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皮的臭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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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一切一切最後只剩下模糊、滄桑的輪廓，以及深烙在大腦層下的美好。
梨花倔強地望著幸村漸行漸遠的背影，菩提樹投下的陰影淹沒了她的表情，直到幸村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梨花洩氣地垮下肩。
幸村垂著眼走進走廊。
走廊拐角，幸村不出意外地看到一頎長男人靠在墻上，而男人也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幸村。
幸村面色無波無瀾。
遠野棠嘴角勾了勾，頗為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幸村微微頷首，藏住眼裏的厲色。
遠野棠若有所思地說：“好像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很不喜歡我。”
幸村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遠野棠不想自討沒趣。
遠野棠站直，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幸村擺了擺手離開，快要走進室內，遠野棠好像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轉身提醒道：“對了，幸村君，剛剛梨梨的表情好像是要哭出來了。”
遠野棠眼裏滿滿的揶揄意味。
幸村心裏咯噔一下，雖然不想理會遠野棠，但還是不由己的被遠野棠的話打擊到，幸村表面竭力保持風輕雲淡的笑：“我知道了。”
遠野棠轉回頭，繼續往前走，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嘖，小屁孩。”
梨花回到教室後，看到整個教室寂靜一片，奈奈和清水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梨花走到位上，問道：“你們不是去找棠嗎？怎麽搞得像是跑了八百米？”
奈奈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梨梨，那個場面你簡直無法想象……教職員辦公室全部擠滿了女學生，而且連走道都塞滿了，完全沒有地方能站住腳。”
清水艱難地說：“我們被擠得差點要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梨花嘴角抽了抽。
奈奈哭唧唧：“為了見棠這些都不是事兒，可關鍵的是！棠根本就不在教職員辦公室！”
“那你們還傻乎乎的往裏面擠？”
清水欲哭無淚：“問題是出去也要擠出去啊……”
梨花為她們倆默哀。看來教職員辦公室真是人間地獄啊，梨花總算明白為什麽教室會寂靜一片了。
奈奈不死心地說：“清水，晚上我要去你家！我要看棠！”
清水卻說：“那是不可能的啦，棠已經搬出去了。”
“啊？”梨花和奈奈吃驚。
清水從桌上起來，她理了理枕淩亂的頭發，她說：“棠哥他早就回神奈川了，只不過一直住在外面，沒有回家罷了，昨天他給家裏打電話說，自己要工作，暫時不會回家。”
奈奈聽完徹底如一條鹹魚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梨花安慰道：“奈奈，你別這麽灰心，你看我們每天都有數學課，你不是每天都能見到棠嗎？”
“可是見到了也說不了話啊！”
“總會有機會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清水嘛！”梨花拍了拍奈奈的肩。
梨花真是一語成讖，這個“總會有機會的”，最後讓梨花自己給創造出來了。
遠野棠來立海大教書的第三天。
梨花向來對數學都是一竅不通，每回兒考試都是得過且過，能及格都要謝老天開眼。
所以梨花覺得即便數學老師換成了遠野棠，她自己的成績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因此上遠野棠的課都是混混沌沌、隨心所欲。
這天，這節課，梨花正撐著頭，望著窗外，認真思考放學後和清水奈奈去哪裏喝下午茶，這毫不做作、毫不掩飾的結果就是被遠野棠點了名。
“櫻庭桑。”
“誒？”梨花迷茫地望向黑板。
