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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次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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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次套路

江峋沒有給皮瀟瀟反應的機會,接著說道:“我夢中的皮家大小姐,在她七歲那年就溺死了,可現在的娘子從小就傻,七歲那年還是被人推進了湖裏……還有種種疑點,娘子,用我細說嗎?”

“不用。”皮瀟瀟盤腿坐的腿麻了,便自在的伸直了腿,“只許相公做夢,就不許我做夢嗎?”她現在已經確定了江峋是重生的,也就拿他的說法來堵對方的嘴,反正他也沒說實話。

“那娘子可否告訴我,你做了一個什麽樣的夢呢?”江峋緊追不舍。

他的這個問題勾起了皮瀟瀟前世的回憶,沈浸在回憶裏的她就沒有再說他不遵守游戲規則,只是雙眼放空,怔怔地回答:“我之前確實一直癡癡傻傻,直到落水那天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內容很遙遠很遙遠,比起你的夢境,我的更像光怪陸離的——另一個人的一生。”

皮瀟瀟時至今日,才發現自己平時表現的再豁達,對穿越前的的事還是感覺意難平。

按照古代的說法,“她本來是才情艷艷的富家小姐,偏偏喜歡上了門不當、戶不對,但又前途無限的窮書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姐幾次示好被拒,原來只有兩三分的好感,也變成了濃厚的愛意。”皮瀟瀟盡量簡化成古代的說法,講給江峋聽。

“只是那書生,早已有了青梅竹馬的心上人,小姐又急又嫉,五次三番給人下戰書挑釁。待書生高中以後,為了給青梅找回面子,變本加厲的以牙還牙,逼得她家家破人亡、投湖自盡為止。”皮瀟瀟不甘心的睜著雙眼,眼睛幹澀到發痛也不眨一下,再開口時聲音猶如杜鵑啼血,“我好狠啊,我家上上下下那麽多人口,被逼到走投無路!我真的好恨,恨自己不長眼——”

江峋不忍心再聽,伸手捂住她飽含滔天恨意的眼睛,起身把她抱進懷裏。

“莫要再想了,你現在是皮瀟瀟,是我江峋的妻子,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皮瀟瀟在他溫暖的手掌下流出了眼淚,卻勾起嘴角:“我一直都是皮瀟瀟。”

皮瀟瀟哭累了,不知不覺就在江峋懷裏睡了過去,江峋的懷抱很溫暖,也是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的地方。

她睡得很香,江峋除了變換姿勢讓她覺得更舒服以外,就一直在皺著眉思考皮瀟瀟說過的話。在上一世的記憶中,他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但他也不確定,畢竟本朝地大物博,皮瀟瀟人名地名都避而不談,各種細節都是模糊不清。他猜她只是做夢夢到了這樣的畫面,記住了裏面的這些感情,所以今天才如此失控的說出那樣的話。

至於皮瀟瀟說自己一直是皮瀟瀟,難道夢中的那個女人,也叫這個名字嗎?

江峋想不通,只能抱緊懷裏的人,生怕她會離開他。

第二日醒來,皮瀟瀟還覺得不太好意思,在江峋的胸膛前磨蹭了半天才起床。只是等到她照了鏡子後,羞澀啊、不好意思啊,這一類的感覺通通碎成了渣渣,因為她看到自己眼皮腫了。

上次這種情況還是結婚第二天,皮瀟瀟現在想起來臉一黑,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東西,就對著江峋的頭一扔。

江峋擡手一接,發現是一罐胭脂。他不解的看看手裏的東西,又看看皮瀟瀟:“娘子,這是何意?是這胭脂不夠好嗎,還是想換新的胭脂了?”

皮瀟瀟深吸一口氣:“成親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用擦腳巾擦我臉了?”

江峋皺起眉,不太確定的說:“我不知道?”實際上他記得清清楚楚還記憶猶新,他當時還是故意這麽幹的。

“成親的事你都記不清?”皮瀟瀟突然發難,江峋招架不住。

“好娘子,親娘子,求求你就饒了我吧。”

皮瀟瀟皺著眉看著江峋厚著臉皮求饒,突然記不清這個人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畫風的。

“我有個問題,我還記得你之前還老是‘女人女人’的,難不成你平時對外人都是這個態度?”皮瀟瀟說完咬了一下下唇,這種感覺不知道應該說是尷尬,還是嫌棄。如果江峋當煞盟教教主時也這樣,那她不就是嫁給了外人眼中的神經病嗎?還不如嫁給傻子好聽呢!

“我不是,我沒有,娘子別誤會我……”江峋使出一招拒絕三連,“我用煞盟教教主行走江湖時,都不理人的。在京城見人也是裝瘋賣傻,才不會這樣。”

“那你是從哪學的這種說法方式?”皮瀟瀟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江峋臉微紅,移開目光不太敢看皮瀟瀟,吞吞吐吐的開口:“在夢裏,那些女人聽到我這麽說,會很開心。”抱歉了上輩子的兄弟,從現在開始你我恩斷義絕,有鍋都是要你背了。

喵喵喵?

