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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次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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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次套路

是,她皮瀟瀟對現代夜生活必需的美食之心不死!

等走到茶館的時候,皮瀟瀟已經把懷裏的堅果和果幹吃完了。因為江峋嫌棄在大街上吃東西有失風度,所以在皮瀟瀟塞了他幾個以後就不肯再吃,而且他並不餓,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想跟一個女人搶這些還不夠塞牙縫的東西。

江峋拉著皮瀟瀟進了門,徑直往二樓的雅間去。皮瀟瀟註意到這些雅間的門上雕刻著梅蘭竹菊和琴棋書畫,江峋看也不看的走到最裏面那一間,推開了棋門。

為什麽會這麽熟練啊?明明是她先提出來要來的。皮瀟瀟在心裏吐槽,看這行雲流水的動作,不是他家開的就是常來,瞧瞧,還有專門的包間呢。

待皮瀟瀟走進房間裏,發現這裏對著一樓講評書的地方,都是沒有墻的。在墻的地方圍了一道半人高的欄桿,欄桿一半高的地方又有一排亭子樣的座位,兩邊拉著窗簾,很雅致,也很有情趣。

皮瀟瀟毫不客氣的坐到屋子裏的椅子上,她伸手碰了碰桌子上的茶壺,還是燙的呢。

“怎麽,你開的?”皮瀟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口問道,也沒指望他回答。

“我開的。”江峋倒是毫不客氣的承認了。

皮瀟瀟品了品綠茶,自己實在喝不慣這味兒,就把茶杯放下了:“那咱們在這裏吃飯不要錢吧。”

江峋一笑:“當然,娘子想吃什麽,隨便要。”

皮瀟瀟想吃麻辣小龍蝦,那也得有啊。

“晚上了,還是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吧。”皮瀟瀟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養生好了,爭取活到九十九,在看不順眼的人的葬禮上蹦迪。“你有什麽想推薦的嗎?如果不行就按你的口味來。”

“我的口味?恐怕娘子不太愛吃。”江峋坐在皮瀟瀟對面,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是小孩子口味,愛吃甜的。”

皮瀟瀟確實不愛吃太甜的,沒想到他能觀察到自己夾菜時的偏好:“我愛吃辣,無辣不歡。不過我都說現在是晚上了……”

“好,那就上一些特色菜。”江峋打了一個響指。

“等等,把這壺茶也換了,我想喝槐花茶。”皮瀟瀟把那壺自己叫不上名字的綠茶推到一邊,等著上菜。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不會品茶,不過她又不愛喝白開水,上輩子還好,有各種飲料,這輩子就只能喝一些香香的花茶解渴。皮府上下都知道她這毛病,只當她是小孩子心性,也就沒有往她那裏送過其他的好茶。皮瀟瀟的陪嫁箱子裏,就專門有一塊地兒放的是花茶。

在古代,還能咋滴,湊合活唄。

等東西端上,皮瀟瀟這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也叫不上菜名,只能撿著自己眼熟的東西吃。這裏的東西確實比不上皇家,但勝在別有一番滋味,所以皮瀟瀟這頓飯吃得還算盡興。她揉揉肚子,只是七分飽就放下了筷子。

“娘子,你不吃了?”江峋問她,桌子上的東西還剩了大半呢。

皮瀟瀟看了也覺得浪費:“我吃飽了,下次不要叫這麽多了,咱倆夠吃就好。”

“嗯。”江峋應下。

別看他倆現在吃得好穿得暖,但是在他們兒時,就算有人護著,總是少不了被人克扣。他們都或多或少的經歷過餓肚子的情況,如果不是後來足夠機智,恐怕還長不成現在的模樣。

再加上皮瀟瀟從小被教育不要浪費糧食,所以看到這麽多東西吃不了,還是蠻肉痛的。小市民心態,這麽多年了都改不了。

吃完以後,皮瀟瀟放下窗簾,坐到欄桿前,斜斜倚著欄桿,向四周看去。二樓的雅間窗簾都放了下來,只能隱約看到模糊不動的人影,皮瀟瀟看了看那些窗簾上的花紋,就移開目光看向一樓。

一樓就像普通客棧的大廳一樣,放了很多張桌子,皮瀟瀟掃了幾眼就對密密麻麻的人群失去興趣,終於把視線放到說書人身上。

現在正在講皮將軍版本的改良的改良故事,皮瀟瀟沒聽過這個新版本,頗有興趣的聽著。

皮瀟瀟聽到最後,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正巧江峋也吃完了,她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握著燙手的茶杯,突然想起今天那個黑衣人。

“江峋,今天那個刺客的消息,查到了沒?”

江峋正在細品自己從沒喝過的槐花茶,聽她這麽一問,就皺起眉:“你不是說你不感興趣嗎?”

