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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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Chapter 46
陶國源還是每天都會堅持在小區門口等陶夭。
連小區的保安都認識他了。
雖然陶國源沒說什麽，但是上次已經自動腦補了陶夭是不孝女的保安，每次看見陶夭進小區那表情就一言難盡。
再說天天被他堵也不是辦法，終於陶夭不耐煩的把他拖到一邊，“你到底想怎樣？現在才來懺悔扮演個慈父不覺的很晚了嗎？我在精神病院被人當小白鼠電到抽搐的時候你在哪？我讓瘋子按在身下差點侮辱的時候你在哪？我為了一包衛生巾大冷天給人端屎端尿洗床單的時候你在哪？”
她每說一句，陶國源就後退一步，臉上的血色就褪一分。
等陶夭說完，陶國源慌了下，滿臉滿眼的愧疚，“我……”
陶夭直接打斷他：“不要跟我對不起。太晚了！不是什麽錯誤都能事後彌補。也別跟我你有多不得已。就算你真的不得已，把我送進那種地方，身為一個父親，每個月給我點生活費很難嗎？在裏面就不需要生活了？”
陶國源楞了下，急促的辯解：“生活費我有給啊！我偷偷攢了私房錢給你送去的啊！雖然不多，但是絕對夠你生活的。”
陶夭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笑，明擺著不信。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一毛都沒見。
陶國源眉毛一動，還想說什麽。
陶夭擺擺手，制止了他：“說那麽些也沒什麽意義了。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跟我道歉，那麽我聽到了。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如果還有其的事，麻利的說完！”
陶國源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在陶夭再次不耐煩之前，囁嚅著說出口：“能不能請你去看看君君？他被學校裏的人逼瘋了。”
陶夭楞了下，然後緩緩的笑了，笑容有點涼有點傷也有點大仇得報的痛快：“這是不是報應？”
陶國源低下頭，沈默。
“人瘋了你帶他去精神病院，來找我做什麽？送自己的子女去精神病院你不是挺輕車熟路的？”
陶國源嘆息一聲：“送過了，沒有醫院收。你是心理醫生，我想求你去看看。”
“可別！蔣淑慧對著媒體說我是精神病的事你是不是忘了？一個精神病怎麽當心理醫生？豈不是貽笑大方？這事你另請高明去，我幫不了你。”
陶夭耐性用盡，心裏的煩躁幾乎爆表。
她轉身就想走，再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說什麽做什麽。
沒人能理解這種矛盾。
她明明很恨他，看見他這麽狼狽她有點暢快，每說一句傷他的話她就覺的心裏舒服了點。
但是同時，看見一臉滄桑滿懷愧疚的樣，她同樣會心疼，會難過。
傷他的同時，感覺自己的心底愈合的傷疤又重新隱隱作痛。
莫名的難過和委屈。
“求求你了！我知道我沒臉來找你，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陶夭，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份上，幫我這一次行嗎？”
陶夭離開的步伐頓住，僵著身子挺直了背脊，不言不語。
身後傳來碰的一聲，像是重物撞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陶夭下意識的回過頭。
陶國源雙膝著地，跪在了她面前。
陶夭一下子白了臉。
“陶夭，求你，行嗎？”
真正的錐心之痛，總是來自在乎的人。
陶夭倒退了一步，神情淒涼像是被傷到了。
然後繞過陶國源就跑，仿佛身後有洪蛇猛獸追她。
在路邊慌亂的招停了一輛出租車，打開門上去報了地址，就不言不語目光空洞的坐在座位上。
至於陶國源是否跟在她身後，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游魂似的晃到司征的辦公室，他沒在，她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不言不語。
孫莉期間進來兩次，問她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什麽的，都被她拒絕了。
沒多久門又開了。
陶夭從膝蓋上擡起頭，見還是孫莉難掩有點失望，牽強的笑了笑。
孫莉不以為意的朝她笑笑，特別得意的樣子：“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不等陶夭回答，藏在背後的手舉到前面來，右手上掛著一個大榴蓮。
