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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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童梧絲毫沒有要去找謝玉書解釋的想法，拿起筆記本便下了樓。
她並不覺得謝玉書最後一句話是專門對她說的。
她雖然對自己的模樣很自信，但是她還沒自信到覺得謝玉書會專門給她留下個解釋的機會，畢竟當初分手鬧的實在是太難看了。
回到辦公室，謝玉書剛處理了一份文件，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不動聲色的整了整衣服，才說：“請進。”
敲門的是財務部的總監。
財務總監在一個公司裏的地位不可謂不高，會議上謝玉書第一個開刀的就是財務總監，新辰能落魄到今天的地步，少不了這個米蟲的功勞。
財務總監一推開門，就對上了謝玉書堪稱熾熱的目光。
那眼神十分覆雜，愛欲中帶著隱隱的恨意，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下屬，而是在看著跟自己有感情糾紛的……情人？
這個想法讓財務總監打了個激靈。
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有啤酒肚，這不能吧。
重點他是個男的啊！
謝玉書看到進來的人是財務總監，眼中翻滾的情緒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竟然是這個老家夥？這個人也有臉來找他？
財務總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就是轉身關個門的工夫，怎麽謝總這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比剛才在會議上還嚇人。
有一說一，雖然謝總剛才的眼神有些不適合放在他身上，但還是剛才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謝總看起來更好說話。
“有什麽事嗎？”
謝玉書懶得跟這人廢話，把目光重新放到了電腦上。
財務總監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說：“謝總，這個，您剛才在會議上說，如果對會議內容有什麽異議，都可以過來找您。”
“嗯，”謝玉書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所以你來是對我的決策有什麽不滿嗎？”
財務總監連連擺手，“不不不，不是不滿，只是一點點小疑問，小疑問。”
他賠著笑說：“謝總，您看，新辰成立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了，我在新辰也待了十年，我可以說是看著新辰長大的。您這您這說把我開了就把我開了，是不是有點太沒人情味了。”
謝玉書心裏有數，剛才會議上處理的人，除了童梧，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他最後那句話，也不是說給這些人聽的。
進來的人是這個最該下崗的米蟲，謝玉書本來就心情不佳，現在這人還敢跟他講人情？
謝玉書停下敲鍵盤的手，看向財務總監，目光從下到上，仔細把他打量了一遍。
財務總監賠著笑，下意識後退一步，心想這姓謝的年紀不大，怎麽看著這麽嚇人呢。
“陳總監。”謝玉書叫他。
“誒誒！”財務總監應道：“謝總您說。”
“陳總監日子過的不錯啊，”謝玉書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他的肚子，“您這肚子，跟您懷了二胎的妻子比起來誰更大啊？”
“能吃成這樣，平時大魚大肉不少吧？”
財務總監下意識縮了下肚子。
“本來我是打算給你留一天收拾東西的，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謝玉書嘴角的弧度消失，“今天下班之前，我不想再在公司裏看到你的身影。”
財務總監也跟著變了臉，還沒等辯解，謝玉書就叫了保安進來。
大腹便便的陳總監被拖了出去，門關上，依舊能聽見他的哭喊聲。
謝玉書望著已經合上的門，下頜角漸漸收緊，眼中翻滾著濃烈的怒意。
你不是最愛錢嗎？扣了一個季度的獎金，一點都不著急？
*
從會議室出來，設計部的同事都來問童梧會開的怎麽樣。
“童副總，我剛聽到其他部門的人說好多高管都被開除了，還有被調崗的，你沒事吧？”
“童副總，我聽說宣傳部的經費被削減了，咱們部門受影響了嗎？”
“童副總，午休的時候我出去吃飯了，沒看到新來的CEO，我俗，我就一個問題，新來的CEO真的很帥嗎？”
童梧一個一個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我沒事，只是被扣了季度獎金。”
“咱們部門沒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撥款還是正常撥。”
“新來的CEO……”說到這個問題，童梧頓了一下，輕聲說：“好看，真的很好看。”
“臥槽！”問這個問題的員工興奮了，“童副總都說帥的人，那肯定是真的帥！”
