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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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僵持不下著，樓梯內突然傳來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喊聲：“棲夏？”
是去而覆返的陳岳。
陳岳一步一步走上來，目標精準地仿佛知道白棲夏在哪一層樓。
顧金瞻一聽到陳岳的聲音，只覺得自己腦袋裏最後一根稻草被折斷了，他立刻松開按著白棲夏的手，今天晚上他追到酒店外面跟陳岳面對面的樣子，顧金瞻記得一清二楚。
哪怕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但他們兩個人毋庸置疑，只一眼，就互相認出了對方。
顧金瞻今天晚上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麽公眾人物，也忘了他一直以來在白棲夏面前偽裝的乖形象，他只是恨，恨白棲夏在面對他和陳岳時候的區別對待。
顧金瞻轉頭就要往樓下去，腳步落在臺階上，手肘挽起黑色的襯衣袖子，他松了松領帶，大有要打一架的樣子。
白棲夏生怕兩個人起沖突，立刻開了門，反手拉住顧金瞻，顧金瞻猝不及防被拉的一個趔趄，白棲夏壓低聲音：“跟我進來！”
顧金瞻心裏縱容幾萬個不願意，但對白棲夏的話從小到大都是照辦的，只是今晚他心裏實在煩躁，他猶疑地站在樓梯上，大有一副要跟陳岳硬碰硬的架勢，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情作祟——他想看白棲夏在他和陳岳之間，到底會選誰。
白棲夏在粉絲群潛伏的時間久，只知道顧金瞻在音樂上執拗，沒想到醉酒以後簡直沒有王法，但見顧金瞻神色微微松動了，覺得顧金瞻應該是吃軟不吃硬。
樓下的陳岳越來越靠近，白棲夏快抓不住顧金瞻，陳岳從小練跆拳道，至於顧金瞻看著塊頭大，但工作這麽忙，應該並不會拳腳，顧金瞻這麽送上去，簡直是找打。
白棲夏慌不擇路，咬牙道：“我答應。”
顧金瞻果然不掙紮了，白棲夏加碼道：“跟我上來，項鏈馬上給你。”
小月亮要給自己？顧金瞻鼻頭一酸，他萬萬沒想到，白棲夏為了陳岳不挨打，連他花費心血給陳岳做的項鏈都願意給自己。顧金瞻好鬥的心思一瞬間消弭了，這還用打嗎？他已經輸了個徹徹底底！
顧金瞻失魂落魄地被白棲夏拉回家裏。
門關上了。
兩個人站在玄關處。
陳岳果然追了上來，見附近沒有人，給白棲夏打電話。
白棲夏把顧金瞻拉進家裏以後還沒來得及開燈，他惴惴不安看著貓眼，陳岳就站在門外，隔著三步的距離，給白棲夏打電話。
白棲夏立刻手伸進衣兜裏，要去拿手機，摸了下卻並沒有找到手機，一回頭，就看見顧金瞻手裏正拿著他的手機，白棲夏緊張地用唇語：“快給我。”
今天晚上他實在是夠蠢的，但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他已經無暇顧及這樣做是否禮貌，他只是不想讓陳岳看見顧金瞻。
顧金瞻拿著手機，居高臨下看著白棲夏，神色沒有絲毫松動。
門外的陳岳：“關機了？”
陳岳盯著門看了幾秒鐘，轉身慢慢下樓去了。
樓梯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白棲夏松了一口氣，靠在門上，等腳步聲確定遠去了，白棲夏這才想起來要跟顧金瞻算賬，然而一晚上接連不斷的驚嚇，白棲夏已經沒有力氣了，只瞪了一眼顧金瞻，現在不用再壓低聲音了：“手機給我。”
顧金瞻把關機的手機還給白棲夏。
白棲夏沒好氣：“你是大明星嗎？我看你像個小扒手！什麽時候拿走的，我竟然都沒發現，手藝不錯啊你。”
顧金瞻臉色一僵，扁著嘴唇解釋道：“以前演過這一類的角色，專門訓練過。”
“那倒是派上用場了唄。”白棲夏搖搖頭，他答應的事情一向做到，雙手伸到脖頸後，解項鏈，但是環扣太小了，解了半天就是解不開，白棲夏伸手想去開燈，手指驀地被顧金瞻的手指抓住。
“幹嘛？”白棲夏瞪他一眼，有幾分謹慎和好笑：“剛才還沒發瘋夠？”
顧金瞻滿心委屈：“不要了，我不要你的東西了。”他才不要屬於陳岳的東西，他看見這個項鏈，只會想到今天晚上，白棲夏在他和陳岳之間，選擇了把他藏起來，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簡直是越想越委屈。
顧金瞻咬牙切齒：“我真後悔今天晚上過來！”
但是不過來，只要想著白棲夏和陳岳在一起，他是根本受不了的。
白棲夏頭疼，顧金瞻擋在他面前，把他困在玄關裏。
他推了兩把，顧金瞻不動如山，怎麽都推不動。
白棲夏放棄了，靠著門：“我又沒請你過來。”白棲夏說：“反正我送你的東西你也不稀罕，新的剛才都扔了，更別說這個舊的了。大晚上你也發瘋夠了，你現在馬上給陳偉打電話，讓他把你帶走。”
“我不！”顧金瞻小聲說。
白棲夏瞥他一眼。
顧金瞻振振有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讓我走了，就讓他上來。我才不走！”
“你別以為你今晚是壽星我就不抽你。”
“你還想抽我？”顧金瞻更委屈了。
白棲夏更頭疼了，打開玄關的燈，屋子總算亮堂了起來，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間一覽無餘。
顧金瞻立刻回頭，自作主張朝著兩個臥室走過去。
白棲夏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是跟人合租的，怕吵醒對方，立刻跟上，壓低聲音說：“你要幹嘛？趕緊給陳岳打電話！”
“我就不！”顧金瞻已經走到了住著其他人的臥室門口，白棲夏拉又拉不住，只好抱住顧金瞻的腰：“這間有人了，我在隔壁！”
顧金瞻從善如流，立刻改了方向進了隔壁房間。
他打開壁燈。
屋子裏收拾的非常幹凈，到處都是書，這一間是主臥，帶著一個洗手間，顧金瞻從善如流，進去以後開始脫外套掛在衣架上，大有一副今天晚上他就要住在這裏的架勢。
白棲夏瞪大眼睛：“你幹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顧金瞻已經在扯領帶：“反正我今晚是不會回去的，”
