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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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翌日葉溪亭早早去公司覆印文件，發現“勞模”關垚正趴在她辦公桌前翻查抽屜。
她最近一向來得很早，雙休日也甘願無償加班。跑采訪的人早上一般直接去目的地，基本不會特地跑回公司打卡，所以葉溪亭未加遮掩的腳步聲響起時，關垚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過來。
一絲慌張從她眼中飛快閃過，她拍拍胸口舒氣：“你真是嚇死我了。”
當著葉溪亭這個主人，她橫在她的椅子和桌子之間。
葉溪亭挑挑眉，她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讓開，揉著小腹一臉痛苦地問道：“我記得方楚青走之前給你買了一大堆補品，有紅糖姜茶嗎？我痛經。”
葉溪亭道：“哦，你找這個啊。”
她繞過她來到桌前，從抽屜裏找出沖劑遞給她：“都在這個抽屜裏了，想拿就拿，下次不用到處翻了。”
關垚面色蒼白，像是痛到了極點，苦笑著感謝：“知道了，溪亭你真好。”
過了會兒她回來，臉色好看了很多，若無其事問道：“對了，你的策劃案準備得怎麽樣了？”
葉溪亭語焉不詳：“馬馬虎虎吧。”
關垚神神秘秘湊到她面前，悄聲道：“聽說這次開會，遲總會親自過來視察，咱們的策劃案都是要當場講給他聽的。”
葉溪亭有些意外，遲爭渡並未同她提過這件事。
“你怎麽知道？”
關垚道：“我上次在洗手間聽到主編接電話，提過這事。”
說罷唉聲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知道他答應接受我們的采訪不只是念在我們也隸屬馳銘的份上，估摸著是集團要裁員了。你想啊，原本馳銘是遲靈均一人獨大，底下大小員工都被他管，保不齊還有他的擁躉在，江山不穩啊，遲總沒準兒就是想趁年底從上到下給集團換一波新鮮血液。”
葉溪亭倒不覺得遲爭渡會這麽做。
“別擔心，遲總未必有這個想法，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關垚眼神閃爍地看著她：“你說得對。如果表現好入了遲總的眼，升職加薪也不無可能，所以我們都要好好表現。”
打印機工作許久，終於吐完紙張。
葉溪亭裝訂完畢，回眸沖她一笑：“我先走了。”
傍晚。
玉樓公館80層休息室內。
遲爭渡手中攤著一份財經報紙，有一版面轉載了葉溪亭對他的采訪內容。他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文字內容上，仔細看可以發現他只是在出神。
手機屏幕上許多個周執銳的未接來電，他掃過卻沒理會。
段丞提醒道：“周先生或許真有急事。”
遲爭渡睨他一眼：“他的急事無非是要我勸動鶯回當他的女伴。我倒是無所謂，你覺得可以就替我回覆他一聲，再去通知鶯回。”
段丞眼波微動，看不出什麽情緒。遲爭渡翻頁時紙張響動，他方才回過神來，把周執銳打不通遲爭渡電話而轉給他的來電掐掉。
遲爭渡原本不會管身邊人的私事，只是自己正經歷著，心境或許開朗，破天荒地管了回閑事：“你和執銳對鶯回而言都是親近的兄長，不必覺得自己不如人。”
段丞眼睫顫了顫，也只是低聲道：“是，總裁。”
遲爭渡“嗯”了一聲，不再去理。
不久，更衣間簾幕拉開，葉溪亭提著禮裙走出來。
這次慈善拍賣會拍品多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珠寶，因此來賓多穿著與主題吻合的禮服。