“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
“……”
梨花連這道題是哪道題都不知道。
坐在梨花前座的清水機靈地舉起書擋住臉，側過頭，靠著梨花的桌子，小聲說道：“P82面，第五題。”
梨花趕緊翻到了，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繁瑣的公式，讓梨花懵逼了。
梨花小聲問：“清水清水，答案是多少？”
清水抱歉地說：“我也不會做。”
“=口=！”
OMG。
梨花求救地望向後座的奈奈，奈奈也搖了搖頭。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梨花只好說：“我不會做。”
遠野棠說：“那清水回答一下吧。”
清水沒想到會被自己老哥點名，傻傻地站了起來，耿直地搖了搖頭。
遠野棠低低一笑：“清水也不會啊……”
棠的尾音拖得有點長，清水暗想大事不好了。
果然，遠野棠下一個問的就是奈奈了。
“那澄田呢？”
奈奈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我……我也不會……”
“你們三個人還真是共進退啊……”遠野棠微微一笑，“那放學後一起來我辦公室補習吧。”
梨花三人卒。
奈奈雖然想見遠野棠，但不是想以這個方式。
奈奈想起了國一有次在清水家覆習，當時就是遠野棠給她們仨講課，那時的畫面現在想起來都還觸目驚心，以至於後來大家一致決定不再去清水家覆習。
此刻，奈奈的心在滴血。
教室其他女生既羨慕又嫉妒地望著梨花她們。
梨花三人有苦說不出。
梨花備受煎熬地度過了一天，當放學鈴響起的那一刻，梨花如炸毛的貓，渾身戰栗。
梨花蹬腿：“我不要補習！我不要補習！”
清水嗷叫：“棠哥發什麽神經啊啊！”
奈奈半點激情都沒了：“去尼瑪的大西瓜！不補習你還是我的男神啊！”
三個人一邊抱怨，一邊愁容滿面地走向教職員辦公室。
推開教職員辦公室，梨花她們就看到遠野棠端著茶悠閑地坐在位上，周圍沒有一個鶯鶯燕燕。
梨花失望地呢喃：“今天怎麽沒有女生來找他啊！”
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奈奈和清水，最後的期望也破滅了。
遠野棠很體貼地解釋：“嗯，在你們來之前，我就把她們解決掉了。”
她們是誰，不言而喻了。
梨花清水和奈奈各個哭喪著臉。
“看來國一時候給你們講課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啊。”遠野棠撐著下頜，苦惱地說。
三個人如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遠野棠笑：“你們放心，這次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三個人齊齊搖頭。
不管三人怎麽掙紮，補習這個事還是要照幹不誤的。
窗外的太陽漸漸傾斜，顏色也愈發的紅了起來。夕陽照在書架上，書皮開始褪色，三個少女的臉被橘色殘陽照得紅彤彤的。
遠野棠望了眼窗外稀稀疏疏的學生，那些都是結束社團活動的人，遠野棠移回視線，看了看埋頭做題的三個少女，他問：“你們跟社團請假了嗎？”
奈奈說：“清水應該請了吧？”
清水說：“嗯，中午去跟部長請了。”
遠野棠看了眼不停筆的梨花：“那梨花呢？”
梨花沒有說話，思緒有些飄，好像從那次事後，棠就沒怎麽喊過她梨梨了。
清水回答道：“梨花沒有參加社團，奈奈也沒有。”
遠野棠想了想：“梨花以前不是美術社嗎？”
清水埋頭繼續說：“梨花早就不畫了，和幸村分了後就再也沒畫畫了。畢竟和前男友待在一個社團還是挺尷尬的。”
遠野棠的口氣有些可惜：“梨花的畫挺好看的。”
梨花寫字的手頓了頓。
清水和奈奈也可惜地嘆了口氣。
梨花擡起頭，正好對上遠野棠的眼，梨花垂眸。
梨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想起了自己開始學畫畫就是因為小時候遠野棠的一句“梨梨畫畫真好看”，後來擱下畫筆是為了不想再和幸村有關聯，是否真的想去畫畫，梨花從來沒有去認真想過。
自己實在太幼稚可笑了。
梨花停下手中的筆。
坐在旁邊的清水察覺梨花的動作，看了過來。
“我明天申請入美術社。”梨花說。
“誒？？”清水、奈奈驚訝地張著嘴。
遠野棠這時也看了過來。
清水說：“梨梨你沒搞錯吧？”
“沒有。”梨花很堅定。
清水內心很糾結，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說，她只能希望梨花不是意氣用事，梨花要是再被幸村傷一次，清水不敢想象。
遠野棠的視線在梨花身上停留很久，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梨花低下頭，繼續做題。