白棲夏終於搶到了自己手機，手機緩慢的開機著，他一回頭，正想罵顧金瞻，顧金瞻單手撐著桌子，一只手扯著領帶，彎腰湊過來，欠揍地說：“你給他打電話吧。”
白棲夏心說我還被你威脅到了？真是可笑！
利索在通訊錄裏翻找陳偉的號碼，突然手指被按住，顧金瞻輕聲：“等等。”
白棲夏：“又怎麽了？”
“這個備註是我嗎？”
手機上赫然是‘招財’兩個字。
顧金瞻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亮晶晶，正望著白棲夏，他今夜喝的酒真多，只是靠的近了點，白棲夏覺得自己竟然也有了三分醉意。
顧金瞻又靠近了點，幾分小羞澀，幾分別扭好奇：“你不是說你是我黑粉嗎？”
意識回籠，白棲夏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正要垂死掙紮。
“我知道。”顧金瞻拋個媚眼：“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白棲夏已經完全被他牽著走，主要是醉酒的顧金瞻，不調皮的時候其實是有幾分可愛的，跟平常的樣子迥乎不同，他也有點好奇顧金瞻要說什麽。
顧金瞻心情不錯的樣子：“我知道你對我有那種意思，”
對他有什麽意思？
白棲夏覺得這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塊自己怎麽就聽不懂了。
顧金瞻湊在白棲夏耳廓處，哈氣熾熱：“別小瞧我，我經常在超話裏逛的，只不過我用的是小號，我知道你們黑粉也是分好幾種的，有全黑的，有又恨又愛的情感比較覆雜的，還有一會兒真愛粉一會兒黑粉的。而你，是更特別的那種，”
顧金瞻手指捏住白棲夏下巴，將白棲夏的臉擰向自己。
窗外風過，樹葉簌簌落下去。
一室靜謐，顧金瞻目光專註，輕輕笑開，格外溫柔：
“你要記得，你剛才答應了我。”
“我剛才，”白棲夏剛才是說順嘴了，現在一陣陣後悔。
顧金瞻手指按在他唇上：“你別說話了。”顧金瞻仿佛有讀心術，撇撇嘴：“你現在說的話我肯定不會想聽，今天是我生日，你沒跟我說生日快樂就算了，還要跟我說傷我心的話。”
顧金瞻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白棲夏，軟了口吻，像在撒嬌求情：
“棲夏哥哥，別這樣對我，行嗎？”
白棲夏心軟的後果就是，收留了小魔頭在家裏住一晚上。
他安排小魔頭睡臥室，小魔頭今夜也累了，白棲夏讓他洗漱，自己給他點了一份醒酒湯，外賣送來以後，讓小魔頭喝了才睡下。
誰知道小魔頭鬧騰著不肯睡覺：“不熟的地方我睡不著。”
顧金瞻其實怕白棲夏讓他現在進行交易。
他……他不是gay，根本做不下去的！
白棲夏早被鬧得沒了脾氣，洗漱以後坐在床頭看書。
這是他每天睡前的習慣。
白棲夏剛才已經答應了，那麽兩個人之間的交易徹底落地。
顧金瞻雙手抱臂，被角掖在腋下，開始行使自己的權利，命令白棲夏：“念出來我聽聽。”
史書厚重，大雅才能治大俗，白棲夏念得一腔熱血，這樣就不用扯到交易的事情了。
今晚自己就能逃過一劫！顧金瞻越想越覺得自己很聰明。
白棲夏掃他一眼，沒搭理。
提供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還敢加碼？
顧金瞻手指小心地戳了戳白棲夏腰，在白棲夏快彈起來的時候，一把抱回來，他在白棲夏腰上蹭了蹭腦袋：
“念嘛。”
白棲夏本來是抗拒的，但顧金瞻一直撒嬌賣萌，他告訴自己，就當哄孩子了，於是輕聲念了起來。
可能是最近真的太累了，白棲夏念了一會兒，顧金瞻就睡著了。
燈光下，顧金瞻的睡顏很好看，皮膚透亮，濃黑的眉修長，那雙明亮的不敢讓人直視的眼睛合起來以後，整個人渾身的鋒銳收斂起來，看起來有幾分小孩一般的乖巧。
白棲夏將他前額的發絲微微撥到腦後。
白棲夏打開手機，粉絲群裏刷屏了今晚顧金瞻的照片，打開看，很符合顧金瞻平常的人設，拽酷渣蘇感，抓拍出一種名利場裏公子哥的桀驁不馴。
而躺在白棲夏腿上的顧金瞻，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唇角彎著，整個人非常放松，他雙臂攬著白棲夏腰，輕輕蹭了蹭腦袋。
照片上那個淩厲的人，柔軟下來是這個樣子。
真神奇，怪有意思的。
白棲夏盯著顧金瞻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看了幾秒鐘，白棲夏突然發現自己這麽看著顧金瞻很奇怪。不太自然地收回視線。
白棲夏輕輕地想移開顧金瞻的手，剛微微一動，顧金瞻立刻皺著眉，表情松動一下變得凝重，仿佛要醒過來了。
白棲夏記得解靈說過，顧金瞻很少睡得好，白棲夏不想吵醒顧金瞻，只好就這這樣的姿勢，拿著平板開始趕應援站的收尾工作。
新建圖層，導入照片，畫結束了，署上簽名。
白棲夏看著圖片忍不住笑起來，伸出手指在顧金瞻的照片上一點，正打算發給站子，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視線下移。
顧金瞻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睜著鎏黑的眼睛，趴在他腿上仰看著他。
白棲夏嚇得手一松，平板直接砸在顧金瞻臉上。
顧金瞻不滿地搶在白棲夏之前拿起平板，手指捋著頭發梳到腦後。
白棲夏緊張的大氣不敢喘。
顧金瞻躺在他腿上，看了兩眼平板，遞給他：“怎麽鎖了，你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打開讓我看看。”
遞過來的平板一片漆黑，白棲夏松了一口氣：“個人隱私。”
“趁我睡著加班，你很喜歡這個？”
“哪個？”
顧金瞻對著床頭櫃上的一摞劇本努努下巴：“你平板裏不也是劇本嗎？你很喜歡寫劇本？那為什麽不繼續？”
剛躲過一劫，又來了致命問題，白棲夏勉強找回自己聲音：“不告訴你，你快睡吧。”
顧金瞻在生日會以前已經連軸轉了幾天，這會兒醒來也並不是酒醒了，眼神仍舊朦朦朧朧的在醉意裏，被白棲夏拍了兩下，很快又睡著了。
白棲夏不敢再畫了，等顧金瞻睡著了，帶著被子和幾本書去沙發，摞起書當枕頭。
夜色沈靜，白棲夏很快睡著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白棲夏朦朧裏發現被子被掀起了一角，在一片昏昏沈沈的黑暗裏，白棲夏側過臉去，顧金瞻不知道什麽把腦袋伸進來了，離他非常近，被子裏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顧金瞻盯著他的嘴唇，而後又慢慢目光移到他的眼睛。