葉溪亭身上這件由克裏諾林裙款式改造，蓬大裙擺上嵌著數以萬計的水晶，藍色的裙身在她走動時拖拽出星空般的光彩。
不過考慮到舒適性與便捷性，遲爭渡特地叮囑設計師在原款式基礎上取消了勒人的鯨骨與束胸，也沒有鐵絲網的裙撐，單靠層層疊疊的襯裙托起龐大的裙擺，盡管如此體積亦不可小覷。
葉溪亭試衣服時就已被這條裙子的外表所驚艷，童稚時披床單裝作公主裙，現在夢想竟切實實現了。在工作人員的協同下她將裙子穿好，造型師俯身為她抖落開裙擺。
一穿好她就興奮地要跑去遲爭渡面前給他看。
到底還是不適應這樣宮廷風的長裙，腳下一不留神就踩到了裙邊，猝不及防往前一撲。
遲爭渡接她入懷中，她的唇不慎擦過他的喉結，砸得結結實實。
段丞忙帶著人出門，將空間留給他二人，這此處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把葉溪亭鬧得耳熱。
“對不起……”她簡直羞得無地自容，萬萬想不到平地摔跤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遲爭渡喉結上下滾動，那輕飄飄綿軟的觸感似乎烙印在他皮膚上，久久沒有散開。扶她站穩，他溫和中帶著揶揄：“沒關系。是故意的也沒關系。”
葉溪亭急忙站好，剛要辯駁，一瞟就看到他白皙脖頸上的一抹紅。
她指指自己的脖子：“你這裏沾到口紅了。”
遲爭渡欲擡手去摸，又頓住，問她：“能否麻煩你幫我處理？我看不到，怕再弄到襯衣領口。”
他神色太正經，葉溪亭作為罪魁禍首，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抿抿唇，她踮起腳湊近他下巴，一點點用指腹去為他擦拭痕跡。唯恐弄不幹凈，她都沒註意到自己離他有多麽近。
避開寬大裙擺的阻隔，加上身高差距，她須得上身前傾許多才能勾到他，另一只手自然要為保持平衡搭上他寬闊的肩膀。
清淺的呼吸打在遲爭渡脖子上，他垂眸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她，從濃密的睫羽向下是她纖秀的鼻子和飽滿的唇。視線再落，便是萬種風光。
預報說今夜將落雪，外頭的冷風都似有形，將天幕一片片撕毀，他只覺野火燎原。
葉溪亭正投入，驀地被他拉下了手。
遲爭渡沈靜地看著她：“好了，不礙事的。讓我看看裙子是否合身。”
“我很小的時候就希望能擁有一條這樣的裙子，多謝遲總幫我圓夢。”談到她中意的話題，葉溪亭將方才那點尷尬拋諸腦後，雀躍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樣？”
遲爭渡一本正經道：“我若是野獸，面對這樣漂亮的貝兒小姐，確實舍不得放她離開。”
葉溪亭糾正道：“貝兒的裙子是黃色，灰姑娘的晚禮服才是藍色。所以作為我的男伴，你應該是王子而不是野獸。”
“是嗎？”他不在意說錯，反而順承道，“大抵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做不做人都無所謂。”
葉溪亭頓時不大敢細看他的眼神，轉移話題道：“那我不要當貝兒，也不要當灰姑娘。我做女王，你又是什麽身份？”
遲爭渡沈吟片刻，嗓音磁沈道：“憐憫您的仆人吧，我的女王。讓我做您的園丁。”
他倒是入戲很快。
葉溪亭笑著配合起來：“你想要什麽樣的酬勞呢？”
他深深看她一眼，只吐出一個字：“你。”
葉溪亭一楞，羞惱道：“你怎麽不照原文念。”
遲爭渡振振有辭：“起初也沒約定不能自由發揮，我自然要直抒己見，不能欺騙我的女王。”
葉溪亭說不過他，繞開他坐到沙發上。
遲爭渡轉身，站在她面前，不再逗她：“你今晚很漂亮。”
葉溪亭氣鼓鼓瞪他道：“我昨晚不漂亮？前晚不漂亮？”
遲爭渡頓了頓，道：“每天的你都能讓我眼前一亮。”
