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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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
聖誕舞會在晚上八點，女孩們下午就開始打扮了。
事實證明，提前回宿舍打扮的選擇是正確的，一直到七點，她們還在為了搭配而糾結。
經過多次練習，阿什莉化妝的速度快了很多，但她卡在了發型這個問題上，難以在盤頭發和披頭發之間做出選擇，最後決定先換上禮服看看效果。
勞倫和凱特已經打扮好了，她們坐在床沿邊聊天。蒂朵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只需要塗上口紅就能完成今天的妝容。
“這件衣服怎麽樣？”
阿什莉換好衣服，忐忑地理了理裙擺：“要是不合適的話，我就換一件……”
“不用！”凱特激動地撲過來，拍開她不停搗鼓裙擺的手，“這樣就很好看！”
“白色特別襯你，我保證你今天一定能迷得弗雷德找不著北。”勞倫捂著嘴笑。
蒂朵也不停點頭，從桌上抽出一條藏藍色的絲帶系在阿什莉的手腕上：“這樣搭配剛剛好！”
“那我要不要把頭發盤起來？”阿什莉不安地問，“我拿不定主意。”
“不管什麽發型你都很美，親愛的。不過我想今天你可以試試盤頭發。”凱特思索了一會兒，給出建議。
阿什莉趕緊對著鏡子開始盤頭發，也許是太緊張，她怎麽也弄不好，最後還是凱特出馬才盤出了完美的發型。
“七點半了，我們該出發了。”勞倫率先走出宿舍，“希望我們都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臨走前，阿什莉站在穿衣鏡前，再三確定自己妝沒有花、頭發很完美、禮服也很得體，直到穿衣鏡都不耐煩地催促才走出了宿舍。
她緊張地捉住左手腕上那條藏藍色的絲帶，努力回憶過去禮儀老師教導的動作，確保自己不會在舞會上出糗。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舞會！
願一切順利。
當她在心中念出這句話時，正好看見等在休息室裏的弗雷德。
無數只蠟燭飄在空中，暖黃色的光映亮昏暗的休息室。弗雷德背對著她，整個人半倚在桌邊，微微側頭和喬治、安吉麗娜說話。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他翹起的鼻尖和幾粒俏皮的雀斑。
一頭長發沒有任何束縛，懶散地耷拉在肩頭，有微卷的發絲垂落在臉側，正好勾勒出他下顎的線條。
少年看上去神色輕松自在，偶爾會揚唇笑一聲，可是不斷整理袖口的動作暴露出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安吉麗娜率先看見她，爽朗地笑起來，直接挽著喬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弗雷德似有所覺，忽然站直身子，慢慢地轉頭望過來。
一瞬間，藍色的海撞上剔透的琥珀。
他像是呆住了，頭一回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眨也不眨地和她對視。
阿什莉被這樣直白的目光盯得有點兒緊張，她穩住呼吸，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些，還提著裙角低頭行了個提裙禮：“晚上好，弗雷德。”
“……晚上好。”弗雷德這才回過神來，上前走了兩步，擡手將自己的手臂遞過來，示意她扶住，“你今晚很漂亮。”
這話可不稀奇，他說過很多次。但是阿什莉的臉頰還是不受控制地燒起來。
“謝謝，你看上去也很帥。”
剛說完，她就在心裏尖叫起來——好怪！這種感覺怪異極了，像是有幾百只斑地芒在她心尖上爬，把她的理智啃食幹凈，只剩下害羞和雀躍。
兩人挽著手一起走出休息室，朝禮堂走去。
“太幸運了！”弗雷德冷不丁說。
她擡頭去看他。
“我是說，你是我女朋友、也是我今晚的舞伴，我可太幸運了。”少年笑起來，藍色的眼睛像團燃燒的火，燦爛得要命，“讓其他人羨慕去吧。”
阿什莉感覺被她挽著的那截手臂熱得發燙，炙熱的情感順著血液一路淌進她心底。
“哦，我也很幸運。”她紅著臉小聲說，“你是最好的男朋友。”
他們都突兀地沈默下來，似乎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桎梏，失去了開口說話的能力。
縈繞在周圍的空氣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變得甜津津的。
當他們走到禮堂時，橡木前門正好打開，他們順著人潮走進去。
