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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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此話一出，不光大理寺卿呆住，就連一旁旁觀的趙書讓和梁王也都一時之間沒做出反應來。
“大人，梁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是決計不會背叛梁大人的。”符珠將頭磕得邦邦作響，真情實感極了，“大人，求大人開恩，不要再逼問了。”
另一邊的侍女被符珠的動作嚇了一跳，一直呆楞楞地看著符珠情真意切地垂淚，磕頭。
大理寺卿沈默了半晌，忽然覺得這事有點不好辦。
這兩人這副樣子，已經足夠說明背後之人是個位高權重的，至少官職是在他之上的。
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旁觀的趙書讓和梁王，大理寺卿不自覺心中打了個哆嗦，若是有皇子不想讓七皇子好過，想毒害七皇子心愛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再陰謀論些，一個皇子，怎麽可能將自己心愛的人就這麽大喇喇暴露在人前？
如果這梁二姑娘是七皇子為他真正的愛人立下的擋箭牌，那這幕後之人甚至有可能就是七皇子本人。
光是這麽想著，大理寺卿就忍不住冷汗直流。
這事鬧的，他這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啊。
看著堂下哀哀戚戚的兩人，大理寺卿左右為難，審問也不是，不審問也不是。
好在這時，趙書讓開口，將他從兩難的境地中解救出來。
“傅大人，”趙書讓敲了敲扇尾，“時間緊張，還是趕緊審問，本皇子也好趕緊回府睡覺。”
趙書讓話音落下，梁王也跟著打著哈欠道：“是啊，本王現在疲憊得李海，煩請傅大人速速審問吧，得了結果，本王也好回去向太後覆命。”
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只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些。
這事，怎麽還扯到太後頭上去了？
當然，想歸想，大理寺卿確實不懷疑梁王這話的真實性，畢竟他根本就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為了七皇子喜歡的女子而扯太後的旗子給自己施壓。
在梁王和趙書讓的催促下，大理寺卿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握了握拳頭，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
死就死了。
有了這樣的覺悟後，大理寺卿當即不再顧慮其他，專心開始審問符珠二人。
見自己賣慘毫無作用，符珠恨得牙癢癢，最終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將幕後之人和盤托出。
趙書讓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對這個結果可謂是預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
梁王雖是好奇丞相對梁時倦下手的原因，可看著趙書讓的表情，卻也知道今日他是問不出什麽，便也同趙書讓告別，坐上了前往宮中的轎子。
這會兒宮門已經落了鎖，好在梁王有擡後手諭，可以無視這一點進入皇宮中。
“嗯，哀家知道了。”太後扶著頭，似乎有些困倦，“知道這個結果之後，老七是什麽反應？”
梁王擡眼觀察了下太後，見太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如何奇怪，不由心裏泛起了嘀咕，難不成這事，還同皇祖母有關？
心裏想了不少事，可梁王面上卻仍四平八穩，甚至還能語調平和地將方才發生的事詳盡地敘述一遍。
太後點點頭，“可惜那個叫符珠的，雖是聰慧，卻沒用在正地方。”
說罷，太後又對著梁王道：“好了，這事你辦得不錯，哀家很滿意，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梁王也不多話，直接躬身行禮，安靜地退了出去。
才剛離開，梁王的小廝便上前來扶著他，聲音雖低，卻抱怨意味極重，“殿下，這太後娘娘也是你的祖母，為何連夜都不讓你在宮中過？這大冷天的，若是你病了可該如何是好？”
梁王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眼神中不自覺戴上了嘲弄，“人都有親疏遠近，太子可是在太後跟前長大的，那是太後的掌中寶，心頭肉，我是什麽？不過是她眾多孫子中的一個，這能放在一起比較？”
小廝聽著這話，心裏多少生出一絲憤懣來，還欲說話，又聽梁王道：“不過總歸本王還是比老七要好上許多的。”
“殿下的意思是……”
梁王冷笑，“本王雖不受寵，卻也沒什麽阻礙，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人也是沒想過要讓本王死的。”
小廝楞了下，“殿下是說，太後想要七殿下的命？”
梁王沒再說話，只長嘆一聲，終究還是自嘲一笑。
他趙清塵什麽時候竟然落到竟要和旁人攀比才能平衡心態的地步？
