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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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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4

剩下的幾次禁閉,弗雷德總會在拐角那個走廊那兒等她。她只要邁出烏姆裏奇的辦公室,一擡頭就能對上弗雷德笑盈盈的藍眼睛。

這讓阿什莉覺得很安心,也格外期待去陋居過聖誕。

畢竟她羨慕韋斯萊一家已經很久了,實在是太好奇他們的聖誕會是什麽樣。

聖誕節假期的留校表發下來時,她果斷地選擇不簽字,將表格遞給下一個人。

“我打算去弗雷德家過聖誕。”她小聲地和室友們分享自己的雀躍。

蒂朵表現得格外激動,她壓抑著聲音尖叫了一聲,捂著嘴說:“我看你們畢業就會結婚——像無數對霍格沃茨的情侶一樣。”

聞言,阿什莉被剛剛咽下的蘋果汁嗆得咳嗽不止,待她好不容易緩過來,才目瞪口呆地問:“抱歉,你說什麽?”

“你不知道嗎?”勞倫驚訝地擡眼,“霍格沃茨的大部分情侶都會選擇一畢業就結婚,據我所知,韋斯萊先生和夫人也是這樣的。”

她手足無措地楞在原地,好半天才不自在地說:“……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結婚這個概念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過於遙遠了,從來沒有納入過她的考慮範圍。

盡管她現在很少再拿自己的感情和希利爾夫婦做比較,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恐懼婚姻。

“那就以後再說吧。”勞倫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立刻岔開話題,“等過了聖誕節,NEWTs可就不遠了,你們準備得怎麽樣?”

“我相信,在聖誕前聊這個話題不是個好主意。”凱特惡狠狠地說,“不要破壞假期心情!”

蒂朵咯咯咯地笑起來,阿什莉也暫時拋開上一個話題,投入到NEWTs準備這個話題中大倒苦水。

-

然而這個學期的最後一天,所有韋斯萊都忽然離校了。

哈利也不見了蹤影。

據李·喬丹說,麥格教授在今天淩晨到宿舍帶走他們,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定是出什麽事了。阿什莉焦躁不安地想。

什麽事會這麽著急,連半天時間都等不了了呢?

烏姆裏奇因為韋斯萊和波特的失蹤格外氣急敗壞,她去質問麥格教授,卻只得到無比冷淡的一句“校長已經批準了”。

比起自己不翼而飛的聖誕之旅,阿什莉更擔心弗雷德他們究竟遇見了什麽糟糕事。

阿什莉思路清晰地分析:所有韋斯萊都離開了,一定是韋斯萊家裏人出事,不在學校的只有韋斯萊夫婦、比爾、查理和珀西。弗雷德曾告訴過她,珀西這學期和家裏人斷絕關系了,所以是他出事的可能性不大,比爾和查理都不在英國……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韋斯萊先生或是夫人出了意外。

這可真是個可怕的猜想。

她白著臉坐在休息室裏,出神地盯著劈啪作響的爐火。

“阿什莉。”就在這時,赫敏·格蘭傑在她身邊坐下,“剛剛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韋斯萊先生遇襲了。多的我也不清楚,但弗雷德他們這個假期肯定不會回來了。他拜托鄧布利多讓我替他捎個口信給你——”

說到這兒,赫敏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這個聖誕沒辦法一起過了,他很抱歉,等假期結束再親自來和你解釋。”

阿什莉點點頭,語氣飄忽不定地說:“沒關系,我可以理解的,希望韋斯萊先生能盡快好起來。”

赫敏看著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說什麽,抱著書匆匆走向宿舍。

“那這個假期你還是呆在學校嗎?”在她含糊地向室友轉述韋斯萊家有突發情況後,凱特關切地問道,“可是聖誕留校表……要不你和我一起過聖誕吧?”

“沒關系。”阿什莉沖她笑了笑,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她噌地一聲站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這個假期我回家過。”

這是七年來,她第二次主動提出要回家過聖誕。

上一次是因為把希利爾夫人那張敷衍的賀卡當了真,而這一次是因為……

達爾西。

——達爾西去年畢業,今年已經進魔法部工作了!