禮堂的墻壁上布滿了閃閃發光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青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長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
“阿什莉，你想和誰坐在一起？”弗雷德緩過神來，沖阿什莉眨眨眼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勞倫、凱特所在的那一桌。
弗雷德毫不猶豫地無視孿生兄弟高高擡起的手，和阿什莉一起在勞倫她們那一桌落座。
凱特的舞伴是個布斯巴頓的男生，他們原本正熱切地說著話，在阿什莉兩人落座後，她立刻看過來，與她交換了一個女孩子才懂的眼神。
“真沒想到，原來你一直藏著掖著不肯說的舞伴是勞倫！”弗雷德發現勞倫身邊坐著的是自己的好兄弟李·喬丹，震驚地砸了砸嘴。
喬丹做了個鬼臉。
很快，圓桌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食物，鄧布利多熱情地宣布晚宴開始。
穿著這樣的禮服、化著完美的妝容，阿什莉其實不太想吃東西，所以只是象征性往嘴裏塞了幾顆小番茄。
她的胃已經被對接下來那場舞會的期待塞得滿滿當當了。
待大家差不多都放下刀叉，鄧布利多站起來，示意在場所有人一起站起來，隨後他一揮魔杖將所有桌子都推到墻邊，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臺，上面放著許多樂器。
古怪姐妹就在這時湧上舞臺，學生們爆發出雷鳴般都熱烈掌聲。
在勇士們跳完開場舞後，大家紛紛拉著舞伴進入舞池。
“來吧，女朋友。”弗雷德右手放在左心口，沖她彎腰行禮，而後牽住她的手，走進舞池，“現在是跳舞時間！”
大家隨意挑選自己想跳的舞種，和著音樂的節拍搖擺身體。
風琴奏出了第一個顫抖的音符，慢慢引出一曲緩慢、憂傷的曲子，相當適合情侶互訴衷腸。
在律動中，每一對情侶都越靠越近。
弗雷德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那一小塊皮膚立刻燒起來。
相握的手越來越熱，他們的呼吸交匯在一起，古怪姐妹的歌聲和四周窸窣的交流聲漸漸遠去。
阿什莉眨了眨眼睛，企圖把心裏的異樣情緒擠出去。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支舞嗎？”他專註地看著她，低聲問道。
第一支舞？
那是在麻瓜街道，聽著商店裏播放的不知名小曲，手足無措地胡亂搖擺。她還記得弗雷德大笑著說自己跳的是韋斯萊自創。
“噢，那有點兒傻。”她立刻回答，將註意力轉移到正在討論的話題上，“我更喜歡在天文塔的那次。”
“我也很喜歡。”少年眼睛亮亮的。
“但我最喜歡的是那次我們一起走那條密道，還記得嗎？”
那條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捷徑。
“因為……”他迅速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嘴角噙著的笑意越來越濃，“……因為這個。”
她的記憶立刻被拉回了那天，潮濕陰暗的密道裏，弗雷德緊緊握著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那是彼此的第一個吻。
阿什莉順勢將臉埋進他的衣領，企圖掩蓋住自己如有實質快要墜下去的害羞。
“你喜歡嗎？”然而弗雷德顯然不肯輕易揭過這個話題，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禮堂裏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嚇了她一跳。
古怪姐妹開始演奏新曲子了，節奏比剛才快很多。
少年牢牢圈住她的腰，拉近兩人的距離，又問了一遍：“那你喜歡嗎？”
煩死了，怎麽就非得從她嘴裏翹出一個答案！難道會不喜歡嗎！
阿什莉惱羞成怒地推了弗雷德一把，結果沒能推開，臉漲得更紅了。
弗雷德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他熱愛惡作劇的本性暴露無遺，又用不同的語調問了一遍：“喜不喜歡啊？”
“喜歡！喜歡！”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不許問了！”
“好吧。”他無辜地眨眨眼，見好就收。
他們走出舞池，到墻邊的圓桌旁坐下休息。
主賓席現在沒有人了，鄧布利多教授正和斯普勞特教授跳舞，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跳著華爾茲，在學生間穿梭，在舞池裏劃出一道很寬的軌跡。
“真不賴，是不是？”弗雷德遞給她一杯雞尾酒。