見他沒有被這個送命題難住，葉溪亭微一思索，故意道：“那你展開說說，我今晚漂亮在哪兒？”
本以為他說不出個所以然，誰知他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再移至身前，卻也禮貌地從白雪堆疊之處移開，認真道：“你的美瞳顏色與腮紅很搭，眼影恰到好處，藍色也合襯你的皮膚，頭發卷起的弧度剛好……我是否曾說過，你的頭發很漂亮？”
葉溪亭不自覺掖了掖耳畔的發，聽他陳述完畢，輕聲道：“才沒有。”
“現在補上。”遲爭渡說完，眉心微微蹙起，“不過，我感覺還缺少些什麽。”
葉溪亭低頭看看自己，疑道：“缺什麽？”
“缺……”
他目光幽深地凝過來，彎下腰，冷不丁擡起了她的下巴，將她未盡的猜測深深吞下。
她對他總毫不設防，大抵是太相信他是個紳士，料不到他膽敢做出這樣的舉動，連唇都來不及合上，任由他灼熱地侵入索取。
做慣決策的人，行事從不拖泥帶水，撬開她唇，含吮她舌，幾乎沒給一秒鐘緩沖時間。
葉溪亭的腦海中再映現不出任何畫面，是一片白，唯有惱人的水聲不時在耳畔響起，提醒她正在承受什麽。她的臉在失去呼吸節奏後很快悶紅一片，腰間像被只無形的手撓著，打顫著軟下身去，被他及時托住腰提起。
吻亦隨同他的動作加深。
她是無力推開他，莫名的，也並不想要推開他。直到他呼吸沈重地離開，她還懵懂地貼在他胸膛沒退開，擡頭就是他勁窄的腰。
遲爭渡撞見她迷離的雙眼，笑意中染上分明的情動，溫熱指腹擦過她水潤濡濕的紅唇，將顏色暈染得淡而細膩。
“現在剛剛好。”
趕上平安夜親親，可以放心發燒了。
註：女王與園丁的對話出自泰戈爾《園丁集》01，簌簌問完他應該接的是：“只求您準我捧起您嬌如蓮蕾的小小雙拳，將花朵編織的鐲子輕輕套上您的手腕；只求您準我用無憂花瓣的紅汁塗染您的腳底，吻去您腳底偶然站上的塵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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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一向來得很早，雙休日也甘願無償加班。跑采訪的人早上一般直接去目的地，基本不會特地跑回公司打卡，所以葉溪亭未加遮掩的腳步聲響起時，關垚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過來。
一絲慌張從她眼中飛快閃過，她拍拍胸口舒氣：“你真是嚇死我了。”
當著葉溪亭這個主人，她橫在她的椅子和桌子之間。
葉溪亭挑挑眉，她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讓開，揉著小腹一臉痛苦地問道：“我記得方楚青走之前給你買了一大堆補品，有紅糖姜茶嗎？我痛經。”
葉溪亭道：“哦，你找這個啊。”
她繞過她來到桌前，從抽屜裏找出沖劑遞給她：“都在這個抽屜裏了，想拿就拿，下次不用到處翻了。”
關垚面色蒼白，像是痛到了極點，苦笑著感謝：“知道了，溪亭你真好。”
過了會兒她回來，臉色好看了很多，若無其事問道：“對了，你的策劃案準備得怎麽樣了？”
葉溪亭語焉不詳：“馬馬虎虎吧。”
關垚神神秘秘湊到她面前，悄聲道：“聽說這次開會，遲總會親自過來視察，咱們的策劃案都是要當場講給他聽的。”
葉溪亭有些意外，遲爭渡並未同她提過這件事。
“你怎麽知道？”
關垚道：“我上次在洗手間聽到主編接電話，提過這事。”
說罷唉聲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知道他答應接受我們的采訪不只是念在我們也隸屬馳銘的份上，估摸著是集團要裁員了。你想啊，原本馳銘是遲靈均一人獨大，底下大小員工都被他管，保不齊還有他的擁躉在，江山不穩啊，遲總沒準兒就是想趁年底從上到下給集團換一波新鮮血液。”