白棲夏睡意惺忪，恍惚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
被子裏一片漆黑，沒有一丁點兒聲音。
夜色靜謐的厲害。
顧金瞻下巴擱在他面前，乖乖巧巧地像個等待表揚的幼兒園小朋友，他說：“你還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
白棲夏一笑：“生日快樂。”
“嗯！”顧金瞻滿足地笑起來，他眼睛裏似乎是有浮動的星海。
白棲夏昏昏沈沈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白棲夏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起來了，但意識實在朦朧，他只在被抱起來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看見顧金瞻的下巴，顧金瞻看著他，低頭輕輕噓一聲。
晚上睡覺前好像忘記了拉上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外面的天似乎是在夜裏，但卻有大片的白霧氣，黑白奇異的混合在一起。
一時之間，白棲夏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白天還是晚上，只覺得好像身處在一片混沌裏。
顧金瞻身上很暖，白棲夏下意識靠上去，耳朵貼在顧金瞻的心臟上，聽到一聲一聲強有力的心跳聲。
早上醒來一睜開眼睛，白棲夏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他很快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瞬間清醒了，坐起來往四周一掃，卻並沒有看見顧金瞻。
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做夢。
白棲夏松口氣躺回去。
但他也睡不著了，看了一眼時間，是快到平常起床的時間了，於是起來，擰開臥室的門，走到門外，困倦地打個哈切，嘴巴正長開得大。
客廳裏，餐桌上擺著好幾道早茶。
客廳沒拉窗簾，窗外是大片稀薄的白霧，千絲萬縷的金色太陽光芒要穿透白霧。
顧金瞻穿著白棲夏的寬松衣服，正坐在餐桌邊。
他一手撐著下頜，一手拿著本昨晚白棲夏讀過的那本書，手指微微移開書籍，跟白棲夏的目光對上。
顧金瞻甜甜一笑：“棲夏哥哥，早。”
白棲夏覺得自己怕是在做夢。
這簡直比田螺姑娘還可怕。
合租的室友房間裏發出腳步聲，白棲夏顧不上震驚了，趕緊三兩步跑過去，拉起顧金瞻就往自己臥室跑，進了臥室一把將顧金瞻推到房間內，還沒來得及關上門，室友已經打開門了。
室友是程序員，打個招呼：“早啊，棲夏。”
白棲夏不大自然：“早。”
顧金瞻靠墻站著，一臉委屈。他有那麽見不得人嗎？
室友鼻尖嗅嗅，立馬發現了早餐。
白棲夏只好說：“是我早上起來買的，兩人份，你的也買了。”
室友沒有懷疑，道了謝以後坐下開始吃，招呼白棲夏一起。
白棲夏站在門邊沒過去，顧金瞻兩眼冒火，那可是他大清早起來跑出去買的。
顧金瞻偷偷伸出半個腦袋偷看，室友目光掃過來，白棲夏一把將顧金瞻的腦袋推回去。
室友吃過早點以後，很快上班走了。
白棲夏也換了衣服，帶著顧金瞻去啟睿上班，鎖了門下樓梯的時候，白棲夏看了一眼樓道，昨天晚上他在顧金瞻睡下以後出來找過那個被顧金瞻扔了的禮物，但是並沒有找到。
顧金瞻心虛，摸摸鼻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到了啟睿以後，很快就進入了電影的最終選角，一共三輪面試，白棲夏拿到了他原來參選的角色。
電影開機還有一段時間，啟睿的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這段時間不用到啟睿了，按照開機的時間到劇組就可以。
計林來接白棲夏，有幾分惋惜。
白棲夏卻很滿足自己拿到了角色，領了劇本以後，白棲夏和計林正要離開啟睿，卻接到了陳偉的電話，說讓白棲夏去一趟韓蕾的辦公室。
白棲夏猜測可能是昨天晚上顧金瞻胡鬧的事情被發現了，白棲夏硬著頭皮走到韓蕾辦公室，意料之外的是，只有韓蕾和陳偉在。
白棲夏走進去坐下，緊接著，韓蕾就告訴白棲夏一個消息。
公司給白棲夏爭取到了一支gg。
這家公司小有名氣，是做服裝的，照理不會請白棲夏。
緊接著韓蕾說明，這支gg有附加籌碼，陳偉要請婚假一段時間不能在公司，而顧金瞻過幾天要去國外有見面會。
韓蕾直說了，之前看過白棲夏的簡歷，白棲夏的雅思成績很很好，而陳偉也說白棲夏和顧金瞻關系不錯，於是拍攝這支gg的附加就是，白棲夏要陪著顧金瞻去一趟國外，為期三天。
“公司當然也有語言好的同事，只是小金的性格，他很排外。”
白棲夏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第二天，白棲夏、顧金瞻和另一名啟睿的藝人池陽出發去了國外。
池陽比顧金瞻年齡還小，童星出道，演技獲得過不少大獎，他長得像個奶團子，軟乎乎的，很喜歡黏人，學習很好，但就是沒有語言天賦，正好學校快考英語，一路黏著白棲夏。
顧金瞻全程黑著臉，不過還有另一名助理在，白棲夏倒是不用跟顧金瞻打太多交道，但看在gg的份上上，白棲夏那幾天也一直將顧金瞻照顧的很好。那名助理對於這種見面會很有經驗，白棲夏不用關註工作的事情，專註照顧顧金瞻的生活。
見面會當天，在活動開始之前，國外媒體記者先對顧金瞻進行采訪。
白棲夏不大舒服，有點感冒了，陪著等在一邊。
記者剛開始用的國語，插科打諢輕松地問過幾輪以後，就變成了犀利的詢問，用外語問顧金瞻，他如何看待自己身為偶像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記者有理有據地將顧金瞻之前的錄制節目當場走人、和其他制作人對嗆、甚至是早期他作品存在抄襲的事情一件一件說出來。
記者的提問正規來講都是有提綱，事先會和藝人團隊溝通，這些問題攻擊力十足，顯然並不在協商好的範疇內。
其他記者聞風而動，爭先恐後地用外語詢問。
顧金瞻似乎也沒料到這種情形，他站在發言臺後，身前是一堆話筒和新鮮的花朵，他越過人群，像是在尋找工作人員，視線精準無比地落在白棲夏臉上。