丞相府。
蘇丞相名喚蘇崇，今年四十有七，平日保養得不錯，是以看上去像是才剛過不惑之年。
入了夜，蘇崇便覺得右眼皮在跳，用了好幾種土方子都沒能止住。
召來心腹，蘇崇道：“你說我這是怎麽回事，這眼皮跳得厲害，不會是那件事，不成了吧？”
心腹微垂著頭，寬慰道：“大人多慮，那事大人布置得縝密，絕不會出問題。”
然而就在心腹話音剛落的時候，忽然有人跑了進來，蘇崇正要斥責，卻發現這人是他的另一心腹，趕忙問道：“如何了？梁家可有動靜？”
那人臉上充滿汗水，顫抖著嗓子道：“大人，梁家綁了我們的人去報官了，大理寺卿已經開始審問，梁王和七皇子正在一旁陪審。”
這樣嗎？
蘇崇伸手摸著自己仍在跳動的眼皮，“既然如此，那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心腹扶著蘇崇坐下，“大人，可要在做什麽事嗎？之前許大人托人帶回來的話，可要做下去？”
蘇崇沈思片刻，搖了搖頭，“明日我會進宮面見陛下，你們去拖住七皇子。”
“大人？”
蘇崇嗤笑了聲，“這事倒是不能動我什麽，只是我怕趙書讓會猜測到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翌日一早，梁時倦才剛洗漱完坐下準備用早膳便見廿棠滿臉不快地走進來，進來之後像是還在生氣，憤憤不平地又將面前的茶杯重重拿起又重重放下。
直接將梁時倦和季酒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你這是怎麽了？”梁時倦歪著頭看了眼剛剛和廿棠一起進門的季酒。
季酒溫聲道：“審問結果昨天就出來了。”
“嗯，想害我的人是誰？”
不知道這句話哪裏惹到了廿棠，廿棠又重重摔了下杯子，梁時倦看得心驚膽戰，將廿棠的手拉過來，小心看了看，“你生氣的話也別和自己過不去啊，你看看你，要是杯子碎了，你這手還要不要？”
廿棠嘴唇抿得死緊，哪怕梁時倦這麽安慰，廿棠仍是不解氣的。
看著眼睛都紅了。
梁時倦倒吸一口氣，伸手捧著廿棠的臉，“酒酒，你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給我們廿棠氣成這副模樣？”
季酒看上去似乎興致也不太高，“傅大人昨日就審問出了，想要謀害姑娘的是丞相蘇崇，但是今日早朝的時候，七皇子向陛下提出要蘇崇給個說法的時候，不光蘇崇沒給七皇子說法，就連陛下也都偏向蘇崇，說什麽這件事情疑點頗多，是否是栽贓陷害還有待查證。”
廿棠哆嗦著嘴唇，道：“那毒可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姑娘和蘇崇無怨無仇，何必用這樣的招數來陷害他，這擺明就是皇上偏心丞相啊。”
梁時倦看著這倆人一個賽一個生氣，不由得好笑道：“你們倆就因為這事生氣？我還當什麽事呢。”
廿棠眼睛瞪得老大，一顆滾圓的淚珠順著眼瞼流了下來。
季酒也驚訝極了，“姑娘，你不氣？”
“為什麽生氣？”梁時倦聳了聳肩，“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若是樁樁件件都要計較那豈不是會把自己給累死？”
說著，又道：“再說了，蘇崇是什麽身份？他是丞相，一品大員，便是皇子公主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我是什麽人？只是一個八品官家的庶女，人天然就知道應該怎麽選吧？”
季酒撇開頭，顯然是已經明白了梁時倦的意思。
廿棠仍心有不甘，“可姑娘，這事就這麽白白算了嗎？”
梁時倦揉了揉廿棠的腦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放心，你家姑娘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只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罷了。”
即使聽著梁時倦這般說，廿棠仍舊心裏有些不痛快，小聲抱怨著，“我還以為七殿下有多厲害呢，能幫姑娘討回公道，誰知道七殿下也沒有辦法。”
梁時倦好笑著將廿棠趕了出去，不放心又叫季酒跟著她，讓她們好好放松一天，別整天緊繃著神經，都快要變成小老太太了。
等兩人離開後，梁時倦的表情卻也冷了下來。
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好受。
哪怕是梁時倦也一樣。
道理梁時倦都是清楚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裏不舒服便是另外一回事。
梁時倦拿起趙書讓昨日送的那個話本子，翻開一頁，試圖讓自己心靜下來，可越看便越是心煩，沒多久，又將話本子放了下去。
偏巧這時，話本子中掉出了一頁紙，梁時倦將那張紙撿起來，上面赫然寫著，“皇陵，異動。”
梁時倦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皇陵？
異動？
這種事怎麽會提前？
前世趙氏皇陵確實發生過異動，就在十年之後，那是一場地震，震塌了皇陵，欽天監當即宣告天下，是皇帝不仁，不足為帝。
之後民間各地如同早已約定好的一般，各路豪傑揭竿而起，紛紛響應，趙書讓忙了好幾個月才終於平定了動蕩。
此時的皇陵異動會是什麽情況？
