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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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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Chapter10

質疑之後,傷心了!

司征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第一時間還是皺著眉向陶夭解釋:“李琳得的是感知覺障礙。”

陶夭不明白,“那怎麽了?吳曉曼也是這種病。”

吳曉曼是幻聽,一發病就說聽見小小孩哭著叫她媽媽。

“不一樣的,李琳的幻覺是,所有的異性都對她有好感。”

“啊!”陶夭錯愕的眨眨眼,這麽自戀啊。

然後陶夭更酸了,“那你還跟她走這麽近。”

司征無奈的嘆息:“我是讓她離你遠點,本不想告訴你的,那天運動會你摔倒不是意外。是李琳故意撞的你。”

陶夭這次完全呆若木雞了,但是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無法隱藏的小雀躍。

李琳的喊叫聲有點大,成功的驚到了在一邊玩的護士。

護士臉色不好的走過去拉著她:“你又犯臆想病了!走,去吃藥。”

眾人恍然,原來是犯病了。

————————————————

運動會過後沒幾天,就是陶夭的生日。

不過她都已經三年沒過生日了,加上在這裏時間根本不重要,所以陶夭自己都忘記自己的生日了。

司征抱著一個玩偶送到她面前:“灰姑娘,十四歲生日快樂!”

“哇!”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玩偶夢,陶夭歡喜的接過來,“謝謝小王子!話說,小王子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我生日的?這娃娃哪裏來的?”

“運動會的獎品。”司征回到了她第二個問題。

至於第一個,就是運動會報名的時候,陶夭填表他看見了。

“啊!原來你跑三千米是為了贏這個娃娃給我!嗚嗚,小王子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我好想親你怎麽辦?”

司征:……

他其實很想說,你每次都只是說,有本事倒是付出點實際行動啊!

“咱們小陶夭生日啊!”今天負責給陶夭上課的是馮教授。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彼此都熟悉,馮教授很喜歡這陶夭個可以給自己當孫女的女娃兒。

然而他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沒掏出什麽東西。

因為他有自sha傾向,護士對他管控很嚴,身上不允許帶任何物品,上廁所都有人陪同。

馮教授懊惱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沈思了好一會:“小桃夭,要不我給你看下病當生日禮物吧?”

司征:……

陶夭:……

馮教授看他倆的表情急了:“你們知道以前我給人問診是計時收費的嗎?一個小時五位數起步那種!”

陶夭實在忍不住了,小聲抗議:“我又沒病。”

雖然近來,她已經很少說這句話了。

畢竟在精神病院說自己沒病跟醉鬼說自己沒喝酒一樣,壓根沒人信。

果然馮教授搖搖頭:“你不是沒病,只是掩藏的比較深。”

陶夭還不信,司征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

馮教授即是病人又是心理學專業的博士,所以也不強求陶夭立馬認同自己的話,笑瞇瞇的問她:“小陶夭你是不是覺的自己性格特別開朗愛笑?是不是對誰都很熱情?”

陶夭點頭,這是事實。

“其實,小陶夭你內心深處並不喜歡跟別人打交道,甚至相當排斥,你之所以對所有的人都笑都好,只是為了讓大家都喜歡你,對不對?”

陶夭眼裏有一瞬間的迷茫,張了張嘴,沒說話。

馮教授拍了拍她的頭,語氣越發的溫和,“你會有這樣極端的性格是因為原生家庭在你童年的時候給了你很大的傷害,讓你因為缺愛變的自卑,你害怕別人不喜歡你,害怕親近的人丟下你。”

陶夭不知道什麽時候蜷縮在了椅子上,兩個手捂著臉,指縫裏露出晶瑩剔透的液體。

司征眉毛一皺,手下意識的張開又合上。

馮教授沒有惡意,撕開陶夭的心房是為了保護她。

陶夭沒想那麽多,就是覺的馮教授好懂她。

馮教授坐在陶夭邊上,摸著陶夭的頭,聲音更慈祥了:“可是小陶夭!你真的不需要自卑!原生家庭不是你自己能選擇的,你也不需要為了迎合所有的人活的那麽累。這世界上真心對你好的人無論你什麽樣都會對你好,可是你壓抑著自己強求來的愛,也不是真的愛,是會隨時消失的,這樣你反而更受傷。我送你的禮物是,小陶夭做自己!你相信會掏心挖肺對你好的人只是遲到了。”

陶夭嗚嗚的哭著發洩了會。

她年紀雖小但是早慧,馮教授的話她聽的懂。

臨分開的時候,司征拉住她。

陶夭疑惑的看向司征。

司征耳根有些紅,開口聲音有些小,但是很堅定:“對不起,我遲到了!但是,以後你需要我就在!”

