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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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去美國的事情很快就敲定下來,兩周後在洛杉磯有一個電影電視的頒獎典禮,明秋本來就收到了邀請。

周煜幫忙聯系了熟悉的品牌方,讓尹凡棠拿著品牌方的邀請函前往,兩個人提前出發,乘坐不同的航班,一前一後到了紐約。

尹凡棠到的時候是晚上,他辦完手續走出來,接機口有個年輕男人舉著寫著他名字的牌子。

尹凡棠走過去,那個男人有點活潑地晃晃牌子,格外自來熟地講:“尹老師,我是明秋的朋友。”

男人長得很好看,眼睛下面的臥蠶像月牙。

“怎麽稱呼?”尹凡棠禮貌地問。

“我叫楊子禾,您喊我小楊或者小禾都可以。”楊子禾笑著說。

“明秋在車裏等你,我帶你過去。”楊子禾很熱情。

“你看著年紀不大。”尹凡棠說。

楊子禾笑了:“我比明秋還大一歲呢,只是我長了張娃娃臉,出門老被人覺得我大學還沒畢業。”

尹凡棠表情有點驚訝。

“我和他是一個學校的,不過我學的是哲學,現在在學校裏教書。”楊子禾說。

“他出去拍戲,就經常把貓寄養在我家裏。”楊子禾笑起來很可愛,“我家也養了兩只貓,它們三個相處挺融洽的。”

“今天他過來接貓,硬是把我拉過來,說他出來接你不方便,但又不能讓你沒人接。”楊子禾說話很密,語速也快。

“真的很煩,我就說他突然給我家貓買那麽多罐頭是鴻門宴。我只好陪著他先送貓回家,再來機場接你。”

尹凡棠被他逗笑,他想,明秋在朋友面前也是挺活潑的。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走到停車場,楊子禾指了指前面那輛黑色奧迪:“就在那裏。”

兩個人走到車邊,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楊子禾十分有眼色,拉開後座的門就坐了進去。

尹凡棠覺得有點神奇,他拉開車門,但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選擇彎下腰,笑瞇瞇地說:“秋秋,好久不見。”

明秋今天穿了一件柔軟的毛衣,車裏空調打得足,他就隨意地把袖子擼起來了一點,露出了手臂上的紋身。

明秋側過臉看他,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快點上車。”

尹凡棠笑盈盈的,他坐進副駕駛順手拉上安全帶,說:“我總覺得你在這裏,比在國內自在。”

明秋手按在檔把上,有點不解地看著他。

“之前拍戲,再熱也沒見你挽過袖子。”尹凡棠說。

“別人看到了都要問,我嫌煩。”明秋淡淡地說。

楊子禾來勁了,他往中間坐了坐,傾身:“尹老師你知道他的紋身是怎麽紋的嗎?”

說起這個,尹凡棠當然好奇,他轉過頭看楊子禾:“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

明秋悶咳一聲,牙縫裏擠了幾個字出來:“楊子禾你敢亂說話你死定了。”

楊子禾“咦”了一聲:“本來也沒什麽,你怎麽感覺在欲蓋彌彰?”

明秋不理他,默默打開地圖軟件開始導航。

尹凡棠笑著看明秋:“不好意思什麽?難道是談戀愛的時候紋的身嗎?沒法跟現任承認?”

“才不是。”明秋說。

“其實那天他是陪我去紋身的,那家店在法拉盛,旁邊有一家韓國菜館,坐在店裏紋身都能聞到那一股濃烈的野蔥的味道。”楊子禾回憶著,“紋身店的老板是個華人,一口東北話,人高馬大的,但做事特別細致。”

“工作室裏除了畫,還有很多光盤,一半是電影,一半是唱片。我記得那天明秋就一直在看那些碟片。”楊子禾說,“後來他就過來跟老板說自己想紋手臂。”

“老板以為他是想要遮住手臂上的疤,但他說不是,但也沒解釋,這天之後過了一個禮拜吧,他就把紋身弄好了。”楊子禾說。

尹凡棠皺眉,忍不住問:“紋這麽大面積不疼嗎?”