葉溪亭倒不覺得遲爭渡會這麽做。
“別擔心，遲總未必有這個想法，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關垚眼神閃爍地看著她：“你說得對。如果表現好入了遲總的眼，升職加薪也不無可能，所以我們都要好好表現。”
打印機工作許久，終於吐完紙張。
葉溪亭裝訂完畢，回眸沖她一笑：“我先走了。”
傍晚。
玉樓公館80層休息室內。
遲爭渡手中攤著一份財經報紙，有一版面轉載了葉溪亭對他的采訪內容。他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文字內容上，仔細看可以發現他只是在出神。
手機屏幕上許多個周執銳的未接來電，他掃過卻沒理會。
段丞提醒道：“周先生或許真有急事。”
遲爭渡睨他一眼：“他的急事無非是要我勸動鶯回當他的女伴。我倒是無所謂，你覺得可以就替我回覆他一聲，再去通知鶯回。”
段丞眼波微動，看不出什麽情緒。遲爭渡翻頁時紙張響動，他方才回過神來，把周執銳打不通遲爭渡電話而轉給他的來電掐掉。
遲爭渡原本不會管身邊人的私事，只是自己正經歷著，心境或許開朗，破天荒地管了回閑事：“你和執銳對鶯回而言都是親近的兄長，不必覺得自己不如人。”
段丞眼睫顫了顫，也只是低聲道：“是，總裁。”
遲爭渡“嗯”了一聲，不再去理。
不久，更衣間簾幕拉開，葉溪亭提著禮裙走出來。
這次慈善拍賣會拍品多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珠寶，因此來賓多穿著與主題吻合的禮服。
葉溪亭身上這件由克裏諾林裙款式改造，蓬大裙擺上嵌著數以萬計的水晶，藍色的裙身在她走動時拖拽出星空般的光彩。
不過考慮到舒適性與便捷性，遲爭渡特地叮囑設計師在原款式基礎上取消了勒人的鯨骨與束胸，也沒有鐵絲網的裙撐，單靠層層疊疊的襯裙托起龐大的裙擺，盡管如此體積亦不可小覷。
葉溪亭試衣服時就已被這條裙子的外表所驚艷，童稚時披床單裝作公主裙，現在夢想竟切實實現了。在工作人員的協同下她將裙子穿好，造型師俯身為她抖落開裙擺。
一穿好她就興奮地要跑去遲爭渡面前給他看。
到底還是不適應這樣宮廷風的長裙，腳下一不留神就踩到了裙邊，猝不及防往前一撲。
遲爭渡接她入懷中，她的唇不慎擦過他的喉結，砸得結結實實。
段丞忙帶著人出門，將空間留給他二人，這此處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把葉溪亭鬧得耳熱。
“對不起……”她簡直羞得無地自容，萬萬想不到平地摔跤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遲爭渡喉結上下滾動，那輕飄飄綿軟的觸感似乎烙印在他皮膚上，久久沒有散開。扶她站穩，他溫和中帶著揶揄：“沒關系。是故意的也沒關系。”
葉溪亭急忙站好，剛要辯駁，一瞟就看到他白皙脖頸上的一抹紅。
她指指自己的脖子：“你這裏沾到口紅了。”
遲爭渡欲擡手去摸，又頓住，問她：“能否麻煩你幫我處理？我看不到，怕再弄到襯衣領口。”
他神色太正經，葉溪亭作為罪魁禍首，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抿抿唇，她踮起腳湊近他下巴，一點點用指腹去為他擦拭痕跡。唯恐弄不幹凈，她都沒註意到自己離他有多麽近。
避開寬大裙擺的阻隔，加上身高差距，她須得上身前傾許多才能勾到他，另一只手自然要為保持平衡搭上他寬闊的肩膀。
清淺的呼吸打在遲爭渡脖子上，他垂眸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她，從濃密的睫羽向下是她纖秀的鼻子和飽滿的唇。視線再落，便是萬種風光。