她接過雞尾酒抿了一口，感覺臉頰上的溫度稍微降了些，才清清嗓子說：“很棒的舞會！”
“我以為你參加過很多舞會？據我所知，純血家族總愛聚在一起辦各種各樣的派對——馬爾福最愛拿這個說事。”弗雷德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似不經意地說，“上次無意中也聽到法利對各種舞會駕輕就熟？”
“哦，達爾西的確參加過很多，但我爸爸——嗯，他不太願意和其他人打交道，所以也不許我參加。”阿什莉避輕就重地說，“所以，這的確是我第一次參加舞會。”
就在這時，舞池裏的巴格曼吻了一下麥格教授的手，便穿過人群準備回到主賓席去。
“要不我們出去逛逛吧？”阿什莉生怕弗雷德會註意到巴格曼的身影，趕緊繼續說道，“我覺得有點悶。”
“好。”弗雷德沒往舞池裏看，他始終看著阿什莉，目光專註又溫柔。
他們側著身子繞過舞池，來到門廳裏。前門敞開著，當他們沿著臺階向下走時，玫瑰花園裏的仙女之光閃爍。周圍都是低矮的灌木叢、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
有嘩啦啦的濺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像是一個噴泉。間或可以看見人們坐在鏤花的板凳上。
“這裏挺適合散步的。”弗雷德吹了聲口哨。
他牽著阿什莉順著一條小路向下走，在玫瑰花叢中穿行，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前面有人在竊竊私語。
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他們本想轉身離開，但弗雷德在聽清前面那人說的話後不自覺停下腳步。
“拜托，你催我我也沒有錢！只有等三強爭霸賽結束，勇士們爭奪出冠軍後我才能還錢！”
那個聲音無比暴躁地說道。
——是盧多·巴格曼！
巴格曼不是在禮堂裏嗎！他什麽時候出來的！
阿什莉嚇得呼吸一滯，她慌張地想要將弗雷德拽離，但弗雷德始終沒有動。
她感覺肺裏所剩無幾的空氣都被擠壓出去，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好像下一秒就會暈倒在小路上。
怎麽那麽倒黴，正好遇到小精靈找巴格曼催債！
梅林保佑，千萬千萬別提到弗雷德的那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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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舞會在晚上八點，女孩們下午就開始打扮了。
事實證明，提前回宿舍打扮的選擇是正確的，一直到七點，她們還在為了搭配而糾結。
經過多次練習，阿什莉化妝的速度快了很多，但她卡在了發型這個問題上，難以在盤頭發和披頭發之間做出選擇，最後決定先換上禮服看看效果。
勞倫和凱特已經打扮好了，她們坐在床沿邊聊天。蒂朵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只需要塗上口紅就能完成今天的妝容。
“這件衣服怎麽樣？”
阿什莉換好衣服，忐忑地理了理裙擺：“要是不合適的話，我就換一件……”
“不用！”凱特激動地撲過來，拍開她不停搗鼓裙擺的手，“這樣就很好看！”
“白色特別襯你，我保證你今天一定能迷得弗雷德找不著北。”勞倫捂著嘴笑。
蒂朵也不停點頭，從桌上抽出一條藏藍色的絲帶系在阿什莉的手腕上：“這樣搭配剛剛好！”
“那我要不要把頭發盤起來？”阿什莉不安地問，“我拿不定主意。”
“不管什麽發型你都很美，親愛的。不過我想今天你可以試試盤頭發。”凱特思索了一會兒，給出建議。
阿什莉趕緊對著鏡子開始盤頭發，也許是太緊張，她怎麽也弄不好，最後還是凱特出馬才盤出了完美的發型。
“七點半了，我們該出發了。”勞倫率先走出宿舍，“希望我們都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臨走前，阿什莉站在穿衣鏡前，再三確定自己妝沒有花、頭發很完美、禮服也很得體，直到穿衣鏡都不耐煩地催促才走出了宿舍。
她緊張地捉住左手腕上那條藏藍色的絲帶，努力回憶過去禮儀老師教導的動作，確保自己不會在舞會上出糗。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舞會！
願一切順利。
當她在心中念出這句話時，正好看見等在休息室裏的弗雷德。
無數只蠟燭飄在空中，暖黃色的光映亮昏暗的休息室。弗雷德背對著她，整個人半倚在桌邊，微微側頭和喬治、安吉麗娜說話。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他翹起的鼻尖和幾粒俏皮的雀斑。
