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次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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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次套路

皮瀟瀟把人救了嗎?救了。

畢竟也是二十一世紀受過良好教育的守法居民,怎麽也狠不下心看一個重傷要死的人在這裏自生自滅。

但是皮瀟瀟會像傻白甜女主一樣,撿回去用心照顧嗎?不會。

皮瀟瀟大呼小叫的招來一群人,大家一齊把這人擡到傻王爺在的前院去了。臨走前皮瀟瀟還在那個男人躺著的地方搜了搜,確認什麽也沒落下以後,才跟著人群走了。畢竟萬一他要是丟了什麽東西回來取,對她一見傾心了怎麽辦?套路不都是這麽來的嗎?

而且她覺得這個陌生男人,不像是傻王爺這一派的人。傻王爺手底下有點能用的人這是肯定的,不然他怎麽可能什麽也不做就知道她在哪幹什麽。這個男人要是傻王爺手下的人,其他的人怎麽也不可能放任受傷的他就躺在那裏,更別說讓皮瀟瀟看見了。

這個男人一定是敵人派來的奸細,把他送給傻王爺,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所以不用叫她雷鋒,這是她應該做的。

皮瀟瀟驕傲的挺起胸膛,氣勢洶洶的殺到前院。

“相公,相公,你看我在後花園撿了一個什麽!”還沒進門皮瀟瀟就嚷嚷起來。

正在裝什麽也不會的江峋立馬來了精神,也不管探花郎,嗖的就站起來往門外跑,邊跑還邊喊“娘子”。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許仙和白娘子分離許久以後重匯呢。

“娘子,你真厲害,居然撿了個人回來!”隨著江峋出門的探花郎聽見他說的這句,在內心嘀咕,這語氣,跟路上撿了一個貓貓狗狗一樣。

於是這個倒黴的、一身血汙的黑衣人,就這麽被眾人圍觀了。

皮瀟瀟仗著自己什麽也不懂,往地上一蹲,拿著順手撿來的木棍,往人臉上捅了捅。“相公,他不會死了吧。”她有些擔憂的問,就算處在這個時代的剝削階級,她也還沒學會不拿人命當回事。

江峋順勢蹲到她一邊,接過她的木棍也捅了捅,不過他可沒皮瀟瀟這麽好心,不知輕重的戳了戳人家的傷口。他雖然是傻王爺,平時也是管家在管事,但是後院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受傷的男人,這種事還是要靠他來定奪。江峋裝作苦惱的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才說:“……應該沒有吧。”

皮瀟瀟閉上眼,好掩飾自己翻了一個大白眼。想了半天就說出來個這個?果然,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那怎麽辦?”皮瀟瀟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我們要不要養他啊,怪可憐的……”語氣透露出的意思,儼然是把這個男人當成了寵物。

在後院裏養陌生男人?就算江峋真是個傻的,也不可能讓她這麽做。沒有人平白無故的想給自己戴綠帽子,傻子也不例外。所以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皮瀟瀟的提議:“當然不可以,他又不像貓貓狗狗一樣可愛。”

不等皮瀟瀟再出聲,江峋轉頭看向探花郎,拉住皮瀟瀟的袖子就說:“先生可聰明了,咱們問先生好了。”

皮瀟瀟就順勢把目光放到探花郎身上,她老早就想打量人家了,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探花郎長了一副典型的文弱書生的模樣,與江峋這種眉星目劍的英氣長相完全不同,柔和的眉目之間仿佛天生就帶著一股書卷氣,可身上又帶著一種魏晉風骨,皮瀟瀟怎麽看怎麽覺得,可能潘安就長他這樣吧。

探花郎長得不算高,他聽到江峋叫他,就從護衛後面站出來,皮瀟瀟覺得他可能比江峋低半頭。

皮瀟瀟靈光一閃,目光在江峋和探花郎之間流轉。別人只當她好奇什麽是先生,她卻想起自己之前腦補的以兩個人為主角的那一出耽美大戲。探花郎長得很帥,又跟江峋是不同類別的,皮瀟瀟覺得自己妖艷賤貨長相,夾在兩個人中間,妥妥的就是炮灰女配。

可惡!為什麽她不就是天真無邪的小百花長相?不然這個時候混的好,還能混個女主的咖位來當當。

皮瀟瀟在在心裏半真半假的抱怨著,同時看好戲一樣盯著探花郎。探花郎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便面上不顯,心說這叫個什麽事啊,你家的家務事還用他來做決定?