陶夭怔了下，“你上班摸魚去買榴蓮？”
司征知道一定會開除她的。
沒想到孫莉滿不在乎的往她身邊一坐：“Boss吩咐我去買的，工廠車間那邊有點事他過一會才能回來特意吩咐我買個榴蓮來給你。托你的福，我可以上班期間光明正大的吃榴蓮了你可千萬別拒絕。”
孫莉說著就麻利的把榴蓮剝開了。
露出香甜四溢的榴蓮肉。
甜食讓人心情愉悅。
陶夭接過孫莉遞來的榴蓮吃了一口。
心情似乎真的好了點？
孫莉也不追問她到底為什麽不開心，東拉西扯的跟她說些八卦。
一個榴蓮很快被她們吃光了，陶夭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孫莉收拾了下殘局，把榴蓮皮裝好，拎著站起身：“行了，榴蓮我蹭完了得回去工作了，你先自己待會吧!Boss應該就回來了。”
出了辦公室門，就看見倚在墻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司征，小聲的打招呼：“BOSS……”
她一張口，濃郁的榴蓮味讓司征皺緊了眉頭。
孫莉連忙把榴蓮皮背在身後，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往外撤。
“她心情好點沒？”
孫莉停住，站在離司征比較遠的地方，點點頭。然後忍不住好奇：“你既然早回來了，為什麽不自己進去陪她？”
榴蓮是司征買的，但是孫莉相信司征絕對不是為了怕問榴蓮味才不敢進去的。
司征默了會。
孫莉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聽見他輕輕的開口：“有些時候我陪著她會更難過。”
說完司征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留下孫莉一臉若有所思。
不過，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唯一確定的是，司征是真的愛慘了陶夭吧？
所以，才會一聽見她說陶夭在他辦公室，就扔下大客戶和一整個等著他下最後決策的團隊，匆匆趕了回來，還不忘路上買個榴蓮。
孫莉滿懷羨慕的往自己座位上走去，她如果能遇上個這麽愛自己的人該多好？
司征走到陶夭身邊，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什麽都沒說。
陶夭窩進他的懷裏。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空氣裏還彌漫著榴蓮的味道。
司征突然覺的，榴蓮味似乎也沒那麽難聞了。
過了很久，陶夭終於開口：“司征，如果我對自己的父親見死不救，是不是特別不孝？”
司征皺起眉頭：“他找你做什麽？”
是他的疏忽，只以為陶國源來找陶夭道歉沒多加幹涉。
畢竟是否選擇原諒是陶夭的事。
“君君病了，他希望我去看看。”
“你不去可以不去，你又不欠君君的。”
陶夭幽幽的嘆息一聲：“陶國源給我跪下了。”
司征楞了下。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跪，其實真的不是什麽好體驗。
司征有點惱了。
陶夭沒發覺，自顧自道：“雖然我也不喜歡君君那孩子，被蔣淑慧慣的有點無法無天。不過，他到底是無辜的。”
司征用手擡起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不需要顧慮什麽，不想去就不去。我保證以後陶國源都不會再來騷擾你。”
陶夭搖搖頭，“這次你不要管好不好？讓我自己解決。”
司征抿唇。
陶夭忽然湊到他嘴邊吻了一下，“謝謝你的榴蓮。”
味道……似乎也挺甜。
司征覺的自己能忍受，舔了下唇，重新吻上了陶夭的唇。
這一吻結束的時候，他除了發硬的某處滾燙的身體，還多了一嘴的榴蓮味。
能接受和喜歡吃還是有差距的。
司征辦公室也是套間，裏面有浴室。
看見他看似淡定實則步履匆匆的背影，陶夭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心情徹底愉悅了。
一個男人明明很討厭榴蓮的味道，卻還願意吻你，應該是真的愛你吧？
陶夭想。
只要有他，其他的真的可以不在意。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如司征所說，陶國源再沒出現過。
魏青他們終於出來了。
研制好的芯片還處於保密中。
司征說需要一個大眾先接受魏青的過程。
他怕陶夭的事再重演。
魏青親自現身說法，啪啪打了所有當初汙蔑司征的人的臉。
最首當其沖的就是韓婷。
看韓婷當時的樣子，陶夭都有點心疼了。
不過魏青很快解釋清楚了原委，吃瓜觀眾紛紛表示理解，並沒過於苛責韓婷。
韓婷刪了相關的帖子，主動來找司征和陶夭賠罪。
四個人一起吃了個飯。
席間司征依舊話很少，但是仍舊在細節上十分照顧陶夭。
魏青和韓婷更膩歪，陶夭覺的要不是他們兩個在，對面坐的這倆能當場餵對方飯餵到親起來。
