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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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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雨

今天的早上尤其昏沈。

綿寶迷糊間還以為時間還早,在沙發上打著滾,肚皮朝天又要重新進入夢鄉。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劈裏啪啦的動靜響起,給貓嚇得一激靈,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翻身起來,警惕四顧。

“怎麽啦怎麽啦?!”

沒有任何存在回答它。

三個人在脖頸處圍了件外套,帶上鬥笠就往外面沖。

許青著急忙慌地扯出‘小涼亭’的保護層往上一拉,手背被一個拳頭大的冰雹砸了一下,他疼得吸了口氣,忍著痛將保護用的鐵皮層拉到底。

後面,熊景炎和熊爺爺把東西都收好,提著家裏不用的被子就上了玻璃溫室,將被子在上面鋪開。

下面收拾好了,還有屋頂的太陽能發電板。

熊景炎一個沒踩穩摔了一跤,也不敢停下看看情況,只喊著讓熊爺爺慢點兒走,就往樓上沖。

許青不多久就追在後面跑了上去。

家裏買的東西不少,但屋頂的太陽能板範圍太大,一家子沒有辦法,只能翻出用過的舊被子舊棉大衣,在上面鋪開。

綿寶看他們忙得很,轉著圈圈到底怕自己擋著人類的路,又跑下樓,往院子外面看。

超級大一個的冰雹砸在地上,陷入泥土之中,悶悶的一聲重響。

有些砸在石子路上,破碎的冰渣子四處飛濺,綿寶挪了挪屁屁,避開飛過來的冰碴,擔憂地看著院子外面。

瑞哥和大壯不在家裏,也不知道去哪裏玩了,但按照它們經常去的地方看,是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避冰雹的。

綿寶有些擔心。

它很想看見兩只出現在視野範圍內,但是又害怕它們被砸傷。

風吹過來,熱了太久的綿寶打了個哆嗦,居然覺得有些冷。

貓爪朝著外面邁了兩步,很快又縮回來,大貓焦急地轉著圈圈,時不時看一眼院子門口。

走過來的人類把它抱起來,安撫地摸了好幾下。

“沒事的,大壯和瑞哥那麽聰明,肯定會找到地方躲避冰雹,綿寶不擔心。”

人類說著,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撫懷中的貓。

冰雹的突然出現打了不少人一個措手不及,運氣好的是,如今大部分人的活動時間都在晚上,冰雹下下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六點,外面沒有什麽人活動。

網上曝光出來的受傷事件,比起想象的要少很多。

綿寶趴在人類懷裏,心不在焉地聽著網上的視頻,眼睛還是時不時往外面看一眼。

大概是想得多,綿寶總覺得自己聽見了貓狗的叫聲。

它從許青腿上跳下,試探地叫了一聲。

冰雹砸落的動靜太大,貓遲疑的眨眨眼睛,看著院子又叫了聲,總覺得聽到了回覆。

它遲疑間,就聽人類開口,“是不是瑞哥和大壯回來了?”

綿寶頓時回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們也聽到了是不是?肯定是它們回來了!”

見綿寶這樣,許青抽出心神來摸摸它的腦袋,安撫道:“會回來的,肯定會安全回來。”

綿寶知道許青沒聽懂它的話,焦急地踩了踩人類的腳,“我知道我知道,它們已經回來了,快去找它們呀!”

