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2 章
太後娘娘端坐在上位，向旁伸出一只手，一個中年女官正在拿鳳仙花給她染指甲。
等著梁時倦和蘇雲生給她行了禮，太後娘娘才冷著臉瞥了她們一眼，冷冷淡淡地“嗯”了聲，“起來吧。”
兩人起來後，太後又朝另一側的宮女點點頭，很快便有兩張椅子被擡了上來，“坐吧。”
太後沒開口，蘇雲生和梁時倦兩個小輩也不好說話，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統一低下頭去，不惹事，不惹事。
太後寢殿內的熏香大抵有寧心靜氣的功效，梁時倦等了會兒，忽然就湧上了一股倦意，頭腦昏沈，瞬間就想不管一切，找一個地方躺下來睡覺。
頭腦逐漸不清醒，意識也在消散。
就在梁時倦即將抵擋不住睡過去的時候，她卻猛地驚醒。
不對勁。
她不該這麽困的。
用力晃了晃腦袋，竭力保持清醒，好一會兒，才終於抵擋住倦意，再一擡頭，卻見身邊的蘇雲生正閉目坐在椅子上，難得的，便是這個時候梁時倦還有心情調侃。
蘇雲生不愧是大家閨秀，就連這種時候，她的腰背都是挺直的，肩也是平的，絲毫沒有墮了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
只是她似乎做了什麽好夢，就連唇角都是微微揚起的。
“你放心，她爹是丞相，哀家倒是不會再自己的寢殿裏對她下手。”
說罷，太後揮揮手，十根尚未染好的指甲包著白布，白布前端已經被鳳仙花大紅的汁液浸透。
很快，寢殿內只剩下太後和梁時倦以及昏睡過去的蘇雲生三人。
太後站起身，對著也要跟著起身的梁時倦壓壓手，“不用起來，坐著吧，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靠外力就能保持清醒的。”
說著，太後掀開香爐的蓋子，裊裊青煙順著香爐升起，屋內的香味也更加清晰。
太後翹著小指，拿著一根木棍撥動香爐中的香料，“你知道這香料叫什麽嗎？”
梁時倦微垂著頭，擺出了一副恭順模樣，“還請太後娘娘賜教。”
太後便笑，“這香料啊，名喚重夢，乃是西域高僧所贈，傳說中，就連佛祖聞了都能夜夜好夢，可惜哀家沒這個福分，這香都點了近兩個月了，卻都沒能做個好夢。”
梁時倦心中警鈴大作。
兩個月。
這是一個太關鍵又太敏感的時間。
再加上慈安殿宮人的穿衣打扮，梁時倦很難不聯想到那個太後的心上人。
偽裝了一輩子太監，最後被震天殺死的人。
沈吟片刻，梁時倦斟酌著道：“那都是傳說，太後娘娘何必信以為真？”
“傳說嗎？”太後轉過身看向梁時倦，見梁時倦態度認真，目光澄澈，頓了頓道：“那你可知，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與旁人再續前緣？”
態度溫和，仿佛是在同晚輩拉家常。
可偏偏越是這樣，梁時倦便越是知道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
太後此人，心機深沈，手段陰狠，如果前世不是她中風薨逝，怕是趙書讓奪嫡之路會更加艱難。
畢竟太後是堅定的太子黨。
太子年幼喪母，元康帝憐惜，可再如何憐惜，元康帝畢竟是一國之君，每日公務繁忙，能抽出來陪伴兒子的時間極少，是以，太子幾乎就是太後養大的。
感情自然深厚。
再加上趙書讓曾經母家勢力過大，不光元康帝忌憚，太後也一樣。
“怎麽？你也不知道？”太後轉過頭，慢條斯理地拆著指甲上的布巾，“哀家還以為你去了三慧寺，拜訪了元苦大師，還能知道些什麽呢。”
梁時倦捏著椅子扶手的手緊了緊，擡頭看向太後時，目光多出了些忌憚。
太後能查到她跟著去了豫州這事並不稀奇。
她去三慧寺被查到也不奇怪。