明秋沒什麽表情變化,平靜地敘述當時的感受:“紋了很久,挺疼的,差點疼哭了。”

尹凡棠有點心疼了:“有疤又沒事的。”

明秋開著車,目視前方,輕輕地說:“也不是疤的事情。”

“我可能想做點什麽,讓它成為和過去的分界線吧。”明秋笑了笑,有點苦澀。

“我之前就想問了,你紋的那個花到底是什麽花?”楊子禾用手扒著桌椅後背,一臉好奇。

“我忘了。”明秋裝傻。

“說起來,尹老師,你名字真好聽。”楊子禾沖尹凡棠擠了擠眼睛,“棠是海棠花的棠嗎?”

“對,我名字是外公起的,其實挺簡單,我出生的時候家裏的西府海棠開得很漂亮。”尹凡棠認真地說,“加上他希望我能做一個平凡而富足的人,所以就叫凡棠了。”

這段話聽著讓人羨慕,祖輩對於新生兒的期望只是平凡富足。

“真的很好聽。”楊子禾由衷地講。

尹凡棠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這會兒有點累,他把頭上的鴨舌帽拉了一下,有點抱歉地說:“我突然有點困。”

明秋用餘光看他一眼,說:“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尹凡棠就拉下帽子蓋住臉,心無旁騖地睡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明秋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眼鏡,他正在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他一邊看一邊在旁邊做批註。

尹凡棠使勁閉了閉眼睛,他把帽子從頭上扯了下來,瞇著眼睛問:“這是哪兒?”

“我家樓下停車場。”明秋把平板合起來,回答他。

“子禾呢?”尹凡棠打了個哈欠。

“剛剛順路把他送回家了。”明秋說。

尹凡棠點點頭,然後把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突然笑了。

明秋有點不自在地說:“你幹嘛?”

“看你好看。”尹凡棠坦誠地說,“你戴眼鏡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明秋有點無奈地伸出手,攏住了尹凡棠的後頸,兩個人距離拉近,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塊兒。

鏡框有點壓住尹凡棠的鼻子,一吻結束,尹凡棠伸出手,很溫柔地摘掉了明秋的眼鏡。

他們重新又親了一次,這次很從容,舌尖輕輕卷在一塊兒。

“挺奇怪的,我明明只不見你幾天,怎麽會這麽想你?”尹凡棠說話的時候,呼吸掃過明秋的唇角和鼻尖。

明秋握住了他的手,捏得很緊,說:“那跟我回家看看。”

明秋住在曼哈頓中城,這是他租的一套公寓。

家裏暖氣特別足,明秋一進門就把毛衣脫了,裏面只剩一件白色短袖。

“小咪,小咪。”明秋一邊喊貓一邊熟練地拉開衣櫃,把貓從衣櫃裏一把抱了出來。

“怎麽又跑裏面去了。”明秋低頭和貓說話。

這個畫面很漂亮,明秋滿是紋身的臂彎裏,很熟練也很溫柔的抱著一只白色的貓,而貓正仰著頭,細聲細氣地叫了一聲。

尹凡棠湊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沒有感受到貓咪的抗拒之後,才大膽地摸了摸他的頭。

尹凡棠彎著眼睛,和貓對視,他笑著說:“還記得我嗎?”

貓咪顯然已經不記得他,但還是很捧場地“喵”了一聲。

這一聲又夾又嗲,尹凡棠被擊中了心靈,由衷地講:“它真的好可愛。”

說完尹凡棠又擡起頭和明秋對視,故意說:“怪不得說女兒像爸爸,都一樣的可愛。”

明秋不喜歡被尹凡棠說可愛,他放下了貓,嘀咕著:“我是她哥。”

尹凡棠笑死了,他張開雙臂抱上來,故意說:“好,你是哥哥。”

明秋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尹凡棠的笑意更盛,他偏過頭,在明秋耳邊輕輕吹氣,無比暧昧地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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