預報說今夜將落雪，外頭的冷風都似有形，將天幕一片片撕毀，他只覺野火燎原。
葉溪亭正投入，驀地被他拉下了手。
遲爭渡沈靜地看著她：“好了，不礙事的。讓我看看裙子是否合身。”
“我很小的時候就希望能擁有一條這樣的裙子，多謝遲總幫我圓夢。”談到她中意的話題，葉溪亭將方才那點尷尬拋諸腦後，雀躍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樣？”
遲爭渡一本正經道：“我若是野獸，面對這樣漂亮的貝兒小姐，確實舍不得放她離開。”
葉溪亭糾正道：“貝兒的裙子是黃色，灰姑娘的晚禮服才是藍色。所以作為我的男伴，你應該是王子而不是野獸。”
“是嗎？”他不在意說錯，反而順承道，“大抵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做不做人都無所謂。”
葉溪亭頓時不大敢細看他的眼神，轉移話題道：“那我不要當貝兒，也不要當灰姑娘。我做女王，你又是什麽身份？”
遲爭渡沈吟片刻，嗓音磁沈道：“憐憫您的仆人吧，我的女王。讓我做您的園丁。”
他倒是入戲很快。
葉溪亭笑著配合起來：“你想要什麽樣的酬勞呢？”
他深深看她一眼，只吐出一個字：“你。”
葉溪亭一楞，羞惱道：“你怎麽不照原文念。”
遲爭渡振振有辭：“起初也沒約定不能自由發揮，我自然要直抒己見，不能欺騙我的女王。”
葉溪亭說不過他，繞開他坐到沙發上。
遲爭渡轉身，站在她面前，不再逗她：“你今晚很漂亮。”
葉溪亭氣鼓鼓瞪他道：“我昨晚不漂亮？前晚不漂亮？”
遲爭渡頓了頓，道：“每天的你都能讓我眼前一亮。”
見他沒有被這個送命題難住，葉溪亭微一思索，故意道：“那你展開說說，我今晚漂亮在哪兒？”
本以為他說不出個所以然，誰知他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再移至身前，卻也禮貌地從白雪堆疊之處移開，認真道：“你的美瞳顏色與腮紅很搭，眼影恰到好處，藍色也合襯你的皮膚，頭發卷起的弧度剛好……我是否曾說過，你的頭發很漂亮？”
葉溪亭不自覺掖了掖耳畔的發，聽他陳述完畢，輕聲道：“才沒有。”
“現在補上。”遲爭渡說完，眉心微微蹙起，“不過，我感覺還缺少些什麽。”
葉溪亭低頭看看自己，疑道：“缺什麽？”
“缺……”
他目光幽深地凝過來，彎下腰，冷不丁擡起了她的下巴，將她未盡的猜測深深吞下。
她對他總毫不設防，大抵是太相信他是個紳士，料不到他膽敢做出這樣的舉動，連唇都來不及合上，任由他灼熱地侵入索取。
做慣決策的人，行事從不拖泥帶水，撬開她唇，含吮她舌，幾乎沒給一秒鐘緩沖時間。
葉溪亭的腦海中再映現不出任何畫面，是一片白，唯有惱人的水聲不時在耳畔響起，提醒她正在承受什麽。她的臉在失去呼吸節奏後很快悶紅一片，腰間像被只無形的手撓著，打顫著軟下身去，被他及時托住腰提起。
吻亦隨同他的動作加深。
她是無力推開他，莫名的，也並不想要推開他。直到他呼吸沈重地離開，她還懵懂地貼在他胸膛沒退開，擡頭就是他勁窄的腰。
遲爭渡撞見她迷離的雙眼，笑意中染上分明的情動，溫熱指腹擦過她水潤濡濕的紅唇，將顏色暈染得淡而細膩。
“現在剛剛好。”
趕上平安夜親親，可以放心發燒了。
註：女王與園丁的對話出自泰戈爾《園丁集》01，簌簌問完他應該接的是：“只求您準我捧起您嬌如蓮蕾的小小雙拳，將花朵編織的鐲子輕輕套上您的手腕；只求您準我用無憂花瓣的紅汁塗染您的腳底，吻去您腳底偶然站上的塵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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