但，她去詢問元苦大師與前世今生有關的事，這是極機密的事，去三慧寺前，趙書讓已經在周圍做好了嚴密的防控，可以說，那段時間，整個三慧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太後卻知道。
趙書讓的人裏有太後的眼線。
是了。
這也不足為奇。
梁時倦道：“前世今生，這種事太過虛無縹緲，太後何須追求呢？”
太後伸出手指，看著自己漂亮的大紅色指甲，又看看自己哪怕經過保養卻仍舊滿是褶皺，星星點點布著老人斑的手背，“人啊，一旦有了自己力不能及的事，就總會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佛上，梁二姑娘，你說，是嗎？”
不等梁時倦說話，太後又道：“好了，既然你不願意和哀家透露元苦的事，哀家便也不問了。可知今日哀家找你來所為何事？”
梁時倦垂下眸子，認真應對著，“太後娘娘不想讓臣女入東宮。”
頓了頓又補充道：“無論是何身份。”
太後回到上位坐下，眼含笑意地看著梁時倦，“那你可知是為什麽？”
梁時倦斟酌著回答，“因為臣女身份低，不能給太子殿下提供幫助。”
太後卻笑著搖頭，語氣平和，仿佛梁時倦真的是她的一個小輩一樣需要被愛護，“東宮是有侍妾的，太子的這些侍妾一個個拎出來，全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甚至前些年最得寵的那個，還是個秦樓楚館的歌姬，同她們比，梁二姑娘怕是太貶低自己了。”
梁時倦仍舊垂著頭，“那是為什麽？”
誰料在問出這個問題後，太後卻驀地變了臉色，本就嚴厲的面相看上去更加冷厲了些，“因為你太會勾引人了，老五自來不務正業，對你另眼相待也就算了，老七那個穩妥性子，竟會對你魂牽夢繞，還有老二。”
“老二野心勃勃，成日裏想的就是怎麽把太子鬥倒，他來做這個太子位置，可就是這樣的老二，竟然也對你有些想法。”
太後的話，成功讓梁時倦表情逐漸呆滯。
梁時倦再顧不得宮中不可直視貴人容貌的規矩，猛地擡起頭，看著太後篤定的厭惡表情，不由得怔了怔。
如果不是因為梁時倦是這件事的親身經歷者，看著太後這般篤定的神情，她都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這麽……有魅力。
居然能讓三個皇子都對自己起了心思。
那頭太後繼續道：“就連太子，今天不過是見了你一面，已經在哀家耳邊說了好一會兒你的好話了。”
梁時倦嘴張了張，卻是半個解釋的字都吐不出來。
實在是沒有力氣說什麽了。
梁時倦垂下頭，不再辯解，“所以太後娘娘的意思是……”
太後嘆了口氣，那模樣很像個為了孫子婚事操心的老人，“哀家倒是希望你回府就病逝。”
梁時倦的手指微微用力，便聽太後又道：“但哀家也知道，人吶，都賤得厲害，永遠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活人永遠也爭不過死人，所以你不能死。”
“哀家也不會讓你死，哀家會讓你活著，好好地活著。”
梁時倦不敢去想太後話中的深意，只垂著眸子去看地上的地磚。
乖順的模樣看得太後都感嘆她像是個做了壞事的惡人。
沒等太後將她為梁時倦安排的未來說出來，便有宮人匆匆來報，說是太子來了。
太後沒好氣地看了梁時倦一眼，整理了下衣服，匆忙從座椅上起身，竟是要去迎接太子？
梁時倦松了一口氣，脊背靠在椅背上，竟是感覺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濕了，緩了口氣，梁時倦推了推身旁的蘇雲生，廢了些力氣才將人叫醒。
蘇雲生只茫然片刻就瞬間白了臉。
她怎麽能在太後面前睡著？
這是大不敬。
又聽一旁的梁時倦寬慰道：“你睡著是因為太後寢宮的熏香的原因，太後娘娘自己也知道，不讓我吵醒你也是太後說的。”
蘇雲生楞了楞，“這樣嗎？那你現在為什麽要叫醒我？我正做了好夢呢。”
真的會做夢？