這是三天以來，顧金瞻第一次看向白棲夏。
前三天以內，他們兩個之間溝通，都是由另一名助理在中間傳話。
人潮湧動，異國他鄉的鎂光燈和國內的也並沒有區別，甚至於更為瘋狂。
白棲夏感冒了腦袋暈乎，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過去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顧金瞻身邊，用流利的口語回答了記者的提問。
他長期在粉絲群的好處這個時候就顯示了出來，他清楚的知道這些捕風捉影的背後，真實的事件到底是什麽情況，他盡量用簡短的語言反駁回去，他的言辭擲地有力，記者很快被瓦解。
記者終於短暫的休戰，白棲夏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後背都濕了。
忽然，有記者問顧金瞻，白棲夏是誰？
白棲夏正要回答，話筒裏顧金瞻充滿磁性的聲音響徹四周。
“partner（搭檔）。”
白棲夏吃驚地回頭看向顧金瞻，鎂光燈閃爍地對著白棲夏。
顧金瞻總結陳詞。
一場采訪很快結束，工作人員催著顧金瞻上臺，白棲夏被擠在人潮外面，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見面會一共一個半小時。
舞美開啟，音響敲擊著人的耳膜。
顧金瞻登臺。
他一件黑襯衫挽到小臂，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緩緩上升。
璀璨的光點如同星星從頭頂灑落，全場寂靜，只有紅色的應援燈亮成紅海。
顧金瞻偏頭看向站在帷幕旁的幾個工作人員，他一頭黑發，臉部線條硬朗，眼睛仿佛倒映著星辰大海，三天以來懨懨的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笑了一下，近在咫尺，又仿佛是如鏡花水月。
手指在下一秒，重重掃弦。
當——
音響聲一剎那間震耳欲聾，萬千光點齊刷刷湧動，雲霧翻騰，顧金瞻成為舞臺的焦點中心。
細密的鼓點聲裏，華麗的嗓音唱起歌，舞臺上的震顫，傳導到地板上。
站在帷幕邊的白棲夏，心臟重重一跳。
顧金瞻采訪時的一個詞匯partner（搭檔），導致見面會還沒有結束，他和白棲夏的CP詞條就已經掛在了國內的熱搜上，啟睿打鐵趁熱地放出了白棲夏面試時候和顧金瞻搭戲地視頻，之前上的綜藝，也立刻推波助瀾將當時白棲夏和顧金瞻的片段放了出來。
一個半小時的見面會結束後，是粉絲福利hi touch時間。
有人搬東西路過，不小心撞到了白棲夏，白棲夏襯衣臟汙了一片，助理帶著白棲夏走進化妝間，化妝師正在百無聊懶地玩手機。
見他們兩個進來，立馬從站起來。
助理說道：“棲夏的衣服臟了，幫忙找一身換一下。”
白棲夏不想穿別人的衣服，而且臟汙並不嚴重，他等會兒回到酒店再換就可以了。
“那怎麽行呢，你也是藝人啊，要是被人拍到多不好啊，”化妝師笑著說：“我看過之前你和小金的報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也是小紅了一把的。”
化妝師從旁邊拿起一套衣服，紅色襯衣白色貝殼紐扣，黑色西褲，遞給白棲夏，這一套衣服就好像一早就準備好的一樣。
化妝師：“換上吧。”
白棲夏拗不過兩個人，只好去換了衣服，出來以後，助理又拉著白棲夏要給他化妝，美曰其名閑著沒事試試自己技術。
“試到一個合適的妝容，以後我給你化妝的時候也節省時間。”
白棲夏沒說，顧金瞻的化妝師他根本不可能用得起，但是助理和化妝師兩個人輪番上陣，白棲夏只好答應了。
十五分鐘後，白棲夏看著鏡子裏的人一陣陣恍惚。
身上的衣服，他的妝容，就好像是回到三年前。
準確來說，是又和三年前有所不同。
前臺粉絲的聲音高亢。
化妝師從鏡子裏看白棲夏，追憶往昔：“棲夏，你應該不記得我了，三年前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那個時候我還跟著師父給藝人化妝的，當時你們有一場活動，大家都找我師父，不願意讓我化。那個時候，我其實想著，我再也不要幹這一行了，被人嫌棄，真的很難受。”
化妝師收拾化妝箱：“就在那個時候，你推門進來，你找我給你化妝，那天你們活動很成功，我知道自己手藝一般，但因為你的原因，我在這一行堅持了下來。三年的時間，我成了顧金瞻的化妝師，你也會紅的，只是差一點點了。相信我，我這雙手化過很多藝人了，能不能紅，我看一眼就知道的。”
三年的時間太遙遠，又是在紅的時間裏，湧上來的人太多，很多人早就不記得了，但是白棲夏仍舊記得，那是盛夏的午後，他推開門，忙碌的化妝間裏，一個女孩子提著化妝箱靠墻站著，有搬東西的服裝師和助理不時路過，她被擠來擠去。
白棲夏就叫了她，她擡起頭，無神的眼睛逐漸有了神采，一笑，陽光燦爛。
助理打開門，白棲夏出去前，手按著門把手回頭：“我記得你。”
化妝師楞住。
“還有，謝謝你。”
白棲夏在助理的示意下走上舞臺，他一直走到顧金瞻身邊，助理才離開。
顧金瞻已經換了件紫色襯衣黑色西褲，手肘懶懶搭在橫欄上，正跟工作人員說話，見白棲夏走過來，站直了手插在兜裏，挑眉一笑，率先示好。
助理示意白棲夏站在顧金瞻身邊的位置。
“這身衣服真好看，”顧金瞻小聲有點煩惱地說：“好像比我還帥，怎麽辦。我的粉絲要跑光了，他們要是只喜歡你不喜歡我，我可有的愁了。”
“這不正是你想的嗎？”
合適的衣服、等著的化妝師，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一刻，讓白棲夏光鮮亮麗的，以三年前的樣子站在他身邊，分走流量。
顧金瞻摸摸鼻尖：“是人手不夠，暫時調動你了。”他不想提兩個人之間的交易。
“謝謝。”
白棲夏話音剛落，活動已經開始，粉絲魚貫而來，音樂聲一瞬間飄蕩在會場裏。
顧金瞻楞了下，低下頭：“沒關系。”
他想了想，湊過去，在粉絲到他身邊之前，湊到白棲夏身邊：“反正都是這種關系了，說謝謝也太見外了。”
白棲夏腦海裏緩緩升起一個問號：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彩色碎片漫天飛舞，星光散落下來。
顧金瞻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和溫柔：
“以後，請多多指教了，partner。”
