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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你們一人一個!”

胡桃拿著一把木牌的紅繩,給一人發了一個。黎貓貓化為人形接過來,發現這個木牌做工精良,外形酷似自己不說,而且在上面感受到了一絲對自己的信仰。

“這是?”

胡桃靠在石桌上晃著手中的木牌,“回來的路上發現的東西,賣家說是祈願和保平安用的,有點像稻妻那邊的禦守。我見它寓意好外形又酷似貓貓,所以就買回來啦!”

鐘離將木牌翻看了兩下,忽然挑了挑眉,“堂主有心了。”然後將木牌在腰間找個位置掛了上去。

黎貓貓舉著木牌,“胡堂主,我想問一下,這具體是在哪裏買的嗎?賣家長什麽樣子?”

“在去琉璃亭附近的一個路口上,我在那裏訂了餐,如果貓貓好奇賣家樣子的話可以順便去看看。”

這正合了黎貓貓的意。

眾人跟著胡桃來到了那個路口,卻發現那裏居然擠滿了人。

胡桃手搭涼棚望過去,“謔!這麽多人了啊,我買之前還是剛擺攤。”

散兵抱著手臂,“看起來還挺受歡迎。”

“此木牌所用木料極好,且不說其寓意,單論這精致的做工也是值得配飾的。”

“客卿說的沒錯,”胡桃雙手掐腰,“而且賣家只賣五十摩拉一個,我一口氣就買了十個!”

黎貓貓:“我去看看賣家是誰。”

邊說著邊往攤子那邊走,剩下的幾人也跟了過去。

攤主是璃月人長相,黑發黑眼,左眼角下有顆淚痣,卻穿著一身須彌商人的常服。

離的近了就聽到他正一臉歉意的對著眾人說著:“真是抱歉,此次只是試營業,所以價格會比較低,並且帶的祈願木牌數量也不多。

不過我近期在商業街盤了一個店,專門來賣貓神的木牌和相關物品,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光顧一下。”

周圍人各自討論著。

“貓神啊,是沒有聽說過的神明,不過樣子倒是蠻可愛的。”

“木牌的用料和做工都很不錯,不知道有沒有擺件…”

“這個能招財嗎?”

黎貓貓看著攤主直接楞在原地。

“貓神?”胡桃驚訝了一瞬,“之前買的時候沒仔細聽,這木牌的樣子原來是有原形的嗎?”

散兵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居然會在這裏碰上。”

“嗯?”胡桃疑惑的湊過來,“聽你說話的意思,是認識這位攤主?”

散兵壓低了鬥笠,語氣平淡:“不算認識。”

等了半天沒有下文,胡桃無趣的聳聳肩。

人群逐漸散去,攤主不緊不慢的收拾著東西。

黎貓貓見此上前幾步,“境!”

攤主搬東西的手一頓,然後擡頭笑起來:“哎呀,這位朋友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叫雷納圖斯,不是你說的境。”

雷納圖斯看著這幾人,最後在胡桃身上停留了下來,“啊,是這位一口氣買了十個祈願木牌的小姐,如果你們都是朋友的話,那我猜你們應該不是來買木牌的。”

“雷納圖斯是嗎,我有個事情想要詢問你一下。”

“請問,如果我回答的上來的話。”

胡桃上前兩步,“你能跟我講講關於貓神的事情嗎?我從未聽說過。”

對此若陀和散兵也很好奇。

散兵知道他口中的貓神就是黎貓貓,單純的就是想知道他離開自己後所發生的事情。

但若陀卻對此毫不知情,放任不知名的神明信徒在璃月任意發展…

若陀隱晦的看了一眼鐘離,發現他心態平和甚至心情還不錯?

雷納圖斯:“原來是問這個,要說貓神大人啊……”

接下來就聽他用詞精準語言清晰,宛如說書一般的講述了貓神的事跡和花式吹捧。

甚至有不少路人都被故事吸引過來拍手叫好。

黎貓貓捏著自己的一條尾巴不放手,羞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以貓神舍己守護璃月幾千年之久,我想足夠與巖王帝君做比較了…祂不該被世人遺忘。”

鐘離一只手背後一只手攤開,“以攤主所言,這位貓神的所作所為與巖王帝君比肩都是足夠的。”

人群中有一人提出質疑:“這真的不是杜撰出來的嗎?如果璃月的土地真的受到那位神明的庇佑,那麽為什麽被封印的魔神還會跑出來?”

提出質疑之人語氣並不激烈,好似只是單純的疑惑。

鐘離淡笑著看向他,“這位朋友,你有沒有想過那是神明賜予人們的考驗呢?”

“神明賜予的考驗?”那人微楞。

“巖神已死,貓神不擅長武力和掌管國家,只好以這種方法考驗人類的應對,帶領人類走向更為適合的人治。”

“…我明白了,”那人聽後眉頭一松,“鐘離先生果真是博學。”

若陀抱著手臂,看向鐘離的眼神意味深長,隨後又看向紅著臉的黎貓貓。

‘難怪…或許我也該找回那些記憶了。’

見幾人還有說下去的架勢,黎貓貓隨手拉住身邊的人就跑,還語速飛快的說了句:“我有些餓了就先去琉璃亭了再見!”

散兵被冷不丁的拉的一個踉蹌,隨後調整好姿勢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胡桃連忙追上去,“誒,我還沒告訴你們是哪個房間呢!”