難道那樣的動蕩會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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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不光大理寺卿呆住，就連一旁旁觀的趙書讓和梁王也都一時之間沒做出反應來。
“大人，梁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是決計不會背叛梁大人的。”符珠將頭磕得邦邦作響，真情實感極了，“大人，求大人開恩，不要再逼問了。”
另一邊的侍女被符珠的動作嚇了一跳，一直呆楞楞地看著符珠情真意切地垂淚，磕頭。
大理寺卿沈默了半晌，忽然覺得這事有點不好辦。
這兩人這副樣子，已經足夠說明背後之人是個位高權重的，至少官職是在他之上的。
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旁觀的趙書讓和梁王，大理寺卿不自覺心中打了個哆嗦，若是有皇子不想讓七皇子好過，想毒害七皇子心愛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再陰謀論些，一個皇子，怎麽可能將自己心愛的人就這麽大喇喇暴露在人前？
如果這梁二姑娘是七皇子為他真正的愛人立下的擋箭牌，那這幕後之人甚至有可能就是七皇子本人。
光是這麽想著，大理寺卿就忍不住冷汗直流。
這事鬧的，他這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啊。
看著堂下哀哀戚戚的兩人，大理寺卿左右為難，審問也不是，不審問也不是。
好在這時，趙書讓開口，將他從兩難的境地中解救出來。
“傅大人，”趙書讓敲了敲扇尾，“時間緊張，還是趕緊審問，本皇子也好趕緊回府睡覺。”
趙書讓話音落下，梁王也跟著打著哈欠道：“是啊，本王現在疲憊得李海，煩請傅大人速速審問吧，得了結果，本王也好回去向太後覆命。”
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只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些。
這事，怎麽還扯到太後頭上去了？
當然，想歸想，大理寺卿確實不懷疑梁王這話的真實性，畢竟他根本就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為了七皇子喜歡的女子而扯太後的旗子給自己施壓。
在梁王和趙書讓的催促下，大理寺卿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握了握拳頭，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
死就死了。
有了這樣的覺悟後，大理寺卿當即不再顧慮其他，專心開始審問符珠二人。
見自己賣慘毫無作用，符珠恨得牙癢癢，最終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將幕後之人和盤托出。
趙書讓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對這個結果可謂是預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
梁王雖是好奇丞相對梁時倦下手的原因，可看著趙書讓的表情，卻也知道今日他是問不出什麽，便也同趙書讓告別，坐上了前往宮中的轎子。
這會兒宮門已經落了鎖，好在梁王有擡後手諭，可以無視這一點進入皇宮中。
“嗯，哀家知道了。”太後扶著頭，似乎有些困倦，“知道這個結果之後，老七是什麽反應？”
梁王擡眼觀察了下太後，見太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如何奇怪，不由心裏泛起了嘀咕，難不成這事，還同皇祖母有關？
心裏想了不少事，可梁王面上卻仍四平八穩，甚至還能語調平和地將方才發生的事詳盡地敘述一遍。
太後點點頭，“可惜那個叫符珠的，雖是聰慧，卻沒用在正地方。”
說罷，太後又對著梁王道：“好了，這事你辦得不錯，哀家很滿意，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梁王也不多話，直接躬身行禮，安靜地退了出去。
才剛離開，梁王的小廝便上前來扶著他，聲音雖低，卻抱怨意味極重，“殿下，這太後娘娘也是你的祖母，為何連夜都不讓你在宮中過？這大冷天的，若是你病了可該如何是好？”
梁王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眼神中不自覺戴上了嘲弄，“人都有親疏遠近，太子可是在太後跟前長大的，那是太後的掌中寶，心頭肉，我是什麽？不過是她眾多孫子中的一個，這能放在一起比較？”
小廝聽著這話，心裏多少生出一絲憤懣來，還欲說話，又聽梁王道：“不過總歸本王還是比老七要好上許多的。”
“殿下的意思是……”
梁王冷笑，“本王雖不受寵，卻也沒什麽阻礙，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人也是沒想過要讓本王死的。”
小廝楞了下，“殿下是說，太後想要七殿下的命？”
梁王沒再說話，只長嘆一聲，終究還是自嘲一笑。
他趙清塵什麽時候竟然落到竟要和旁人攀比才能平衡心態的地步？
丞相府。
蘇丞相名喚蘇崇，今年四十有七，平日保養得不錯，是以看上去像是才剛過不惑之年。
