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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次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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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次套路

結果如皮瀟瀟所料,江峋確實打著只讓她看一場的主意,到場以後小心的把她放在專門給他留著的座位上,然後飛身上場。

秦飛羽見他來了,先是看了一眼皮瀟瀟,才跟了上去。

皮瀟瀟覺得他那一眼飽含深意,指不定現在就有秦家的人在暗處打量她呢。根據這個多年的套路,她母親是秦家人這種事沒跑了。

只是母親為什麽要離開秦家上戰場呢?還被皮老爹撿到,難道母親都沒向父親坦白過自己的身份嗎?

皮瀟瀟往椅子上靠靠,目光隨著江峋移動。

突然,一個人坐到她旁邊。

“請問,閣下是煞盟教教主的什麽人?”一個人突然的發問。

皮瀟瀟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帥大叔,眉目之間有些眼熟。

“妾身是相公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知你是……”皮瀟瀟說完,突然意識到,這個人長得與秦飛羽有幾分相似,看樣子不是他爹,就是他叔。

“在下是秦一得,臺上秦飛羽的父親。”秦一得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後,直接就說,“我觀你與故人有幾分相似,冒昧問一句,你的母親還好?”

皮瀟瀟扭過頭,繼續註視臺上的江峋:“希望前輩有什麽話直說就好,拐外抹角,絕非正人君子所為。”

“二十年前小妹負氣離家出走,她身體孱弱,這麽多年也沒有消息,我們實在擔心不已。”秦一得嘆了一口氣,“你長得雖然與她輪廓相似,其實五官更像我們的母親,所以我一眼就能把你認出。我們秦家這麽多年以來,只有她一個人流落在外,所以你一定是小妹的女兒。”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皮瀟瀟垂眸,手指揉捏這自己的袖邊。

“若是,認祖歸宗即可,只是與煞盟教教主的事……最好在長輩同意過以後再往來。”秦一得皺起眉,他說完這句話,莫名覺得臺上的煞盟教教主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往下說:“若不是,也希望姑娘能隨我回秦家一趟,母親思念成疾,即便你能讓她看上兩眼,病情也會好上許多。”

“哦?在您話裏,不難聽出秦家上上下下對您小妹的喜愛。那她當年又怎麽會離家出走呢?”皮瀟瀟不動聲色的問。

秦一得輕咳一聲,默不作聲。

皮瀟瀟也沒想問出個究竟,她擡起眼皮,看向江峋。

時機正好,江峋不耐煩的一掌把秦飛羽打下臺,正邁著步子,徐徐走來。

“娘子,覺得怎麽樣?”江峋走到皮瀟瀟面前,微笑著問她。

皮瀟瀟起身,佯裝生氣的抱怨道:“有些無趣。”

看他們擡腿就走,秦一得急忙攔住:“姑娘,你還沒說你母親的事呢。”

“秦大俠來的不巧,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也從沒提過自己娘家半句。我想您是找錯人了。”皮瀟瀟親密的牽住江峋的手,“而且,我最是厭煩別人替我做決定了。不管我的身世如何,接下來我的人生,都是相公一個人的了。”

秦一得的嘴唇動了動,因著那句“最是厭煩別人替我做決定”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秦飛羽皺著眉走過來:“爹?”

秦一得看著與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默默感嘆:“若是以後有什麽事,你記得照拂她一二。當年你小姑就是因為不滿家裏許的婚事,才離家出走的。就沖這性格,是你小姑親生的,沒跑了。”

“那父親怎麽不攔住她?”

秦一得忍不住扇了他腦袋一巴掌:“讓你平時多學學人情世故,就是不聽。我攔,我攔得住一個女娃,我能攔得住她男人嗎?看他那囂張勁兒,這麽寶貝他媳婦,看到長輩也不知道行禮。”

“爹,你的意思是,那個教主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秦一得冷笑:“他什麽不知道?”

秦姓父子的對話沒多久就傳到了江峋的耳朵裏,他今天被皮瀟瀟哄得開心,不想跟他們計較那麽多。

“秦家那邊繼續查,有什麽消息直接告訴我,不用打擾夫人。”江峋吩咐道,雖然皮瀟瀟表現的很灑脫,但他還是會擔心有自己註意不到的地方來擾了她的心神。

皮瀟瀟回屋以後洗漱更衣,往床上一躺,覺得今天實在不過癮。

江峋處理完事務,進門就看到皮瀟瀟嫌棄的咂嘴的畫面。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來:“娘子,這是怎麽了?”