它催促著人類,又大著聲音呼喚瑞哥和大壯。

好幾聲過後,終於聽見兩聲回應。

這一次的回應要大一些,只有瑞哥的聲音。綿寶終於確定方向,朝著後門的方向跑,起跳落下間就把門給打開了。

三個人察覺到貓的反應不對,快步跟上的同時,把客廳裏的鬥笠蓑衣都給戴上了。

等他們到後面時,綿寶正琢磨著直接沖到院子後門處,不被冰雹砸個半死的可行性,看見他們出來,頓時就朝著院子後門超大聲的喵喵叫。

三人見狀,小心扶住鬥笠,直接離開屋頂的庇護。

久不打開的院子後門被打開,兩坨黑色趴在一起,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入一體。

三人的呼吸就是一頓。

許青抱起瑞哥走到一邊,熊爺爺和熊景炎湊在一起,將大壯抱起來,護在蓑衣下面。

鬥笠被冰雹打得偏斜,三人加快速度,也被砸了好幾下。

熊景炎的運氣差些,一個冰雹直接砸在他側頸上,呲牙咧嘴地喊疼。

但喊歸喊,他根本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的雙手被血色暈染,倒在地上的大壯一點聲音也沒有,如果不是肚子還有起伏,幾乎要以為它已經死亡。

許青懷裏的瑞哥也沒好到哪裏去,渾身臟兮兮的,看上去有氣無力,看見一家子,也就虛弱地叫了一聲,很快就閉上眼睛不出聲了。

焦急地想要看看兩只情況的綿寶,在聽見瑞哥那一聲後,倒是勉強放松下來。

沒有傷到要害就說明沒有事,爺爺的醫術很厲害,之前快死了的貓狗也救了回來的。

熊爺爺檢查著大壯的骨頭情況,許青忙把瑞哥送到藥房,又拿著擔架回來。

不管大壯骨頭有沒有事,用擔架送過去,也省得二次傷害。

綿寶蹲在兩只身邊不肯走,看著熊爺爺仔細檢查,片刻後,終於聽見人類開口:“都沒什麽事。”

大壯的主要傷口,都是被什麽劃出來的,流血比較多。

瑞哥是腦袋被砸了下,有些暈乎,再加上一路回來受了驚嚇又累得很,昏睡過去了。

按照熊爺爺的查看,砸瑞哥腦袋的,還不是冰雹。

綿寶聞言,提著的心頓時就放下大半。

人類給兩只上好藥就走了,綿寶趴在瑞哥身邊,試圖把自己大一號的黑貓扒拉到懷裏。

扒拉沒兩下,它又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嗚嗚嗚,它都要以為它們死了。

瑞哥睡著,沒有發現綿寶的異樣。

過了好一會兒,綿寶自己調整好情緒,四只爪爪抱著黑貓,就跟抱自己的小玩偶似的,一邊抽搭一邊罵。

“冰雹又不是不停了,著急回來做什麽嗚嗚嗚,別說受傷,砸死都是你們活該嗚嗚嗚。”

旁邊,疼醒的大壯:……

要是少哭兩聲,就當你真想讓我們死了。

到底小貓哭得太可憐,大壯出聲安撫道:“綿寶別哭了,我們都沒事,用不了兩天就能一起出去玩兒。”

綿寶本來還壓抑著哭意,聞言嗚嗷一聲,“你個臭大壯,你居然還想著出去玩嗚嗚嗚。”

它怕吵醒瑞哥,聲音很快壓下來,罵身後受傷的大狗,“就知道玩,你受傷的地方太遠,人類撿不回來怎麽辦?”

今天是它們掙紮著到了家門口,要是在山上就暈了,他們家人類就可以加餐了嗚嗚!

大壯尷尬地壓低耳朵。

見綿寶還是情緒不佳,它輕輕‘嘶’了兩聲。

綿寶哭聲一頓,也不抱著大黑貓了,轉過身來小聲問:“你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人類?”

被甜心貓貓關心,大壯心情還不錯,“就是有一點點疼,不用叫人類的。”

聞言,綿寶安靜了會兒。

“那你好好睡一覺,醒來就不疼了。”

“嗯,綿寶也睡一會兒?”