來不及追根究底，梁時倦道：“太子來了，快起來。”
恰在蘇雲生整理好衣服時，太後攜著太子進來，眼含警告地看了梁時倦一眼便引著太子坐了下。
待幾人重新落座後，太子笑道：“蘇丞相果然教女有方，蘇姑娘容貌傾城，舉手投足間也是難掩貴氣。”
梁時倦嘴角抽了抽，她怎麽就忘了太子這人，是個十足的笑面虎，每次和人說話之前都要先撿著話將人誇獎一遍，也不管這誇獎合不合適，那人喜不喜歡。
聽說這習慣是太子年幼的時候養成的。
可怕。
太可怕了。
太子誇獎完蘇雲生，滿意地看著蘇雲生眸子晶亮，一副極高興的模樣，又將目光放在梁時倦身上。
他知道她。
那個為了七弟甚至敢只身追出京都的女子，剛剛的第一次見面，太子便覺得七弟實在是好運氣，這女子不光勇敢愛他，就連容貌也是如此漂亮。
可惜她好像和七弟已經兩情相悅了，他也沒有奪人所愛的愛好，只能忍痛放棄了。
想得多了，看梁時倦的時間就也長了些，太後的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輕咳了聲打斷了太子的思緒，在太子看過來時還假笑著道：“太子啊，這麽多京中出名的閨秀，可有滿意的？”
滿意的？
太子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蘇雲生，綜合各方面考量，蘇雲生確實是他最滿意的太子妃人選，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看慣了京中千篇一律的大家閨秀，太子竟覺得此時腦海中竟像是出現了一個身影。
她不端莊，不秀麗，甚至連長相都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可人。
但不知道為什麽，太子在她身上卻能感覺到有一股鮮活感覺，時時刻刻吸引著他的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太後娘娘端坐在上位，向旁伸出一只手，一個中年女官正在拿鳳仙花給她染指甲。
等著梁時倦和蘇雲生給她行了禮，太後娘娘才冷著臉瞥了她們一眼，冷冷淡淡地“嗯”了聲，“起來吧。”
兩人起來後，太後又朝另一側的宮女點點頭，很快便有兩張椅子被擡了上來，“坐吧。”
太後沒開口，蘇雲生和梁時倦兩個小輩也不好說話，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統一低下頭去，不惹事，不惹事。
太後寢殿內的熏香大抵有寧心靜氣的功效，梁時倦等了會兒，忽然就湧上了一股倦意，頭腦昏沈，瞬間就想不管一切，找一個地方躺下來睡覺。
頭腦逐漸不清醒，意識也在消散。
就在梁時倦即將抵擋不住睡過去的時候，她卻猛地驚醒。
不對勁。
她不該這麽困的。
用力晃了晃腦袋，竭力保持清醒，好一會兒，才終於抵擋住倦意，再一擡頭，卻見身邊的蘇雲生正閉目坐在椅子上，難得的，便是這個時候梁時倦還有心情調侃。
蘇雲生不愧是大家閨秀，就連這種時候，她的腰背都是挺直的，肩也是平的，絲毫沒有墮了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
只是她似乎做了什麽好夢，就連唇角都是微微揚起的。
“你放心，她爹是丞相，哀家倒是不會再自己的寢殿裏對她下手。”
說罷，太後揮揮手，十根尚未染好的指甲包著白布，白布前端已經被鳳仙花大紅的汁液浸透。
很快，寢殿內只剩下太後和梁時倦以及昏睡過去的蘇雲生三人。
太後站起身，對著也要跟著起身的梁時倦壓壓手，“不用起來，坐著吧，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靠外力就能保持清醒的。”
說著，太後掀開香爐的蓋子，裊裊青煙順著香爐升起，屋內的香味也更加清晰。
