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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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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

在趕來沛縣的路上,始皇帝其實深知小驪珠並非是普通人,按理來說即便是真刀實槍也傷不了她才對的。但是萬一呢?是吧?誰能保證中間沒有出了什麽岔子?

再加上小驪珠不是普通人沒錯,但是始皇帝也不確定她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刀槍不入的。

所以思前想後,始終放心不下的始皇帝最終還是決定盡快趕往沛縣。

因為這是始皇帝臨時決定的,所以就連知道他要出巡至沛縣的、留守在鹹陽的大臣們都不知道,並不知道他要出巡至沛縣的、就在沛縣的小驪珠等人自然更加不知道了。

正是因為這份不知道,所以當見到原本應該在鹹陽的始皇帝現在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對小驪珠來說不亞於突然中了五千萬的彩票,整個人驚喜的不得了。

連蹦帶跳地跑到始皇帝的面前,一邊拉住她爹的手一邊仰著小腦袋看著他,小嘴叭叭地道:“我還以為我要回鹹陽才能再見到你呢,沒想到你居然來沛縣了?”

“你怎麽會來沛縣的啊?為什麽沒人提前跟我說一聲哇?早知道你今天要來,我今天就不出門留下來等你啦。”

“爹你趕路來沛縣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怎麽瘦了那麽多?是不是出門沒吃好?多大的人啦?怎麽就照顧不好自己?真讓人操心。”

要問這個世界上除了始皇帝之外,誰最關心他的身體健康,那麽肯定是小驪珠無疑了。

畢竟她爹要是沒了,她還怎麽完成任……咳咳,不是,是畢竟她爹要是沒了,她豈不是得成了沒爹的孩子了?

那不行,有爹的孩子才是個寶,她可不想再當個沒爹的孩子。

什麽?

你說小驪珠之前是有爹的?

哎呀沒有沒有,小驪珠擺擺手,她那個生而不養還把她扔到觀音大士那兒吃白食的爹活著跟死了沒有什麽區別的啦。

始皇帝可不知道小驪珠心中所想,見她一見到自己就跟只小狗似的熱情地圍著他轉,當下心裏頭就算有再多的郁悶也都消散了。

不過想到自己那麽掛念小驪珠,得知她英勇負傷的消息之後就巴巴地趕來沛縣,而小驪珠呢?

別說是受傷了,這段時間肯定沒少吃好喝好,要不然能肥美了這麽多?

瞧瞧那小臉,都肉嘟嘟的。

始皇帝對小驪珠道:“你倒是挺會照顧自己的,一點都不讓人操心。”

說著,始皇帝微微彎腰朝著她張開雙臂,小驪珠眼睛一亮,立馬往她爹懷裏一撲,然後下一秒整個人都騰空了——

因為她被她爹給抱起來啦。

始皇帝抱起小驪珠後還給她掂了掂,然後他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姑娘這段時間確實是沒少吃。

因為真的胖了,都墜手了不少。

小驪珠還以為她爹抱她是因為想她了呢,哪裏想到他“其心險惡”?更聽不出來她爹的話裏有話了,還以為他是在誇自己的,當下得意地道:“那當然啦,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那能不厲害嗎?始皇帝到底是親爹,雖然覺得小驪珠嘴裏沒句實話,說想他卻一點都沒瘦,但是事實上如果小驪珠真的瘦了的話,始皇帝也肯定不可能高興的。

小孩子嘛,當然是肉乎乎的更可愛了。

“朕聽說你為了保住玉米種子跟項氏叔侄對上了?還英勇負傷了?”始皇帝知道項氏叔侄嗎?自然知道,畢竟當年大秦統一六國的時候鮮少吃到敗仗,少數的幾場敗仗中就有一場是在楚國身上吃到的。

沒錯,就是始皇帝看走眼錯信了李信那一場。

“嘿嘿。”

一聽到始皇帝提起這件事,小驪珠就笑了,她道,“沒有沒有,那都是我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始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倒也不用這麽直白的。

小驪珠並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孩子,十分樂意替功臣表功,她對始皇帝道,“這還是娥姁教我的呢。”

這下輪到呂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突然有點後悔今天跟著小姑娘一塊回宅邸了。

可惜後悔沒用,因為小驪珠不僅要向始皇帝幫她表功,還要給始皇帝介紹她:“娥姁過來呀,和我爹見見,認識認識。”

呂雉到了小驪珠的身邊第一天就給她出了一個頂好的主意,讓小驪珠在沛縣的形象瞬間就拔高了不少,之後呂雉就代替了張良的位置,為小姑娘出謀劃策,可以說是想她所想,急她所急,不用七天的時間就俘虜了小姑娘的心啦。