“你沒有騙我吧?”皮瀟瀟懷疑的問。

“我要是在騙娘子,就天打五雷轟。”江峋急忙表忠心。

皮瀟瀟看他神情不像作偽,忍不住嘀咕,這太子側妃長得美若天仙,能夠搭上江峋後宮的女人想必也不會差,她們都是什麽辣雞口味啊。皮瀟瀟吐完槽又看了一眼江峋的臉,難道是因為這個?

“行了,我相信你。”皮瀟瀟扭過頭去看鏡子裏的自己,“你去找人煮兩個雞蛋,我要敷眼去腫。”

江峋沒動。

皮瀟瀟掀起眼皮賞了他一眼:“又怎麽了?”

“娘子你聽到我和別的女人……你都不會吃醋嗎?”

皮瀟瀟伸手給自己做了一套眼保健操,最後支著眼尾看他:“你都說那是夢裏的你做的了,又不是真的你,我為什麽要吃醋?”

“可是,他畢竟長著跟我一樣的臉啊。”

皮瀟瀟放下手,看著一臉糾結的江峋,嚴肅地問:“那你會像夢裏一樣,妻妾成群,隨手亂勾搭人嗎?”

“當然不會!我只愛娘子一個人。”江峋哀怨的盯著皮瀟瀟,用眼神控訴她,她怎麽可以這麽想自己。

“那不就結了,我這是信任你。”

“可是,娘子不吃醋,我覺得娘子是不在乎我。”

皮瀟瀟閉了閉眼睛,對他招招手:“過來。”

江峋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肩膀,但謹慎的邁著小步朝她走來:“幹什麽?娘子如果想打我,我皮糙肉厚,娘子會手疼的。”

“誰說我要打你了?”皮瀟瀟好笑的問他。

“那……”

江峋沒說完的話,全被皮瀟瀟堵在嘴裏。

“滿意了嗎?”皮瀟瀟問他。

江峋怔怔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盯著她泛著水光的嘴唇點了點頭:“滿意了。”說完還舔了舔唇,回憶一下。

自家娘子真熱情,真好,嘿嘿嘿。

“滿意了就趕緊給我去煮雞蛋,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為了安撫皮瀟瀟,她要求的所有的事,江峋都力求親力親為,最後皮瀟瀟看他跑前跑後的十分煩人,就讓他做自己的事去了。

“娘子,你到底要忙些什麽啊。”江峋不知道皮瀟瀟有什麽需要忙的,像昨天那樣直接洗臉上妝不好嗎?

皮瀟瀟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你懂什麽啊,今天是我正式在江湖亮相的日子,出門之前沐浴更衣那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以外還需護膚上妝,仔細挑選外出的幾套服裝與搭配的首飾,你說說,這樣算下來,哪一樣不需要花費時間?”

江峋一聽就愁:“那娘子有事直接喊我就好,我在隔壁房間處理公務。”

皮瀟瀟趕小狗一樣對他甩甩手,叫他別在這裏占地方。

直到吃了午飯,皮瀟瀟才堪堪準備好。

“女子出門真是好生麻煩。”江峋小聲的抱怨。

不過效果也是驚人的,如果說皮瀟瀟之前的美貌程度是普通的艷俗美人,那現在就是加了特效閃閃發光的程度,美到晃得別人睜不開眼。

“你說什麽?”皮瀟瀟正美滋滋的照鏡子呢,隱約聽他嘟囔了兩句,沒有聽清。

“沒什麽,只是在擔心秦家的事。”江峋急忙找了一個話題,看他愁眉不展的模樣,好像剛剛真的是為這件事擔心似的。

“那些消息一刻不回,我就一刻也不得安心。這次武林盟主結婚,他們秦家來的可不止秦飛羽一個人,還有他的父親,秦式劍法的第七代傳人,現在秦家的掌門家主。”江峋嘆了一口氣,“那個小子都看你眼熟,如你身上真有秦家的血脈,更別說他老子了。萬一他們哭喊著要你回去認親怎麽辦?”

皮瀟瀟聽他說完,莞爾一笑,她還不知道江峋有這麽豐富的想象力。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嗎,我只認你,也只跟著你。”皮瀟瀟放下鏡子,撲到江峋的懷裏安撫他。

江峋柔情蜜意的摸摸她的耳垂,因為皮瀟瀟從小裝瘋賣傻,耳垂上的耳洞還是出嫁前打的。後來皮瀟瀟嫌疼,就沒管,現在差不都都長好了,摸在手裏就像一塊上好的軟玉,讓江峋愛不釋手。

“教主,已經到山腳下了。”車夫聽不到馬車裏有聲音了,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醒,生怕自己因為魯莽壞了教主的好事。

車夫:這狗糧誰愛吃誰吃——

車夫: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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