白天如果沒額外的事情，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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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僵持不下著，樓梯內突然傳來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喊聲：“棲夏？”
是去而覆返的陳岳。
陳岳一步一步走上來，目標精準地仿佛知道白棲夏在哪一層樓。
顧金瞻一聽到陳岳的聲音，只覺得自己腦袋裏最後一根稻草被折斷了，他立刻松開按著白棲夏的手，今天晚上他追到酒店外面跟陳岳面對面的樣子，顧金瞻記得一清二楚。
哪怕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但他們兩個人毋庸置疑，只一眼，就互相認出了對方。
顧金瞻今天晚上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麽公眾人物，也忘了他一直以來在白棲夏面前偽裝的乖形象，他只是恨，恨白棲夏在面對他和陳岳時候的區別對待。
顧金瞻轉頭就要往樓下去，腳步落在臺階上，手肘挽起黑色的襯衣袖子，他松了松領帶，大有要打一架的樣子。
白棲夏生怕兩個人起沖突，立刻開了門，反手拉住顧金瞻，顧金瞻猝不及防被拉的一個趔趄，白棲夏壓低聲音：“跟我進來！”
顧金瞻心裏縱容幾萬個不願意，但對白棲夏的話從小到大都是照辦的，只是今晚他心裏實在煩躁，他猶疑地站在樓梯上，大有一副要跟陳岳硬碰硬的架勢，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情作祟——他想看白棲夏在他和陳岳之間，到底會選誰。
白棲夏在粉絲群潛伏的時間久，只知道顧金瞻在音樂上執拗，沒想到醉酒以後簡直沒有王法，但見顧金瞻神色微微松動了，覺得顧金瞻應該是吃軟不吃硬。
樓下的陳岳越來越靠近，白棲夏快抓不住顧金瞻，陳岳從小練跆拳道，至於顧金瞻看著塊頭大，但工作這麽忙，應該並不會拳腳，顧金瞻這麽送上去，簡直是找打。
白棲夏慌不擇路，咬牙道：“我答應。”
顧金瞻果然不掙紮了，白棲夏加碼道：“跟我上來，項鏈馬上給你。”
小月亮要給自己？顧金瞻鼻頭一酸，他萬萬沒想到，白棲夏為了陳岳不挨打，連他花費心血給陳岳做的項鏈都願意給自己。顧金瞻好鬥的心思一瞬間消弭了，這還用打嗎？他已經輸了個徹徹底底！
顧金瞻失魂落魄地被白棲夏拉回家裏。
門關上了。
兩個人站在玄關處。
陳岳果然追了上來，見附近沒有人，給白棲夏打電話。
白棲夏把顧金瞻拉進家裏以後還沒來得及開燈，他惴惴不安看著貓眼，陳岳就站在門外，隔著三步的距離，給白棲夏打電話。
白棲夏立刻手伸進衣兜裏，要去拿手機，摸了下卻並沒有找到手機，一回頭，就看見顧金瞻手裏正拿著他的手機，白棲夏緊張地用唇語：“快給我。”
今天晚上他實在是夠蠢的，但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他已經無暇顧及這樣做是否禮貌，他只是不想讓陳岳看見顧金瞻。
顧金瞻拿著手機，居高臨下看著白棲夏，神色沒有絲毫松動。
門外的陳岳：“關機了？”
陳岳盯著門看了幾秒鐘，轉身慢慢下樓去了。
樓梯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白棲夏松了一口氣，靠在門上，等腳步聲確定遠去了，白棲夏這才想起來要跟顧金瞻算賬，然而一晚上接連不斷的驚嚇，白棲夏已經沒有力氣了，只瞪了一眼顧金瞻，現在不用再壓低聲音了：“手機給我。”
顧金瞻把關機的手機還給白棲夏。
白棲夏沒好氣：“你是大明星嗎？我看你像個小扒手！什麽時候拿走的，我竟然都沒發現，手藝不錯啊你。”
顧金瞻臉色一僵，扁著嘴唇解釋道：“以前演過這一類的角色，專門訓練過。”
“那倒是派上用場了唄。”白棲夏搖搖頭，他答應的事情一向做到，雙手伸到脖頸後，解項鏈，但是環扣太小了，解了半天就是解不開，白棲夏伸手想去開燈，手指驀地被顧金瞻的手指抓住。
“幹嘛？”白棲夏瞪他一眼，有幾分謹慎和好笑：“剛才還沒發瘋夠？”
顧金瞻滿心委屈：“不要了，我不要你的東西了。”他才不要屬於陳岳的東西，他看見這個項鏈，只會想到今天晚上，白棲夏在他和陳岳之間，選擇了把他藏起來，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簡直是越想越委屈。
顧金瞻咬牙切齒：“我真後悔今天晚上過來！”
但是不過來，只要想著白棲夏和陳岳在一起，他是根本受不了的。
白棲夏頭疼，顧金瞻擋在他面前，把他困在玄關裏。
他推了兩把，顧金瞻不動如山，怎麽都推不動。
白棲夏放棄了，靠著門：“我又沒請你過來。”白棲夏說：“反正我送你的東西你也不稀罕，新的剛才都扔了，更別說這個舊的了。大晚上你也發瘋夠了，你現在馬上給陳偉打電話，讓他把你帶走。”
“我不！”顧金瞻小聲說。
白棲夏瞥他一眼。
顧金瞻振振有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讓我走了，就讓他上來。我才不走！”
“你別以為你今晚是壽星我就不抽你。”
“你還想抽我？”顧金瞻更委屈了。
白棲夏更頭疼了，打開玄關的燈，屋子總算亮堂了起來，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間一覽無餘。
顧金瞻立刻回頭，自作主張朝著兩個臥室走過去。
白棲夏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是跟人合租的，怕吵醒對方，立刻跟上，壓低聲音說：“你要幹嘛？趕緊給陳岳打電話！”
“我就不！”顧金瞻已經走到了住著其他人的臥室門口，白棲夏拉又拉不住，只好抱住顧金瞻的腰：“這間有人了，我在隔壁！”
顧金瞻從善如流，立刻改了方向進了隔壁房間。
他打開壁燈。
屋子裏收拾的非常幹凈，到處都是書，這一間是主臥，帶著一個洗手間，顧金瞻從善如流，進去以後開始脫外套掛在衣架上，大有一副今天晚上他就要住在這裏的架勢。
白棲夏瞪大眼睛：“你幹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顧金瞻已經在扯領帶：“反正我今晚是不會回去的，”
白棲夏終於搶到了自己手機，手機緩慢的開機著，他一回頭，正想罵顧金瞻，顧金瞻單手撐著桌子，一只手扯著領帶，彎腰湊過來，欠揍地說：“你給他打電話吧。”