“不過童副總，你為什麽會被扣獎金啊？咱們設計部算是整個公司裏最幹凈的了吧。”
“因為黃志立的事。”童梧回答。
黃志立就是那個抄襲其他網站網頁設計的關系戶。
一聽到這個名字，幾個員工臉色都不同程度的變了變。
有人不懂，“黃志立抄襲，跟童副總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扣童副總的獎金啊？”
“監管不嚴啊，”童梧回答：“我是設計部第一道審核，你們誰的設計出了問題，我都要付一定的責任的。”
“不是吧？這都行？黃志立的舅舅是之前的黃總監的外甥，黃總監要通過他的設計，誰能有辦法？”
大家都非常替童梧不滿。
“這謝總沒毛病吧，這不是故意找茬麽！”
童梧笑笑，沒有對這件事抱怨什麽，“行了，現在是工作時間，趕緊回去幹活。”
“註意，謹言慎行，在公司裏別亂說話。”
童梧是副總監，工位跟其他員工分開，有單獨的隔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把門關上，背輕輕靠在門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她的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浮現剛才發生的事。
童梧笑著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一邊，將精力投入工作當中去。
快下班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沈清發來的。
【清清：晚上什麽安排？一起吃飯？】
沈清是童梧身邊唯一的好友，兩人大學時候便是閨蜜，關系一直維持到現在。
大學時代的童梧也是個風雲人物，不過是以拜金物質出名的，當初學校裏喜歡她的沒幾個，在跟謝玉書分手後，她甚至差點遭到校園暴力。
後來意外結識了沈清，沈清了解了她的一些過往，成為了唯一一個願意接觸她的人，兩人便成了好友。
童梧回過去消息。
【不了寶，晚上要去釣凱子了，周末一定，周末約火鍋！】
【清清：？你又去？上一個分手不是還不到一周？】
【梧桐：嗚嗚嗚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被扣獎金了，一年誒，快二十萬了，我需要金錢。】
沈清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什麽情況？你被扣獎金了？你工作不是挺認真的嗎？”
童梧並沒有很熱愛工作，但是她極度愛錢，為了錢，她連帶著對工作也很認真。
這麽多年來，童梧的工作幾乎沒怎麽出過差錯。
“是挺認真的，”童梧回答：“但是手下出了點問題，我被連帶著一起問責了。”
“總之我被扣了一年的獎金，我需要下一個富二代。”
童梧沒敢告訴沈清她的上司換成了謝玉書，沈清當初事見證了她和謝玉書的愛恨糾葛，說了沈清肯定要追問。
沈清跟童梧多年好友，也知道她的德行，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今天晚上去哪兒，發個地址給我，老規矩，十二點以後每隔一個小時報備一次。”
童梧長成這個樣子，一個人去娛樂場所不會安全，但沈清阻止不了她，便想了這個方法保證童梧的安全。
到底不如她跟著童梧一起去，但童梧每次都不帶她去，理由是童梧覺得墮落她一個人墮落就行了，不能拉著姐妹一起。
“好好，肯定給你報備！”
掛斷電話，童梧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今天公司整頓，沒什麽工作，到點就能正常下班。
設計部在七樓，童梧等電梯的時候，在最高層的謝玉書剛剛見完第十二個希望他收回會議決定的人。
謝玉書的臉色沈到了極點，膚色分明是白的，卻從內到外透出一股陰郁的黑。
讓人看一眼就害怕。
秘書進來送咖啡，忍不住問：“謝總，要不要我去說一聲，讓那些人不要再上來了。”
謝玉書灌了一口咖啡，“不用，話都說出去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好的。”秘書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等等，”謝玉書喊住他，問：“現在是不是下班了？”
秘書看了眼時間，“是的，剛下班。”
“嗯，”謝玉書擺了擺手，“知道了，出去吧。”
秘書離開，謝玉書也跟著站起來。
他去了窗邊。
新辰的辦公樓不算特別大，最高也就十八層而已。
十八層往下看，其實看不太清楚路上的行人。
但是不這樣，謝玉書也想不到什麽能偷窺一眼她的辦法了。
現在的行為，謝玉書自己都想笑。
在幹什麽啊，堆著一堆工作不幹，站到窗外，像個躲在城市角落中等待犯罪的變態一樣，就為了偷看一眼那個沒心的女人。
謝玉書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可是他還是站在窗邊，等著看那個身影出現。
他的等待沒有被辜負，下班後十分鐘，謝玉書終於看到了童梧。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腳步不急不緩朝著地鐵站走。
本來站在窗邊，就是為了能看一眼她，可是真的看到，他又不開心了。