天色逐漸變黑，在只剩下一點餘暉的時候，終於結束了補習。
遠野棠看了看天色，說：“我送你們回去吧，這麽晚了不太安全。”
三個人沒有拒絕，遠野棠讓她們先去大門口等著，他開車過來載她們。
沒想到剛出教學樓，就在門口遇見了從網球部走來的幸村眾人。
這個時間見到網球部的人，梨花並不驚訝，驚訝的是，雪子竟然跟在那群男生的後面。
雪子也看到了梨花，不知道她出於什麽原因，她向梨花喊道：“梨花！”
梨花不明所以，沒有應聲。
雪子甜甜一笑：“註意安全。”
梨花不知道雪子在整什麽幺蛾子，沒有回話。
見梨花完全不搭理雪子，和雪子並排走著的切原黑了臉，用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大聲說：“雪子姐，幹嘛要理這種人！你看人家都完全不領你的情！”
梨花明白過來，雪子這是想要在幸村面前展現她對“欺淩者”的寬容大度啊。
切原的話惹怒了奈奈，奈奈挽了挽袖子，拿出一副要和切原對撕的架勢，梨花趕緊攔住了她。梨花攔住奈奈的身子，可沒能攔住奈奈的嘴。
奈奈說：“什麽這種人？你有種給老娘說清楚！”
切原嗆聲：“大家都心知肚明好嗎！別做了這種事，還死不承認，真不要臉！”
幸村聽到切原的話蹙了蹙眉，他警告道：“切原。”
切原氣鼓鼓地噤聲。
奈奈氣得要炸了，臟話都說了出來：“我心知肚明你瑪了個逼！艹！承認什麽玩意？”
梨花皺眉，眼見奈奈有收不住的趨勢，她大喊：“奈奈！”
可惜並沒有什麽卵用。
“你怎麽不在尼瑪墳頭跳disco？靠尼瑪西瓜皮的臭嗨……”
“奈奈？”不可置信的男聲。
奈奈瞬間閉嘴。
可剛剛罵人聲音太大、氣勢太宏偉，空曠的大門口還在回蕩著“西瓜皮的臭嗨……皮的臭嗨……臭嗨……嗨……”
遠野棠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看到奈奈這樣潑婦的架勢。
奈奈已經靈魂離體，陷入了後悔的死循環中。
氣氛安靜的詭異。
遠野棠咳了咳，打破僵持不下的尷尬局面：“奈奈、梨花、清水我們走吧。”
梨花和清水牽著奈奈的手趕緊上了車。
遠野棠上車前特意的看了一眼雪子。
車外面氣氛詭異，車裏面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
遠野棠知道女生的事，男生還是少插手的好，並沒有過多提及剛剛在校門口發生的事兒。
而奈奈則是大腦當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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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垂著眼走進走廊。
走廊拐角，幸村不出意外地看到一頎長男人靠在墻上，而男人也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幸村。
幸村面色無波無瀾。
遠野棠嘴角勾了勾，頗為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幸村微微頷首，藏住眼裏的厲色。
遠野棠若有所思地說：“好像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很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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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遠野棠不想自討沒趣。
遠野棠站直，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幸村擺了擺手離開，快要走進室內，遠野棠好像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轉身提醒道：“對了，幸村君，剛剛梨梨的表情好像是要哭出來了。”
遠野棠眼裏滿滿的揶揄意味。
幸村心裏咯噔一下，雖然不想理會遠野棠，但還是不由己的被遠野棠的話打擊到，幸村表面竭力保持風輕雲淡的笑：“我知道了。”
遠野棠轉回頭，繼續往前走，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嘖，小屁孩。”
梨花回到教室後，看到整個教室寂靜一片，奈奈和清水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梨花走到位上，問道：“你們不是去找棠嗎？怎麽搞得像是跑了八百米？”