一頭長發沒有任何束縛，懶散地耷拉在肩頭，有微卷的發絲垂落在臉側，正好勾勒出他下顎的線條。
少年看上去神色輕松自在，偶爾會揚唇笑一聲，可是不斷整理袖口的動作暴露出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安吉麗娜率先看見她，爽朗地笑起來，直接挽著喬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弗雷德似有所覺，忽然站直身子，慢慢地轉頭望過來。
一瞬間，藍色的海撞上剔透的琥珀。
他像是呆住了，頭一回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眨也不眨地和她對視。
阿什莉被這樣直白的目光盯得有點兒緊張，她穩住呼吸，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些，還提著裙角低頭行了個提裙禮：“晚上好，弗雷德。”
“……晚上好。”弗雷德這才回過神來，上前走了兩步，擡手將自己的手臂遞過來，示意她扶住，“你今晚很漂亮。”
這話可不稀奇，他說過很多次。但是阿什莉的臉頰還是不受控制地燒起來。
“謝謝，你看上去也很帥。”
剛說完，她就在心裏尖叫起來——好怪！這種感覺怪異極了，像是有幾百只斑地芒在她心尖上爬，把她的理智啃食幹凈，只剩下害羞和雀躍。
兩人挽著手一起走出休息室，朝禮堂走去。
“太幸運了！”弗雷德冷不丁說。
她擡頭去看他。
“我是說，你是我女朋友、也是我今晚的舞伴，我可太幸運了。”少年笑起來，藍色的眼睛像團燃燒的火，燦爛得要命，“讓其他人羨慕去吧。”
阿什莉感覺被她挽著的那截手臂熱得發燙，炙熱的情感順著血液一路淌進她心底。
“哦，我也很幸運。”她紅著臉小聲說，“你是最好的男朋友。”
他們都突兀地沈默下來，似乎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桎梏，失去了開口說話的能力。
縈繞在周圍的空氣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變得甜津津的。
當他們走到禮堂時，橡木前門正好打開，他們順著人潮走進去。
禮堂的墻壁上布滿了閃閃發光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青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長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
“阿什莉，你想和誰坐在一起？”弗雷德緩過神來，沖阿什莉眨眨眼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勞倫、凱特所在的那一桌。
弗雷德毫不猶豫地無視孿生兄弟高高擡起的手，和阿什莉一起在勞倫她們那一桌落座。
凱特的舞伴是個布斯巴頓的男生，他們原本正熱切地說著話，在阿什莉兩人落座後，她立刻看過來，與她交換了一個女孩子才懂的眼神。
“真沒想到，原來你一直藏著掖著不肯說的舞伴是勞倫！”弗雷德發現勞倫身邊坐著的是自己的好兄弟李·喬丹，震驚地砸了砸嘴。
喬丹做了個鬼臉。
很快，圓桌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食物，鄧布利多熱情地宣布晚宴開始。
穿著這樣的禮服、化著完美的妝容，阿什莉其實不太想吃東西，所以只是象征性往嘴裏塞了幾顆小番茄。
她的胃已經被對接下來那場舞會的期待塞得滿滿當當了。
待大家差不多都放下刀叉，鄧布利多站起來，示意在場所有人一起站起來，隨後他一揮魔杖將所有桌子都推到墻邊，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臺，上面放著許多樂器。
古怪姐妹就在這時湧上舞臺，學生們爆發出雷鳴般都熱烈掌聲。
在勇士們跳完開場舞後，大家紛紛拉著舞伴進入舞池。
“來吧，女朋友。”弗雷德右手放在左心口，沖她彎腰行禮，而後牽住她的手，走進舞池，“現在是跳舞時間！”
大家隨意挑選自己想跳的舞種，和著音樂的節拍搖擺身體。
風琴奏出了第一個顫抖的音符，慢慢引出一曲緩慢、憂傷的曲子，相當適合情侶互訴衷腸。
在律動中，每一對情侶都越靠越近。
弗雷德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那一小塊皮膚立刻燒起來。
相握的手越來越熱，他們的呼吸交匯在一起，古怪姐妹的歌聲和四周窸窣的交流聲漸漸遠去。
阿什莉眨了眨眼睛，企圖把心裏的異樣情緒擠出去。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支舞嗎？”他專註地看著她，低聲問道。
第一支舞？