一頓飯兼職是互餵狗糧。
中途司征去上廁所。
魏青舉起杯子敬陶夭：“敬你一杯，感謝你沒讓我再一起走向歧途。”
“嗯？”陶夭舉了杯但是疑惑不解。
魏青抿了抿唇，“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一定要幫我保密。其實，研發到中間的時候，有人來找過我，讓我把研究成果賣給他。開出的條件真的特別誘人，足夠我和韓婷這一輩子隨便揮霍了。那時候我動搖了。我對司征沒什麽必須忠誠到底的理由，所以背叛他也不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陶忍不住驚訝，過了一會，問他：“你為什麽改變主意了？”
“因為你。”
“因為我？”
“嗯，還記得那天我們聊天嗎？你說理解韓婷現在的作為不會怪她，還說如果換作你，肯定會和人同歸於盡。我想了下，我挺喜歡你這個朋友，不想跟你同歸於盡，也不想讓韓婷再被我辜負。所以我拒絕了！”
陶夭毫不猶豫的就把被子碰了過去，兩個人喝完酒。
“還好你沒這麽做。”
魏青笑：“怕你家司征難過？”
陶夭搖頭：“不，怕你永劫不覆，跟韓婷再無相見之日。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我覺的司征是知道這事的。”
魏青楞了下，直覺否認：“不可能啊！我們碰頭的時候很隱蔽，連一起生活的你們都沒發現啊！”
“他如果被你發現就不是司征了。就像韓婷一樣，他不聲不響，但是早就握好了所有的證據。況且以我對他的了解……確實會這樣”
其實陶夭最後一句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但是又覺的這話說出來太傷人，所以咽了回去。
魏青怔了半晌，抹了一把虛汗，訥訥道：“再敬你一杯，感謝你救我一命。”
當天晚上回到家裏，陶夭說起這事。
司征沒有任何意外，“嗯，我知道，他沒機會洩密的。”
陶夭：“……”
這個男人真的……
司征看了她一眼：“你們今天談話的時候我也聽見了，你倒是夠了解我。如果不是你感動了他，他下半輩子不是在牢裏就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啊？你不是去洗手間了？”
“我只是去洗手。而且你訂的這個房間，快正對洗手間了。”
陶夭：“……”
無比慶幸，她沒說他壞話。
也替魏青慶幸，還能看見外面這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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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陶國源還是每天都會堅持在小區門口等陶夭。
連小區的保安都認識他了。
雖然陶國源沒說什麽，但是上次已經自動腦補了陶夭是不孝女的保安，每次看見陶夭進小區那表情就一言難盡。
再說天天被他堵也不是辦法，終於陶夭不耐煩的把他拖到一邊，“你到底想怎樣？現在才來懺悔扮演個慈父不覺的很晚了嗎？我在精神病院被人當小白鼠電到抽搐的時候你在哪？我讓瘋子按在身下差點侮辱的時候你在哪？我為了一包衛生巾大冷天給人端屎端尿洗床單的時候你在哪？”
她每說一句，陶國源就後退一步，臉上的血色就褪一分。
等陶夭說完，陶國源慌了下，滿臉滿眼的愧疚，“我……”
陶夭直接打斷他：“不要跟我對不起。太晚了！不是什麽錯誤都能事後彌補。也別跟我你有多不得已。就算你真的不得已，把我送進那種地方，身為一個父親，每個月給我點生活費很難嗎？在裏面就不需要生活了？”
陶國源楞了下，急促的辯解：“生活費我有給啊！我偷偷攢了私房錢給你送去的啊！雖然不多，但是絕對夠你生活的。”
陶夭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笑，明擺著不信。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一毛都沒見。
陶國源眉毛一動，還想說什麽。
陶夭擺擺手，制止了他：“說那麽些也沒什麽意義了。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跟我道歉，那麽我聽到了。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如果還有其的事，麻利的說完！”
陶國源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在陶夭再次不耐煩之前，囁嚅著說出口：“能不能請你去看看君君？他被學校裏的人逼瘋了。”
陶夭楞了下，然後緩緩的笑了，笑容有點涼有點傷也有點大仇得報的痛快：“這是不是報應？”
陶國源低下頭，沈默。
“人瘋了你帶他去精神病院，來找我做什麽？送自己的子女去精神病院你不是挺輕車熟路的？”
陶國源嘆息一聲：“送過了，沒有醫院收。你是心理醫生，我想求你去看看。”