“這些比試一點也不好看。”在腦中自動播放特效大片的皮瀟瀟不滿的說道。

“娘子要是想看好的,改天我讓暗衛對打給你看。”江峋坦然說道。

皮瀟瀟覺得自己都快被江峋寵成褒姒了,頓時戲精附身,半臥著哭訴:“臣妾不想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妃,還請大王三思啊。”

她玩,江峋也陪著她玩:“若是不想成為史書上的汙點,還不好好服侍本王。”

皮瀟瀟裝作不情不願的模樣,抽噎道:“是……”

因為是在外面,就算有暗衛盯著,江峋也不想鬧得太過分。他摟著皮瀟瀟笑了一會兒,想到今天她說過的話,問道:“娘子今天說的話可是真的?”

“我今天說過可多話了,你問的是哪句?”皮瀟瀟伸著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滑來滑去。

“接下來的人生,都歸我的那句。”

“當然是真的,我幹嘛要在這種事上騙你。”皮瀟瀟一邊說,一邊不老實的摸向他的人魚線。

“別鬧。”江峋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我聽到娘子這麽說,真的很開心。”

“那有什麽,相公想聽什麽,我都可以說給你聽。”皮瀟瀟今天下午睡得多了,現在還有些體力,開始撓他腰間的癢癢肉。

江峋嘆了一口氣:“娘子,別鬧了。”

皮瀟瀟玩心大起,她翻身坐到他的小腹上:“相公今晚要一直帶著面具嗎?”

“當然。”江峋扶著她的腰,擔心她一個不慎會摔到,“娘子若是再這樣,明天就要抱怨我不知節制了。”

皮瀟瀟便笑:“不怪你,教主。”

皮瀟瀟說話不算話,第二天一邊抱怨江峋精力旺盛,一邊扶著老腰,任他服侍自己。

“為夫給娘子賠罪,我們今天晚些去也無事,江湖中人娶親與尋常百姓娶親沒有什麽不同,娘子不用擔心我們會錯過什麽好戲。”

“那能吃到的喜糖,有什麽不同嗎?”皮瀟瀟無精打采的問。

“比尋常人家精致一些,但還是比不上禦用的。”

皮瀟瀟一聽,頓時失去興趣。她想吃牛軋糖,如果在原來的世界她還知道怎麽做,現在的……誒,滿足口腹之欲怎麽就那麽難呢?

江峋端著粥想餵皮瀟瀟,被皮瀟瀟拒絕了。開什麽玩笑,她懶是懶,但不是殘廢好嗎?江峋倒是搖搖頭,為自己不能手把手照顧皮瀟瀟感到惋惜。

“娘子,你想知道岳母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嗎?”

皮瀟瀟淡定的垂著眸,吹著湯勺裏的熱粥:“那個秦一得告訴你了?”

“沒有。”江峋夾了菜放到她碗裏,“偷聽到的。”

“我不在意,母親既然臨死之前都不曾透露,就證明她對秦家真沒上心。她都不在意,我幹嘛上趕著把把柄放到人家手裏。”皮瀟瀟嘗了一口今天的白粥,稍軟濃稠,有淡淡的香味,表面鋪著薄薄一層的白糖。“再說了,這江湖誰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啊,他說不定是特地說給你聽呢,然後透過你的口,傳入我的耳,為真相愧疚。我呸,老娘又不在乎他們。”

江峋眉開眼笑:“娘子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那以後不管怎麽樣,都別搭理他們,好嗎?”

“好啊,你這個醋王。”皮瀟瀟把碗放到江峋的手裏,“你愛吃甜,這碗你喝吧。”

“娘子,一點甜味都吃不了嗎?”

皮瀟瀟笑:“當然不是,只是啊,你最好還是趁現在能吃就多吃一些好了,等去了……你就要跟著我的口味吃了,那邊愛吃辣。”

“好,聽娘子了。”

後來他們的飯桌上,全是辣菜甜湯。

他們是踩著點到的婚禮現場,除了新娘子不用人攙扶以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跟皮瀟瀟常見的電視上演的沒有什麽不同。如果硬要說的話,也就是這個場比起普通人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現場來說,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屬於不怒自威的那種人,看著比起結親,更像是來尋仇的。

皮瀟瀟看了一會就覺得無聊了,但同時也冒出了自己想和江峋重新結婚的想法。中式婚禮過了一次,西式的來想嘗試一遍,浪漫的夫妻還會每年都舉行一次婚禮呢。

她想了想,覺得明年去了封地就可以這麽辦。

這會是她真心實意、最為期待的一場婚禮。

與他們之前的成親不同,是獨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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