皮瀟瀟點頭:“但是現在很無聊嘛。”

“無聊?”江峋坐到皮瀟瀟身邊,指著底下的人群說,“你知道底下都有誰嗎?”

皮瀟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自己一個人也不認識,但江峋這種模樣很明顯啥也知道。她興奮地看向江峋,厚著臉皮撒嬌:“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講給我聽嘛。”

江峋知道她對官場上的事不感興趣,就撿著後宅聳人聽聞的八卦講。皮瀟瀟越聽越心驚,也不再聽評書了,趴著欄桿仔細的看那人的模樣。

她因為癡傻,所以從未踏足過京城小姐夫人們的社交圈,這些八卦如果不是江峋說給她聽,除非是鬧大了人盡皆知的情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

江峋看她被自己糊弄過去,內心松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今天那個黑衣人是誰,相反,他還熟的不得了。上輩子,就是這個人被太子側妃救了,倆人暗生情緒以後,他心甘情願做了她的暗衛,那包殺害自己的毒藥,就是他尋來的。如今只是把他打入天牢,真是便宜他了。

等到下面的人越來越少,江峋講話的聲音就越來越小,到後來皮瀟瀟不得不湊近他才能聽到他的說話聲音。

皮瀟瀟知道他在顧忌隔墻有耳,也就沒有要求他說話聲音大一點。直到後來江峋說話時,氣息都噴到她耳背上了,皮瀟瀟才感覺到不妙。她拉開兩人的距離,扭頭看向他:“相公,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江峋收回前傾的身子,發現皮瀟瀟確實沒有多少精神,就點點頭。只是現在樓下還有人,剛剛上樓時,皮瀟瀟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現在下樓,肯定少不了被議論兩句。江峋可不想收到有人想查自己娘子的消息,他這人就算大徹大悟不想要皇位了,還是小心眼得很。

他嫌皮瀟瀟太張揚,皮瀟瀟還嫌他戴著面具更招人眼呢。

“娘子,你想怎麽回去?”江峋問她,“想不想我用輕功帶你啊?”

有人願意送她,皮瀟瀟當然樂意了,今天走過的路程可能是她這輩子走過的最長距離了。淑女的腿可不是用來走路的,皮瀟瀟在心裏給自己找歪理,沒有滴滴〇車,有個人力飛的也不錯。

“這次抱我走吧。”皮瀟瀟毫不客氣的對他張開雙臂,她也不想再讓江峋背著自己,江峋輕功很穩,她相信他。

倒是江峋皺起眉,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直接投懷送抱的女人,這麽突兀,真是不自愛。

皮瀟瀟看到江峋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心裏罵自己,不屑的冷笑:“怎麽?我主動要求你就不肯給了?”

江峋不說話。

“我告訴你,既然我嫁給你,什麽都告訴了你,就表示我信任你。”皮瀟瀟放下胳膊,冷冷的看著他,“我們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要是不喜歡,也沒有辦法彌補了。”

他跟她計較什麽呢,江峋前傾抱住她,她才十五歲,還是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孩子呢,說信任,就把自己所有的東西乘上,然後任君采擷,也不怕他得到手以後對她不利。

皮瀟瀟在江峋的懷裏一動不動,其實從嫁人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做好洞房的心理準備了。這裏不是自己的時代,就算她再怎麽裝傻,有些事,也是逃不過的。

察覺到皮瀟瀟的僵硬,江峋從房間的櫃子裏掏出一件披風給她圍上:“一會兒記得帶好帽子,晚上的風涼,小心吹到。”

皮瀟瀟順著他的動作點頭,剛準備自己動手整理一下對她來說長到拖地的披風,江峋自己就幫她戴好帽子,把披風拽整齊了。

這人態度轉變的會不會太快了?皮瀟瀟感受到自己被他輕輕抱進懷裏,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抱歉……你既然嫁給了我,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的。”

皮瀟瀟聽著他的男低音,一秒沈醉。許是因為怕人聽出他原來的聲音,今天出門以後,他一直在用這種低沈的氣音與她交流,皮瀟瀟面上不顯,心裏受用死了。會讓她皮瀟瀟顏控又聲控呢?擁有好看的皮囊的人,就是有做什麽都對的特權。

皮瀟瀟在空中有些無聊,便挑了一個話頭:“你會娶側妃嗎?”

“不會,你以為有人願意嫁給傻子?”

皮瀟瀟盯著他不說話,覺得他是在人身攻擊自己。說實話她一開始知道自己嫁的是個傻子時,是真的樂意啊。

“呵呵。”皮瀟瀟幹笑兩下,轉移了話題,“今天那個黑衣人怎麽回事,你還沒說呢。”

你怎麽還沒忘了這個話題啊!

江峋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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