太後翹著小指，拿著一根木棍撥動香爐中的香料，“你知道這香料叫什麽嗎？”
梁時倦微垂著頭，擺出了一副恭順模樣，“還請太後娘娘賜教。”
太後便笑，“這香料啊，名喚重夢，乃是西域高僧所贈，傳說中，就連佛祖聞了都能夜夜好夢，可惜哀家沒這個福分，這香都點了近兩個月了，卻都沒能做個好夢。”
梁時倦心中警鈴大作。
兩個月。
這是一個太關鍵又太敏感的時間。
再加上慈安殿宮人的穿衣打扮，梁時倦很難不聯想到那個太後的心上人。
偽裝了一輩子太監，最後被震天殺死的人。
沈吟片刻，梁時倦斟酌著道：“那都是傳說，太後娘娘何必信以為真？”
“傳說嗎？”太後轉過身看向梁時倦，見梁時倦態度認真，目光澄澈，頓了頓道：“那你可知，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與旁人再續前緣？”
態度溫和，仿佛是在同晚輩拉家常。
可偏偏越是這樣，梁時倦便越是知道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
太後此人，心機深沈，手段陰狠，如果前世不是她中風薨逝，怕是趙書讓奪嫡之路會更加艱難。
畢竟太後是堅定的太子黨。
太子年幼喪母，元康帝憐惜，可再如何憐惜，元康帝畢竟是一國之君，每日公務繁忙，能抽出來陪伴兒子的時間極少，是以，太子幾乎就是太後養大的。
感情自然深厚。
再加上趙書讓曾經母家勢力過大，不光元康帝忌憚，太後也一樣。
“怎麽？你也不知道？”太後轉過頭，慢條斯理地拆著指甲上的布巾，“哀家還以為你去了三慧寺，拜訪了元苦大師，還能知道些什麽呢。”
梁時倦捏著椅子扶手的手緊了緊，擡頭看向太後時，目光多出了些忌憚。
太後能查到她跟著去了豫州這事並不稀奇。
她去三慧寺被查到也不奇怪。
但，她去詢問元苦大師與前世今生有關的事，這是極機密的事，去三慧寺前，趙書讓已經在周圍做好了嚴密的防控，可以說，那段時間，整個三慧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太後卻知道。
趙書讓的人裏有太後的眼線。
是了。
這也不足為奇。
梁時倦道：“前世今生，這種事太過虛無縹緲，太後何須追求呢？”
太後伸出手指，看著自己漂亮的大紅色指甲，又看看自己哪怕經過保養卻仍舊滿是褶皺，星星點點布著老人斑的手背，“人啊，一旦有了自己力不能及的事，就總會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佛上，梁二姑娘，你說，是嗎？”
不等梁時倦說話，太後又道：“好了，既然你不願意和哀家透露元苦的事，哀家便也不問了。可知今日哀家找你來所為何事？”
梁時倦垂下眸子，認真應對著，“太後娘娘不想讓臣女入東宮。”
頓了頓又補充道：“無論是何身份。”
太後回到上位坐下，眼含笑意地看著梁時倦，“那你可知是為什麽？”
梁時倦斟酌著回答，“因為臣女身份低，不能給太子殿下提供幫助。”
太後卻笑著搖頭，語氣平和，仿佛梁時倦真的是她的一個小輩一樣需要被愛護，“東宮是有侍妾的，太子的這些侍妾一個個拎出來，全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甚至前些年最得寵的那個，還是個秦樓楚館的歌姬，同她們比，梁二姑娘怕是太貶低自己了。”
梁時倦仍舊垂著頭，“那是為什麽？”
誰料在問出這個問題後，太後卻驀地變了臉色，本就嚴厲的面相看上去更加冷厲了些，“因為你太會勾引人了，老五自來不務正業，對你另眼相待也就算了，老七那個穩妥性子，竟會對你魂牽夢繞，還有老二。”
“老二野心勃勃，成日裏想的就是怎麽把太子鬥倒，他來做這個太子位置，可就是這樣的老二，竟然也對你有些想法。”
太後的話，成功讓梁時倦表情逐漸呆滯。
梁時倦再顧不得宮中不可直視貴人容貌的規矩，猛地擡起頭，看著太後篤定的厭惡表情，不由得怔了怔。