等了一個下午，人家根本沒有上來的意思，你在期待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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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童梧絲毫沒有要去找謝玉書解釋的想法，拿起筆記本便下了樓。
她並不覺得謝玉書最後一句話是專門對她說的。
她雖然對自己的模樣很自信，但是她還沒自信到覺得謝玉書會專門給她留下個解釋的機會，畢竟當初分手鬧的實在是太難看了。
回到辦公室，謝玉書剛處理了一份文件，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不動聲色的整了整衣服，才說：“請進。”
敲門的是財務部的總監。
財務總監在一個公司裏的地位不可謂不高，會議上謝玉書第一個開刀的就是財務總監，新辰能落魄到今天的地步，少不了這個米蟲的功勞。
財務總監一推開門，就對上了謝玉書堪稱熾熱的目光。
那眼神十分覆雜，愛欲中帶著隱隱的恨意，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下屬，而是在看著跟自己有感情糾紛的……情人？
這個想法讓財務總監打了個激靈。
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有啤酒肚，這不能吧。
重點他是個男的啊！
謝玉書看到進來的人是財務總監，眼中翻滾的情緒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竟然是這個老家夥？這個人也有臉來找他？
財務總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就是轉身關個門的工夫，怎麽謝總這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比剛才在會議上還嚇人。
有一說一，雖然謝總剛才的眼神有些不適合放在他身上，但還是剛才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謝總看起來更好說話。
“有什麽事嗎？”
謝玉書懶得跟這人廢話，把目光重新放到了電腦上。
財務總監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說：“謝總，這個，您剛才在會議上說，如果對會議內容有什麽異議，都可以過來找您。”
“嗯，”謝玉書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所以你來是對我的決策有什麽不滿嗎？”
財務總監連連擺手，“不不不，不是不滿，只是一點點小疑問，小疑問。”
他賠著笑說：“謝總，您看，新辰成立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了，我在新辰也待了十年，我可以說是看著新辰長大的。您這您這說把我開了就把我開了，是不是有點太沒人情味了。”
謝玉書心裏有數，剛才會議上處理的人，除了童梧，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他最後那句話，也不是說給這些人聽的。
進來的人是這個最該下崗的米蟲，謝玉書本來就心情不佳，現在這人還敢跟他講人情？
謝玉書停下敲鍵盤的手，看向財務總監，目光從下到上，仔細把他打量了一遍。
財務總監賠著笑，下意識後退一步，心想這姓謝的年紀不大，怎麽看著這麽嚇人呢。
“陳總監。”謝玉書叫他。
“誒誒！”財務總監應道：“謝總您說。”
“陳總監日子過的不錯啊，”謝玉書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他的肚子，“您這肚子，跟您懷了二胎的妻子比起來誰更大啊？”
“能吃成這樣，平時大魚大肉不少吧？”
財務總監下意識縮了下肚子。
“本來我是打算給你留一天收拾東西的，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謝玉書嘴角的弧度消失，“今天下班之前，我不想再在公司裏看到你的身影。”
財務總監也跟著變了臉，還沒等辯解，謝玉書就叫了保安進來。
大腹便便的陳總監被拖了出去，門關上，依舊能聽見他的哭喊聲。
謝玉書望著已經合上的門，下頜角漸漸收緊，眼中翻滾著濃烈的怒意。
你不是最愛錢嗎？扣了一個季度的獎金，一點都不著急？
*
從會議室出來，設計部的同事都來問童梧會開的怎麽樣。
“童副總，我剛聽到其他部門的人說好多高管都被開除了，還有被調崗的，你沒事吧？”
“童副總，我聽說宣傳部的經費被削減了，咱們部門受影響了嗎？”
“童副總，午休的時候我出去吃飯了，沒看到新來的CEO，我俗，我就一個問題，新來的CEO真的很帥嗎？”
童梧一個一個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我沒事，只是被扣了季度獎金。”
“咱們部門沒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撥款還是正常撥。”
“新來的CEO……”說到這個問題，童梧頓了一下，輕聲說：“好看，真的很好看。”
“臥槽！”問這個問題的員工興奮了，“童副總都說帥的人，那肯定是真的帥！”
“不過童副總，你為什麽會被扣獎金啊？咱們設計部算是整個公司裏最幹凈的了吧。”