那是在麻瓜街道，聽著商店裏播放的不知名小曲，手足無措地胡亂搖擺。她還記得弗雷德大笑著說自己跳的是韋斯萊自創。
“噢，那有點兒傻。”她立刻回答，將註意力轉移到正在討論的話題上，“我更喜歡在天文塔的那次。”
“我也很喜歡。”少年眼睛亮亮的。
“但我最喜歡的是那次我們一起走那條密道，還記得嗎？”
那條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捷徑。
“因為……”他迅速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嘴角噙著的笑意越來越濃，“……因為這個。”
她的記憶立刻被拉回了那天，潮濕陰暗的密道裏，弗雷德緊緊握著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那是彼此的第一個吻。
阿什莉順勢將臉埋進他的衣領，企圖掩蓋住自己如有實質快要墜下去的害羞。
“你喜歡嗎？”然而弗雷德顯然不肯輕易揭過這個話題，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禮堂裏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嚇了她一跳。
古怪姐妹開始演奏新曲子了，節奏比剛才快很多。
少年牢牢圈住她的腰，拉近兩人的距離，又問了一遍：“那你喜歡嗎？”
煩死了，怎麽就非得從她嘴裏翹出一個答案！難道會不喜歡嗎！
阿什莉惱羞成怒地推了弗雷德一把，結果沒能推開，臉漲得更紅了。
弗雷德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他熱愛惡作劇的本性暴露無遺，又用不同的語調問了一遍：“喜不喜歡啊？”
“喜歡！喜歡！”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不許問了！”
“好吧。”他無辜地眨眨眼，見好就收。
他們走出舞池，到墻邊的圓桌旁坐下休息。
主賓席現在沒有人了，鄧布利多教授正和斯普勞特教授跳舞，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跳著華爾茲，在學生間穿梭，在舞池裏劃出一道很寬的軌跡。
“真不賴，是不是？”弗雷德遞給她一杯雞尾酒。
她接過雞尾酒抿了一口，感覺臉頰上的溫度稍微降了些，才清清嗓子說：“很棒的舞會！”
“我以為你參加過很多舞會？據我所知，純血家族總愛聚在一起辦各種各樣的派對——馬爾福最愛拿這個說事。”弗雷德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似不經意地說，“上次無意中也聽到法利對各種舞會駕輕就熟？”
“哦，達爾西的確參加過很多，但我爸爸——嗯，他不太願意和其他人打交道，所以也不許我參加。”阿什莉避輕就重地說，“所以，這的確是我第一次參加舞會。”
就在這時，舞池裏的巴格曼吻了一下麥格教授的手，便穿過人群準備回到主賓席去。
“要不我們出去逛逛吧？”阿什莉生怕弗雷德會註意到巴格曼的身影，趕緊繼續說道，“我覺得有點悶。”
“好。”弗雷德沒往舞池裏看，他始終看著阿什莉，目光專註又溫柔。
他們側著身子繞過舞池，來到門廳裏。前門敞開著，當他們沿著臺階向下走時，玫瑰花園裏的仙女之光閃爍。周圍都是低矮的灌木叢、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
有嘩啦啦的濺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像是一個噴泉。間或可以看見人們坐在鏤花的板凳上。
“這裏挺適合散步的。”弗雷德吹了聲口哨。
他牽著阿什莉順著一條小路向下走，在玫瑰花叢中穿行，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前面有人在竊竊私語。
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他們本想轉身離開，但弗雷德在聽清前面那人說的話後不自覺停下腳步。
“拜托，你催我我也沒有錢！只有等三強爭霸賽結束，勇士們爭奪出冠軍後我才能還錢！”
那個聲音無比暴躁地說道。
——是盧多·巴格曼！
巴格曼不是在禮堂裏嗎！他什麽時候出來的！
阿什莉嚇得呼吸一滯，她慌張地想要將弗雷德拽離，但弗雷德始終沒有動。
她感覺肺裏所剩無幾的空氣都被擠壓出去，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好像下一秒就會暈倒在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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