“可別！蔣淑慧對著媒體說我是精神病的事你是不是忘了？一個精神病怎麽當心理醫生？豈不是貽笑大方？這事你另請高明去，我幫不了你。”
陶夭耐性用盡，心裏的煩躁幾乎爆表。
她轉身就想走，再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說什麽做什麽。
沒人能理解這種矛盾。
她明明很恨他，看見他這麽狼狽她有點暢快，每說一句傷他的話她就覺的心裏舒服了點。
但是同時，看見一臉滄桑滿懷愧疚的樣，她同樣會心疼，會難過。
傷他的同時，感覺自己的心底愈合的傷疤又重新隱隱作痛。
莫名的難過和委屈。
“求求你了！我知道我沒臉來找你，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陶夭，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份上，幫我這一次行嗎？”
陶夭離開的步伐頓住，僵著身子挺直了背脊，不言不語。
身後傳來碰的一聲，像是重物撞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陶夭下意識的回過頭。
陶國源雙膝著地，跪在了她面前。
陶夭一下子白了臉。
“陶夭，求你，行嗎？”
真正的錐心之痛，總是來自在乎的人。
陶夭倒退了一步，神情淒涼像是被傷到了。
然後繞過陶國源就跑，仿佛身後有洪蛇猛獸追她。
在路邊慌亂的招停了一輛出租車，打開門上去報了地址，就不言不語目光空洞的坐在座位上。
至於陶國源是否跟在她身後，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游魂似的晃到司征的辦公室，他沒在，她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不言不語。
孫莉期間進來兩次，問她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什麽的，都被她拒絕了。
沒多久門又開了。
陶夭從膝蓋上擡起頭，見還是孫莉難掩有點失望，牽強的笑了笑。
孫莉不以為意的朝她笑笑，特別得意的樣子：“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不等陶夭回答，藏在背後的手舉到前面來，右手上掛著一個大榴蓮。
陶夭怔了下，“你上班摸魚去買榴蓮？”
司征知道一定會開除她的。
沒想到孫莉滿不在乎的往她身邊一坐：“Boss吩咐我去買的，工廠車間那邊有點事他過一會才能回來特意吩咐我買個榴蓮來給你。托你的福，我可以上班期間光明正大的吃榴蓮了你可千萬別拒絕。”
孫莉說著就麻利的把榴蓮剝開了。
露出香甜四溢的榴蓮肉。
甜食讓人心情愉悅。
陶夭接過孫莉遞來的榴蓮吃了一口。
心情似乎真的好了點？
孫莉也不追問她到底為什麽不開心，東拉西扯的跟她說些八卦。
一個榴蓮很快被她們吃光了，陶夭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孫莉收拾了下殘局，把榴蓮皮裝好，拎著站起身：“行了，榴蓮我蹭完了得回去工作了，你先自己待會吧!Boss應該就回來了。”
出了辦公室門，就看見倚在墻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司征，小聲的打招呼：“BOSS……”
她一張口，濃郁的榴蓮味讓司征皺緊了眉頭。
孫莉連忙把榴蓮皮背在身後，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往外撤。
“她心情好點沒？”
孫莉停住，站在離司征比較遠的地方，點點頭。然後忍不住好奇：“你既然早回來了，為什麽不自己進去陪她？”
榴蓮是司征買的，但是孫莉相信司征絕對不是為了怕問榴蓮味才不敢進去的。
司征默了會。
孫莉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聽見他輕輕的開口：“有些時候我陪著她會更難過。”
說完司征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留下孫莉一臉若有所思。
不過，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唯一確定的是，司征是真的愛慘了陶夭吧？
所以，才會一聽見她說陶夭在他辦公室，就扔下大客戶和一整個等著他下最後決策的團隊，匆匆趕了回來，還不忘路上買個榴蓮。
孫莉滿懷羨慕的往自己座位上走去，她如果能遇上個這麽愛自己的人該多好？
司征走到陶夭身邊，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什麽都沒說。
陶夭窩進他的懷裏。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空氣裏還彌漫著榴蓮的味道。