他肯定能知道點兒什麽。

一想到這兒,阿什莉的心就怦怦直跳。她飛快地收拾好行李,和室友們一起踏上了返回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在到站後,她笑著和室友們告別,隨後拖著行李拐進了一條空蕩蕩的小巷裏。

萬幸,她現在已經有了幻影移形的合格證書,只需要找個麻瓜沒註意的角落,就能砰一聲回到希利爾莊園,省去了一切麻煩。

希利爾夫人看見她,一點兒也不驚訝,只慢條斯理地說:“如果你想問我、或是去問達爾西關於亞瑟·韋斯萊的事,那我勸你最好還是死了這條心。”

這話像是一盆刺骨冷水將她從頭淋到腳,阿什莉頓時垮了臉,質問道:“抱歉,我從來沒打算問您,但您憑什麽管我和達爾西說什麽?”

“當然,你是成年人了,我管不著。”埃麗卡輕輕挑起眉梢,優雅地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不過就算你去問,他也不會告訴你的。”

“至於為什麽,我想依照達爾西的性格,他會直接告訴你的。”她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只擺擺手,召出家養小精靈艾達替她處理那箱沈重的行李。

第二天,達爾西來希利爾莊園做客——也許是埃麗卡的特地安排,她在下午就借工作之由離開了莊園,只留他們倆相處。

從某種方面來講,埃麗卡·希利爾這樣的做法相當傲慢,她認為自己一定是對的,並且熱衷於通過實踐不斷證明這一點,再在塵埃落定後戲謔一句“看,我早就說過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給了阿什莉機會。要是埃麗卡什麽都不說直接把她關起來,勒令她不許和達爾西說這件事,那她才是徹底失去了求證的機會。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爐火燃得正旺,玻璃窗上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將世界變得模糊。

達爾西還是以前在霍格沃茨時那副懶散又傲慢的樣子,只不過在火光的映照下,始終掛在嘴角的傲慢融化了些,只剩她熟悉的弧度。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交疊著手放在桌上,“我挑能說的告訴你。”

——看吧,她就知道!

阿什莉感動地眨眨眼睛,也沒有和他客套,直白地問:“你知道韋斯萊先生是怎麽受傷的嗎?”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問題。”達爾西笑了笑,眉宇間有散不開的郁氣,“這件事連《預言家日報》都沒有報道,福吉把它壓了下來,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吧?”

她沈默地點點頭。

遇襲——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好詞,聯想到當前局勢和韋斯萊家的立場,她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我只想知道……韋斯萊先生現在情況怎麽樣?”

弗雷德很有可能會為了不讓她擔心選擇避輕就重,所以她才想從達爾西這裏知道實情。

“還在聖芒戈,韋斯萊夫人陪著他,今早剛脫離危險。”

“那就好。”阿什莉松了口氣,“其他具體情況我就不問了,知道這個就好了。”

達爾西看著她,目光含有審視。

最後,他再次開口:“不,我打算告訴你具體情況——不知道你是否清楚韋斯萊家的立場,我想你得清楚他們在幹什麽,才好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好。”阿什莉楞了楞,沒有多說,只緊張地將手指絞來絞去。

她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一個輕松的故事,甚至有可能是她沒辦法從弗雷德口中知道的事。

畢竟這些組織都有自己的保密原則不是嗎?

雖然弗雷德沒有說過,但她知道有個對抗神秘人的組織叫鳳凰社——上個假期,在被埃麗卡冷嘲熱諷後,她特地在希利爾莊園的書房裏查了很久的資料,了解到了這個和食死徒恰恰相反的組織。

雖說是秘密組織,但其實大部分純血都心知肚明。

“亞瑟·韋斯萊,是被一條蛇襲擊的,當時他出現在了他不應該在的地方。”達爾西口齒清晰地說,“當然,他們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避開福吉的懷疑,所以他不用在這個風口被迫去阿茲卡班走一趟。”

“而一條蛇……”他稍微頓了頓,表情有些微妙,“黑魔王的身邊就有一條蛇。”

劈啪。

爐火炸了一下。

阿什莉的手開始不自覺地發抖,她的目光移到壁爐去,努力讓聲音聽上去平穩些:“我知道了。”

桌上的陶瓷餐具和銀制燭臺反射出冰冷的白光,似乎再如何奮力燃燒的爐火也無法溫暖它們。

她茫然地盯著潔白平整的純色桌布,腦子裏一片空白。

後來,他們又聊了些什麽、達爾西是如何起身告辭的,她都不大記得了。

只記得達爾西的那句不摻雜任何情緒的客觀陳述,在腦海中不斷回蕩。

戰爭是如此的近,危險已經開始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了。

而她無能為力,只能無措地坐在安全的地方,懷揣著一腔擔憂和恐懼——

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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