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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夏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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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夏喜歡他

白棲夏的身體狀況恢覆的很好。

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後續繼續休養就可以。

檢查結束了以後,醫生叫住郭藹慧和白宏光,說一下白棲夏的最近的身體情況變化。

白露率先推著哥哥出病房:

“爸媽我帶哥哥去花園裏走走。”

夫妻兩個答應了。

出了檢查室,白棲夏嘴唇動了好幾次,想張口提醒白露病房還有客人在等著自己。

但白棲夏又總覺得,好像提醒了有點在偏袒顧金瞻,在自己妹妹面前,莫名有幾分囧羞,於是沒吭聲,只是看了好幾眼病房的方向。

走廊上鋪滿金色的晨光。

白露哼著歌推著白棲夏走了幾步,突然停住腳步。

走廊上這個時間沒有人,她突然彎腰湊到白棲夏面前,一瞬間抓包了白棲夏的小情緒,挑眉笑著問:“哥,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啊?”

白棲夏心裏還在想著剛才病房裏顧金瞻手足無措的樣子,他自己清晰知道,在顧金瞻來了以後自己情緒不一樣。

前幾天被看望是他心情很不錯,這幾年來他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圍著,身邊的熱鬧讓他幾乎有點不習慣。

但顧金瞻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樣。

他一出現,莫名帶著喜感。

不管是在長輩面前收斂爪牙如坐針氈,還是兢兢業業匯報工作的認真和緊張,都讓白棲夏覺得有意思。

看見顧金瞻他就忍不住想笑。

但被妹妹說出來,白棲夏立刻狡辯,正色道:“我這幾天心情一直都可以,尤其你來的時候,好久沒見你,看見你我才是真的特別開心,可惜你這幾天就要去學校了。”

“真的嗎?”白露看破不說破地眨眼睛,換個話術追著問:“那你剛才心裏在想著誰呢?明顯表情都不一樣。哥,你的表演學的不太到位啊。還是說,在真情實感面前,演技就自動作廢了?”

白棲夏見瞞不過,而且他覺得這也沒什麽好瞞著白露的,實話實說:“在想顧金瞻。”

提到顧金瞻,白棲夏像是瞬間打開了話匣子:“你不覺得他剛才在爸媽面前,明明他是我的恩人,反而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是不是跟我告訴你的一樣,他跟新聞上說的很不一樣,本人其實很有意思,有點傻,笨笨的。”

白棲夏知道顧金瞻的大概資料。

顧金瞻幼年喪母後,跟父親關系也一般,應該是很少得到長輩的關心,所以在面對白棲夏爸媽的時候,尤其郭藹慧一伸手幫他整理衣服,顧金瞻瞬間挺直腰桿緊張地像是在軍訓。

見怪了平常顧金瞻在自己面前賤嗖嗖的樣子,這樣反差感的顧金瞻,看起來讓白棲夏有點陌生,又覺得很可愛。

所以剛才他一直作壁上觀。

白家的父母人都很好,白棲夏也想讓顧金瞻感受一下這種‘家’的氣氛。

“是挺有意思的。”白露對顧金瞻本身就有救了白棲夏的濾鏡:“雖然你這幾天一直跟我說他人很不錯,但是總覺得會很有距離,畢竟是大明星嘛,跟我們肯定是不太一樣的。剛才真的見到了,感覺就好像也還好,挺乖的,爸媽和鄭老師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但又覺得確實不一樣,他帥的跟整個病房的人都仿佛不在一個維度。”

白露說:“之前你跟我說你到啟睿,我還害怕你跟顧金瞻相處不來呢,畢竟網上有名的小魔頭,我還怕他欺負你,不過今天考察下來,他確實還挺不錯的。我決定我以後就是他鐵粉了。”

白露推著白棲夏到醫院的小湖邊,她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湖水漣漣,樹上的樹葉枯黃地落在地上,卻顯得並不蕭索,反而有一種秋日特有的美感,白棲夏的目光頻頻看向病房的大樓,白露看見了卻假裝沒看見。

白棲夏擡頭看見天邊的白雲。

陡然之間心念一動,他伸出手指勾勒了一下:“你看那片雲,像不像兩只小兔子。”

白露仔細看了看,同意道:“是挺像的。”

白露輕咳一聲。

白棲夏知道這是要開始交談的意思,於是轉頭看著自己妹妹。

白露單臂撐在輪椅上,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哥,這段時間來看你的人這麽多,但是顧大明星來了以後,你明顯不一樣。這幾天在醫院裏,一直都有人,大多數爸媽也在,我沒辦法跟你聊其他的事情,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你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我感覺你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樣子。”

白棲夏到啟睿沒幾天,吃飯的時候計林也這麽說。

甚至於顧金瞻的化妝師也這麽說過。

但當時是他經常穿的鮮艷,可能看起來是很靠近三年前的狀態,只是這幾天自己都是病號服,白露是怎麽看出來的?