奈奈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梨梨，那個場面你簡直無法想象……教職員辦公室全部擠滿了女學生，而且連走道都塞滿了，完全沒有地方能站住腳。”
清水艱難地說：“我們被擠得差點要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梨花嘴角抽了抽。
奈奈哭唧唧：“為了見棠這些都不是事兒，可關鍵的是！棠根本就不在教職員辦公室！”
“那你們還傻乎乎的往裏面擠？”
清水欲哭無淚：“問題是出去也要擠出去啊……”
梨花為她們倆默哀。看來教職員辦公室真是人間地獄啊，梨花總算明白為什麽教室會寂靜一片了。
奈奈不死心地說：“清水，晚上我要去你家！我要看棠！”
清水卻說：“那是不可能的啦，棠已經搬出去了。”
“啊？”梨花和奈奈吃驚。
清水從桌上起來，她理了理枕淩亂的頭發，她說：“棠哥他早就回神奈川了，只不過一直住在外面，沒有回家罷了，昨天他給家裏打電話說，自己要工作，暫時不會回家。”
奈奈聽完徹底如一條鹹魚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梨花安慰道：“奈奈，你別這麽灰心，你看我們每天都有數學課，你不是每天都能見到棠嗎？”
“可是見到了也說不了話啊！”
“總會有機會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清水嘛！”梨花拍了拍奈奈的肩。
梨花真是一語成讖，這個“總會有機會的”，最後讓梨花自己給創造出來了。
遠野棠來立海大教書的第三天。
梨花向來對數學都是一竅不通，每回兒考試都是得過且過，能及格都要謝老天開眼。
所以梨花覺得即便數學老師換成了遠野棠，她自己的成績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因此上遠野棠的課都是混混沌沌、隨心所欲。
這天，這節課，梨花正撐著頭，望著窗外，認真思考放學後和清水奈奈去哪裏喝下午茶，這毫不做作、毫不掩飾的結果就是被遠野棠點了名。
“櫻庭桑。”
“誒？”梨花迷茫地望向黑板。
“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
“……”
梨花連這道題是哪道題都不知道。
坐在梨花前座的清水機靈地舉起書擋住臉，側過頭，靠著梨花的桌子，小聲說道：“P82面，第五題。”
梨花趕緊翻到了，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繁瑣的公式，讓梨花懵逼了。
梨花小聲問：“清水清水，答案是多少？”
清水抱歉地說：“我也不會做。”
“=口=！”
OMG。
梨花求救地望向後座的奈奈，奈奈也搖了搖頭。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梨花只好說：“我不會做。”
遠野棠說：“那清水回答一下吧。”
清水沒想到會被自己老哥點名，傻傻地站了起來，耿直地搖了搖頭。
遠野棠低低一笑：“清水也不會啊……”
棠的尾音拖得有點長，清水暗想大事不好了。
果然，遠野棠下一個問的就是奈奈了。
“那澄田呢？”
奈奈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我……我也不會……”
“你們三個人還真是共進退啊……”遠野棠微微一笑，“那放學後一起來我辦公室補習吧。”
梨花三人卒。
奈奈雖然想見遠野棠，但不是想以這個方式。
奈奈想起了國一有次在清水家覆習，當時就是遠野棠給她們仨講課，那時的畫面現在想起來都還觸目驚心，以至於後來大家一致決定不再去清水家覆習。
此刻，奈奈的心在滴血。
教室其他女生既羨慕又嫉妒地望著梨花她們。
梨花三人有苦說不出。
梨花備受煎熬地度過了一天，當放學鈴響起的那一刻，梨花如炸毛的貓，渾身戰栗。
梨花蹬腿：“我不要補習！我不要補習！”
清水嗷叫：“棠哥發什麽神經啊啊！”
奈奈半點激情都沒了：“去尼瑪的大西瓜！不補習你還是我的男神啊！”
三個人一邊抱怨，一邊愁容滿面地走向教職員辦公室。
推開教職員辦公室，梨花她們就看到遠野棠端著茶悠閑地坐在位上，周圍沒有一個鶯鶯燕燕。
梨花失望地呢喃：“今天怎麽沒有女生來找他啊！”
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奈奈和清水，最後的期望也破滅了。
遠野棠很體貼地解釋：“嗯，在你們來之前，我就把她們解決掉了。”
她們是誰，不言而喻了。
梨花清水和奈奈各個哭喪著臉。
“看來國一時候給你們講課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啊。”遠野棠撐著下頜，苦惱地說。