“爹,娥姁可幫得上忙啦,你可得好好獎賞她哦。”

呂雉聽過不少關於始皇帝的事跡,但是真人她還是第一次見,更別提和他離得這麽近了。

但是呂雉卻很端得住,並沒有在始皇帝面前失態。畢竟她現在是小驪珠的門客,她如此器重她,擡舉她,呂雉自然不能給她丟臉了。

她上前給始皇帝行禮:“拜見陛下。”

始皇帝看了呂雉一眼,在見小驪珠之前,他就已經見過蒙毅了,也從他的嘴裏知道了不少關於小姑娘的事兒,所以他也聽說過呂雉的大名。

始皇帝沒有系統幫他做鑒定,但是無所謂,憑著自己幾十年的做人經驗,足以讓他判斷呂雉是否得用。

對於有能力的人,始皇帝是欣賞的,更別提這個有能力的人還願意為他們做事。

至於呂雉是女人什麽的,始皇帝並不在意,更不會因為呂雉的性別就先低看她三分。

從宣太後和華陽夫人她們的身上,始皇帝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能力是不分性別的。

始皇帝讓呂雉起身後對她道:“做得不錯,你想要什麽獎賞?”

“回陛下的話,為長公主辦事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自然無需什麽獎賞的。”呂雉道。

“笨呀你。”小驪珠道,“我爹有錢著呢,不要白不要哇。”

始皇帝:“……”

剛見面就想把他孝死是吧?

始皇帝拿小驪珠這個女兒沒辦法,所以幹脆當做沒聽到她說的話,直接對呂雉道:“朕向來不虧待有功之臣,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呂雉“唯”了一聲。

結束了和呂雉的對話後,始皇帝就將註意力放回到小驪珠的身上:“真沒受傷?”

他上下打量了小驪珠一眼,從外表上是真的看不出她有受傷,至於有沒有受內傷……

嗯,小姑娘的小臉蛋白裏透紅的,一看就知道她健康到不得了,根本看不出半分虛弱或者憔悴。

大概率也是沒有受內傷了。

“真沒有。”小驪珠對著始皇帝就不用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見她爹這麽關心,小姑娘彎著眼睛問他,“爹你是因為聽說這件事才特意來沛縣一趟的嗎?”

始皇帝沒承認,他道:“朕本來就打算今年要東巡。”

“喔。”小驪珠一下子就懂了,“所以爹你是因為想我才特意來沛縣一趟的。”

始皇帝:“……???”

雖然確實是,但是……“朕可沒有這麽說。”

“沒事,我都懂的。”小驪珠擺擺手示意她爹不要解(狡)釋(辯),“爹你肯定是愛我在心口難開嘛。”

始皇帝:“……!!!”

這一院子的人呢!

始皇帝穩了穩情緒,就讓其他人先下去了,而他則抱著小驪珠進屋,打算好好的和她敘一敘父女情。

嗯,絕對不是怕小驪珠再當眾胡說八道。

小驪珠是半點都沒有猜到始皇帝的心思,正巧她這麽久沒見她爹,也確實是想他了,所以小姑娘是很樂意和她爹敘一敘的。

小驪珠打小就不是一個沈默寡言的孩子,更別提這麽久沒見始皇帝了,這段時間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小驪珠可多話要跟她爹說了。

“現在項氏叔侄在沛縣的名聲可臭啦,簡直到了路過的狗聽了都得給他們吐一口的程度。”小驪珠說,“活該,誰讓他們不幹人事兒,打什麽主意不好,竟然盯上了咱們的玉米種子?”

雖然說並非所有沛縣的黔首們都可以免費領取這一批的玉米種子,但是他們深知只要玉米推廣成功的話,那麽就會有第二批玉米種子、第三批、第四批……

也就是說只要一開始順利的話,那麽早晚有一天整個沛縣的黔首們都可以種上玉米的。

如此一來,沛縣的黔首們得知項氏叔侄他們所做的事情之後怎麽可能不憤怒?又怎麽可能不恨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的?

沒錯,他們成為大秦人之後日子確實沒有說過得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他們當初還是楚人的時候也不見得他們有好日子過啊。

一樣過得苦哈哈的。

如今大秦願意免費給他們高產量的玉米種子,還願意教他們怎麽種高產量的糧食,讓他們有機會可以過上好日子,結果項氏叔侄卻跑出來搞破壞?