三年前,一想起來頓時覺得好像很遙遠。

他們都這麽說,白棲夏有點好奇,不由得問道:“三年前的我是什麽樣子?”

白露靠在椅背上:“我從有記憶開始,別人就很羨慕我有你這個哥哥,我還沒審美意識的時候,我身邊的人就開始喜歡你了,很多女孩子因為喜歡你,偷偷委托我轉交情書給你。從小的時候,你就一直對我很好,帶我玩,我作業寫不完的時候偷偷幫我寫作業,考試差的時候你去幫我開家長會,我們相差了五歲,你一直都是在照顧我的角色。你牽著我,牽著牽著,我就長大了,這幾年你工作以後,我們除了過節的時間以外,不常見到。雖然這三年來你一直對我報喜不報憂,但我知道你在這裏過得不太好。”

“三年前的你,就像是一朵鮮紅的花,非常有生命力,但是這三年的時間裏,你在不停地雕謝褪色。”白露說:“娛樂圈確實有很多帥哥,但你很不一樣,他們很多人的帥帶著一種整容的劣質感,你是從一開始,就很有精氣神,很有生命力,看見你,就覺得心情會很好,再大的事情也能抗的過去。如果一定要總結,那就是很有靈氣,三年的時間裏,我看著你的靈氣一點一點的消失。爸爸媽媽告訴我勸你回家,我從來沒有勸過你,因為我知道你只是在走一條很黑的路,而你一定會走出去的,你會成名。”

在宗祠那天,顧金瞻說過的話和白露現在的話幾乎相似。

心念一動,白棲夏笑著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走出去?我放棄過很多次。”

“人不是神,如果一直堅持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那叫神話。躊躇著歇一歇卻繼續前行,才是真實的。”

白露說:“所以這一次爸爸媽媽讓我勸你回家,你說不回家,我是理解的,我覺得你這條漆黑的路,已經快走到了黎明。之前的你,根本不會看見天邊的雲像是兔子,也完全沒心思插花,因為你一直困在失敗的黑夜裏,你害怕再失敗,你寫的東西沒有主心骨就像你一樣膽顫心驚,因為不被人喜歡,你被否定,所以陷入更深的黑夜裏,苦悶發洩出來,就成了你筆下的血腥、暴力的故事,你寫不出大眾審美內的東西。你拿起筆但無從下筆,明明你知道怎麽寫故事,怎麽寫人物,怎麽寫感情,但落筆,就不行。而現在你就心情很好,你的心態也逐漸穩固了許多,你隨口跟我講的故事都是特別美好的那種感情,每一個橋段都是我想看的,我期待把它能拍攝出來的。”

作為當事人,白棲夏更能察覺到自己心態的變化,但被身邊的人這樣肯定,仿佛給了他一部分力量。

白露話音一轉,靠在椅背上伸個懶腰:“真有點嫉妒顧金瞻,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小魔頭把你帶出來的,他看起來就是那種氣場兩米八很不好相處,一言不合能打爆別人腦袋的類型。你在娛樂圈這麽多朋友,我看你最偏愛他,這幾天你一直拿著手機,是不是就是想找他,我看你一直很期待他來。你之前告訴我,只在娛樂圈留一段時間,現在好像是打算一直留下去了,是因為他嗎?”

“他是我救命恩人。”白棲夏覺得自己的理由冠冕堂皇:“我得報恩,不是嗎?”

