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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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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太子爺

“我去啟睿的見面會。”

白棲夏偏瘦,下頜有棱角,但臉上的肉卻並沒有瘦下去,看起來格外的軟,只是他的神情卻不像臉那樣Q彈。

計林張了張嘴還想阻攔。

白棲夏安慰地對著計林笑了笑:“就去看看,反正也沒損失。”

齊苗苗立馬活躍氣氛:“就是啊,踏進娛樂圈,結果沒去過啟睿,那根本不算在娛樂圈待過!”

計林松口:“好吧,”他又有別的擔憂:“你化妝怎麽辦……化妝師撥不過來。”

在白棲夏張口以前,計林立馬說:“不能不化妝,你是不知道,啟睿一口氣收了五個公司,今天晚上是場硬仗,啟睿的幾個大牌在公司的都會去,長得好看的去都是炮灰,別說不化妝了。”

齊苗苗舉手:“我來!我經常給自己化妝的!”

計林覺得沒有說服性:“你們一整個部門都長年累月不化妝。”

白棲夏剛進美工部的時候,這群女孩天天化妝,後來發現白棲夏根本不跟人溝通,每天就打卡上班下班整天看一堆別人看書名都頭疼的書以後,就春心平靜下去,外加上工作忙碌,也就又恢覆了常態不化妝。

更別說,一群給自己化妝的,怎麽能打得過專業化妝師。

“我們科都是學美術的,化個妝而已,別小看我們!”齊苗苗:“化妝品也不用,我們自己都帶了。”

在齊苗苗期待的目光裏,白棲夏點點頭,計林也無計可施,只能這樣,告訴了出發去見面會的時間,囑托白棲夏註意看手機就離開了。

“你平常不看手機就算了,今天一定得開聲音,隨時保持聯系。”

計林匆匆忙忙又走了。

美工室內鴉雀無聲。

白棲夏牽了牽唇角,腳尖點在地上,繃緊猛的輕微發力,帶的他整個人從桌子裏滑出來,他取下眼鏡,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他分不清是在對這些女孩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多謝了。”

幾個女孩哪有給這麽帥的帥哥化妝的機會,尖叫著很快湊化妝品,對著白棲夏的臉就是一頓操作。

到下午,公司統一派大巴車送他們去啟睿。

啟睿一共三十二層,富麗堂皇光可鑒人。

白棲夏跟其他人一塊進了啟睿,被帶進安排的地方,有不少演員已經來了,天氣有點陰,厚重的窗簾遮下來,衣香鬢影的周圍環境不免讓人覺得昏昏欲睡。

計林沒有資格待在這裏,跟白棲夏上洗手間完了,進行最後的囑托,一擡頭在鏡子裏看見白棲夏的妝造,不由得佩服那群小姑娘:“化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白棲夏笑了一下,計林總覺得白棲夏今天一天都有點反常,好像是在隱隱期待著什麽,讓他許久都松散的狀態透出一股精氣神。

而且白棲夏的這一身都不簡單。

雖然只是簡單的燭光白襯衣加黑色西裝褲,但領口的長飄帶在行動的過程中,不經意露出形狀優美的鎖骨,長袖遮到手腕,淡粉發紅的指骨一繃緊,計林這個直男趕緊移開視線。

白棲夏在三年前短暫紅了幾天,當時剛畢業,妝造都是靠著可愛去的。中間白棲夏很少參加活動,計林帶著他三年,都沒見過白棲夏這種類型妝造的樣子,感覺簡直像是在孔雀開屏,又覺得白棲夏不是討好別人的人,不免有點失神的同時有點疑惑,他突然想起什麽。

“我中午聽到那群女孩說顧金瞻,好像還提到了你,都是他粉絲?”

白棲夏不好意思說她們都是CP粉在YY,只好點點頭,正打算進一步解釋,有人正好進來,計林的話題也就此打住。

進來的人多看了兩眼白棲夏。

他看起來大概二十四歲左右,戴著厚玻璃片眼睛,一只大帽子蓋住整個腦袋,一看就是剛從片場趕回來的工作人員。

白棲夏有點臉燒得慌,但想著反正不認識就沒當回事。

計林覺得白棲夏長相確實屬於別人會多看的類型,也沒在乎。

兩個人從洗手間出來,計林帶白棲夏走到拐角的樓梯裏,這裏沒人,而且周圍也聽不到人說話的聲音,計林松口氣。

計林告誡白棲夏:“這個魔王反正不是好惹的,今天不來倒是好。你一會兒試試別的角色,千萬別硬杠,我知道你的性格,寧做雞頭不當鳳尾,既然來肯定是想沖主演的角色,但時間還長,更何況你也看見這多少人都是沖著顧金瞻來的,咱就等下次機會,好吧?”