司征突然覺的，榴蓮味似乎也沒那麽難聞了。
過了很久，陶夭終於開口：“司征，如果我對自己的父親見死不救，是不是特別不孝？”
司征皺起眉頭：“他找你做什麽？”
是他的疏忽，只以為陶國源來找陶夭道歉沒多加幹涉。
畢竟是否選擇原諒是陶夭的事。
“君君病了，他希望我去看看。”
“你不去可以不去，你又不欠君君的。”
陶夭幽幽的嘆息一聲：“陶國源給我跪下了。”
司征楞了下。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跪，其實真的不是什麽好體驗。
司征有點惱了。
陶夭沒發覺，自顧自道：“雖然我也不喜歡君君那孩子，被蔣淑慧慣的有點無法無天。不過，他到底是無辜的。”
司征用手擡起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不需要顧慮什麽，不想去就不去。我保證以後陶國源都不會再來騷擾你。”
陶夭搖搖頭，“這次你不要管好不好？讓我自己解決。”
司征抿唇。
陶夭忽然湊到他嘴邊吻了一下，“謝謝你的榴蓮。”
味道……似乎也挺甜。
司征覺的自己能忍受，舔了下唇，重新吻上了陶夭的唇。
這一吻結束的時候，他除了發硬的某處滾燙的身體，還多了一嘴的榴蓮味。
能接受和喜歡吃還是有差距的。
司征辦公室也是套間，裏面有浴室。
看見他看似淡定實則步履匆匆的背影，陶夭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心情徹底愉悅了。
一個男人明明很討厭榴蓮的味道，卻還願意吻你，應該是真的愛你吧？
陶夭想。
只要有他，其他的真的可以不在意。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如司征所說，陶國源再沒出現過。
魏青他們終於出來了。
研制好的芯片還處於保密中。
司征說需要一個大眾先接受魏青的過程。
他怕陶夭的事再重演。
魏青親自現身說法，啪啪打了所有當初汙蔑司征的人的臉。
最首當其沖的就是韓婷。
看韓婷當時的樣子，陶夭都有點心疼了。
不過魏青很快解釋清楚了原委，吃瓜觀眾紛紛表示理解，並沒過於苛責韓婷。
韓婷刪了相關的帖子，主動來找司征和陶夭賠罪。
四個人一起吃了個飯。
席間司征依舊話很少，但是仍舊在細節上十分照顧陶夭。
魏青和韓婷更膩歪，陶夭覺的要不是他們兩個在，對面坐的這倆能當場餵對方飯餵到親起來。
一頓飯兼職是互餵狗糧。
中途司征去上廁所。
魏青舉起杯子敬陶夭：“敬你一杯，感謝你沒讓我再一起走向歧途。”
“嗯？”陶夭舉了杯但是疑惑不解。
魏青抿了抿唇，“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一定要幫我保密。其實，研發到中間的時候，有人來找過我，讓我把研究成果賣給他。開出的條件真的特別誘人，足夠我和韓婷這一輩子隨便揮霍了。那時候我動搖了。我對司征沒什麽必須忠誠到底的理由，所以背叛他也不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陶忍不住驚訝，過了一會，問他：“你為什麽改變主意了？”
“因為你。”
“因為我？”
“嗯，還記得那天我們聊天嗎？你說理解韓婷現在的作為不會怪她，還說如果換作你，肯定會和人同歸於盡。我想了下，我挺喜歡你這個朋友，不想跟你同歸於盡，也不想讓韓婷再被我辜負。所以我拒絕了！”
陶夭毫不猶豫的就把被子碰了過去，兩個人喝完酒。
“還好你沒這麽做。”
魏青笑：“怕你家司征難過？”
陶夭搖頭：“不，怕你永劫不覆，跟韓婷再無相見之日。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我覺的司征是知道這事的。”
魏青楞了下，直覺否認：“不可能啊！我們碰頭的時候很隱蔽，連一起生活的你們都沒發現啊！”
“他如果被你發現就不是司征了。就像韓婷一樣，他不聲不響，但是早就握好了所有的證據。況且以我對他的了解……確實會這樣”
其實陶夭最後一句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但是又覺的這話說出來太傷人，所以咽了回去。
魏青怔了半晌，抹了一把虛汗，訥訥道：“再敬你一杯，感謝你救我一命。”
當天晚上回到家裏，陶夭說起這事。
司征沒有任何意外，“嗯，我知道，他沒機會洩密的。”
陶夭：“……”
這個男人真的……
司征看了她一眼：“你們今天談話的時候我也聽見了，你倒是夠了解我。如果不是你感動了他，他下半輩子不是在牢裏就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啊？你不是去洗手間了？”
“我只是去洗手。而且你訂的這個房間，快正對洗手間了。”
陶夭：“……”
無比慶幸，她沒說他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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