“好吧……”

藥房回歸一片寂靜。

冰雹下了好久。

房檐下,綿寶伸著爪子,撥弄著滾進來的冰坨坨。

降落的冰雹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

雨水砸落飛濺,綿寶的毛毛被打濕了不少,它沒玩兩下冰球,就看著院子開始發呆。

剛休息沒多久的人類,又開始上上下下地忙活,檢查家裏有沒有被冰雹砸壞的地方。輕薄的雨衣比蓑衣要方便許多,這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檢查過半。

綿寶抖著耳朵,聽人類的聲音穿過重重雨幕。

“太陽能板壞了五塊,回頭看看還能不能用,不能用就換掉。新型發電機的頂沒事,我看著砸了好幾下,沒想到質量這麽好。”

“玻璃溫房的排氣扇壞了,也不知道怎麽砸過去的。家裏有備用的,晚點停雨了換。”

“壞掉的屋頂不著急,先補一補雞籠頂……”

綿寶懶懶地甩甩尾巴,聽著人類忙碌的話語,意料之外地有些安心。

有他們在,這世界上,就沒有需要貓害怕的東西了。

“綿寶,你進來一點,別淋著雨了。”瑞哥走過來,順爪把綿寶玩弄的冰球拍飛出去。

綿寶也不在意丟失的玩具,扭頭和瑞哥貼貼,“你怎麽出來了?”

瑞哥一甩尾巴,哼哼:“在裏面躺著不舒服。”

綿寶不讚同地看著它。

它身後,藥房過來的方向,大壯慢吞吞地挪動著。明明傷口疼的不行,偏偏就是不肯停下來。

沒有什麽限制,指望貓狗老實待在一個地方躺著,實在是有點癡人說夢。

綿寶的念叨,一貓一狗只做耳旁風,過去了也就算了,反倒給小貓氣夠嗆。

雨聲嘩嘩,綿寶制止不了它們,就只能跟著回客廳。

冰雹落下時,溫度就開始急速下降,客廳裏的空調早就關了,客廳門大開著,風裹挾著雨絲,一路吹到屋子裏。

大壯想要躺在門口吹吹風,綿寶也不讓它們兩動,自己跑進爺爺的房間,把大狗的窩窩給拖了出來。

安置好大黑狗,它才又去拖自己和瑞哥躺的軟窩。

貓忙來忙去,累得很了,趴在窩窩上打一個滾兒,就又滿血覆活。

三只湊在一起說著小話打瞌睡,時間滴滴答答地飛速流逝。

綿寶勾著爪子去抓大黑貓的尾巴,眼前被一道光閃了下,它歪歪腦袋,抱著尾巴朝院門口看。

遠遠的,有車子的燈光直射進來。

貓猶豫了下,松開懷裏的大尾巴,起身去後面找人類。

熊爺爺正扶著梯子,突然被貓扒拉褲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在旁邊歇息的熊景炎見狀,起身接過熊爺爺手裏的活,“爺爺你去前面看看,可能是有什麽人找你。”

要是家裏的事,貓不會無視坐著休息的他,去打擾扶梯子的熊爺爺。

熊爺爺想想綿寶的聰慧勁,松開了手,臨走還忍不住叮囑屋頂的許青,“累了就下來歇會兒,籠子裏進點水沒事的。”

許青悶悶地應了聲,手上的動作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等熊爺爺和綿寶回到前面,院子門口已經停下來一輛車,有人在半開的鐵門口張望。

看見老爺子出來,那人眼睛就是一亮,高聲道:“熊家幺爺,請您救救我家小孩。”

喊著,那人就往回走,不等那人走近車邊,已經有人穿著雨衣下車,腳步不穩地往這邊跑。

熊爺爺瞇著眼睛看了兩眼,沒認出這是哪村的,只能先引著人往藥房的方向走。

綿寶好奇心重,看看兩個懶得動彈的小夥伴,溜溜達達地跟了上去。

一進藥房,就有人幫忙給抱著孩子的人脫掉雨衣,露出一張艷麗逼人的臉來,綿寶擡頭看著,差點被晃花眼。

熊爺爺沒有關註女人的模樣,伸手檢查那孩子的腦袋。血糊糊的一片,只是簡單碰一下,那孩子在昏睡中,都發出痛苦的輕哼聲。

他皺著眉,一邊去找醫用工具箱,一邊道:“這是怎麽弄的,讓孩子傷得這麽重。”

那麽大的冰雹砸下來,就是傻子都會躲,但小孩兒腦袋上的傷口,明顯是長時間滯留在外,才造成的多次傷害。

見老爺子有條不紊地,這一群人都松了口氣,聞言,跟在女人身邊的中年男子就罵罵咧咧的。

“還不是那些糟粕玩意兒,什麽年代了還看不起女娃,等這雨一停,老子指定要把他們告得傾家蕩產!”