“因為黃志立的事。”童梧回答。
黃志立就是那個抄襲其他網站網頁設計的關系戶。
一聽到這個名字，幾個員工臉色都不同程度的變了變。
有人不懂，“黃志立抄襲，跟童副總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扣童副總的獎金啊？”
“監管不嚴啊，”童梧回答：“我是設計部第一道審核，你們誰的設計出了問題，我都要付一定的責任的。”
“不是吧？這都行？黃志立的舅舅是之前的黃總監的外甥，黃總監要通過他的設計，誰能有辦法？”
大家都非常替童梧不滿。
“這謝總沒毛病吧，這不是故意找茬麽！”
童梧笑笑，沒有對這件事抱怨什麽，“行了，現在是工作時間，趕緊回去幹活。”
“註意，謹言慎行，在公司裏別亂說話。”
童梧是副總監，工位跟其他員工分開，有單獨的隔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把門關上，背輕輕靠在門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她的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浮現剛才發生的事。
童梧笑著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一邊，將精力投入工作當中去。
快下班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沈清發來的。
【清清：晚上什麽安排？一起吃飯？】
沈清是童梧身邊唯一的好友，兩人大學時候便是閨蜜，關系一直維持到現在。
大學時代的童梧也是個風雲人物，不過是以拜金物質出名的，當初學校裏喜歡她的沒幾個，在跟謝玉書分手後，她甚至差點遭到校園暴力。
後來意外結識了沈清，沈清了解了她的一些過往，成為了唯一一個願意接觸她的人，兩人便成了好友。
童梧回過去消息。
【不了寶，晚上要去釣凱子了，周末一定，周末約火鍋！】
【清清：？你又去？上一個分手不是還不到一周？】
【梧桐：嗚嗚嗚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被扣獎金了，一年誒，快二十萬了，我需要金錢。】
沈清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什麽情況？你被扣獎金了？你工作不是挺認真的嗎？”
童梧並沒有很熱愛工作，但是她極度愛錢，為了錢，她連帶著對工作也很認真。
這麽多年來，童梧的工作幾乎沒怎麽出過差錯。
“是挺認真的，”童梧回答：“但是手下出了點問題，我被連帶著一起問責了。”
“總之我被扣了一年的獎金，我需要下一個富二代。”
童梧沒敢告訴沈清她的上司換成了謝玉書，沈清當初事見證了她和謝玉書的愛恨糾葛，說了沈清肯定要追問。
沈清跟童梧多年好友，也知道她的德行，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今天晚上去哪兒，發個地址給我，老規矩，十二點以後每隔一個小時報備一次。”
童梧長成這個樣子，一個人去娛樂場所不會安全，但沈清阻止不了她，便想了這個方法保證童梧的安全。
到底不如她跟著童梧一起去，但童梧每次都不帶她去，理由是童梧覺得墮落她一個人墮落就行了，不能拉著姐妹一起。
“好好，肯定給你報備！”
掛斷電話，童梧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今天公司整頓，沒什麽工作，到點就能正常下班。
設計部在七樓，童梧等電梯的時候，在最高層的謝玉書剛剛見完第十二個希望他收回會議決定的人。
謝玉書的臉色沈到了極點，膚色分明是白的，卻從內到外透出一股陰郁的黑。
讓人看一眼就害怕。
秘書進來送咖啡，忍不住問：“謝總，要不要我去說一聲，讓那些人不要再上來了。”
謝玉書灌了一口咖啡，“不用，話都說出去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好的。”秘書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等等，”謝玉書喊住他，問：“現在是不是下班了？”
秘書看了眼時間，“是的，剛下班。”
“嗯，”謝玉書擺了擺手，“知道了，出去吧。”
秘書離開，謝玉書也跟著站起來。
他去了窗邊。
新辰的辦公樓不算特別大，最高也就十八層而已。
十八層往下看，其實看不太清楚路上的行人。
但是不這樣，謝玉書也想不到什麽能偷窺一眼她的辦法了。
現在的行為，謝玉書自己都想笑。
在幹什麽啊，堆著一堆工作不幹，站到窗外，像個躲在城市角落中等待犯罪的變態一樣，就為了偷看一眼那個沒心的女人。
謝玉書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可是他還是站在窗邊，等著看那個身影出現。
他的等待沒有被辜負，下班後十分鐘，謝玉書終於看到了童梧。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腳步不急不緩朝著地鐵站走。
本來站在窗邊，就是為了能看一眼她，可是真的看到，他又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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