腕的鈴鐺作響,這是下一任祭司人選。

時酒掃視了一眼看向李未晏,李未晏說:“讓她送你去燕都,等著我,你要是暴露身份我也救不了你,你最好給我活著,你要是死了我就率兵踏平燕都。”

“多謝。”時酒沒將後半句放在心上,她現在擔心的就是阮傾竹,偷偷看一眼也是好的,阮氏如今的位置很危險。

李未晏別過頭不再看她,說:“別謝,事情我會告知給姑姑。遇上個女子真是麻煩,還竟能叫你失了理智。”李未晏嘴上抱怨著,但是也攔不住,今天看住了,明天還是會逃,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從衣衫裏拿出寫好的信交給了白毓,“信我寫好了,交給老皇帝,先將這事兒定下來,你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經書。”

李未晏一直記得這事兒,她不逼迫時酒,但這時候不行,時酒栽到了這裏頭總要有辦法,“楚淮州我命人在找,前些日子出現在襄郡,貌似仁宗帝也在找他,孟家變成這般都是老皇帝做的事兒,我說過,你要是做了大源朝皇帝,那此生璟國便是你永遠的靠背,兩國永無戰爭,你想讓天下改頭換面,那便得爬上龍椅,你可以憐惜那姑娘,但不能不要江山,她沒有威脅到你時,我不做過問,倘若有一日,你要為了她連天下都拱手讓人,到時,莫說是姑姑,就連我也會殺了她。”

時酒明白李未晏沒有開玩笑,李未晏陰狠毒辣但也是個重情義的,因為兒時李疏玉的救命之恩,後來教導,她成了皇帝,也給了她們璟國最尊貴的身份。

來了來了,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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