其他人或許被白棲夏這個理由糊弄過去,但白露不會。

雖然兩個人在年齡是差了五歲,但是白露相當於被白棲夏帶著長大的,對白棲夏的生活了解度非常高。

白露伸手抱了抱白棲夏,像是在表態:“反正不管發生什麽,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你想留在娛樂圈,跟顧金瞻繼續來往,我全都支持,你寫不寫劇本,我也支持你。”

短暫的擁抱後,白露促狹道:“不過哥你報恩的方式就是看恩人手足無措嗎?我現在都開始同情他了,他跟你拍綜藝的時候,肯定被你整的很慘。你跟他在一塊,明顯他被你拿捏住了。”

慘的明明是自己。

洗衣做飯又鋪床,跟個小媳婦也差不多了。

白棲夏不打算跟妹妹訴苦,簡單明了地表達自己訴求:

“推我回病房,這小湖天天看,早就看膩了。”

白棲夏和白露回到病房,病房裏鴉雀無聲。

白露吐吐舌頭,有點意外:“他不會走了吧?”他們也沒誰多久時間的話啊。

顧金瞻早上到病房以後,明顯跟白棲夏之間是有什麽事情,兩個人根本不對視,仿佛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扭。

但身為局外人,白露清楚知道他們兩個都想跟對方交好,所以白露才故意把平板給顧金瞻看的,省得顧金瞻到現在還覺得白棲夏是他黑粉。

只是看了以後,難道不應該關系更好嗎?怎麽還走了?

莫非是得到了,就不在乎了?

白露覺得顧金瞻如果是這個想法,那麽挺像個渣男的——

“應該沒有,”陳偉最近每天都會來,他跟白棲夏說了顧金瞻最近是沒有行程的。顧金瞻雖然在白家父母面前有點坐立不安,但顯然是喜歡這種氣氛的,白棲夏心裏隱隱約約,不想顧金瞻只匆匆來了一下就離開。

白露推開病房門。

白棲夏瞬間呆住了。

狹小的病房裏面出乎意料的站滿了人。

解靈帶著自己哥哥謝瑞麟,沈怡雯帶著雙胞胎沈橋苑,還有沈曦茜、陳偉、秦雙觀、段展陽、項子遠,跟打卡一樣,白棲夏在A市認識的人,幾乎在今天早上全部都到了。

整個病房裏的鮮花和果籃,味道濃郁地讓顧金瞻打個噴嚏。

顧金瞻一臉生人勿近抱臂坐在椅子上,幽怨地從人群背後伸出腦袋,冷颼颼看了白棲夏一眼,他正要張口,已經被沈怡雯搶先了。

沈怡雯一身粉紅套裝,非常可愛。

她這幾天經常來,跟白露關系很不錯,從白露手裏接過輪椅,關切地問道:“棲夏哥哥,你今天感覺怎麽樣?我剛才聽護士說你已經好多了,你可要早點痊愈啊,我快開演奏會了,給你留票呢,給白露也留了,超級好的位置。”

白露一直想留學,對國外回來的沈怡雯非常有好感,兩個人已經建立了友誼。

“到時候我跟我哥哥一定去!”

解靈眼看白鹿被沈怡雯攻陷了,立刻不甘示弱地擠開沈怡雯,聲音更甜地說:“棲夏哥,啟睿昨天換了新廚師,做的甜品可好吃了,沒有飯搭子我最近都瘦了,你快點好起來來上班。”

白棲夏確實想回去上班:“好啊。”

沈怡雯氣到心梗,但在白棲夏面前努力維持自己的淑女人設,說:

“棲夏哥哥,我給你削水果吃吧,你想吃什麽水果?”

“你只會削皮根本沒意思,”解靈立刻抄起另一把水果刀,維持元氣少女人設:“我會削小兔子。”

謝瑞麟大清早被妹妹拉著來探望病人,他就知道肯定不簡單,果然來了以後是被妹妹當成撐腰工具的,解靈對白棲夏有好感謝瑞麟知道,本來想帶著妹妹偷偷來,沒想到正好撞到顧金瞻。

幾天沒見顧金瞻,謝瑞麟覺得顧金瞻明顯不太一樣,但他公務繁忙根本沒工夫問仔細的,接到公司的一個電話後,進來喊解靈走。

沈橋苑一頭顯眼的黃毛,正手撐著下巴看著兩個女孩子笑的花枝亂顫,絲毫沒有拉架的意思,反而對著白棲夏問長問短,他還借機想抱著白棲夏:“我要試試白棲夏有沒有瘦。”

被擠到人群外的顧金瞻本來還維持著黑臉,瞬間坐不住了,在沈橋苑要抱白棲夏的時候,一把攔住沈橋苑:“你不能這樣,兩個男的有什麽好抱的。”

沈橋苑冷冷吐槽:“你在古鎮的時候不經常這麽抱著嗎?”