白棲夏心說我還被你威脅到了？真是可笑！
利索在通訊錄裏翻找陳偉的號碼，突然手指被按住，顧金瞻輕聲：“等等。”
白棲夏：“又怎麽了？”
“這個備註是我嗎？”
手機上赫然是‘招財’兩個字。
顧金瞻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亮晶晶，正望著白棲夏，他今夜喝的酒真多，只是靠的近了點，白棲夏覺得自己竟然也有了三分醉意。
顧金瞻又靠近了點，幾分小羞澀，幾分別扭好奇：“你不是說你是我黑粉嗎？”
意識回籠，白棲夏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正要垂死掙紮。
“我知道。”顧金瞻拋個媚眼：“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白棲夏已經完全被他牽著走，主要是醉酒的顧金瞻，不調皮的時候其實是有幾分可愛的，跟平常的樣子迥乎不同，他也有點好奇顧金瞻要說什麽。
顧金瞻心情不錯的樣子：“我知道你對我有那種意思，”
對他有什麽意思？
白棲夏覺得這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塊自己怎麽就聽不懂了。
顧金瞻湊在白棲夏耳廓處，哈氣熾熱：“別小瞧我，我經常在超話裏逛的，只不過我用的是小號，我知道你們黑粉也是分好幾種的，有全黑的，有又恨又愛的情感比較覆雜的，還有一會兒真愛粉一會兒黑粉的。而你，是更特別的那種，”
顧金瞻手指捏住白棲夏下巴，將白棲夏的臉擰向自己。
窗外風過，樹葉簌簌落下去。
一室靜謐，顧金瞻目光專註，輕輕笑開，格外溫柔：
“你要記得，你剛才答應了我。”
“我剛才，”白棲夏剛才是說順嘴了，現在一陣陣後悔。
顧金瞻手指按在他唇上：“你別說話了。”顧金瞻仿佛有讀心術，撇撇嘴：“你現在說的話我肯定不會想聽，今天是我生日，你沒跟我說生日快樂就算了，還要跟我說傷我心的話。”
顧金瞻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白棲夏，軟了口吻，像在撒嬌求情：
“棲夏哥哥，別這樣對我，行嗎？”
白棲夏心軟的後果就是，收留了小魔頭在家裏住一晚上。
他安排小魔頭睡臥室，小魔頭今夜也累了，白棲夏讓他洗漱，自己給他點了一份醒酒湯，外賣送來以後，讓小魔頭喝了才睡下。
誰知道小魔頭鬧騰著不肯睡覺：“不熟的地方我睡不著。”
顧金瞻其實怕白棲夏讓他現在進行交易。
他……他不是gay，根本做不下去的！
白棲夏早被鬧得沒了脾氣，洗漱以後坐在床頭看書。
這是他每天睡前的習慣。
白棲夏剛才已經答應了，那麽兩個人之間的交易徹底落地。
顧金瞻雙手抱臂，被角掖在腋下，開始行使自己的權利，命令白棲夏：“念出來我聽聽。”
史書厚重，大雅才能治大俗，白棲夏念得一腔熱血，這樣就不用扯到交易的事情了。
今晚自己就能逃過一劫！顧金瞻越想越覺得自己很聰明。
白棲夏掃他一眼，沒搭理。
提供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還敢加碼？
顧金瞻手指小心地戳了戳白棲夏腰，在白棲夏快彈起來的時候，一把抱回來，他在白棲夏腰上蹭了蹭腦袋：
“念嘛。”
白棲夏本來是抗拒的，但顧金瞻一直撒嬌賣萌，他告訴自己，就當哄孩子了，於是輕聲念了起來。
可能是最近真的太累了，白棲夏念了一會兒，顧金瞻就睡著了。
燈光下，顧金瞻的睡顏很好看，皮膚透亮，濃黑的眉修長，那雙明亮的不敢讓人直視的眼睛合起來以後，整個人渾身的鋒銳收斂起來，看起來有幾分小孩一般的乖巧。
白棲夏將他前額的發絲微微撥到腦後。
白棲夏打開手機，粉絲群裏刷屏了今晚顧金瞻的照片，打開看，很符合顧金瞻平常的人設，拽酷渣蘇感，抓拍出一種名利場裏公子哥的桀驁不馴。
而躺在白棲夏腿上的顧金瞻，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唇角彎著，整個人非常放松，他雙臂攬著白棲夏腰，輕輕蹭了蹭腦袋。
照片上那個淩厲的人，柔軟下來是這個樣子。
真神奇，怪有意思的。
白棲夏盯著顧金瞻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看了幾秒鐘，白棲夏突然發現自己這麽看著顧金瞻很奇怪。不太自然地收回視線。
白棲夏輕輕地想移開顧金瞻的手，剛微微一動，顧金瞻立刻皺著眉，表情松動一下變得凝重，仿佛要醒過來了。
白棲夏記得解靈說過，顧金瞻很少睡得好，白棲夏不想吵醒顧金瞻，只好就這這樣的姿勢，拿著平板開始趕應援站的收尾工作。
新建圖層，導入照片，畫結束了，署上簽名。
白棲夏看著圖片忍不住笑起來，伸出手指在顧金瞻的照片上一點，正打算發給站子，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視線下移。
顧金瞻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睜著鎏黑的眼睛，趴在他腿上仰看著他。
白棲夏嚇得手一松，平板直接砸在顧金瞻臉上。
顧金瞻不滿地搶在白棲夏之前拿起平板，手指捋著頭發梳到腦後。
白棲夏緊張的大氣不敢喘。
顧金瞻躺在他腿上，看了兩眼平板，遞給他：“怎麽鎖了，你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打開讓我看看。”
遞過來的平板一片漆黑，白棲夏松了一口氣：“個人隱私。”
“趁我睡著加班，你很喜歡這個？”
“哪個？”
顧金瞻對著床頭櫃上的一摞劇本努努下巴：“你平板裏不也是劇本嗎？你很喜歡寫劇本？那為什麽不繼續？”
剛躲過一劫，又來了致命問題，白棲夏勉強找回自己聲音：“不告訴你，你快睡吧。”
顧金瞻在生日會以前已經連軸轉了幾天，這會兒醒來也並不是酒醒了，眼神仍舊朦朦朧朧的在醉意裏，被白棲夏拍了兩下，很快又睡著了。
白棲夏不敢再畫了，等顧金瞻睡著了，帶著被子和幾本書去沙發，摞起書當枕頭。
夜色沈靜，白棲夏很快睡著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白棲夏朦朧裏發現被子被掀起了一角，在一片昏昏沈沈的黑暗裏，白棲夏側過臉去，顧金瞻不知道什麽把腦袋伸進來了，離他非常近，被子裏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顧金瞻盯著他的嘴唇，而後又慢慢目光移到他的眼睛。