別說是沛縣的黔首了,就連沛縣的狗都恨不得給他們一腳。

項氏叔侄在沛縣的名聲是不是真的那麽臭,始皇帝暫時不太清楚,但是小驪珠在沛縣的人緣好,這點始皇帝倒是親眼所見。

在他抵達沛縣的第二天,得知小驪珠要出門,始皇帝也換上了侍衛的衣裳打算微服私訪。

小驪珠來到沛縣的第二天也跟張良微服私訪了,可惜因為小姑娘不願意做偽裝,再加上她來沛縣的第一天就在眾多沛縣黔首面前亮相了,所以出門沒多久就被人認了出來。

微服私訪計劃宣告失敗。

不過也沒事,一來小驪珠是個孩子,二來小驪珠一來就給他們帶來了那麽大一個驚喜,所以即便小姑娘大搖大擺的走在沛縣的街頭也沒事,有些膽大的甚至敢和小驪珠打招呼呢。

沒錯,小驪珠的長公主身份確實是很讓人畏懼,但是誰讓小姑娘還是個四歲的小孩兒呢?長得漂漂亮亮的不說,性子也不是那種目下無塵的。

就像蒙毅說的那樣,只要不惹惱小驪珠,她好相處得很。

所以沛縣的黔首們畏懼小驪珠的身份而已,卻並不畏懼她這個人。

後來傳出項氏叔侄為了反秦覆楚,打起了那批玉米種子的主意,結果沒想到昭陽長公主少而聰慧,不僅機敏的識破了項氏叔侄的陰謀,甚至為了保住那批玉米種子而甘願以身作餌,結果卻險些遭到毒手,即便有蒙毅等人的及時出現,昭陽長公主仍然不幸英勇(小驪珠強烈要求一定要加上這兩個字)負傷一事,沛縣的黔首們如果如呂雉所說的那樣更加感激小驪珠了。

當然有黔首覺得這個消息是假的了,畢竟小驪珠是誰?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又怎麽可能會為了他們這些庶民而以身犯險去保住那批玉米種子?

在他們看來,小驪珠得知有危險不提前跑路就算好了。

但是卻有更多的黔首們相信這個消息是真的,因為之後林郡守他們確實是配合蒙毅發布通緝令,通緝僥幸逃掉的項氏叔侄;小驪珠也確實是因為“身負重傷”而在宅邸裏養了好些天傷,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臉色還刷白刷白的,一看就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相信的黔首們根本想不出小驪珠堂堂大秦長公主,有什麽理由為了騙他們而演這麽一出大戲。

不是黔首們自輕自賤,而是自古以來,從小到大他們都習慣了不被上位者放在眼裏,也習慣了認為自己是無利可圖的。

所以知道這件事之後,才會相信的黔首多,懷疑的黔首少。

因為相信,所以他們自然感激小驪珠了,更別提始皇帝還派人加急送來了新的鐵農具,如此一來別說小驪珠在沛縣的人緣了,便是始皇帝在沛縣的名聲都好了不少。

可以說自古以來百姓都是最容易討好,也最容易滿足的一個群體,他們根本不需要誰把他們高高捧起,只要誰能夠讓他們有好日子過,他們就會覺得誰好。

無疑,現在在大部分的沛縣黔首們眼裏,最好的人莫過於給他們帶來新希望的小驪珠了。

所以始皇帝偽裝成侍衛跟著小驪珠一塊出門的時候,就見小姑娘的人緣好到每走幾步就有黔首給她行禮問好,看向她的眼神沒有多少拘謹和畏懼,反而是透著幾分發自內心的喜歡。

“長公主今兒又去地裏巡視了?”

“今天的太陽有點猛,長公主您可別曬著了。”

“長公主您身體好全乎了嗎?”

“是啊,今天再去看看。”

“沒事,我抗曬著呢。”

“已經好全乎啦,謝謝關心。”

始皇帝就這麽跟在自己的女兒身後看著小姑娘邊走邊跟黔首們……額,嘮嗑?

這對始皇帝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他自己沒做過這種事情,當然了,也沒見他哪個孩子做過,所以才覺得新奇。

當然了,更讓始皇帝覺得新奇的是,自從他成為秦王之後,早就習慣了自己成為人群中的焦點了,成為皇帝之後更是。

結果現在呢?

明明始皇帝相貌英俊還一米九幾,哪怕不穿龍袍,走在人群中也是相當吸睛的,用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結果在沛縣跟自己的女兒走在一塊,光芒完完全全的就被小驪珠給掩蓋了——

沛縣的黔首們眼裏只有小驪珠,壓根就看不見始皇帝。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但是沒在意。

畢竟在他們眼裏,始皇帝只是長公主身邊的一個侍衛而已,是“跟長公主身邊的侍衛說過話”這件事說出去更有面子呢?還是“跟長公主本人說過話”這件事說出去更有面子?