如果不是因為梁時倦是這件事的親身經歷者，看著太後這般篤定的神情，她都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這麽……有魅力。
居然能讓三個皇子都對自己起了心思。
那頭太後繼續道：“就連太子，今天不過是見了你一面，已經在哀家耳邊說了好一會兒你的好話了。”
梁時倦嘴張了張，卻是半個解釋的字都吐不出來。
實在是沒有力氣說什麽了。
梁時倦垂下頭，不再辯解，“所以太後娘娘的意思是……”
太後嘆了口氣，那模樣很像個為了孫子婚事操心的老人，“哀家倒是希望你回府就病逝。”
梁時倦的手指微微用力，便聽太後又道：“但哀家也知道，人吶，都賤得厲害，永遠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活人永遠也爭不過死人，所以你不能死。”
“哀家也不會讓你死，哀家會讓你活著，好好地活著。”
梁時倦不敢去想太後話中的深意，只垂著眸子去看地上的地磚。
乖順的模樣看得太後都感嘆她像是個做了壞事的惡人。
沒等太後將她為梁時倦安排的未來說出來，便有宮人匆匆來報，說是太子來了。
太後沒好氣地看了梁時倦一眼，整理了下衣服，匆忙從座椅上起身，竟是要去迎接太子？
梁時倦松了一口氣，脊背靠在椅背上，竟是感覺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濕了，緩了口氣，梁時倦推了推身旁的蘇雲生，廢了些力氣才將人叫醒。
蘇雲生只茫然片刻就瞬間白了臉。
她怎麽能在太後面前睡著？
這是大不敬。
又聽一旁的梁時倦寬慰道：“你睡著是因為太後寢宮的熏香的原因，太後娘娘自己也知道，不讓我吵醒你也是太後說的。”
蘇雲生楞了楞，“這樣嗎？那你現在為什麽要叫醒我？我正做了好夢呢。”
真的會做夢？
來不及追根究底，梁時倦道：“太子來了，快起來。”
恰在蘇雲生整理好衣服時，太後攜著太子進來，眼含警告地看了梁時倦一眼便引著太子坐了下。
待幾人重新落座後，太子笑道：“蘇丞相果然教女有方，蘇姑娘容貌傾城，舉手投足間也是難掩貴氣。”
梁時倦嘴角抽了抽，她怎麽就忘了太子這人，是個十足的笑面虎，每次和人說話之前都要先撿著話將人誇獎一遍，也不管這誇獎合不合適，那人喜不喜歡。
聽說這習慣是太子年幼的時候養成的。
可怕。
太可怕了。
太子誇獎完蘇雲生，滿意地看著蘇雲生眸子晶亮，一副極高興的模樣，又將目光放在梁時倦身上。
他知道她。
那個為了七弟甚至敢只身追出京都的女子，剛剛的第一次見面，太子便覺得七弟實在是好運氣，這女子不光勇敢愛他，就連容貌也是如此漂亮。
可惜她好像和七弟已經兩情相悅了，他也沒有奪人所愛的愛好，只能忍痛放棄了。
想得多了，看梁時倦的時間就也長了些，太後的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輕咳了聲打斷了太子的思緒，在太子看過來時還假笑著道：“太子啊，這麽多京中出名的閨秀，可有滿意的？”
滿意的？
太子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蘇雲生，綜合各方面考量，蘇雲生確實是他最滿意的太子妃人選，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看慣了京中千篇一律的大家閨秀，太子竟覺得此時腦海中竟像是出現了一個身影。
她不端莊，不秀麗，甚至連長相都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可人。
但不知道為什麽，太子在她身上卻能感覺到有一股鮮活感覺，時時刻刻吸引著他的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