說完扭頭就走了。

留下呆楞的陶夭好一會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嘴角緩緩的彎起就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心情頗好的陶夭回了病房,哼著歌收拾了洗漱用品放進臉盆裏,然後端著自己臉盆往外走。

程笑笑好奇的問她:“這不中午不晚上的,你洗的哪門子澡?”

陶夭帥氣的揚了揚手,留下一句:“重新做人!”從樓道裏飄進來。

程笑笑扯了扯嘴角,“被傳染神經病了?”

大概因為幾乎沒人在這個點洗澡,洗澡間裏很冷清,除了她沒人洗澡。

陶夭擦著頭發上的水走出隔斷的時候,意外的聽見了隔壁洗漱間傳來說話聲。

這倆聲音都挺熟的。

一個是姚琪琪的一個是李琳的。

先是李琳的哭訴:“我不怪你怪誰!是你一直說司征對我有意思但是面皮薄讓我去打招呼的!”

“我讓你去死你就去死嗎?再說不是你自己很喜歡司征也覺的他會喜歡你?”姚琪琪口氣很不耐煩。

李琳一噎哭的更大聲了:“那攛掇我去推倒陶夭的總是你吧?也是你說只要我把陶夭弄傷你就有辦法讓司征對我像對陶夭那麽好!”

陶夭手裏的臉盆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倆人被驚同時扭頭看她。

姚琪琪抿了抿唇擦著陶夭的肩膀直接走了出去,仿佛不認識她倆一樣。

同時被抓包的李琳則像個受了驚的小兔子,看著陶夭一步步向著自己走過來,停在自己面前,揚起了手。

李琳咬著牙閉上眼,打算生生的挨了這一巴掌。

等了半晌卻沒感覺到疼痛,眼睛忍不住睜開一條縫看向陶夭。

陶夭在笑。

李琳惱羞成怒:“我是故意推了你,你要打就打我不還手就是了,這麽嘲笑人是什麽意思?”

陶夭點點頭:“你說的對,我原本是很想打你的。但是今天我老師給我上了一課讓我明白,凡事有因必有果。我想了想突然覺的沒那麽生氣而且挺同情你的。”

李琳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想反駁。

陶夭歪著頭,帶著求證的目光看著她:“按照我老師的理論,你會出現這種所有男人都喜歡你的幻覺,是不是可以反過來推斷,你因為被男生傷害過,所以格外害怕男生?故意做出這種樣子讓他們厭惡你遠離你?你故意接近司征是因為他最引人註目,被他嫌棄你才最快的能被大家嫌棄。”

李琳唇線崩的緊緊的,死死的看著陶夭也不說話。

陶夭以為自己猜錯了,摸摸鼻子打算走人。

李琳卻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哎哎,我又沒打你,你哭什麽啊?我可沒紙巾給你用。”陶夭被哭的有些手足無措。

好一會李琳才停止了哭泣,抽抽搭搭的跟陶夭說了實話。

李琳父母身體都不好,沒什麽賺錢的能力,所以家裏挺清貧的,她能上學是姐姐李倩輟學打工為她賺學費。

今年李琳的姐姐在外祖母的介紹下跟一個小青年結婚了。

供她上學的擔子仍舊是姐夫一家。

她無比感恩姐夫願意和姐姐一起供養自己,可是,有一次姐姐出門不在家,李琳被姐夫糟蹋了。

李琳很絕望,連報警或者告訴父母姐姐都不敢。

因為姐夫警告她,如果她敢報警就讓她一家陪葬,而且李琳的名聲就毀了再也不能和同齡人一樣正常的上學。

於是李琳含淚忍著姐夫時不時的猥褻,可是在學校裏她越來越沈默,看見男同學就控制不住的發抖害怕,連學業都沒法繼續。

面對父母和姐姐的關切,她撒謊了!

於是被當作神經病送了進來。

陶夭見她哭的一臉鼻涕眼淚的,摸了下自己的口袋真的沒帶紙,於是撿起自己的臉盆打了清水放到她面前:“先洗把臉!”

李琳順從的洗了洗臉。

陶夭想了想:“你那個姐夫人品敗壞,這次傷害你下次指不定傷害誰。而且你的沈默更會助長他的囂張氣焰,我的建議是你如實跟父母和姐姐說,真正的一家人是用來相互依靠的。你還年輕不應該一生都被個畜生給毀了。”

後來兩個人聊了很多,陶夭也不知道李琳到底聽沒聽進她的勸。

幾天後,陶夭收到一袋子零食和生活用品,護士說,李琳出院前留給她的。

陶夭還是把大部分東西都給那個不能自理的老奶奶換了生活用品,諸如成人尿不濕之類的,然後剩下的零食拿來跟司征平分。

“小王子,等我以後出去了,一定要當一名很厲害的心理醫生!”陶夭咬著辣條,眼神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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