再看魈也早已經沒了影。

鐘離對著眾人無奈一笑,“見笑了,我們也該去吃飯了,店鋪開張之時我定會前往。”

黎貓貓和散兵的速度很快,將胡桃甩開了一大截。

到了地方之後,黎貓貓終於吐出了憋著的一口氣。

“呼——那個家夥明明就是境,還裝作不認識,說出那些誇張的話!”

“你很在意他裝不認識?”

“也不是…?”

聽到身邊人出聲黎貓貓這才意識到他們的手還牽著。

散兵感受到牽著的手逐漸僵硬,還有抽回的趨勢,心裏忽然有些悶,用力將其攥緊,“怎麽,現在只是牽個手就覺得不自在了?我們之前可是睡過的。”

“什麽?!你們睡過了!!!?”趕上來的胡桃瞳孔地震。

黎貓貓毛都炸起來了,在散兵沒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就想要抽回手捂住他的嘴,但還是晚了一步,手也沒抽出來。

“沒有喵!!!”

驚的路人都看了過來,琉璃亭的接待紅著臉站在遠處看天看地。

散兵感受到破風聲,不得已松開黎貓貓的手,利索的躲過刺過來的綠色長槍,“呵,我看魈上仙一直都想跟我切磋,不如就現在找個地方?”

“哼,好。”

魈握緊和璞鳶,欣然應戰,散兵哼笑一聲,“我一會兒再回來。”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胡桃好奇的抓心撓肝,湊到黎貓貓面前小聲的問:“你們睡過了?你們真的睡過了?!你之前還小吧?他怎麽下得去手!!?”

黎貓貓推開她湊過來的臉,“沒有!我當時也這麽大!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胡桃看向周圍的人群,拉著黎貓貓進了琉璃亭提前定好的房間。

“好了,現在沒別人了,可以跟我仔細說說了吧?”

黎貓貓耳朵和尾巴上的毛依舊炸著,語速飛快的說著之前跟散兵的事情,努力跟胡桃解釋清楚。

“…所以我們那時候只是單純的睡一起,沒有你想的的那麽、那麽、那什麽!”

胡桃摸著下巴,瞇起眼,“所以…”

黎貓貓又莫名緊張起來。

“所以…你就是那個貓神?”

黎貓貓呆住了,他沒想到胡桃的思維那麽跳躍。

“我、我…嗯。”

黎貓貓耷拉下耳朵,承認了,“對不起隱瞞了你。”

“不,不用向我道歉,我反而要謝謝你。”

黎貓貓支起一個耳朵看她。

胡桃難得穩重起來,“謝謝你守護璃月這麽久。”

“嗚…”

突如其來的道謝,使得黎貓貓感到了害羞,但同時又感受到溫暖。

“哼~所以,貓貓是喜歡散兵嗎?”胡桃狡猾的瞇起眼睛露出笑容。

黎貓貓:“!”怎麽又跳到這了啊!?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打斷了屋內的氛圍。

“喔,還好沒有找錯。”

“若,陀…”胡桃也笑瞇瞇的看向若陀。

若陀感到有些不妙,“怎麽了嗎?”

胡桃忽然收起了那種看透一切的笑容,只是說道:“沒什麽,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鐘離客卿呢?”

“啊,他啊。”若陀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去勸架了吧,我們先吃,到時候在給他們打包一些菜品回去就好。”

“勸、勸架?”鐘離他…要怎麽勸架?

若陀給黎貓貓到了杯水,“放心,鐘離有分寸,而且相同元素力是會免疫的,不用擔心他們會受重傷。”

黎貓貓勉強將提著的心放松了下來,等三人用餐完畢打包了飯菜回去之後,才明白自己的心放松早了。

若陀回了層巖巨淵,黎貓貓跟胡桃一直等到天黑透三人也未能回歸。

黎貓貓面無表情的坐在石凳上,胡桃見此勸解道:“貓貓還是去睡吧,明天他們應該就能回來了。”

“我想在等一等,胡桃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胡桃確實是困了,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好吧,那我就先去睡了。”

等胡桃走後,黎貓貓板著臉盯著石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

很奇怪的心情。

夜晚寂靜無比,腦海裏輪番出現與很多人相處的過往。

貓不懂人類的感情,但也知道了喜歡能分為很多種。

許多記憶的畫面在眼前劃過,最終定格在第一次見到人偶的那一幕。

竟是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歡喜。

往生堂的大門被打開了,院子裏漆黑一片,鐘離悠然的踱步其中,身後跟著散兵。

“你們回來了,魈呢?”

“魈回望舒客棧了,明天他當值。”鐘離有些意外貓貓還在院子裏坐著,“怎麽還不去睡?”

“在等你們,這就去睡了。”

鐘離:“嗯,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說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黎貓貓看了不吭聲的散兵一眼,然後一句話不說的起身回屋。

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種令人誤會的話說不氣是假的,貓也是有脾氣的,而且脾氣可大著呢。

散兵見此抿了抿唇,亦步亦趨的跟在黎貓貓身後。

黎貓貓轉身:“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沒地方可去,”散兵扶了扶鬥笠,“你說過要養我的。”

頂著散兵‘你不能說話不算話’的眼神,黎貓貓哽住。

所以鐘離是怎麽勸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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