中年男人的罵聲不低,跟在身邊的兩男一女也沈著臉,神情極其難看。

正看著美人發呆的綿寶,終於想起來這個漂亮姐姐是誰。

還在城裏的時候,它跟著青青看綜藝,這個漂亮姐姐因為對家人態度不好,據說在網上被罵的很厲害,過了好久才聽青青說,姐姐家裏的人超級超級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姐姐還會和那些壞人相處,但看他們的態度,本身是恨不得避得遠遠的。

綿寶扒拉了下耳朵,想起漂亮姐姐的名字,柳韻音。

他們罵,熊爺爺聽著也是一肚子火。

他拿著箱子出來,見抱著孩子的女人一臉冷肅,看著也不像是那懦弱性子。

給小孩處理傷口的時候,就忍不住開口說了兩句:“別怪老頭子說閑話,這樣的家人,你還認著幹什麽,等他們把你和孩子磋磨死?”

聽見老人家這話,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幾人張了張嘴,俱是一抹眼睛,不說話了。

熊爺爺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轉變,還在道:“我看你也不是沒有本事的,離開了就沒必要回來。”

柳韻音聽著,鬼使神差的想起小時候,在老人嘴裏聽過的那些酸言酸語。

她眉眼一低,看著懷裏的孩子,整個人都軟和下來。

“哪裏是想回來,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

熊爺爺給小孩處理傷口的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手上的動作,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現,嘴上卻貌似隨意道:“現在的國家強盛了,多少的身不由己可以解決,你有什麽好怕的?”

人類說著貓聽不懂的話語,綿寶墊著腳丫,挪到漂亮姐姐身邊,好奇地伸著脖子去看她懷裏的小朋友。

小朋友還沒有貓立起來高,看上去小小的,有點點瘦,就一張臉像漂亮姐姐,精致可愛。

就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呼吸都是輕輕的。

貓小心地伸出爪爪,在小朋友的手背上按了按,是軟的。

綿寶收起操心的爪爪,趴在漂亮姐姐的腳上,看看小朋友,又看看漂亮姐姐。

它的動作早就被人類收入眼底,熊爺爺見這崽還趴著不動了,加重了點兒語氣道:“綿寶下去,爺爺不好處理傷口。”

原本還想趴一會兒,聽見熊爺爺這話,綿寶老實地松開爪爪,落到地上,發出十分敦實的一聲悶響。

對貓不著痕跡表達出來的不樂意,熊爺爺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

小孩子頭上的傷口有些麻煩,熊爺爺在藥房待的時間就長了點,許青擦著頭發過來看了眼,見這麽多人在又轉身回去了。

不多久,他和熊景炎一起,給這些人送了熱茶過來。“降溫太快,喝點熱茶緩緩,別跟著感冒了。”

跟著柳韻音的一群人連忙道謝。

柳韻音抱著孩子空不出手,她身邊的中年男人接過,冷了一會兒後遞到柳韻音嘴邊餵她。

許青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太多,就先回去了,離開前還順便把看著美人發呆的傻綿寶抱上。

看不到美人,綿寶幽幽嘆息一聲。

許青戳戳小貓臉,“怎麽,我和景炎還不夠你看?”