傻子都知道是後者啦。

所以不怪始皇帝堂堂一個大秦皇帝走在沛縣的街頭都無人問津,畢竟小驪珠現在確實是成了這條街……不對,應該說是成了沛縣最靚的崽了。

始皇帝等那些黔首們都離開之後,才開口對小驪珠道:“我現在相信你在沛縣的人緣真的很好了。”

“這還用得著懷疑嗎?”小驪珠得意地“哼哼”兩聲,然後又沖著始皇帝笑道,“不過這裏面也有政哥你的一份功勞,沛縣的黔首喜歡我,四舍五入不就相當於喜歡你嘛,咱們誰跟誰呀,是吧?”

確實,始皇帝並沒有因為黔首們都關註小驪珠,卻忽略他一事而覺得不高興或者心裏頭不舒服,畢竟小姑娘說的也沒錯。

不過……

“你喊我什麽?”始皇帝聽到小驪珠對自己的稱呼都楞了一下。

“政哥啊。”小驪珠理直氣壯地道,“你今天不是侍衛嘛?那我總不能再喊你‘爹’了呀,要不然讓外人聽見豈不是得露餡兒?”

那不能喊爹要喊什麽?

當然就是政哥啦。

小驪珠經常聽系統這麽喊她爹的,所以這會兒喊得那叫一個沒有心理負擔,“對了政哥,你今天怎麽跟我一塊出來啊?”

始皇帝:“……”

聽得出來她確實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了。

“怎麽?不想我和你一塊出來?”始皇帝反問。

“不是啊。”小驪珠一副“你別冤枉我”的表情,“我只是以為你今天會先去見張良而已。”

關於張良的事情,小驪珠早就寫信告訴始皇帝了。他昨天抵達沛縣後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張良,小姑娘覺得很正常。

她爹是因為想她才來沛縣的,那不得想見她嗎?但是見完她之後居然提都不提張良,省得都不急著去見他,小姑娘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始皇帝道:“不急。”

“為什麽?”小驪珠好奇,“扶蘇說張良可是唯一一個刺殺了你還跑掉的人,你氣他氣的要死呢,現在消氣啦?”

雖然始皇帝當年直接下令全國通緝張良,可惜依然讓張良逍遙法外。

“那倒沒有。”始皇帝道,“只是時過境遷,現在倒沒有那麽生氣了。”

“嘿嘿。”小驪珠一眼就看穿她爹了,“其實你是因為張良有本事吧?”

始皇帝低頭,見小姑娘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頓時繃不住露出了一個笑:“怎麽?就你知道得多?”

“那當然啦。”小姑娘奶聲奶氣地道,“因為我會以己度人啊。”

始皇帝:“……”

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

“當時我知道張良的真實身份之後也被他氣得恨不得捅他幾劍送他歸西,但是想到他有‘封萬戶,列徹侯’的本事吧,就有點下不去手了。”

小驪珠說,“爹你說要就這樣把他殺掉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始皇帝微微一揚眉,故意問小驪珠:“你下不去手,難道不是因為和張良處出感情來了?”

“雖然也有那麽一點點這個原因啦。”小驪珠並不否認,“但是我跟他處得再好,他也比不上你呀爹。”

如果讓小驪珠做選擇的話,不好意思,不存在手心手背都是肉這種情況,小姑娘肯定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她爹的。

因為小驪珠的一句話,始皇帝眼裏的光有些亮。

並不僅僅因為自己在小驪珠的心裏勝過了張良,更因為始皇帝發現了小姑娘現在的想法和她當初剛下凡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初始皇帝跟小驪珠解釋過自己為什麽留下李斯,可惜那時候的小姑娘聽不懂,也不理解。

結果不過半年的時間而已,小驪珠現在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始皇帝突然停下來盯著小驪珠看。

“怎麽啦政哥?”被迫跟著停下來的小姑娘一頭霧水。

“沒事。”始皇帝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明眼人也看得出來他這會兒的心情很好,他伸手抱起小驪珠,“我抱你走吧。”

拿始皇帝當代步工具(bushi),小驪珠是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一邊摟著她爹的脖子,一邊瞅著他道:“爹你不對勁。”

始皇帝卻轉移話題問小驪珠:“如果不殺張良的話,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置他呢?”

小驪珠的註意力立馬就被始皇帝轉移了,她摸了摸下巴,還真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湊到她爹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

始皇帝越聽,眼睛越亮。

張良:???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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