三個人如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遠野棠笑：“你們放心，這次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三個人齊齊搖頭。
不管三人怎麽掙紮，補習這個事還是要照幹不誤的。
窗外的太陽漸漸傾斜，顏色也愈發的紅了起來。夕陽照在書架上，書皮開始褪色，三個少女的臉被橘色殘陽照得紅彤彤的。
遠野棠望了眼窗外稀稀疏疏的學生，那些都是結束社團活動的人，遠野棠移回視線，看了看埋頭做題的三個少女，他問：“你們跟社團請假了嗎？”
奈奈說：“清水應該請了吧？”
清水說：“嗯，中午去跟部長請了。”
遠野棠看了眼不停筆的梨花：“那梨花呢？”
梨花沒有說話，思緒有些飄，好像從那次事後，棠就沒怎麽喊過她梨梨了。
清水回答道：“梨花沒有參加社團，奈奈也沒有。”
遠野棠想了想：“梨花以前不是美術社嗎？”
清水埋頭繼續說：“梨花早就不畫了，和幸村分了後就再也沒畫畫了。畢竟和前男友待在一個社團還是挺尷尬的。”
遠野棠的口氣有些可惜：“梨花的畫挺好看的。”
梨花寫字的手頓了頓。
清水和奈奈也可惜地嘆了口氣。
梨花擡起頭，正好對上遠野棠的眼，梨花垂眸。
梨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想起了自己開始學畫畫就是因為小時候遠野棠的一句“梨梨畫畫真好看”，後來擱下畫筆是為了不想再和幸村有關聯，是否真的想去畫畫，梨花從來沒有去認真想過。
自己實在太幼稚可笑了。
梨花停下手中的筆。
坐在旁邊的清水察覺梨花的動作，看了過來。
“我明天申請入美術社。”梨花說。
“誒？？”清水、奈奈驚訝地張著嘴。
遠野棠這時也看了過來。
清水說：“梨梨你沒搞錯吧？”
“沒有。”梨花很堅定。
清水內心很糾結，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說，她只能希望梨花不是意氣用事，梨花要是再被幸村傷一次，清水不敢想象。
遠野棠的視線在梨花身上停留很久，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梨花低下頭，繼續做題。
天色逐漸變黑，在只剩下一點餘暉的時候，終於結束了補習。
遠野棠看了看天色，說：“我送你們回去吧，這麽晚了不太安全。”
三個人沒有拒絕，遠野棠讓她們先去大門口等著，他開車過來載她們。
沒想到剛出教學樓，就在門口遇見了從網球部走來的幸村眾人。
這個時間見到網球部的人，梨花並不驚訝，驚訝的是，雪子竟然跟在那群男生的後面。
雪子也看到了梨花，不知道她出於什麽原因，她向梨花喊道：“梨花！”
梨花不明所以，沒有應聲。
雪子甜甜一笑：“註意安全。”
梨花不知道雪子在整什麽幺蛾子，沒有回話。
見梨花完全不搭理雪子，和雪子並排走著的切原黑了臉，用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大聲說：“雪子姐，幹嘛要理這種人！你看人家都完全不領你的情！”
梨花明白過來，雪子這是想要在幸村面前展現她對“欺淩者”的寬容大度啊。
切原的話惹怒了奈奈，奈奈挽了挽袖子，拿出一副要和切原對撕的架勢，梨花趕緊攔住了她。梨花攔住奈奈的身子，可沒能攔住奈奈的嘴。
奈奈說：“什麽這種人？你有種給老娘說清楚！”
切原嗆聲：“大家都心知肚明好嗎！別做了這種事，還死不承認，真不要臉！”
幸村聽到切原的話蹙了蹙眉，他警告道：“切原。”
切原氣鼓鼓地噤聲。
奈奈氣得要炸了，臟話都說了出來：“我心知肚明你瑪了個逼！艹！承認什麽玩意？”
梨花皺眉，眼見奈奈有收不住的趨勢，她大喊：“奈奈！”
可惜並沒有什麽卵用。
“你怎麽不在尼瑪墳頭跳disco？靠尼瑪西瓜皮的臭嗨……”
“奈奈？”不可置信的男聲。
奈奈瞬間閉嘴。
可剛剛罵人聲音太大、氣勢太宏偉，空曠的大門口還在回蕩著“西瓜皮的臭嗨……皮的臭嗨……臭嗨……嗨……”
遠野棠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看到奈奈這樣潑婦的架勢。
奈奈已經靈魂離體，陷入了後悔的死循環中。
氣氛安靜的詭異。
遠野棠咳了咳，打破僵持不下的尷尬局面：“奈奈、梨花、清水我們走吧。”
梨花和清水牽著奈奈的手趕緊上了車。
遠野棠上車前特意的看了一眼雪子。
車外面氣氛詭異，車裏面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
遠野棠知道女生的事，男生還是少插手的好，並沒有過多提及剛剛在校門口發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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