他和熊景炎的長相那都是一等一的,只不過是風格各不相同罷了,綿寶曾經也是會看著他們發呆一整天的貓。

但現在,

綿寶再次嘆氣,“看厭了。”

許青沒聽懂,但沒關系,他看懂了。

他沒好氣地隔著手掌打了綿寶屁股好幾下,在貓掙紮前,將其放到了黑貓身邊。

這會兒瑞哥已經醒來了,看見綿寶過來,擡起爪爪就將貓抱了一個滿懷,湊過來和貓鼻尖對鼻尖。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像沒有暫停的心思,綿寶就著飛進來的雨絲打瞌睡。

不多久,在藥房裏的一群人又走了過來。

他們看著窩在一起的三只,遲疑地停住腳步。

兩只貓還好,那只大狗不像是好惹的,這要是走過去驚醒對方,跳起來被咬一口就麻煩了。

熊景炎走出來,順手抓住了大壯的項圈,“沒事,進吧。”

有主人家鉗制著,幾人紛紛松了口氣,麻溜兒從門邊路過,進到裏面。

柳韻音的小孩兒受傷有點嚴重,需要靜養兩天,所以想在熊家借住,她給錢倒是爽快,一天一萬的給,弄得一家三口十分無奈。

熊爺爺倒是不想收,但一說拒絕,柳韻音就柔柔弱弱地說些不知如何報答恩情,唯有多給些錢之類的話。

一家子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答應過後許久才反應過來。

他們還有自己的事情,有些需要柳韻音親自過去,沒有辦法在這邊待著,就將自己的男助理給留在了這邊,確定多久來接人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走了。

綿寶跟前跟後的,終於知道了小寶寶的名字,柳笑笑。

聽上去是個很愛笑和熱鬧的性子,等小孩兒醒來,綿寶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小朋友在助理的安撫下坐在沙發上,抱著一本圖畫書,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喊她,也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過去,半點兒不開口。

瑞哥把腦袋搭在綿寶的頭上,“這崽子怎麽了?”

它有點點怕人類的小孩,這會兒也不由地好奇靠近。

綿寶小小聲,“人類說她是自閉小孩兒。”

瑞哥疑惑,“那是什麽?”

綿寶也不太懂,抖抖耳朵,才找到形容的話語,“就是聰明的、安靜的、不和人類溝通的小孩。”

瑞哥嗷了一聲,很幹脆的,“沒聽懂。”

不過它明白一點,這小孩兒不是正常幼崽。

不正常的幼崽會打貓嗎?

瑞哥試探的腳丫子,比綿寶還先邁出去。

兩只貓腦袋摞腦袋的,在茶幾邊聊天的模樣,早就落到了柳笑笑眼裏。

她好奇地看著兩只貓貓,有點想湊上去摸摸,但又想起叔叔的叮囑,遲疑地蜷了蜷手指。

不等小孩兒想出個決策來,黑貓已經輕巧地跳到了沙發上。

柳笑笑好奇地往前探身。

去廚房給她拿下午餐點的助理屏住呼吸,下意識想要上前分開一人一貓,又怕自己的動作驚動那只大黑貓,不小心傷著笑笑。

他只能壓低聲音喊廚房裏的人,“許哥,你們家黑貓性子兇不兇啊?”

許青擦著手往外走,頭也不擡道:“兇啊,可不好惹了。”

說著話,他擡頭,對上助理驚恐的神情。

腦袋微側,沙發上,柳笑笑的手已經摸到了瑞哥的腦袋,黑貓斜著眼睛看過來,似乎在不滿他的汙蔑。

emmm,現在說不兇還來得及嗎?

說實話,自從養了瑞哥後,許青和熊景炎就沒有想過,這小家夥還有主動親近其他人的一天。

他們蹲在茶幾前面,看著一人一貓的暖心互動,無數次幻視大黑貓不是大黑貓,是他們家的小甜心綿寶。

但顯然,無數次的幻視過後,黑貓還是黑貓,甜心綿寶這會兒正圍著助理哥哥轉圈圈,試圖看看他碗裏的寶寶餐。

介於角色身份,作以下強調:

無原型,請別鑒。

作者生在小說圈,死在小說圈,不看電視不看電影不追星。

這輩子唯二看過數部電影的主演還是成龍和周星馳。

謝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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