入了夜，蘇崇便覺得右眼皮在跳，用了好幾種土方子都沒能止住。
召來心腹，蘇崇道：“你說我這是怎麽回事，這眼皮跳得厲害，不會是那件事，不成了吧？”
心腹微垂著頭，寬慰道：“大人多慮，那事大人布置得縝密，絕不會出問題。”
然而就在心腹話音剛落的時候，忽然有人跑了進來，蘇崇正要斥責，卻發現這人是他的另一心腹，趕忙問道：“如何了？梁家可有動靜？”
那人臉上充滿汗水，顫抖著嗓子道：“大人，梁家綁了我們的人去報官了，大理寺卿已經開始審問，梁王和七皇子正在一旁陪審。”
這樣嗎？
蘇崇伸手摸著自己仍在跳動的眼皮，“既然如此，那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心腹扶著蘇崇坐下，“大人，可要在做什麽事嗎？之前許大人托人帶回來的話，可要做下去？”
蘇崇沈思片刻，搖了搖頭，“明日我會進宮面見陛下，你們去拖住七皇子。”
“大人？”
蘇崇嗤笑了聲，“這事倒是不能動我什麽，只是我怕趙書讓會猜測到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翌日一早，梁時倦才剛洗漱完坐下準備用早膳便見廿棠滿臉不快地走進來，進來之後像是還在生氣，憤憤不平地又將面前的茶杯重重拿起又重重放下。
直接將梁時倦和季酒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你這是怎麽了？”梁時倦歪著頭看了眼剛剛和廿棠一起進門的季酒。
季酒溫聲道：“審問結果昨天就出來了。”
“嗯，想害我的人是誰？”
不知道這句話哪裏惹到了廿棠，廿棠又重重摔了下杯子，梁時倦看得心驚膽戰，將廿棠的手拉過來，小心看了看，“你生氣的話也別和自己過不去啊，你看看你，要是杯子碎了，你這手還要不要？”
廿棠嘴唇抿得死緊，哪怕梁時倦這麽安慰，廿棠仍是不解氣的。
看著眼睛都紅了。
梁時倦倒吸一口氣，伸手捧著廿棠的臉，“酒酒，你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給我們廿棠氣成這副模樣？”
季酒看上去似乎興致也不太高，“傅大人昨日就審問出了，想要謀害姑娘的是丞相蘇崇，但是今日早朝的時候，七皇子向陛下提出要蘇崇給個說法的時候，不光蘇崇沒給七皇子說法，就連陛下也都偏向蘇崇，說什麽這件事情疑點頗多，是否是栽贓陷害還有待查證。”
廿棠哆嗦著嘴唇，道：“那毒可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姑娘和蘇崇無怨無仇，何必用這樣的招數來陷害他，這擺明就是皇上偏心丞相啊。”
梁時倦看著這倆人一個賽一個生氣，不由得好笑道：“你們倆就因為這事生氣？我還當什麽事呢。”
廿棠眼睛瞪得老大，一顆滾圓的淚珠順著眼瞼流了下來。
季酒也驚訝極了，“姑娘，你不氣？”
“為什麽生氣？”梁時倦聳了聳肩，“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若是樁樁件件都要計較那豈不是會把自己給累死？”
說著，又道：“再說了，蘇崇是什麽身份？他是丞相，一品大員，便是皇子公主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我是什麽人？只是一個八品官家的庶女，人天然就知道應該怎麽選吧？”
季酒撇開頭，顯然是已經明白了梁時倦的意思。
廿棠仍心有不甘，“可姑娘，這事就這麽白白算了嗎？”
梁時倦揉了揉廿棠的腦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放心，你家姑娘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只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罷了。”
即使聽著梁時倦這般說，廿棠仍舊心裏有些不痛快，小聲抱怨著，“我還以為七殿下有多厲害呢，能幫姑娘討回公道，誰知道七殿下也沒有辦法。”
梁時倦好笑著將廿棠趕了出去，不放心又叫季酒跟著她，讓她們好好放松一天，別整天緊繃著神經，都快要變成小老太太了。
等兩人離開後，梁時倦的表情卻也冷了下來。
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好受。
哪怕是梁時倦也一樣。
道理梁時倦都是清楚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裏不舒服便是另外一回事。
梁時倦拿起趙書讓昨日送的那個話本子，翻開一頁，試圖讓自己心靜下來，可越看便越是心煩，沒多久，又將話本子放了下去。
偏巧這時，話本子中掉出了一頁紙，梁時倦將那張紙撿起來，上面赫然寫著，“皇陵，異動。”
梁時倦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皇陵？
異動？
這種事怎麽會提前？
前世趙氏皇陵確實發生過異動，就在十年之後，那是一場地震，震塌了皇陵，欽天監當即宣告天下，是皇帝不仁，不足為帝。
之後民間各地如同早已約定好的一般，各路豪傑揭竿而起，紛紛響應，趙書讓忙了好幾個月才終於平定了動蕩。
此時的皇陵異動會是什麽情況？
難道那樣的動蕩會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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