白棲夏睡意惺忪，恍惚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
被子裏一片漆黑，沒有一丁點兒聲音。
夜色靜謐的厲害。
顧金瞻下巴擱在他面前，乖乖巧巧地像個等待表揚的幼兒園小朋友，他說：“你還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
白棲夏一笑：“生日快樂。”
“嗯！”顧金瞻滿足地笑起來，他眼睛裏似乎是有浮動的星海。
白棲夏昏昏沈沈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白棲夏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起來了，但意識實在朦朧，他只在被抱起來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看見顧金瞻的下巴，顧金瞻看著他，低頭輕輕噓一聲。
晚上睡覺前好像忘記了拉上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外面的天似乎是在夜裏，但卻有大片的白霧氣，黑白奇異的混合在一起。
一時之間，白棲夏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白天還是晚上，只覺得好像身處在一片混沌裏。
顧金瞻身上很暖，白棲夏下意識靠上去，耳朵貼在顧金瞻的心臟上，聽到一聲一聲強有力的心跳聲。
早上醒來一睜開眼睛，白棲夏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他很快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瞬間清醒了，坐起來往四周一掃，卻並沒有看見顧金瞻。
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做夢。
白棲夏松口氣躺回去。
但他也睡不著了，看了一眼時間，是快到平常起床的時間了，於是起來，擰開臥室的門，走到門外，困倦地打個哈切，嘴巴正長開得大。
客廳裏，餐桌上擺著好幾道早茶。
客廳沒拉窗簾，窗外是大片稀薄的白霧，千絲萬縷的金色太陽光芒要穿透白霧。
顧金瞻穿著白棲夏的寬松衣服，正坐在餐桌邊。
他一手撐著下頜，一手拿著本昨晚白棲夏讀過的那本書，手指微微移開書籍，跟白棲夏的目光對上。
顧金瞻甜甜一笑：“棲夏哥哥，早。”
白棲夏覺得自己怕是在做夢。
這簡直比田螺姑娘還可怕。
合租的室友房間裏發出腳步聲，白棲夏顧不上震驚了，趕緊三兩步跑過去，拉起顧金瞻就往自己臥室跑，進了臥室一把將顧金瞻推到房間內，還沒來得及關上門，室友已經打開門了。
室友是程序員，打個招呼：“早啊，棲夏。”
白棲夏不大自然：“早。”
顧金瞻靠墻站著，一臉委屈。他有那麽見不得人嗎？
室友鼻尖嗅嗅，立馬發現了早餐。
白棲夏只好說：“是我早上起來買的，兩人份，你的也買了。”
室友沒有懷疑，道了謝以後坐下開始吃，招呼白棲夏一起。
白棲夏站在門邊沒過去，顧金瞻兩眼冒火，那可是他大清早起來跑出去買的。
顧金瞻偷偷伸出半個腦袋偷看，室友目光掃過來，白棲夏一把將顧金瞻的腦袋推回去。
室友吃過早點以後，很快上班走了。
白棲夏也換了衣服，帶著顧金瞻去啟睿上班，鎖了門下樓梯的時候，白棲夏看了一眼樓道，昨天晚上他在顧金瞻睡下以後出來找過那個被顧金瞻扔了的禮物，但是並沒有找到。
顧金瞻心虛，摸摸鼻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到了啟睿以後，很快就進入了電影的最終選角，一共三輪面試，白棲夏拿到了他原來參選的角色。
電影開機還有一段時間，啟睿的工作人員來通知他們這段時間不用到啟睿了，按照開機的時間到劇組就可以。
計林來接白棲夏，有幾分惋惜。
白棲夏卻很滿足自己拿到了角色，領了劇本以後，白棲夏和計林正要離開啟睿，卻接到了陳偉的電話，說讓白棲夏去一趟韓蕾的辦公室。
白棲夏猜測可能是昨天晚上顧金瞻胡鬧的事情被發現了，白棲夏硬著頭皮走到韓蕾辦公室，意料之外的是，只有韓蕾和陳偉在。
白棲夏走進去坐下，緊接著，韓蕾就告訴白棲夏一個消息。
公司給白棲夏爭取到了一支gg。
這家公司小有名氣，是做服裝的，照理不會請白棲夏。
緊接著韓蕾說明，這支gg有附加籌碼，陳偉要請婚假一段時間不能在公司，而顧金瞻過幾天要去國外有見面會。
韓蕾直說了，之前看過白棲夏的簡歷，白棲夏的雅思成績很很好，而陳偉也說白棲夏和顧金瞻關系不錯，於是拍攝這支gg的附加就是，白棲夏要陪著顧金瞻去一趟國外，為期三天。
“公司當然也有語言好的同事，只是小金的性格，他很排外。”
白棲夏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第二天，白棲夏、顧金瞻和另一名啟睿的藝人池陽出發去了國外。
池陽比顧金瞻年齡還小，童星出道，演技獲得過不少大獎，他長得像個奶團子，軟乎乎的，很喜歡黏人，學習很好，但就是沒有語言天賦，正好學校快考英語，一路黏著白棲夏。
顧金瞻全程黑著臉，不過還有另一名助理在，白棲夏倒是不用跟顧金瞻打太多交道，但看在gg的份上上，白棲夏那幾天也一直將顧金瞻照顧的很好。那名助理對於這種見面會很有經驗，白棲夏不用關註工作的事情，專註照顧顧金瞻的生活。
見面會當天，在活動開始之前，國外媒體記者先對顧金瞻進行采訪。
白棲夏不大舒服，有點感冒了，陪著等在一邊。
記者剛開始用的國語，插科打諢輕松地問過幾輪以後，就變成了犀利的詢問，用外語問顧金瞻，他如何看待自己身為偶像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記者有理有據地將顧金瞻之前的錄制節目當場走人、和其他制作人對嗆、甚至是早期他作品存在抄襲的事情一件一件說出來。
記者的提問正規來講都是有提綱，事先會和藝人團隊溝通，這些問題攻擊力十足，顯然並不在協商好的範疇內。
其他記者聞風而動，爭先恐後地用外語詢問。
顧金瞻似乎也沒料到這種情形，他站在發言臺後，身前是一堆話筒和新鮮的花朵，他越過人群，像是在尋找工作人員，視線精準無比地落在白棲夏臉上。
這是三天以來，顧金瞻第一次看向白棲夏。
前三天以內，他們兩個之間溝通，都是由另一名助理在中間傳話。
人潮湧動，異國他鄉的鎂光燈和國內的也並沒有區別，甚至於更為瘋狂。