顧金瞻搜腸刮肚,找了撇腳的理由,言之有物:“你這樣會碰到他傷口。”

“我當然會避開傷口的。”沈橋苑冷笑一聲:“反正大家現在都在爭寵,你覺得自己被冷落了也可以用招數爭寵的嘛,有本事自己籠絡聖心啊,你這樣給我使絆子,宮鬥的段位好低級。”

顧金瞻心說我才不用籠絡,白棲夏本來就喜歡我!

顧金瞻看一眼白棲夏,視線陡然對上,空氣裏仿佛閃過火花,顧金瞻莫名心跳加速渾身溫度升高,他立刻別開視線,這一個小動作被沈橋苑抓到。

沈橋苑仔細盯著顧金瞻看,顧金瞻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一把推開沈橋苑。

沈橋苑:“顧金瞻,你臉紅什麽啊?”

計林來得稍微遲,一進門也嚇了一跳,今天來的人太多了。

計林中途在病房外接了個電話,一回頭看見顧金瞻在不遠處等著他。

計林想起前幾天的烏龍,強行忍著笑走到顧金瞻面前。

顧金瞻面子掛不住,但面對計林又不能像陳偉那樣簡單粗暴,顧金瞻摸摸鼻子:“那天的事情你告訴棲夏了嗎?”

計林搖搖頭:“我沒告訴棲夏。”

那個烏龍太離譜了,一開始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白棲夏,誰知道顧金瞻直接好幾天都沒來,陳偉說顧金瞻直接請假失聯了,還說不知道是為什麽。

陳偉不明白,以為顧金瞻又是創作瓶頸期,但計林一清二楚。

顧金瞻顯然是受到的打擊太大。

白棲夏和顧金瞻雖然認識不久,但這段時間一來,兩個人的關系簡直是火箭的速度,計林也不想因為一個烏龍就讓兩個人的關系分崩離析。

“棲夏其實是有點遲鈍的,這麽多年都沒談過戀愛,以前在公司有其他人喜歡他,對他很好,我們都看出來了,但是他完全沒get到,到人家後來喜歡上其他人,跟他直白說他完全撩不動的時候,他才知道人家喜歡他,”

計林有自己的考量。

顧金瞻能說出白棲夏的血型,願意用家裏的醫療設備救白棲夏,而且在公司裏面對白棲夏也是各種優待,這些行為已經超過了工作範圍內的友好。

後來計林想過顧金瞻那天的話,跟出櫃簡直沒區別。

但是又是那種很不情願的出櫃,仿佛只是臨時被意外沖昏了頭喪失了理智,並不像是一開始就是gay。

計林想了幾天,只想到兩個原因:

一:顧金瞻是gay,但gay不自知還喜歡上白棲夏。

二:白棲夏上輩子救過顧金瞻的命,直男都能豁出去成gay。

計林仔細地看著顧金瞻表情,企圖看出到底是哪種:“這次的烏龍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就一堆事情積累到一起導致的結果,也根本就沒什麽的。我剛認識棲夏的時候,追他的人就很多,他一向容易被人喜歡,你看今天來探病的,大家都是跟棲夏相處了沒多久,就很喜歡棲夏了。”

顧金瞻打斷計林的話:“我知道他容易被人喜歡。”

計林愕然。

顧金瞻的不爽也太像吃醋了。

“林哥。”遠處走廊處傳來一道男聲,是陳岳。

陳岳拎著飯盒慢慢走過來。

計林顯然和陳岳最近很熟了,跟顧金瞻介紹陳岳:“你不認識他吧,他是棲夏的發小,兩個人從小一塊長大的,他每天都來照顧棲夏的,本來打算要給棲夏轉院的,棲夏說還是就在這兒住著。”

陳岳風度翩翩,對顧金瞻眼裏的敵意視若無睹,對計林儒雅一笑:“在哪裏都可以,重要的是早點養好病。”

顧金瞻不由得攥緊手指。

陳岳偏過頭,仿佛是第一次見顧金瞻,他仔細地打量了顧金瞻半晌,那張仿佛公尺量出的板正眉眼終於露出一抹淡淡地笑,然而卻不見得多麽善意溫和,反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

陳岳主動伸手:“顧先生,好久不見。”

(點煙)大家真的好沈默,是我寫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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