探花郎深吸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在有名的京城二傻面前有失風度,只能安慰自己在這裏確實算個頂事的,只是他也不想接這個燙手芋頭,沈思片刻後,說道:“大膽賊人擅闖王府,理應交給刑部處理。”

刑部?刑部哪個部門?皮瀟瀟知道這個朝代有六部,但她歷史不好,不知道六部是怎麽細分的,所以只是單純聽人這麽一說,還不知道到底送到哪。

但傻王爺知道,他再怎麽說也是個王爺,於是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毫不吝嗇的誇讚探花郎:“先生真是好厲害,一下子就解決了我和娘子的問題!”

探花郎意思意思的客套了兩句,但顯然別人的誇獎令他十分愉快。皮瀟瀟看在眼裏,記到心裏,太子太傅的兒子、當今的探花郎,還在乎傻子的整兩句稱讚?

等傻王爺他們把人送走以後,皮瀟瀟拽著他回房間,裝作要過二人世界的樣子趕走下人,才把疑問說出了口。她現在已經開始習慣跟傻王爺狼狽為奸了,這種小問題當然也是找他問。

江峋有些納悶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後來一想到她一個裝傻的在後宅也接觸不到什麽人,就瞬間釋然了。他有些憐憫的摸摸皮瀟瀟的腦袋,真是可憐,本來是裝傻,沒想到真把自己變傻了。

皮瀟瀟“啪”的打開他的手,江峋看她的目光讓她想罵人:“你什麽毛病?給老娘老實點,男女授受不清!”

江峋搖搖頭,原諒了她的冒犯,他沒有理睬皮瀟瀟的怒火,轉而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探花郎缺愛啊。”

???

皮瀟瀟黑人問號臉。

“他是太子太傅的兒子,太子太傅當人不能讓他太過得是,畢竟他若是稍稍張狂一點,就能為家族引來禍端。所以太子太傅總是對他嚴加管家,就算他讀書的天分再高,在科舉考試的時候也要藏拙。”

“考了探花郎還藏拙?”皮瀟瀟震驚,藏拙還能考全國第三,那不藏拙是什麽水平?江蘇高考卷輕輕松松得滿分?

江峋點頭:“你明白他為什麽不入朝為官了吧。”

那要是入朝為官還了得?且不說他本身就被綁定為太子一派,他天賦這麽高,皇帝就算再惜才,也會忍不住猜忌太子——怎麽,嫌老子活得長忍不住想取而代之了?想必太子太傅也是覺得樹大招風,怕萬一哪天皇上或太子覺得他們在朝廷之上一家獨大,暗搓搓的找借口抄了他們家,所以才藏著掖著。估計太子那裏也有顧慮,所以默認了現在的情況,連自己身邊的閑職都沒有給他一個。

慘,探花郎做到這個地步真慘。

皮瀟瀟轉念之間就想通了這些彎彎繞繞,畢竟黨派之爭這種事,沒吃過豬肉她見過的豬跑多了去了,就沒有再細問江峋,眼睛亮晶晶的接著提了別的問題:“今天那個男的你放哪了?”

“天牢。”

天牢?皮瀟瀟挑起眉,社會社會,不會是皇家人,一言不合打入天牢。皮瀟瀟毫無誠意的抱拳搖了兩下:“行了,都這個時間了,咱們該去茶館了吧。”

江峋突然覺得奇怪:“你不問那個男人是誰嗎?”

“他是誰關我什麽事?”皮瀟瀟也覺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說你能這麽快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他的王妃真實在,現在江峋能明白,她為什麽能在後宅什麽也不做的待上十五年了。如果不是嫁給他,她的生活也不會改變。

江峋突然覺得好笑,他搖搖頭,把那個覺得自己耽誤人家的想法趕出腦子:“等天黑再去吧,今天正好十五,晚上有熱鬧的夜市。”

皮瀟瀟一聽,頓時被轉移了註意力,她沒有被這個時代的夜市吸引,只是下意識的回想起自己那時候逛過的夜市,有些想吃烤串了。

“今天晚上吃什麽飯?”皮瀟瀟下意識的問江峋。

“你點?”

皮瀟瀟搖搖頭,她想吃奧〇奧炒酸奶,大冬天的不吃炒酸奶,算什麽過冬啊。但是這裏既沒有奧〇奧,也沒有炒酸奶,還不如隨他們的口味吃,畢竟自己再怎麽瞎折騰也只是胡鬧。

江峋看皮瀟瀟情緒突然低落,一時間想不通原因。上一秒還好好的呢……他想了想,覺得她這樣的小女孩應該還是比較喜歡吃零嘴的,也許皮瀟瀟以為他們在家裏吃了就不在外面吃了。

“晚飯少吃一點裝裝樣子,晚上去外面敞開了吃。”江峋笨拙的安慰皮瀟瀟,這是他第一次不通過偽裝接觸一個人,以至於不說“女人,嘴上說不要,身體倒很誠實嘛”,他還覺得怪別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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