白棲夏感冒了腦袋暈乎，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過去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顧金瞻身邊，用流利的口語回答了記者的提問。
他長期在粉絲群的好處這個時候就顯示了出來，他清楚的知道這些捕風捉影的背後，真實的事件到底是什麽情況，他盡量用簡短的語言反駁回去，他的言辭擲地有力，記者很快被瓦解。
記者終於短暫的休戰，白棲夏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後背都濕了。
忽然，有記者問顧金瞻，白棲夏是誰？
白棲夏正要回答，話筒裏顧金瞻充滿磁性的聲音響徹四周。
“partner（搭檔）。”
白棲夏吃驚地回頭看向顧金瞻，鎂光燈閃爍地對著白棲夏。
顧金瞻總結陳詞。
一場采訪很快結束，工作人員催著顧金瞻上臺，白棲夏被擠在人潮外面，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見面會一共一個半小時。
舞美開啟，音響敲擊著人的耳膜。
顧金瞻登臺。
他一件黑襯衫挽到小臂，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緩緩上升。
璀璨的光點如同星星從頭頂灑落，全場寂靜，只有紅色的應援燈亮成紅海。
顧金瞻偏頭看向站在帷幕旁的幾個工作人員，他一頭黑發，臉部線條硬朗，眼睛仿佛倒映著星辰大海，三天以來懨懨的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笑了一下，近在咫尺，又仿佛是如鏡花水月。
手指在下一秒，重重掃弦。
當——
音響聲一剎那間震耳欲聾，萬千光點齊刷刷湧動，雲霧翻騰，顧金瞻成為舞臺的焦點中心。
細密的鼓點聲裏，華麗的嗓音唱起歌，舞臺上的震顫，傳導到地板上。
站在帷幕邊的白棲夏，心臟重重一跳。
顧金瞻采訪時的一個詞匯partner（搭檔），導致見面會還沒有結束，他和白棲夏的CP詞條就已經掛在了國內的熱搜上，啟睿打鐵趁熱地放出了白棲夏面試時候和顧金瞻搭戲地視頻，之前上的綜藝，也立刻推波助瀾將當時白棲夏和顧金瞻的片段放了出來。
一個半小時的見面會結束後，是粉絲福利hi touch時間。
有人搬東西路過，不小心撞到了白棲夏，白棲夏襯衣臟汙了一片，助理帶著白棲夏走進化妝間，化妝師正在百無聊懶地玩手機。
見他們兩個進來，立馬從站起來。
助理說道：“棲夏的衣服臟了，幫忙找一身換一下。”
白棲夏不想穿別人的衣服，而且臟汙並不嚴重，他等會兒回到酒店再換就可以了。
“那怎麽行呢，你也是藝人啊，要是被人拍到多不好啊，”化妝師笑著說：“我看過之前你和小金的報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也是小紅了一把的。”
化妝師從旁邊拿起一套衣服，紅色襯衣白色貝殼紐扣，黑色西褲，遞給白棲夏，這一套衣服就好像一早就準備好的一樣。
化妝師：“換上吧。”
白棲夏拗不過兩個人，只好去換了衣服，出來以後，助理又拉著白棲夏要給他化妝，美曰其名閑著沒事試試自己技術。
“試到一個合適的妝容，以後我給你化妝的時候也節省時間。”
白棲夏沒說，顧金瞻的化妝師他根本不可能用得起，但是助理和化妝師兩個人輪番上陣，白棲夏只好答應了。
十五分鐘後，白棲夏看著鏡子裏的人一陣陣恍惚。
身上的衣服，他的妝容，就好像是回到三年前。
準確來說，是又和三年前有所不同。
前臺粉絲的聲音高亢。
化妝師從鏡子裏看白棲夏，追憶往昔：“棲夏，你應該不記得我了，三年前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那個時候我還跟著師父給藝人化妝的，當時你們有一場活動，大家都找我師父，不願意讓我化。那個時候，我其實想著，我再也不要幹這一行了，被人嫌棄，真的很難受。”
化妝師收拾化妝箱：“就在那個時候，你推門進來，你找我給你化妝，那天你們活動很成功，我知道自己手藝一般，但因為你的原因，我在這一行堅持了下來。三年的時間，我成了顧金瞻的化妝師，你也會紅的，只是差一點點了。相信我，我這雙手化過很多藝人了，能不能紅，我看一眼就知道的。”
三年的時間太遙遠，又是在紅的時間裏，湧上來的人太多，很多人早就不記得了，但是白棲夏仍舊記得，那是盛夏的午後，他推開門，忙碌的化妝間裏，一個女孩子提著化妝箱靠墻站著，有搬東西的服裝師和助理不時路過，她被擠來擠去。
白棲夏就叫了她，她擡起頭，無神的眼睛逐漸有了神采，一笑，陽光燦爛。
助理打開門，白棲夏出去前，手按著門把手回頭：“我記得你。”
化妝師楞住。
“還有，謝謝你。”
白棲夏在助理的示意下走上舞臺，他一直走到顧金瞻身邊，助理才離開。
顧金瞻已經換了件紫色襯衣黑色西褲，手肘懶懶搭在橫欄上，正跟工作人員說話，見白棲夏走過來，站直了手插在兜裏，挑眉一笑，率先示好。
助理示意白棲夏站在顧金瞻身邊的位置。
“這身衣服真好看，”顧金瞻小聲有點煩惱地說：“好像比我還帥，怎麽辦。我的粉絲要跑光了，他們要是只喜歡你不喜歡我，我可有的愁了。”
“這不正是你想的嗎？”
合適的衣服、等著的化妝師，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一刻，讓白棲夏光鮮亮麗的，以三年前的樣子站在他身邊，分走流量。
顧金瞻摸摸鼻尖：“是人手不夠，暫時調動你了。”他不想提兩個人之間的交易。
“謝謝。”
白棲夏話音剛落，活動已經開始，粉絲魚貫而來，音樂聲一瞬間飄蕩在會場裏。
顧金瞻楞了下，低下頭：“沒關系。”
他想了想，湊過去，在粉絲到他身邊之前，湊到白棲夏身邊：“反正都是這種關系了，說謝謝也太見外了。”
白棲夏腦海裏緩緩升起一個問號：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彩色碎片漫天飛舞，星光散落下來。
顧金瞻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和溫柔：
“以後，請多多指教了，partner。”
白天如果沒額外的事情，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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