白棲夏跟計林對視了一會兒,終於嗯了一聲。

計林知道白棲夏的賭徒性格,不太相信白棲夏能這麽老實。

白棲夏只好說:“他黑料滿天飛,又性格囂張跋扈,我伺候不來了,我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上的人,我確實喜歡陳編的劇本,但我並不想靠近顧金瞻。我是他黑粉,嗯,天鵝。”白棲夏又笑了一下。

這一下看的計林心裏疑竇叢生,甚至懷疑白棲夏最近偷偷談戀愛了。

計林轉而想起白棲夏家裏沒落敗以前也是個小少爺,他見過白棲夏父母,知道白棲夏父母最不喜歡顧金瞻這種刺頭、好賭、沒有規則、黑料一身的人,想來接受父母教育的白棲夏也不會喜歡顧金瞻這種人,又聽到‘天鵝’兩個字,終於放下心。

“我先走了,你緩一會兒也回去,到時候好好發揮,爭取被面上。”

“知道了。”

計林走了。

白棲夏靠著欄桿站著,一整天空腹,他感覺到餓意,正打算離開,突然聽到樓梯開門的聲音,進來的人是剛才跟白棲夏在洗手間見過的,他有點驚訝白棲夏也在這裏,下意識朝著樓上看了一眼,立刻笑起來:“你好。”

白棲夏點頭回應:“你好。”

樓上傳來一聲咳嗽聲,男生本來要張嘴喊,立馬不說話了,小心翼翼跟白棲夏比了一個自己先走了的動作,跑到上面一層的樓梯。

白棲夏沒想到這麽寂靜的樓梯間內居然有人在,有點不安。

他擡頭往上看,只看到一只握著銀色打火機的手一閃不見了,那人好像比他還心虛跑得快,剛才的男生跟在後面也離開了,安全門哐當一聲又關上了。

白棲夏總覺得心裏不踏實,待了一會兒自己也出去了。

一路晃悠到主會場,剛進去就碰到宋微微。

宋微微湊上來炫耀:“你跑哪兒去了?剛才顧金瞻助理來了,咱們鄭總跟他說話的時候我還過去了,已經混了個眼熟。”

“去透透風。”白棲夏話音剛落,袖子猛的被宋微微抓住,宋微微一臉激動:“他又來了,顧金瞻助理,陳偉。”

白棲夏順著宋微微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剛才自己剛剛在樓梯間見過的男孩在會場裏跟人說話。

白棲夏感覺到一陣陣暈眩。

不用他再確認,宋微微已經拎著裙擺蝴蝶一樣飄過去了。

白棲夏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上帝保佑樓梯間的不是顧金瞻。

陡然經歷了一場大起大落,白棲夏一口喝完高腳杯裏的酒,隨手扯了扯領口的長飄帶,往會場沒人註意的側門走過去,站在厚重的紅色絲絨布幔旁邊,剛站定,身邊的門突然開了,伴隨著走廊上濃烈的紅玫瑰香味,門哢噠一聲鎖舌彈開,在喧嘩熱鬧的會場裏,在浪漫的鋼琴聲音裏輕飄飄落在白棲夏耳膜上。

白棲夏側頭看了一眼,就看見有人彎腰站在門外面,一顆腦袋從門縫裏伸進來。

他似乎是巡視了一圈,最終才擡頭。

入目是一張非常俊俏的臉,大五官仿佛刀劈出來一樣有一種迫人的美感,即便是這樣沒化妝,也讓白棲夏不由得呼吸停滯看一瞬間,他想移開視線卻控制不了自己。

耳膜邊的鋼琴聲仿佛在淡淡消下去,只剩下這個人的臉,充斥滿白棲夏整個視網膜。

做妝造到一半全捋向後腦勺的頭發,露出白凈寬廣的額頭,銳利眉峰下雙目深邃,漆黑眼珠倒映著黑色襯衣的光,沈沈的仿佛能把白棲夏吸進去。

他看著白棲夏,怔楞了一瞬間,隨後嗤笑一聲,腦袋伸出去,聲音有點重的關上門走了。

糟了。

上帝今天沒保佑他。

惹到了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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